2012.10.10

〈重生之趙小涵向前衝〉一 By 趙暖暖

  文案: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既然有幸重來,我的人生自己做主!
  重生主調——女主強勢善良不聖母,男主深情專一不自大!
  溫馨甜蜜的愛情做甜品,美好的校園生活做調味,蓬勃發展的事業做主菜!
 
  〈重生之趙小涵向前衝〉一 By 趙暖暖
  〈重生之趙小涵向前衝〉二 By 趙暖暖
  〈重生之趙小涵向前衝〉三 By 趙暖暖
  〈重生之趙小涵向前衝〉四 By 趙暖暖
  〈重生之趙小涵向前衝〉五 By 趙暖暖
  〈重生之趙小涵向前衝〉六 By 趙暖暖
 
 
  【第一卷】


  第一章:重來一回

  三歲的趙小涵有點迷茫的瑟縮在凳子上,看著趙媽手中的刀起來落下的在跺甜菜,眼睛隨著刀一上一下的移動,腦子裡卻在不停的轉啊轉啊轉啊轉,試圖搞清楚現在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幻。
  趙小涵本來是一個二十八歲的大姑娘了,有能力但沒錢,聰明但沒上大學,漂亮但沒男朋友,反正客觀條件不錯,主觀條件全沒實現,回家就被趙爸趙媽嘮叨,再加上弟弟也二十五歲了沒女朋友,趙爸趙媽就更煩了,小涵很愧疚又怕回家,但是再怎麼怕,春節也是必須要回家的,要不趙爸趙媽可就更傷心了。所以臨近春節,小涵也只好硬著頭皮收拾東西打包開車拉上弟弟妹妹回老家。沒錯小涵是最窮的有車一族,當然車也不是什麼好車,QQ而已。弟弟妹妹都和小涵一樣在青島工作,所以春節就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以後迎接小涵三人的不是趙爸趙媽欣喜的臉龐,而是趙爸趙媽蒼老而又沉鬱的臉龐,看著趙爸趙媽看到他們三人回家時那失望的眼神,小涵只感到心像被揪住了一樣疼痛,是啊,自已又讓爸爸媽媽失望了,是自己這個老大沒帶好頭,又讓他們失望了。
  有時想想,小涵也感到很無奈,小涵從小就聰明,但是家裡條件當時實在不允許所以沒能上大學。小涵從小聰明,愛看書,氣質呢和農村小孩不太像,加上學習又好,當時村裡的人都覺得小涵將來會很有出息的。
  可是在小涵上高中的時候,先是趙爸去集上賣東西被摩托車給撞了,腿受了傷,肇事者卻逃跑了,費用只能自家承擔。等趙爸腿好了沒多久又查出腎結石,醫生讓趙爸必須休息一年不要幹體力活,當時趙家就靠趙爸賺錢,如果趙爸休息,那這個家就沒了經濟來源,那時候農村種地稅賦比現在多,不像現在,國家還有補貼。所以一年到頭也剩不下幾個錢,為這事,可愁壞了趙爸趙媽。
  看到趙爸趙媽愁的茶飯不思,想想下面還有弟弟妹妹要上學,自已也已經十七歲了,小涵就堅決的退學去青島打工了,業餘時間去上了電腦培訓班,之後憑藉自己的努力在一家電腦公司工作了五年後,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可是流年不利,小涵的公司在成立後的的第一、二年還行,後兩年因行業不景氣一直不賺錢,加上沒有什麼好的背景關係,以及競爭對手的打壓,而小涵又不願意放棄自己的道德底線,導致公司效益越來越差。
  而小涵的婚事也是諸事不順,並不是小涵太挑,而是吧,好多人看小涵長的漂亮又聰明,覺得她肯定有男朋友,都沒那個念想。過程中也不是沒人追小涵,可小涵發現,敢追自己的要麼是結婚未離的,要麼是結婚已離的,反正都是物質條件過硬,但精神條件貧困型,小涵可不想破壞別人的婚姻,也不想當別人的後媽,所以在大家的誤會中,小涵一年一年的過來了。
  有時候,小涵也覺得自己挺倒楣挺冤枉的。可這種事又不能對別人解釋,在外工作時沒什麼,一回家就被別人議論。也加重了趙爸趙媽的思想負擔。其實說起來,小涵雖然沒上過大學,可因為她從小聰明好學愛看書,出來工作後又參加了自考,文化知識上倒也沒拉下,思想也很開通,所以就更不可能湊合著嫁了,可就因為這樣,回家就更不招待見,哎!小涵也很煩啊。
  小涵正在自怨自艾中,突然被大聲的爭吵驚醒,卻原來是趙爸趙媽又在給弟弟上教育課吵起來了,看著趙爸趙媽憤怒的臉龐,弟弟焦慮又生氣的臉龐,再看看妹妹悲傷的臉龐,小涵更感到心裡沉甸甸的,是啊,姐弟三個給爸爸媽媽丟臉了,農村人又嘴碎,爸爸媽媽肯定在家受了很多委屈,現在看到了罪魁禍首,不爆發才怪呢。
  小涵從來不怪父母,怪只能怪自己不爭氣,雖然努力了,可卻沒賺到錢,現在又是笑貧不笑娼的年代,沒錢,又沒成家,在農村是很遭人哧笑的。雖然小涵從小就和一般的農村小孩子不同,她聰明,大氣,可是在農村又有誰會認可她呢,她倒不在乎別人認可不認可,可是父母還是生活在這裡啊,他們必須要面對這一切,想到這裡,小涵心絞痛一片。
  在晚上慘白燈光下,在屋內壓抑的氣氛中,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的小涵感到自己的意識都要脫離自己而去,小涵在心裡不停念叨,上天啊,給我一次機會重新來過,我不要這樣的生活,我不要讓爸爸媽媽傷心,我要做弟弟妹妹的好榜樣,我要讓爸爸媽媽為我驕傲,我要讓他們幸福,我也要抓住自己的幸福,讓我有絕美的容顏,讓我有智慧的頭腦,讓我有自保的能力,給我一個美好的未來,讓我順順心心的走下去吧!
  胡思亂想中,小涵似乎聽到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丫頭,你受委屈了,都怪我當時刻錯了你的命運天盤,所以讓你比別人多走了很多歪路,還讓你越來越失去信心,所以我願意給你這次機會,可是在這次機會之後,老頭子我要求你回來陪我幾百年,可好?”
  突然聽到這個聲音,小涵給嚇了一跳,幻聽?還是想多了,得精神錯亂?看了一下屋內,朦朧中,趙爸還在說,弟弟在爭辯,趙媽和妹妹坐一邊低著頭,沒錯呀,我在屋內呀。“丫頭,別看了,你看不到我的,你也沒聽錯,更沒得神經病,你本是天庭的養花仙子,因犯了天條被貶下輪迴,我呢,當日多喝了點刻錯了你的命運天盤,所以,現在我會補償你,但礙於天條,滿足你的條件後,等輪迴結束你要到我這來陪我工作幾百年,你可願意?”
  “不願意是傻子,還能當仙女呢,嘿嘿!”雖然對老神仙因酒誤事有點不爽,不過一想重來一次也不錯。神經一向大條的小涵也沒多想,甚至連憤怒與恐懼都沒來得及,就馬上小雞啄米似的狂點頭。剛想說話,又想,我想什麼他就知道了,我幹嘛要說話呢,萬一是我的幻覺還嚇全家一跳,還以為我魔怔了呢。
  “那你能不能讓我變的更聰明更漂亮呢,還有能不能讓我有自保的能力呢?”長成一個絕世漂亮的美女可一直是小涵的願望呢,現在有機會還不趕緊提條件?試問哪個女人不想變美?可是社會太複雜,太聰明漂亮的女人也不安全啊,還是多提點要求的說。小涵可不想將來過早夭折。
  “呵呵,丫頭還挺謹慎的嘛,你今天也是巧了,我老頭子整理資料發現刻錯了你的命運天盤,正想怎麼辦呢,就收到了你強烈的怨念,所以就決定滿足你的條件,你放心好了,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實現的,嗯,就讓你回到三歲吧,那年的磁場和現在的正相近,你的樣貌會逐本恢複本體的長相,當然這會在一年內逐步完成,這樣也不會引起太多注意,丫頭,你本來就很聰明了,不可過於真貪心,不過我就讓你智商再提高一些吧。至於自保嘛,我把這個帶有攻擊保護作用的儲物手鐲送給你吧,這可是仙器極品,不過這個手鐲戴在你手上就再也脫不下來了。如果有人想要傷害你,它會自動護主,在地球上沒人能傷得了你,同時它會不停的改造你的身體讓你更健康更完美。這樣滿意了吧?”
  “儲物手鐲,是不是可以儲存物品?”小涵兩眼放光的問道,以前起點的YY書可是看過不少呢。
  “是的,儲存面積大約有一萬立方米左右吧。這可是最上品,想取放東西時意念一想就可以了。”
  “哇,發了,發了,那我會有什麼異能嗎?還有隨我長大它不會勒我手腕子嗎?”
  “異能沒有,不過你的預感會比別人強,身體會比正常人更健康。手鐲會隨你的成長而成長,保證一直合體。”
  “噢,那你能不能給我個什麼丹藥一類的,讓我們全家的人更健康?”
  “丫頭,你的要求還真多,罷了,今天我高興,就滿足你的願望吧,不過我只能給你最普通的丹藥,讓你家人健康不生病,你放心,你全家人的壽限都很長,一百多歲,再延長就逆天了。”
  “噢,那好吧,那你可要給我餘著幾顆,到時候我好急用什麼的。”
  “好吧,我給你多餘十顆吧,夠用到你孫子了都。”老神仙無奈的皺皺眉。
  “噢,還有還有,可以讓我的妹妹變的更漂亮嗎?”小涵看不見老神仙,自然也就看不見他皺眉頭,因此又不知死活的又開始提條件。
  “丫頭,這件事,就要靠你去教導她了,讓她從小養成好的習慣,那她就會更漂亮的。我不能改變人類正常的命運,那是有違法則的,要不是你本又不是凡人,又刻錯了你的命運天盤做為對你的補償,你也不會得到這些的,丫頭,人要知足。”
  “噢,嘿嘿,那好吧,可你是誰,我咋看不到你呢?”“丫頭,將來你會看到我的,哈哈……”
  然後,小涵就感到腦中一片空白,再醒來的時候,小涵就發現自己變袖珍了,趙爸趙媽變年輕了,而她們的家,也不是山東高密,而變成了小時候待過的新疆葉城。弟弟還是小嬰兒,妹妹還沒出生,而小涵,只有三歲,而此時的小涵也同時是個傷病號,因為偷偷剁甜菜把手指頭剁傷了,差點剁下來。趙媽剛剛給包好。醒來的小涵,看到的就是在給自己包手指頭的趙媽。
  “老頭子太壞了,幹嘛還要讓我受這個苦,就不能讓我回到前一天嘛,”小涵怨念中。這樣也有一個好處,小涵都不用看日曆,就知道今天是1986年陰曆十二月十六日。那可是一指之痛啊,終生不忘啊。
  “不過,我也應該知足了,別人還沒這個機會呢,噢,我趙小涵又回來了,我的生活又重新開始了,噢,天哪,幸運啊!開心啊!……”小涵貪婪的看著趙媽的臉,那麼年輕,那麼漂亮,真好!

  第二章:回到過去了

  趙爸現在應該還在水泥廠上班,趙媽現在是這兒的赤腳醫生,好多人都很尊敬她呢。
  趙媽注意到了小涵今天的反常,發現小涵看自己的眼神競然透露著不應該是三歲孩童應該出現的欣慰。“小涵,怎麼了?”
  趙媽的話嚇了小涵一跳。“媽媽,你好漂亮噢!”
  “喲,小涵,除了偷剁甜菜,還做什麼壞事了?”
  “沒有啊!”
  “那你今天嘴怎麼那麼甜。”
  “嘿嘿,我是真的覺得媽媽漂亮,而且是最最漂亮。”
  “小涵,是不是又嘴饞了,想吃糖了?”
  “媽媽,沒有!”
  趙小涵也很鬱悶,在媽媽眼裡我就那麼饞麼?“那你去屋裡去看看弟弟醒了沒有,醒了就叫媽媽給他換尿布。”
  “好的!”小涵就搗騰著她的小短腿去屋裡看弟弟了。
  弟弟現在剛剛才四個月,粉嫩粉嫩的,小涵進屋的時候正看到弟弟趙小豐瞪著他那黑寶石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轉呢。哇,小時候的弟弟長的漂亮死了。
  小涵姐弟三個數弟弟長的好看,尤其小時候,那絕對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紅潤的小嘴脣,圓圓的粉嫩的小臉蛋,標準的迷人小正太一枚。
  “弟弟,乖,給姐姐笑一個!”小涵說著衝弟弟一呲牙,結果小豐小正太看姐姐一呲牙給嚇哭了。
  其實別看小涵前世活到了接近三十歲,可是性格卻一直是除了工作時,其他時間都滿活躍的。當然,這個活躍不是說小涵傻乎乎的沒心機,相反,小涵自小就聰明,懂得揣摸別人的心思,不害人,但也決不能讓別人害了不是。小涵小的時候話很少,所以就常常被別人誤會,尤其在大姨家上學的時候,還老被大姨一家說自己傻乎乎的,小時候的小涵很倔強,你越這樣說她,她就越不說話,惡性循環,小涵在大姨家那兩年過的特別不快樂。
  後來慢慢長大了覺得人生短短幾十年,何必活的那麼累呢?苦了自己也得不到別人的認可,該說的就應該說出來,要不別人也不知道你想什麼。所以慢慢的就懂得了放開自己,除了工作時應該嚴肅認真,其它時間的小涵都是很好相處的,所以人緣也不錯。
  趙媽聽到弟弟的哭聲,趕緊跑了進來,趙媽可是最寶貝弟弟的,這點小涵很有自知之明,為了弟弟,小涵小的時候可沒少挨訓。
  “小涵,你怎麼把弟弟弄哭了?你是姐姐,要愛護弟弟,知道嗎?”
  “噢。”小涵鬱悶中。還真是徹底活回去了,她不是乍一看見正太弟弟雞凍的嘛。
  看著趙媽給弟弟換了尿布,又餵弟弟吃奶,小涵宛若在夢中,偷偷掐了自已一下,喲,還真疼!看來一切都是真的!心中的小興奮飄呀飄的,小涵醉了。
  趁這個機會,小涵溜進另一間屋子關上門,整理思緒去了。
  是啊,雖然現在才三歲,可也要思考一下將來怎麼走啊,總不能重來一回再沒計劃的往下劃拉吧,又不是真的是三歲的銀。
  噢,對了,我的儲物鐲,這可是大事啊,右手一伸,手腕空空,左手一伸,哇哈哈,好漂亮的鐲子,玉體如凝脂,精光內蘊,觸摸時溫潤舒暢,絕對的極品暖玉。小涵前世可是有一個玩玉器翡翠的朋友,小涵可是跟她專門學過的,雖然算不上精通,但分辨真假好壞還是沒問題的。凝神盯著手鐲往裡一看,果然好空曠的一片空間,裡面孤零零的躺著一個小瓷瓶,想來就是老神仙給的丹藥了,嗯,找時間先偷偷的給爸爸媽媽吃了。
  欣賞完了儲物鐲,趕緊拿鏡子看看自己現在模樣,這回來了還沒看看自己現在長啥樣呢,光心裡美去了,喵的,我小涵怎麼著也是要長成絕世美女的銀啊。嗯,就這名字趙小涵就像個美女的名字啊。
  說起來小涵家姐弟三個起的名字都很有講究的說,小涵的名字據說是因為小涵出生在寒冷的正月裡,所以趙媽為其取名為小涵。原本是寒冷的寒來著,但感覺一個女陔子,用寒冷的寒有點不溫柔那啥的,所以趙媽就給改成了涵養的涵,小弟叫小豐,是因為弟弟是在豐秋的秋季出生的,恰巧又是仲秋節的第二天,趙媽為其取名小豐,記得當時奶奶知道了,很是不高興來著,小豐小豐的,我大孫子怎就不能大豐呢?妹妹是夏初生的,天氣已經變暖了,所以趙媽為其取名小暖。
  話說,小涵一直對趙媽取名字的水平很佩服的說,像小涵的同學女的很多都是叫什麼娟啊麗啊花啊秋啊香啊的,男的很多都是叫什麼剛啊軍啊濤啊慶啊的,小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等大了,出來工作了才發現,那些名字好多人都叫的,特別容易讓別人忽略。趙媽給取的名字就體現出它的好處來了,最起碼告訴別人一次,就能記住,因為叫的少不容易串嘛。
  所以雖然重生了很多東西要重新來過,但小涵的名字是不用改的,本來就是個美女名字嘛,幹嘛要畫蛇添足,多此一舉,還讓趙媽不高興,是不?今生註定會成為超級美女的,先天因素加上後天爭取,一定會成功的!加油,噢YH!望著自己舉起的握成拳頭的小爪子,小涵突然感覺到自己回來咋還真變幼齒了呢?噢,my god,一定是想從頭開始都快想瘋了,才會這麼快適應的,所以,這也是個好現象。
  從屋裡找到鏡子,看見鏡中小蘿莉的模樣,哎,現在還是不咋漂亮啊,不過還挺可愛。輪廓也還不錯,小瓜子臉,高挺的小鼻梁,紅嘟嘟的小嘴脣,烏黑晶亮有神的眼睛,粉嫩的皮膚,身材嘛,現在還米有啥身材,嗯不錯。就是眼睛不夠大,還是內雙,這可一直是小涵介意的地方,不知道那老頭子說的到底算不算話,會不會讓自己真的變大美女。其實小涵前世長的也不錯,是那種越長越好看的女孩,是越大越好看,而且皮膚一直很好,又很緊繃,身高164cm中等偏瘦一點點,加上氣質也好,所以穿回來的時候雖然都快三十歲了,可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二、三歲左右的樣子,模樣還是滿有欺騙性的。可惜的是在城市還好說,回到家爸媽又不會被你的容貌欺騙,所以也是灰常的不如意啊。
  不過現在好了,可以倒帶重新開始了,那就提前給自己將來的人生規劃一下吧,對於自己的模樣身材方面嘛,貌似現在才三歲,也做不了太多,雖然老頭子說自己會變完美,那丹藥會讓全家變健康,但也不能光被動的等待,也要利用一下現在的有利條件不是,沒準雙管齊下,會更健康呢。想想,嗯,要多喝羊奶,新疆盛產羊奶,每天都有人送奶,送奶的都是維吾爾族人,維族人幾乎都養羊,而且都是一群一群的養,少則幾十隻,多則幾百隻,他們每天早上都擠羊奶挨家挨戶送,雖然不見得每家都要,但大部分人還是會要的,因為畢竟羊奶的營養都知道,至於衛不衛生,消不消毒,那個時候也沒人計較。
  而且羊奶很便宜,一碗就,也可以用饅頭和維族人換。他們不會做饅頭,只會做饢,雖然饢包很好吃,但天天吃自然也希望換換口味啊,所以維族人尤其小孩子都很喜歡漢人的饅頭,一個饅頭可以換一大碗羊奶,因此很多漢人都喜歡用饅頭換羊奶喝。
  以前因為不喜歡羊奶的味道,所以小涵不愛喝,雖然每天趙媽都給小涵燉一大碗再加上白糖,可小涵也是淺嘗即止,剩下的全進老爸的肚子了。等適應了愛喝的時候,又回老家了,那種味道只能在夢中回憶了。再以後也只能喝牛奶了,可牛奶的營養價值可沒羊奶高,所以小涵一直懊惱來著。現在可是又可以喝到夢中的羊奶了,而且還是現擠的,現在的動物也沒那麼多疾病,小涵豈有不高興乎?
  而且不光自己要喝,趙媽趙爸弟弟妹妹也要喝,健康要雙重保障,絕不含糊。
  再就是多吃水果,新疆瓜果品種繁多,質地優良,一年四季乾鮮瓜果不絕於市,如石榴、葡萄、無花果、巴旦杏、杏、桑椹、蟠桃、梨、阿月渾子、核桃、沙棘、伽師甜瓜、哈蜜瓜等。新疆民謠說:“吐魯番的葡萄哈密的瓜,庫爾勒的香梨人人誇,葉城的石榴頂呱呱”,道出了新疆有名的四個瓜果和瓜果之鄉。
  小涵家現在就在葉城,要吃水果那可是得天獨厚啊。光想想,小涵就流口水了。

  第三章:人生規劃,現在開始

  嗯,這個問題解決了,再就是將來人生規劃的事了,小涵前世就很聰明,小涵一直覺得自已前世就是一傷仲永來著,雖然很聰明,但沒利用好,也沒抓住機會,最後弄得自己和別人都不滿意。
  而這個後果主要是因為前世小涵的父母把小涵先送回山東老家上學時才七歲,寄住在大姨家,而大姨家孩子多,三個姐姐一個哥哥,大姨脾氣又比較爆躁。姐姐哥哥們也不喜歡她,認為她的到來搶了他們的口中食。
  試想一個七歲的孩子寄人籬下,每天受到的都是批評與嘲笑,是什麼感覺?批評的內容無非就是嫌小涵幹活不夠爽快,能吃不能幹,嗯,嫌小涵割草不夠多,剝玉米皮不夠快,拾棉花不夠乾淨,割麥子跟不上,大姨喜歡能幹活的孩子,認為女孩子學習只是次要的。可有誰想過,這個年齡的孩子是最需要別人對她的肯定的,你什麼都否定她,這樣的批評對她的內心該有多大的傷害,又不能對別人說,也不會寫信,只有自己憋著。而嘲笑的內容就是趙爸趙媽不要她了,因為身邊已經有弟弟妹妹了,不差她一個,所以這讓小涵很自卑,一直覺得自己真的就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要不趙爸趙媽咋就不回來涅?
  其實大姨人不壞,就是傳統思想太嚴重,又不喜歡女孩子。不過這種待遇也有一個直接的好處,那就是小涵長大後特別寬容,凡事都能站在別人的角度上考慮一下,因為小時候被誤解太多,又不會分辨,受了太多委曲,以已身度人身,就習慣了換位思考。所以性格很招人喜歡。直接的壞處就是有很多事面對家人比較容易妥協。沒有自己的堅持。而又太渴望家人的溫暖,所以以後的人生路也充滿了波折。
  現在一切重新來過了,小涵可不要這樣走下去了,要把自己的聰明才智充分發揮,再也不要重走回頭路,要不走尋常路——美特斯邦威,要逐步把自己的聰明懂事體現出來,首先讓趙爸趙媽相信自己才行,那樣才不會著急把自己送回山東老家去。
  至於幫趙爸趙媽賺錢的問題,現在還太小,無法實現,不過可以側面提點一下,讓全家生活過的好一點,也不枉自己重生一回。
  小涵從小就很佩服趙媽,趙媽姐妹四人,排行老三,趙媽從小就聰明,上初中的時候,因為姥姥家離學校有四十多里地遠,趙媽長的又小,每個星期一一個人從家裡走著出發,晚上隨便找一個人家的大門口露宿一晚,星期二上午到達學校,星期二下午到星期五在學校正常上課,到星期六再從學校出發露宿一晚到星期天上午回到家中,然後星期一再往學校趕,而每一個月,還把學校發給自己的口糧中捨不得吃攢下的挑回家,就在這樣的狀況下,趙媽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要不是姥爺不喜歡女兒,不讓趙媽繼續上學,趙媽的前途一定是光明無限的。
  初中畢業後,趙媽被挑中去學了赤腳醫生。嫁給趙爸後一直想自己開一個診所,但因為國家在這方面控制的很嚴格,所以一直未能實現,這也是讓趙媽遺憾的事情吧?其實趙媽缺少的就是機遇,她是一個很有天分的醫生,雖然是初中畢業後系統的學習了一年多,就開始實習工作了,但積累了幾年後,以她的聰明好學思維活絡,醫術也是很不錯的,尤其在產科方面,那絕對是沒的說,記得在小涵前世的那個時空,孕婦進行產檢完全要靠儀器才行,可小涵的趙媽完全就靠聽診器以及手觸摸,就能確定胎兒的發育是否正常健康,如果胎位不正,都可以提前摸出來,還可以慢慢給矯正成順產胎位。
  記得剛剛從新疆回山東老家時,因興趣所在,趙媽在朋友的幫助下,掛在她的診所下面給別人看病,一開始別人還不相信趙媽的醫術,可是後來的事實證明,在小涵家的方圓幾里,趙媽的醫術絕對是排在前面的,以至於後來很多人家從大老遠來找趙媽給看病,趙媽也成了遠近聞名的產科醫生。但是後來朋友的診所遭人陷害關閉,趙媽也就回家賦閒了。
  小涵倒不能肯定自己能幫趙媽把診所開起來,畢竟有一些規定,小涵也不清楚,但回老家以後,一定要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幫趙媽完成心願。
  學習嘛是不能耽誤的,好在自己前世學習就不錯,只是讓很多事分了心,沒堅持到底而已,今生一定要抓住機會,好好走好求學路。錢嘛是一定要賺的,前世好歹也經過商,經驗還是有的,沒成功只不過是因為小涵沒關係又不願意放棄自己的道德底線,然後再加上別人的陷害而造成的後果,今生自己早起步,又了解大體走向,賺錢還是沒問題的。不過除此之外還要選一個讓爸媽引以為傲的正職,這是自己前生不曾做到也沒能力做到的,今生一定努力!
  “小涵,在屋裡幹嘛呢?過來幫媽媽照看一下弟弟,媽媽要去做飯了。”
  趙媽的喊聲打斷了小涵的遐想,“哎,來啦!”
  於是小涵又搗騰著自己的小短腿,來到外屋,進行自己的保姆大業。
  現在弟弟才四個月,還不會走,只能在被子裡躺著,所以,所謂的照看,也不過就是和弟弟倆大眼瞪小眼,陪陪他,不讓他哭而已。人小胳膊短腿短的,抱又抱不動,還能怎樣?
  “喲,小涵,這麼乖,陪弟弟玩呢?”聽到聲音,小涵一回頭,就看見了下班回來的年輕趙爸,趙爸現在剛三十多歲,健碩的身材,硬朗的面容,古銅色的肌膚。嗯,帥哥一枚,鑒定完畢。
  “爸爸,下班了,累嗎?快坐下歇歇吧。”小涵操著她那糯糯的甜甜的童音,討好的看著趙爸說。然後轉身去拿杯子給趙爸倒水,把趙爸嚇的趕緊走過去接下小涵手中的暖瓶。
  “小涵,爸爸自己來,你這孩子,燙著怎麼辦?”趙爸看著今天好像不太一樣的女兒說到。平常也沒見她這麼勤快啊。
  小涵現在才反應過來,貌似自己現在才三歲,還不能幹這種危險性工作涅。
  看著趙爸倒了一杯子水,稍微吹了吹,就咕咚咕咚的全喝了下去。
  原來趙爸一直就是那麼頂燙啊,小涵心中暗想,原先還以為趙爸吃東西頂燙是因為年齡大了,感覺神經末稍遲鈍呢。
  不過想想趙爸一生可真是受了不少苦,趙爸一歲的時候,爺爺就因腦子活絡,四處做生意家裡比較富裕遭仇人嫉恨給害死了,然後就靠奶奶一人拉扯大了兄弟三個,姑姑是在爺爺去世後才出生的,奶奶重男輕女,就被送給了同村的人家撫養,但趙爸一直記掛著自己這個妹妹。因為在同一個村子,有什麼好吃的,都留著去送給姑姑吃,所以長大後,兄妹幾人中,姑姑和趙爸的關係最好。
  趙爸十幾歲時又趕上了文化大革命,奶奶被批鬥,大伯年齡大點就逃去了東北,二伯和趙爸饑一頓飽一頓的靠領居接濟過日子,這樣的日子,也造就了趙爸膽小怕事而又傳統善良的性格。後來實在待不下去了,趙爸也就逃到了新疆,一開始給別人打土坯,後來因為他的吃苦能幹不偷奸耍滑,被朋友介紹到水泥廠工作,然後80年代初期回家探親,經人介紹和趙媽成親,成親後趙媽也來到了新疆和趙爸一起打拼。
  不過趙爸因為是那種很傳統老實的固性思維,所以一直都是幹的苦力活,到小涵穿回來之前趙爸都快六十歲了,還在村裡給別人拔釘子。
  雖然別人都喜歡找趙爸給幹活,但當地因為經濟發展過快,人們的思想變的一切向錢看,認為實誠老實就是無能的代名詞,所以趙爸卻並沒有得到別人的尊重。想到這兒,看到坐在那兒歇息的趙爸,小涵感到特別的愧疚。
  “爸爸,今生女兒不會讓你再活在別人的白眼下,女兒一定會讓你過好日子的!”小涵在心中暗下決心。
  而且,現在自己回來了,一定要協調好爸爸媽媽的關係,小涵在心中想。因為趙媽的過份聰明,而趙爸和趙媽一比卻是有點笨,所以趙爸趙媽年輕的時候夫妻關係並不是很好,趙媽看不慣趙爸凡事認為自己矮別人一頭的做事方式,以及很多事情上的反應遲鈍,所以經常會爭吵。兩個人之所以能走到一起,並不是因為愛情,趙爸那時候常年在外,加上家庭成份不好,所以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趙媽因為聰明能幹,在農村也很難找到般配的,後來年齡漸大後,就接受了表舅舅的安排,和趙爸相親,覺得趙爸畢竟出去工作多年,見識應強於一般的農村人,所以就應允了。婚後卻發現,倆人的智商差了卻不是一星半點,趙媽是頂級聰明的,趙爸只能算是智商一般的,試想這樣的兩個人又怎麼能協調了?
  所以小涵一直堅持認為,兩個人結婚,別的不說,智商一定不要相差太大,要不然實在是辛苦。

  第四章:在新疆的第一個春節見識巨形餃子

  轉眼小涵回來半月了,時間到了1987年的春節,小涵這半個月的表現讓趙爸趙媽甚是欣慰,這還是小涵控制著不敢多表現涅,每天幫忙照看弟弟,主動幫忙打掃衛生,主動去餵小雞,都會給小雞控制食量了,再也不像以前一樣,要不撐死要不餓死。
  有一天趙爸上班沒回家,趙媽去幫人接生,小涵竟然還會踩在凳子上爆鍋下麵條等趙爸趙媽回家吃飯了,還是獨臂完成的。可把兩口子驚壞了。回到家把小涵拽過來檢查了一遍見沒什麼損傷,叮囑了半天以後注意安全不拉不拉才做罷。不過也有一種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欣喜。
  趙爸趙媽的這份在意,可是讓小涵雞凍了半天,好久沒這個待遇了。
  這是小涵回來後在新疆過的第一個春節,說實話,小涵對新疆的春節是怎麼樣子的都有點印象模糊了,不過好像不咋熱鬧。
  小涵一家現在住在水泥廠的漢人宿舍區,整個宿舍區大約有十幾戶人家,可以說天南地北的哪個區域都有,像這十幾戶人家就包括了山東、甘肅、山西、陝西、四川、雲南、廣西、河北、遼寧等地的,聽口音更是南腔北調。
  前世小涵因為跟著甘肅人學說話拉長調沒少被趙媽揍,趙媽是堅決教導小涵跟一個河北老鄉學說普通話,所以小涵的普通話一直是不錯的,加上小涵的聲音自小就甜糯好聽,所以後來回老家上學,每逢節日上台演講,小涵絕對是不二人選。
  年三十一早趙爸就把門上貼上對聯,窗上貼上窗花,窗花是趙媽自己剪的,造型精緻漂亮,貼在窗上為屋子增色不少。
  這個年代還沒有個人安電話的,所以趙爸趙媽都是提前給老家的親戚寫了封信算是拜年了。
  趙媽早早就炒了瓜子花生加上買的糖果放在桌上,等小孩子來拜年時分發。小涵是抽空就偷偷去抓塊糖吃,因為現在的糖塊可比十幾年後的糖塊好吃多了,尤其新疆特產的高梁飴,可以拽老長老長的都不斷,可好吃了,那可是小涵的最愛。現在可得過過癮,要不以後可沒這麼好吃了。趙媽怕對牙不好,限制小涵每天只能吃兩塊,小涵饞了這麼多年了,怎麼忍得住?
  而且這種高梁飴糖也就過年趙媽會買,平常吃的都是新疆特產的一種方糖,這種方糖是用白糖壓製而成,每塊都是大約3X3cm的正方體,然後每塊的尖角相對相粘,八塊粘成一根棍棍,每天趙媽都會給小涵和弟弟掰一塊當零食吃,可什麼東西總吃也會膩不是?
  小涵又在偷吃一塊高梁飴時被趙媽發現了,趙媽看見小涵那宛若成人般糾結的表情,不氣反被逗笑了。揪著她的小爪子打了一下說:“我還誇小涵懂事了呢,快去洗手,不準再偷吃了。”
  “好的好的,媽媽,我一會幫你擀餃子皮。”小涵狗腿的笑著掐媚的說。
  “喲,把你能奈的,還擀餃子皮呢,別到時候下了一鍋餃子湯出來。”
  “媽媽,你不能歧視小孩,我動手能力挺強的,我都學會了,保證幹好!”
  小涵記得自己前世是在四歲學會擀餃子皮的,這次提前幾個月也沒什麼,畢竟又不是真的是三歲的孩子,要是事事怕露馬腳不敢表現,那重生又有什麼意思呢?
  趙媽看著小涵除了前幾個餃子皮擀的有點不成方圓,厚薄不允外,後面越擀越好,不禁嘖嘖稱奇,自己這閨女還真行啊,幹啥像啥。鄰居甘肅的老李媳婦跟自己學包餃子半年都沒學會,自已這閨女是一學就會啊,看來女兒的聰明和動手能力不下於自己啊。想到這裡趙媽不禁喜笑顏開。我家有神童啊!後繼有人啊!
  那個時候在新疆也沒電視看,晚上包完餃子,左鄰右舍就互相串門玩了,鄰居家老李媳婦過來看到趙媽包的餃子,感嘆了半天。小涵就有點奇怪了,趙媽包的餃子只能算中規中矩,也不算特別好看呀,她咋就感嘆成那樣呢?小涵實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問:“李嬸,你包的餃子啥樣啊?”然後小涵就發現李嬸的臉竟然奇怪的變紅了,而且也不回答自己的問話,小涵還想再問,被趙媽瞪了一眼,只好做罷。心中就想,能包成啥樣呢?咋就不能說呢?可心中實在是太好奇了,一想李叔還在家呢,自己過去看看唄。見大家沒人注意自己,小涵抬腿就向李叔家走去。
  “李叔,我來看看你呢,有啥好吃的不?”小涵嘴裡喊著,就跨入了李叔家的大門。
  “喲,小涵啊,快進來,叔叔給你拿好吃的!”李叔笑著說,李叔因為自己沒孩子,就特別喜歡小孩,印象中每次小涵來李叔家,都能得到一堆好吃的。
  “李叔,我想看看李嬸包的餃子。”小涵撲閃著自己的中型眼睛裝可愛。
  “好啊,李叔帶你去看。”李叔好脾氣的說
  噗!看見李嬸包的餃子,小涵直接笑噴了,李叔也在一邊好脾氣的陪著小涵笑,只見在趙媽送給李嬸的那個圓形大蓋墊上,擺著九個巨形的大餃子,嗯,就稱之為餃子吧,大小比小涵吃的包子還要大,小涵就奇怪了,待會李嬸可怎麼下餃子呀?
  看完巨形餃子,小涵回到家中,見李嬸還坐在自家和趙媽聊天,看了看趙媽,吧嗒吧嗒嘴,沒出聲就又閉上了。然後實在忍不住用疑惑的眼神對著李嬸瞟啊瞟的,李嬸在一邊被小涵看的有些不自在,就告辭說回家煮餃子了,還說一會煮完了送來給趙媽嘗嘗,算是趙媽教她包餃子的回饋。聽到這話,小涵就糾結的看了看趙媽,是說還是不說涅?因為趙媽從小就教導孩子不可以像個長舌婦似的嘴啐,不可以罵人,不可以說別人不好的話,可這算不算不好的話呢?哎,這個問題很糾結啊!可媽媽為嘛就不好奇涅?
  趙媽也沒搭理小涵,就自顧自的去炒菜準備晚上的酒宴了。留小涵自己在那兒糾結。
  其實在新疆也就是漢人會隆重的過春節,維族人並不重視這個節日,而漢人又相對比較少,而且天南地北的哪兒的都有,風俗也不盡相同,所以春節並不是特別熱鬧,年三十晚上一般都在自己家吃餃子喝酒,然後初一互相拜拜年,也就過去了。
  當小涵全家喝完酒吃完餃子好久,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就快要敲響的時候,李嬸終於端著她的巨形餃子姍姍來遲。然後不好意思的笑著說:“趙哥趙嫂,我這餃子不大好熟,我煮了一會怕煮破,就又蒸了一會,一熟我就給你們端來了,快嘗嘗味道咋樣!”小涵伸腦袋往那大盤子上一看,兩個巨形的餃子正好一盤,躺在上面,還好沒破。佩服佩服!
  小涵偷偷窺著趙爸趙媽的臉色,看他們什麼表現,然後就見趙爸笑笑就招呼李嬸坐,趙媽的嘴角輕微的抽了抽,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然後就去找筷子過來,招呼李嬸過來一起嘗嘗,甘肅人沒那麼多禮道,所以李嬸也接過了筷子參與品嘗大軍。然後就看見四雙筷子對著兩個大餃子戳下去,還真過癮,味道嘛,大家想像一下,也好不到哪兒去。小涵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了,反正咱現在是小孩子,誰也不會怪罪。趙媽和趙爸都堅持吃了幾口,然後就誇李嬸的技術比以前強多了。囧,這還是強多了?那原先啥樣,一鍋下一個?看來趙爸趙媽是給荼毒了不只一次了,怪不得都不驚訝呢。
  等李嬸走的時候,趙媽給她裝了一盤自己包的餃子,美其名曰過年不能空盤回去,然後就見李嬸喜孜孜的端著盤子走了。小涵嚴重懷疑李嬸是故意來換餃子吃的。
  年初一的時候,小涵和弟弟每人得到了五毛錢的壓歲錢,不過想來這錢也就在兜裡打個轉,改天就會被趙媽再沒收回去了,哎,人言微輕,說啥人家也不聽啊。
  回來的第一個春節,就在小涵的驚喜驚嘆驚訝驚心驚……中渡過了。
  美好的開始美好的開端,小涵的幸福生活就這樣陽光燦爛的展開了!

  第五章:節後的日子,再見李蘇

  春節過後,全家又恢復了正常的生活,趙爸依然每天去麵粉廠上班,趙媽在家照看弟弟,有求醫的就出診,在這待了這幾年,趙媽的醫術已廣泛被人接受,甚至附近維族村莊裡也有人偷偷來找趙媽看病,要知道,在那個年代,因為宗教信仰的問題,維族人可是不相信漢人的醫術的,所以現在能有人偷偷來找趙媽看病那也是一種進步。當然這些偷偷來看病的都是平常跟漢人來往比較多的人,直接或間接知道了趙媽的醫術,試想在能減輕痛苦並短時間內讓病痊癒的情況下,又有誰不願接受呢?
  其實,有時想想,不管哪個民族,可能都有自己的一些禁忌,可讓每個人完全信奉這些禁忌是不可能的,事實上維族人是一個非常團結的民族,如果在路上有一個漢族人和一個維族人打架,如果是一個漢族人遇見了會出現兩種情況,一是直接視若無睹的走過去,反正和自己無關,二是上去拉架,並問明打架原因,進行勸解。可如果是一個維族人看見了,只會出現一種情況,那就是直接衝上去不問清紅皂白的把漢族人打一頓。再例如,你和一個維族人成了朋友,你感覺和他關係不錯,可是如果你和一個他不認識的維族人打架,他是不會幫你的,甚至如果和你打架的維族人招架不住了,他還會衝上去把你打一頓,完事後,下次見了他還會和以前一樣對待你,就像他打你的事從未發生似的。這就是維族人,一個在讓在新疆生活的漢族人非常忌諱的民族你可以說他野蠻,不講道理,可他們信奉的就是他們的族人是第一位的,不管你跟他們的關係再好,但牽扯到他們的族人,那你就得往後站。對這個民族,小涵很佩服,如果漢族人具有維族人的這個特性,那麼相信中國在世界上的位置絕對會高速前進的。
  所以,看到有維族人來找趙媽看病,小涵還是很高興的,要知道讓他們認可你,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呢。
  趙媽出診的時候,都是留小涵在家看弟弟,好在小涵自小就比較懂事,讓趙媽很放心。小涵是真的自小比別的孩子就聰明懂事,媽媽讓在家看弟弟時是堅決不會出去玩的,很有責任感。小涵從小就不罵人、不打架,但也從不吃虧,要是別人欺負她時,她就直接跑對方家裡,讓對方的父母把對方揍一頓才做罷。有的父母心疼孩子就故意高抬手輕落下,在這種情況下小涵就會撇撇嘴,不屑的瞄對方的父母一眼,嘟嘟囔囔的說著以後看對方被人欺負堅決不告訴云云的出去,因為附近經常有維族小孩子欺負漢族小孩子的情況發生,這兒的人家都知道只有小涵不會參與這種鬥毆,但小涵平常看見這種事都會馬上去通知被欺負孩子的父母。在這種情況下,對方的父母可就不敢護著自家孩子了,畢竟自己打孩子是有分寸的,那維族小巴郎子下手可是沒輕沒重的,所以久而久之附近的小孩子沒人敢欺負小涵。偶爾小涵和他們玩都會樂得屁顛屁顛的,那可是被父母都誇的聰明銀啊!
  危險的地方更是堅決不去,任誰竄掇都沒用。記得趙媽跟小涵說過,小涵二歲多的時候,附近磚廠的一個叔叔不信小涵既不罵人又懂事不去危險的地方,就故意教小涵罵人,結果自己說破嘴皮,小涵也不學,而一旦教別的,馬上開口說話,連趙爸趙媽都很奇怪,小涵是怎麼分辨出來的,畢竟有些罵人的話趙爸趙媽都沒聽說過,對於這個長大後的小涵也沒弄明白,可能自己就是個神童來著。還有一次那個磚場的叔叔在樹上發現了一個鳥窩,裡面有新孵出的小鳥,就故意把小涵帶過去,抱著她讓她看,看著小涵艷羡的目光,就商量小涵把她托樹上去,讓她自已拿下來,結果是怎麼說也沒用,小涵是寧可不要也堅決不上去拿。那態度一點都不帶含糊的,一點都不帶猶豫的,一點都不帶……經過這些事後,小涵是完全取得了趙爸趙媽的信任,放她自己在家是堅決不會不放心的。
  最近又發生了一件讓小涵高興的事,那就是李蘇阿姨一家搬來水泥廠了,前世小涵就很喜歡李蘇,她長的漂亮溫柔,是那個年代少有的美女。而且她的琴棋書畫都很有造詣,前世的時候小涵是六歲多才跟李蘇學習畫畫的,可是李蘇教了小涵一個月就離開了,連素描都沒入門呢。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後來小涵長大了才從趙媽的嘴裡得知,李蘇是和自己喜歡的人私奔了。
  李蘇家是山西的,原本家裡也算是大戶人家,李蘇的爺爺琴棋書畫都很厲害。所以李蘇從小就跟著爺爺學習,在她上高中的時候爺爺和李爸李媽因為當年被批鬥時落下的病根,相繼都去世了,而奶奶早在她上小學的時候就去世了。爺爺又沒別的子女,剩下她一個孤女,無依無靠,後來只能投靠了舅舅家,舅舅對她倒是很好,但是舅母看不慣她,想李蘇從小得爺爺李爸李媽的喜愛,也沒受過什麼苦,幹一些體力活自是不行。舅母要是喜歡她才怪了呢。
  但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對於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來說,既便受舅母的白眼,也只能裝看不見,要不她能怎麼辦?她本就是個柔和的性子,也做不出什麼烈女的舉動來。後來到了李蘇十八歲的時候,舅母就私自做主,把他許配給了當地一個在新疆打工的單身漢老錢,得彩禮一千元整,要知道當時在農村一千元的彩禮算是巨款了,那可是1980年,可當時老錢都三十歲了,比李蘇大了十二歲,又是只有小學文化,李蘇自是不願意,於是舅母就哭天搶地的罵她忘恩負義,自已白把她給養大了,現在翅膀硬了,就不聽話了不拉不拉不拉……把個李蘇給訓的頭昏腦漲的。對這件事,舅舅也是不同意的,可惜舅舅在家從來沒能做過舅母的主,你要不順著她,她就讓你沒法過日子,後來李蘇看舅舅實在難做,再想想自己可憐的身世,如果自己這次不答應,那麼在舅舅家也就待不下去了,想來她一個單身女子,又能去哪兒,最後沒辦法,只能妥協,如了舅母的意。
  現在老錢來到了水泥廠工作,李蘇自然也跟來了。
  乍見李蘇,小涵的驚喜是無以言表的,這可是自己成為多才多藝的美女路上的風向標指明燈啊,自已咋就差一點把她忘了涅,嗷!良師啊,你來啦,嗷!多才多藝的美女之路啊,在我腳下無限延伸吶!
  李蘇和趙媽是特別聊得來,畢竟倆人都受過良好的教育,又都不是那種嘴啐的農家婦女,所以李蘇沒事的時候就到小涵家來玩,當然她基本是每天都沒事的。老錢娶了這麼個漂亮媳婦,也知道自己年齡大長得不好性格木訥,又因為到現在沒有子嗣,怕留不住這個漂亮媳婦,所以結婚這麼多年,李蘇的戶口都被老錢藏著呢。更別提找點事做了,每次一提,老錢就火了。想一個女人每天在家待著,怎能不悶?趙媽也是可憐她的遭遇,就讓她到自家來玩。至於教導孩子什麼的倒沒多想,畢竟自家孩子一個一歲一個四歲要學習似乎還早了點。
  而每次李蘇來玩小涵都表現的乖巧可愛,嘴巴甜甜。很是招李阿姨喜歡。所以平常就算趙媽不在家,李蘇也過來幫小涵照看弟弟。

  第六章:老師是美女

  這天李蘇又來玩的時候,就看見小豐已經睡了,小涵拿了一枝筆,正在一張空白的紙上涂涂畫畫的,這引起了李蘇的好奇,平常就覺得這小姑娘特別靈惠聰秀,比同齡的孩子要聰明成熟的多。不知道今天她又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驚喜呢?
  “喲,小涵,幹嘛呢?”
  “阿姨,我畫畫呢。”
  “拿來給阿姨看看。”
  小涵不由得心中竊喜,趕緊把自己的大作遞上去。
  李蘇拿到手裡看了看,不由得心裡一驚,只見紙上畫的是一隻狸貓,手法不見的多嫻熟,但如果是出自一個四歲孩子之手,那就讓人驚訝了。這說明了這孩子在這方面是極有天賦的。
  李蘇心裡不由起了愛才之意,想她自從家人去世後,怕別人說她不務正業,這方面的專長只能在閒暇時偷偷練習,而且這個年代並不看重這個,所以她也找不到在這方面可以交流的人。如果這個孩子喜歡又有這方面的天賦,她倒可以好好教導她,同時這也是讓自己可以快樂的一個因素。想到這裡,看了看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小涵,心裡自是有了決定。
  “小涵,你喜歡畫畫嗎?”
  “阿姨,我喜歡,我不但喜歡畫畫,我還喜歡寫字,喜歡唱歌,阿姨這些你都會嗎?”喵的,裝嫩也不舒服啊,小涵心裡想著嘴裡卻沒停。
  “是的,阿姨都會,那你可以告訴阿姨,你為什麼喜歡這些?有誰教過你呢?”
  “阿姨,我就是喜歡,我覺得寫字畫畫可以讓我很開心,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人教我,我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呢。”
  “那以後阿姨教你,你會好好學嗎?”
  “阿姨,我會的!”
  “可是會很辛苦的噢”
  “我不怕!我有信心!”
  看著面前這張透著自信的小面孔,那種自信都不像一個孩子,李蘇感到心裡沒有來由的柔軟了很多,是的,她相信小涵的媽媽會答應讓自己教導小涵的,那亦是一個聰穎靈惠的女人,她是不會拒絕她的善意的,想來老錢也不會反對她這樣做的,其實老錢人還不錯,什麼活都不捨得讓她做,就是有時太不相信她了而已。
  她也可以有自己的徒弟了,也可以讓爺爺傳給自己的東西流傳下去了,那幾乎沒了波瀾的心底,又蕩起了幾絲漣漪。競然會對未來的生活,有了一絲希望,好歹自己也有點事做了呢。還是自己喜歡的事。
  想到這裡,李蘇伸出手摸了摸小涵的頭說:“小涵,你媽媽回來,阿姨就會跟你媽媽說的,以後阿姨每天會過來教導你,不過你可不能嫌苦嫌累,知道嗎?”
  “沒問題,李阿姨李老師!”小涵說著向李蘇行了一個美式童子軍禮,把李蘇給逗得咯咯直笑。
  “你這孩子,還真能搞怪。”
  哎,不是我想搞怪,是我希望阿姨你可以多一點開心,少一些煩惱,天妒紅顏啊!你要不是生在那個年代,那也絕對會是天之驕女的,小涵心裡想著。不過看李蘇現在這麼高興,心裡也開心起來,畢竟能讓別人開心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什麼事,讓你們這麼開心啊?”這時趙媽回來了,就看見這一大一小都笑嘻嘻的,平常李蘇很溫柔,但卻很少開心的笑,趙媽也明白她的心思,卻也沒什麼好辦法勸她,畢竟心靈的創傷不是別人幾句話就能治癒的,現在見她這麼開心,就有些奇怪。
  “嫂子,小涵這孩子很聰明,我想教她學習繪畫和書法,您看可以嗎?”李蘇眼含希翼的看著趙媽。
  “妹子,那我可是求之不得,我也知道這孩子很聰明,可是我經常沒時間,在這方面也不專長,如果妹子替我教導她,那我和你趙哥可是感激不盡了。”
  “嫂子,幹嘛那麼客氣,這可是我願意幹的事呢。”
  於是,在趙媽和李蘇的官方認可下,趙小涵同學終於擁有了自己專用的美女老師,開始了她的多才多藝之路。
  這天早上,小涵正抱著大碗,美滋滋的喝著媽媽煮的美味可口的甜羊奶,感到幸福無比。想想可真是開心啊,這麼美味的東西,以前咋就不喜歡呢?
  其實想想小孩子的挑食還真是沒有緣由的,小涵小時候不吃的東西可多了,像水果糖、豆腐、肥肉、黃豆牙、海帶、香菜、蘿蔔、大頭菜、大白菜、小米、玉米面、香蕉、所有涼拌菜等等,所以小時候為了吃飯小涵沒少挨揍。最可笑的是小涵不吃香蕉的原因就是覺得剝了皮的香蕉長的像肥肉,任趙爸趙媽怎麼勸就是堅決不吃,直到長大之後,有一次被逼無奈吃了一根香蕉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唉,倔強的小孩不賺便宜也不討喜啊!
  趙媽看現在的小涵越來越不挑食了,而且還會主動要求喝羊奶了,也很開心,畢竟哪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長的健康不是?
  “小涵啊,今天媽媽和爸爸帶弟弟去城裡醫院打疫苗,之後要去你高叔叔家有點事,晚上可能就不能回來了,媽媽已經跟你李蘇阿姨說好了,讓你今天去她家睡,要聽李阿姨的話,知道了嗎?”
  “嗯,好的!”小涵知道媽媽說的高叔叔是爸爸的一個朋友,在皮山縣開服裝店的,前世媽媽也去他家跟他學了一段時間的做衣服,估計這次去也是為了商量這件事的。
  趙爸趙媽把小涵送到李阿姨家就帶著弟弟走了。
  小涵則跟著李蘇開始了一天的學習,小涵已經跟著李蘇學習了兩個多月了,給了李蘇是大大的驚喜,李蘇發現這孩子太聰明了,教什麼都不費勁,學得特別快,而且還特別刻苦認真。
  李蘇給小涵的時間安排是上午學習文化知識,下午學習繪畫和書法。晚上自已在家練習。其實學習文化知識是小涵自己提出來的,這可是小涵計劃中重要的一步,要不然兩年後趙媽趙爸肯定要送小涵回老家上學,可小涵又不是原先的小涵了,怎麼可能再提前回去受那個罪,還有很多心願未了呢。要想讓趙爸趙媽和自己一起回去,人微言輕的,估計他們也不會聽。那麼要想不回去,就必須讓趙爸趙媽知道,留在新疆並不會耽誤了學習才行。所以現在只能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小涵留在新疆比回山東老家強,而李蘇,就是那證明人。
  話說,這才兩個多月的時間,小涵都學完小學二年級的課程開始學習小學三年級的課程了,把李蘇給驚的實在是不行,直跟趙爸趙媽說,小涵是神童。
  李蘇甚至掰著手指頭跟趙媽說,人家的孩子是一年升一年級,還是六歲以後的,這四歲的小涵是一月升一年級,這樣的話是不是一年就高中畢業了?那一年以後自己就教不了小涵了?
  把趙媽給笑的說,你就別逗了,前面的學的快是因為以前也多少教了她一點,加上這孩子又比較聰明,再往後估計就沒這麼快了。
  李蘇這才了然的點點頭。
  其實小涵本也不想表現的這麼驚世駭俗的,可是大家實際想想,這小學課本上的知識,讓一個擁有高中加自修大專學歷的人裝作不會,該有多麼辛苦?所以小涵想了想,在小學的知識叢面上,自己還是表現的出色一點,趕緊跳過去吧,要不整天裝著不會也實在太辛苦了。至於到初中以後的,可以把時間適當拉長一點,鞏固一下,再說自己的英語一直不好來著,在這方面多下點功夫就是了,就是不知道李蘇的英語怎麼樣,不過現在也不好問,要不李蘇肯定會奇怪一個四歲的孩子是怎麼知道英語的。水泥廠就這麼點人,自己又這麼小,這謊實在不好圓,所以就先等等再說吧。喵的,淡定,淡定,心急也吃不成胖子啊!

  第七章:疼老婆的錢伯伯

  小涵在李蘇家進行完了一天的學習後,老錢也下班回家了。
  “錢伯伯好!”小涵看著老錢說。
  “小涵好,又跟你阿姨學習了啊?”
  “是的,錢伯伯,小涵今天要住在伯伯家,給伯伯添麻煩了”
  “歡迎,小涵跟伯伯還用那麼客氣啊?”老錢說著話看向李蘇。
  “趙哥趙嫂帶著小豐去石油了,今天晚上回不來,就留小涵在家,拜託我們給照看一下。”李蘇看到老錢詢問的眼神後就解釋了一下。
  “噢,這樣啊,那我去做飯去。”
  “還是我去做吧,你上了一天班也累了。”
  “不用,你就待著吧,我來做,我給你做你愛吃的拉條和涼粉吃,讓咱們小涵也沾沾光。”
  老錢說著就拿起圍裙去做飯了。
  看著老錢忙碌的身影,小涵的心裡也是澀澀的,其實老錢真的是個好人,而且是個老好人,對李蘇除了不讓她工作外,別的都沒的說,從不對她說一句重話,不讓她幹一點重活。看她教導小涵以後快樂了很多,就每天吃完早飯就讓李蘇去小涵家,連帶著對小涵也特別親切。就這樣一個男人,如果是放在後世,那絕對是模範老公,可是在現在,想來大家都不會這樣想吧?
  想到以後李蘇也許會離開老錢,而老錢也會孤零零的一個人,小涵的心裡就堵的慌。關鍵是據媽媽說,她回山東老家時在烏魯木齊遇見過李蘇,李蘇過的並不好。和她一起私奔的那個男人後來並沒娶她,媽媽遇見她的時候,她已是單身一人,面容也蒼老憔悴了很多,她告訴媽媽她很後悔當年的選擇,自己沒得到想要的幸福也毀了老錢的一生。可是這一次因為小涵的到來,能改變她的命運嗎?雖然小涵也覺得老錢配不上李蘇,可是最起碼老錢是真心的疼愛李蘇的,比起一個人孤單的後悔,那還不如有一個愛自己的人細心呵護。讓自己的心靈有一個停靠的港灣。嗯,我一定要阻止李蘇阿姨犯錯誤,一定要讓她不再走錯路。
  “蘇蘇,小涵,吃飯了!”小涵正在胡思亂想時,聽到了老錢的招呼聲。
  “錢伯伯,你做的飯味道真不錯!”小涵一面吃一面嘴裡含糊不清的嗚拉著。
  “那你以後就常來吃,伯伯也喜歡家裡熱鬧點。”老錢看著小涵和李蘇都有吃的那麼津津津有味的,心裡也很開心。
  話說,老錢疼老婆真是沒的說,李蘇阿姨喜歡吃拉條和拌涼粉,老錢就真的把這兩樣學成了自己的拿手絕活。那拉條做的是又筋道又好吃,涼粉也浸的相當有水平,比小涵後世在城市裡吃到的可好吃多了。嗯,老錢,不錯,就你這手做飯功夫我也會幫你的,小涵一面吃一面想著。
  吃完飯後,李蘇拉著小涵出去溜了一圈。
  小涵家待的這個地方屬南疆,氣溫還是很舒適的,一年四季溫差不是特別大,冬天穿一件毛衣加外套就過去了,夏天都不用穿短袖,春秋的氣溫更是舒適的沒的說。就是空氣中水分比較少,有點乾,一年四季幾乎都不下雨。不過待的時間長了也就感覺不到了。
  現在正是陰曆三月底,氣溫已經變暖,小涵被李蘇牽著手走在傍暖的街道上,這個時間大家都在家吃飯呢,街道上沒幾個人,兩邊的小草已經冒出了嫩嫩的綠芽,溫煦的風吹在臉上,讓人舒服愜意的都想大聲喊出來。

  第九章:夜半驚魂

  倆人在外面溜達了半拉小時,就回家了。
  回去一看,錢伯伯已經把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的,真是個好男銀啊!讓小涵不由得感嘆萬分!
  李蘇把小涵白天學的東西提問了一下,看她掌握的很穩固,不由得心下喜悅,這麼靈慧的孩子真是難找,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學東西可沒她這麼快。
  “小涵,阿姨發現你真是聰明呢,阿姨小時候可沒你學東西快,還老是挨爺爺訓呢。”李蘇忍不住說。
  “阿姨,那也說明你教的好呀,以前我媽媽教我我也沒學這麼快的,可能孩子都對長輩比較懼怕吧。”小涵沒辦法只好如此解釋。要不你讓她怎麼說?說我是重生的又被改造了?那還不把人嚇死,以為孩子魔怔了呢。
  “小涵不用謙虛,阿姨知道的,阿姨是真高興。”
  “嘿嘿,嘿……”小涵只有訕笑著不說話。話說這老讓人誇獎也滿尷尬的呢。尤其像小涵這種擁有成人思想的孩子。
  睡到半夜的時候,小涵被一種奇怪的聲音驚醒,像是老鼠在偷吃東西的聲音,仔細凝耳一聽又不像,只聽嘁嘁嚓嚓響了一會後,像是人舔食什麼東西的聲音,然後又嘁嘁嚓嚓響了一會後,又繼續舔食,如此不斷反覆。
  可把小涵給嚇壞了,話說自從小涵重生回來後,可是對一些神奇的現象信的緊,要不咋連重生這種事都發生了呢?
  難道是傳說中的鬼怪來吃人?先給沐浴,沐浴完了再吃?如果是小偷的話,早就拿東西走人了,小偷總不能找個地方舔東西吃吧?那不是腦子有病嘛。
  這聲音,這半夜三更的,也忒嚇人了。想到這裡,小涵驚出了一身冷汗,話說李蘇可是個美女呢,這東西是傷不了自己,可是李阿姨那麼好的人,可別出啥意外啊,這趙伯伯咋也沒個聲響呢?
  小涵想喊吧,又怕驚了這鬼怪的殺人滅口,可是要是裝不知道不起來看看吧,又實在是良心不安,想李蘇和老錢可都對自己不錯的,自已咋能沒義氣呢?聽人說鬼怪一類的好像怕火吧?
  想到這裡,小涵顫顫微微的小心翼翼的從床上溜下去,不發出一點聲響,憑自己的印象去找到火柴,再憑印象摸到放燈的地方,凝神斂氣,唰的一聲劃著火柴,點起煤油燈,然後拋頭露面抖抖擻擻的喊了一聲:“何方妖怪,在此行凶?”太害怕了,太急了,她實在想不到別的詞了!被小涵這樣一喊,李蘇也被驚醒了,很迷懵的看著下面的一大一小,大的是老錢,小的是小涵。
  小涵一看,也囧了,只見老錢穿著大褲衩子坐在下面的凳子上,手裡拿著一個盛白糖的紙包,嘴上還沾著很多白糖,正的尷尬的看著趙小涵小童鞋。
  “錢錢錢伯伯,你你你怎麼了?”小涵結結巴巴的問道。
  “呃,那個,呃……”錢伯伯瞟了李蘇一眼沒敢吭聲。
  “老錢,我不讓你多吃糖是怕你太胖了對身體不好,你咋還這樣呢?”李蘇生氣的說。
  “對對對不起,蘇蘇,我這不饞的實在挨不住了嘛,又怕你說我,所以就半夜起來偷偷吃了一點,就一點,放心,我以後再也不吃了,不吃了,呵呵,呵呵……”老錢一看李蘇生氣了,嚇的趕緊承認錯誤。
  小涵就更奇怪了,這只聽說有人有煙癮,有酒癮,還沒聽說有人有糖癮的。就疑惑的瞟了瞟李蘇,想問,張了張嘴,沒敢吭聲。
  李蘇看小涵那個糾結的小樣,就噗哧一聲笑了,無奈的看了老錢一眼說:“你錢伯伯以前有煙癮,他為了戒煙,就改吃糖了,可他又不愛吃糖塊,就愛吃散裝的白糖,以前出門,口袋裡都裝著一小紙包白糖,結果時間長了這煙癮戒了,卻又染上糖癮了,你看他那麼胖,我就不讓他吃糖,沒想到他……哎!”
  小涵可算長見識了,原來人真的還會有糖癮啊。不過看看錢伯伯也不算太胖啊,一米七的身高,也就一百五十多斤吧,也還行呀。想來是李蘇覺得他比自己大那麼多,怕太胖了顯老和自己更不般般配吧?不過想想這老錢還真有意思,就那麼怕老婆?嘿嘿,好男銀啊!
  老錢看小涵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自己,就更尷尬了,再想到小涵如果明天和爸爸媽媽一說,那自己那老臉還往哪兒擱啊,想著那臉和脖子都赤紅赤紅的了。小涵看他這樣,略一琢磨也就明白了,就趕緊說:“伯伯,你放心,我不會和任何人說的,包括我爸爸媽媽,這是我們三個人之間的秘密。”
  老錢一聽不由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只有嘿嘿的笑。
  李蘇一看,哎!算了吧,老錢之所以這樣也是在乎自己的意見,今天這樣估計是實在忍不住了,就別跟他計較了,遂說道:“老錢,去漱漱口趕緊睡覺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呢,小涵,快上來睡覺。”
  “噢!”小涵答應著就爬到了床上,不過想想自己也是滿尷尬的,這都叫什麼事啊,虧她還想了那麼多呢,還想著英雄救美呢,真是的,可嚇死她了。

  第十章:杏熟了

  如今已經是1987年的六月份,天氣已經開始變的炎熱,不過新疆的各種水果也開始陸續成熟了,這可是小涵喜歡的季節呢。
  新疆的維族人幾乎每家都有杏林,只不過面積有大有小而已,而且栽種的杏大多都是甜杏,所謂的甜杏就是說除了果肉多汁甜美,無酸澀之味外,杏仁也是甜的,吃掉果肉後,把杏核敲開,裡面的杏仁那絕對是美味無比。
  這新疆甜杏的杏仁可一直是小涵的最愛呢。不過說也奇怪,這新疆的甜杏大家都知道好吃,也有人故意把新疆甜杏移植到其他城市,可是換了地方的杏樹長成後結的杏也就變成了苦杏。
  甜杏苦杏最簡單的分辨方式就是看表皮,甜杏的表皮光滑無毛,顏色黃中透著紅,有點像我們常見的未完全成熟的李子的模樣。而苦杏的表皮帶了一層毛,顏色也不如甜杏的鮮艷,苦杏並不是說她的肉發苦,如果沒有甜杏的對比,苦杏也是很美味的,像我們平常吃到的杏基本上都是苦杏,表皮上都長毛,可愛吃杏的人是不是也覺得很美味呢?
  在小涵家住的水泥廠宿舍旁邊就有一片杏樹林,裡面的杏有很多都熟透了,黃裡透著紅,誘人極了,這片杏林是一個維族大叔家的,大叔叫巴扎汗,每次小涵過去,不用小涵開口,大叔就會給小涵挑些熟透的甜杏摘下來,直到小涵吃不動為止。
  像維族人是很好客的,就像現在到了杏成熟的季節,不管大人小孩,都可以進去摘幾個吃,他們是不會生氣的,當然你只能在果園裡面吃,出果園的時候堅決不準攜帶出去的,一個也不行,他們認為你在裡面吃多少都沒問題,可是你如果往外帶那就是偷了,他們就是這樣認為的,如果他們認為你偷了,你就得被揍,沒的商量!所以常在新疆待的人都知道吃飽了絕不能兜著走。除非對方給你讓你兜著走才可以。
  巴扎汗大叔認識小涵的媽媽,也很尊敬小涵的媽媽,因為巴扎汗大叔家的小孫子生病就是偷偷找趙媽給治好的,為此巴扎汗大叔把小涵家的羊奶都全包了,話說小涵現在喝的可是免費的羊奶呢,有時還能喝到在大叔家自己做的酸奶呢,小涵覺得那味道也是很美的,可是對那酸奶趙爸趙媽卻是不喝的,嫌太膻,任小涵怎麼勸都不喝。後來想了想,小涵也就沒再勉強,因為小涵早就把仙丹偷偷化在水裡讓趙爸趙媽喝了,想來對他們的身體也沒什麼可擔心的。趙爸趙媽現在年輕,對於身體越來越好只是以為最近吃的比較好造成的,倒也沒多想。
  新疆人養羊大多是為了剪羊毛賣的,所以在他們看來羊奶並不是很貴重的東西。你要是不收,他們會覺得你是瞧不起他們呢,因此小涵一家的免費羊奶倒是喝的心安理得。
  不過小涵也經常的偷偷端碗豬肉送去給巴扎汗大叔解解饞,正常情況下維族人是不讓吃豬肉的,因為他們的傳說中,維族人的祖宗是豬來著。但是這些年來隨著來新疆的漢人增多,雙方關聯漸密後,很多維族人受漢人影響也喜歡吃豬肉了。只不過不能在自己家做,也不能在自己家吃,都是在外面偷偷解饞。巴扎汗大叔也是很喜歡吃豬肉的,做為投挑報李,小涵就經常的端豬肉去犒勞巴扎汗大叔,而巴扎汗大叔做為投挑報李,每次在小涵吃完杏後,都會給小涵裝一小布袋拿回去給趙爸趙媽吃。
  每次小涵美滋滋的背著一小袋子杏回家的時候,都會引來一片艷羡的眼神,這可是維族人給的最高待遇了。
  當然對於小涵背回來的杏,直接受益人除了趙爸趙媽外,還有李蘇,李蘇可是小涵的高師呢。咋能沒她的份呢?

  第十一章:打杏總動員

  到了七月上旬,所有的杏全部都成熟了,巴扎汗大叔全家出動都來摘杏,可是杏林太大,靠大叔一家短時間內也摘不完,所以巴扎汗大叔就請自己的親戚和附近的漢人幫忙摘杏,趙爸趙媽正好當天沒事,也參與了,小涵要在家跟李蘇學習還要照看弟弟,沒能跟著去,喜歡這種熱鬧的小涵急得心裡像小貓在抓撓似的,慌慌的。其實李蘇也想去看看,見小涵急的抓耳撓腮的樣子,就索性讓小涵收了學習用具,抱著小豐一起去了。
  到了果園一看,可真是熱鬧啊,只見巴扎汗大叔和他家親戚舉著長長的桿子從樹上往下打,一桿就打下來一大片。別小瞧這打杏,這可是需要技術的,技術不好就打爛了,瞧人家一桿子下來,那杏是杏枝是枝的,沒幾個爛的。有幾個漢人見大叔打的很過癮,也要求試一下,巴扎汗大叔也不說什麼就笑著把桿子遞給他們,結果幾個人輪番試了一下,這活還真不是誰都能幹的,他們一桿子下去,掉下來的杏都打爛了一大半,雖然巴扎汗大叔說沒什麼,打爛了也可以曬杏乾,可幾人卻也不好意思再試,這畢竟有點那啥雖不勞民卻傷財的,自己看著都心疼。
  這幹活真是人多力量大,幾十號人,一天就把十幾畝的杏都給收完了,最後打掃完戰場,每家得了一小筐大約三十幾斤的甜杏,眾人喜孜孜的把杏拿回家,把筐拿回來還給巴扎汗大叔,今年的收杏任務就算完成了。
  杏收完以後,除了少部分鮮杏會賣掉外,大多數都會曬成杏乾。這也是新疆的一大特色,只有新疆的光照曬出來的杏幹才好吃。
  晚上巴扎汗大叔又給小涵家送來一筐桑椹,大叔送來的桑椹是那種奶白色的大桑椹,一個個就跟長的大大的蠶寶寶似的,看著就誘人。這種奶白色的桑椹比紫色的桑椹要更甜汁更多,也不會把嘴裡吃的黑黑的,真是水果中的極品。但讓小涵奇怪的是,巴扎汗大叔一家卻不喜歡吃這種桑椹,而且據他說很多維族人都不喜歡吃這種桑椹,至於原因嘛,他也沒說。
  巴扎汗大叔會打了桑椹給小涵家送來,是因為有一次小涵去杏林吃杏時,發現了一棵桑樹,極其眼饞的說她最愛吃桑椹了,就是可惜還沒熟。巴扎汗大叔聽了後,就把這棵桑樹圈定為小涵專用了,等桑椹成熟後,每隔幾天就給小涵家送一筐來,結果每次送來之後,不光小涵愛吃,趙媽李蘇還有鄰居家的李嬸都愛吃,就連小豐小正太都愛放嘴裡扁拉扁拉咽下去,還一幅很滿足的表情。至此供需產生了嚴重的不平衡。
  但是這種桑樹一般都長的很高很粗,不太好往下打,而桑椹又必須熟透了才好吃,因此技術不好的話,就容易打爛了,所以供需雖然不平衡,趙爸也不太好意思去打些爛桑椹來滿足老婆孩子的口腹之欲,只能每次眼巴巴的等巴扎汗大叔給打了送來,關鍵是那還在人家果園裡面的不是?
  晚上吃過晚飯後,小涵一家再加上李蘇一家圍在桌邊聊著天,吃著白胖的大桑椹,吃著汁多味美的大甜杏,不時摻雜著小豐吱呀的抗議聲,眾人被逗得開心的大笑聲,小涵覺得,這樣的日子真是不錯,美死了!雖然因為她還小,很多事還不能做,也不能一下子讓家裡變的富裕,可是最起碼起點不同了,一切都將會不同!

  第十二章:新疆的麥收

  溫暖的風煦煦的吹過,新疆的夏天依然是那麼的舒服,沒有蟬鳴,沒有蛙叫,卻可以給人一個不一樣的夏天的感覺!
  金黃色的麥浪隨風起舞,舞起豐收的喜悅。不一樣的夏天,不一樣的麥收,讓你感嘆!
  轉眼到了新疆的麥收季節,新疆種植比較多的應該是棉花和玉米、旱稻一類的農作物,小麥種植的並不是很多,不過隨著這些年漢人的增加,小麥種植也就比以前略有增長,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新疆的麥收是原始又熱鬧的。
  小涵家並沒有種地,不過鄰居李叔家跟一戶維族人家買了一塊地,種了一些小麥,現在要收割了,趙爸趙媽也要一起去幫忙。小涵很想去看看新疆人打麥場的熱鬧景象,也想重溫坐在地裡搓麥穗的感覺。這種場景可是很難得的。
  趙媽怕危險不讓小涵去,可是無論怎麼勸小涵也要跟著,把趙媽氣的拽過小涵就是一頓胖揍,揍完以後,小涵摸著火辣辣的小屁股,嘟嘟囔囔的說:“媽媽,你還真下得去手呢,是不是好久沒揍我,想找找感覺了?”
  一聽這話,把趙媽氣得又要把這丫頭拽過來再揍一頓,小涵一看情況不好,趕緊狗腿的笑著說:“媽媽,我錯了,別生氣別生氣,嘿嘿,跟你說著玩呢,媽媽,我就是想去看看打麥場的,看一會我就回來,而且我保證不靠前,好不好,媽媽最好了,我都和李蘇阿姨請好假了,她幫忙照看小豐,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媽媽,讓我去看看吧,好不好?”
  “打麥場有什麼好看的,那麼多牛,萬一踩著怎麼辦?不行,不準去!”
  “媽媽,我就是好奇嘛,一年也就這麼一次,你就讓我去看看吧,我保證注意安全!”一忙說著還一忙狗腿的捶著趙媽的腿,看那架勢還想去捏肩膀來著,就是搆不著。話說這可是她一直想看的熱鬧,當年在新疆的時候,開始年齡小爸媽不讓去看,後來大了又回了山東老家,她一直後悔來著,這麼美妙的場景,她咋就沒近觀涅,這重來了,可不能再遺憾了!就是裝嫩也要裝到底,反正不看白不看,看一次少一次!
  趙媽看小涵這麼堅持,想想這半年來也挺聽話的,再想想也就答應了!
  於是我們的小涵小童鞋,不得不跟在一群大銀後面勤挪步多抬腿,追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沒辦法,趙媽說了,要想去自己走,誰也不準抱。於是小涵在後面一忙搗騰著小腿奮起直追一忙不時接收一下李叔李嬸不時回頭扔給自己的看瀕死的小白兔的眼神,話說她有那麼可憐嗎?她可不覺得,她這是要去瞧熱鬧呢,還是別人想瞧也瞧不到的,累死她也願意,哼!
  到了李叔家的地裡後,大人們開始忙著收割麥子,留小涵自己在地頭找綠麥穗,這是趙媽特別吩咐的,怕她自己搓麥穗吃卡著,讓她把綠的挑出來放著,拿回家給她燒燒再吃。而且特別特別交待不準自己搓了吃,在小涵在再三保證下才勉強相信了她,把她留地頭上自己忙去了。
  待了一會,趙小涵看見遠處維族人開始打麥了,趕緊過去跟趙媽請了個假,要求去看打麥場,這可是她堅持要來的主要原因呢。趙媽又叮囑了半天讓她別靠的太近才放她過去了。
  來到近處才發現,這種場景還真原始。也還真熱鬧!沒白來,也沒白挨揍。
  只見一排八頭牛,以麥場中心為中軸,豎了一根木樁子,木樁子上再橫著綁上一根能活動的長木棍。然後把八頭牛拴在橫著的木棍上,並排往前走轉圈圈,前頭一個大叔拿著一根長鞭,不時的甩個響,嚇唬一下,然後那幾頭牛,就嚇的乖乖的進行不間歇性散步,還得高興的散,不能走歪了。否則那鞭子就會招呼到自己身上,都沒牛權。
  然後走一會,前頭的大叔就指揮牛停下,旁邊的人就趕緊挑起麥秸掃下面的麥粒,掃完以後,牛再開始轉圈圈,然後轉一會再掃掃,掃完再轉,轉完再掃,如此周而復始,直至麥穗上沒有麥粒了。再換新的麥穗,於是再開始轉。
  小涵看了一會,覺得那牛還真可憐啊,這都轉多少圈了,如此下去,也不知道晚上還吃得下飯不?要是人估計都暈的找不著北了。
  小涵拽了拽身邊一位大媽問了一下,才知道,這牛要轉一天,第二天換另一批牛轉,然後第三天再輪迴來,如此周而復始至把麥粒全脫下來為止。
  其實小涵也是覺得蠻奇怪了,這新疆就算再落後,買個脫粒機也是沒問題的吧?幹嘛一直用這種方式呢?後來才知道,原來維族人嫌種麥少,買脫粒機不值當的,因此也就沒人張羅著買脫粒機了,而此處漢人種地的又比較少,多少種點的,最後也都找維族人幫忙給脫粒了。況且每到麥收的時候,很多漢人沒見過這種場景,都會過來圍觀湊熱鬧,這讓維族人感到很自豪。所以就會造成新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一直是用這種原始的方法收小麥的。至於這種場景終結在哪一年,小涵自是不清楚,因為直到小涵家搬回山東,這種方式還存在。
  看完了熱鬧,小涵回到李叔家的地裡時,李叔家的小麥也基本收完了,小涵站那給大家講剛才看到的熱鬧。其實原本大人們對這種事已經見慣並不奇怪了,但見這麼一小妮子,跟個小豆丁似的,站那宛若講評書一樣,講的繪聲繪色、手舞足蹈的,不由大感有趣,難道今年的比往年更有趣。還是往年自己忽略了有趣的東西,再去瞅瞅?於是互相一對眼,也都來了興趣,就又一起跑過去湊熱鬧去了。結果看過了以後,覺得和原先自己看到的也沒什麼兩樣啊,由此證明,小涵同志是個講故事的天才,把一眾自詡聰明的大銀給忽悠了,這是眾大銀最後看過後得出的結論。不過也是有收穫滴,那就是,過去的時候正巧維族人當天收割的小麥都脫完粒了,他們可以把自己的小麥拉過去,利用剩下的時間把粒脫了。

  第十三章:親歷洪水

  小涵回來的日子是充實的,每天除了跟李蘇阿姨學習,就是四處轉轉熟悉周圍的環境,小涵可是知道新疆盛產和田玉的,雖然現在居住的是葉城,可葉城是緊挨和田區的,況且小涵記得葉城也有和田玉老坑來著,自己現在小,不能去收購,閒著沒事的時候勘察一下地形,撿兩塊總行吧?她也不是沒想過和爸媽知會一聲讓他們去收和田玉,可想了一下實在是不現實,對於怎麼說服爸媽,小涵是沒把握的,估計就算小涵跟爸媽說她是穿回來的,後二十多年的事她都清楚,爸媽也會覺得她在說胡話,因為趙爸趙媽都是無神論者,根本就不信這些東西,你要這樣跟他們說那純粹是找扁呢。所以只能靠自己的微薄的能力,賺一點是一點了,不過她也不是沒收穫的,這些日子她也找到了有幾十塊籽料。至於存放在哪兒,那還用愁嗎?別忘了小涵可是有儲物手鐲的。
  對於怎麼辨別玉石籽料小涵前世是跟朋友學過的,小涵的那個朋友對翡翠玉器是情有獨衷,巨有研究的。小涵受她影響,對翡翠玉器是多少懂得一些的,尤其對於這種籽料,小涵的那個朋友曾經去新疆購得一小袋子,記得小涵當時看了,懊惱得不行,為啥,因為那就是自己小時候玩的石頭而已。現在有機會重來,小涵可不要再懊惱了,要知道在後世,沒錢幹什麼也是不行的。要讓家人幸福,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這天,小涵正在外面的小河邊尋找石頭,說是小河實際就是一干涸了的河床而已。突然發現原本陽光燦爛的天氣竟然陰了下來,小涵不由得奇怪,難道這是要下雨?要知道這在南疆可是很難遇的事,一般也就是一年象徵性的滴幾滴雨點子而已,時間常了搞的人們都不知道還有下雨這回事了。
  正因為如此,小涵也就沒什麼害怕的,想來就算下雨也淋不濕她,所以仍然慢慢悠悠的在河邊溜達尋找。突然心中一振,她可是記得前世的時候在新疆她經歷過洪水來著,時間好像就是自己四歲的時候,具體哪天她當然記不住了,話說那時候的她還沒有看日曆的習慣呢。不過她可是天生記憶力強悍,一歲半以後的事,但凡特別點的,她都記得住。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難道就是今天?就這一想,腿都哆嗦了,雖然新疆的洪水不像南方的洪水一樣可怕,但那場景也是很嚇人的,況且她現在這麼小,那還不一下子衝走了?雖然老神仙說過她的手鐲可以護主,但是沒試過誰知道呢,萬一不管用可咋辦?那樣受傷都是輕的,弄不好小命都有可能丟了,這自己重生一回,啥都還沒做呢,豈不冤哉?
  想到這裡,也不敢耽擱,趕緊往家跑,怎奈人小腿短,跑的再快也就那麼回事。可這天氣變化的速度可比她快多了,陰的都快看不清了,現在又正是白天上班的時候,路上也沒什麼人,這時候風也起來了,這黑咕隆咚的狂風夾著……呃不是暴雨是樹葉子,打在人的臉上也是生疼,話說就是再大膽的人,這時候心裡估計也是蠻恐懼的,更何況這本就不是特別大膽的小涵童鞋。
  這小涵正揪揪著心尖尖往前跑呢,突然就感覺自已騰空而起,這把她給嚇的,難道來龍捲風了?這要把她給卷走了?心裡想著就開始掙扎。“小涵,別動,是爸爸”卻原來是趙爸因為在新疆時間待長了有經驗,當時看天陰的情況就知道要來洪水了。雖然新疆的洪水沒什麼太大的危害性,但老婆孩子單獨在家,又沒經歷過這種事,怕她們害怕,就馬上跟廠長說了一聲提前回家了。
  回到家發現小涵不在家,去李蘇家看了一下也不在,就估計她可能是又去河邊撿石頭了,對於女兒的這個嗜好,趙爸和趙媽一直也沒怎麼管,反正她每次去溜達半天也就撿個一塊兩塊的石頭回來,還都挺漂亮的。心想孩子喜歡就由著她吧。
  可是今天這種情況可把趙爸給嚇壞了,那麼小的孩子,萬一自已趕不急到河邊,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所以拔腿就往河邊跑,正跑著呢,就發現前邊一個小身影向自己衝來,那不正是他家寶貝閨女嘛,所以二話沒說直接摟起來就往家跑。
  這小涵一聽是老爸也就放心了,眼看著快到家了,就趴在老爸身上四處亂瞄,這一瞄不要緊,嚇的她是倒抽冷氣,只見遠處一道混濁的水墻正洶涌而來,她們距離家門還有幾步之遙,可那水墻距離她們也沒多遠了。何況這水墻的速度可比人跑步的速度快多了,“爸……爸爸,快……快點!快點!洪洪洪水來了,真真真真來了!”小涵嘴哆嗦著,拍著老爸的背喊著。

  第十四章:親歷洪水

  趙爸聽小涵這一喊,更是拼了命的往家裡奔。結果他們前腳剛進家門,洪水後腳也跟著進家門了。趙爸趕緊把小涵和小豐放在桌子上坐,讓趙媽上床上坐著,自已把門閘住,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坐門口守著。這萬一洪峰大了,他可是要用力把門倚住的。
  就這樣洪水還是源源不斷的涌進屋子裡來,現在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小涵看著這個情景,也不由得後怕不已,剛才要是自己反應再慢一點,沒提前往家裡跑,那等趙爸找到小涵,估計倆人也給洪水堵路上了,就看這架式不死也丟半條命,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太太太嚇人了!
  時間大約過去五分鐘以後,洪水的勢頭就變弱了,不過小涵家裡的積水也漫到床沿了,幸虧這個時候還沒有什麼家用電器,要不然這一下全遭殃了。
  十分鐘以後,洪水過去了,趙爸打開門,把屋子裡的水放出去,一場洶涌的洪水就此別過,這就是新疆葉城的洪水,一路呼嘯而來,再一路狂奔而去,過去了就過去了,只要你不被堵在路上是沒什麼危險的,常在這兒居住的人,對此早已習已為常。他們都稱這洪水為過水,就是從這兒經過一下,不會造成什麼太大的危害的意思,這兒的所有廠房的存貨也都提前想到這一點,庫存的貨物都堆在一米高的貨架子上面,所以洪水過去後,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損失,大家該幹嘛就幹嘛。什麼都不影響。這兒的房子在建的時候也都考慮到了這一點,建的很結實,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半個小時後,外面已經艷陽高掛,絲毫不見剛才的陰翳,若不是地上還是濕的,地面上的土都呈波紋狀,有的地方還有積水,真讓人不敢相信,這兒剛剛經過一場洪水的侵襲。而且因為洪水經過的時間比較短,路面都還有點硬,不知道的話,還以為剛下了一場不大的雨呢。
  洪水過去之後,各家也趕緊打開房門,把屋內的積水清出去,把該曬的該晾的東西都擺到外面來,一時看去,各家都是忙碌異常。
  小涵趕緊跑李蘇家去看了一下,還行,反正她家也沒什麼值錢東西,書籍紙張一類的東西李蘇都放在櫃子上面,倒沒什麼損失,老錢已經把屋內的積水清出去了,正忙著往外收拾東西晾曬,見小涵來了,把她讓進去以後,就又開始忙活了。
  小涵溜進去看了看,見沒什麼可幫忙的,就又溜出去了。
  想想現在回家也沒啥事,就又朝河邊去了,現在河裡應該有水了,去溜一眼去,沒準經過洪水的衝襲,能撿到幾塊成色好的石頭呢。

  第十五章:洪水過後魚滿地

  一路上往河邊走著,就發現路上有很多死魚,想來是被洪水衝下來的,擱淺在路上了,有的還在撲騰呢,不過也太小了,都是些小魚苗。
  來到河邊一看,河水都漲到一半了,很多大人帶著孩子在抓魚呢,這在新疆可是難見的場景,也就是洪水過後,或者有時候趕上大壩放水的時候有,平時,這河裡都是乾的,別說魚,魚乾乾都見不著。不過抓魚可不是為了吃,是為了給孩子當玩具,全當金魚養著了。這個年代,這兒的孩子一般都見不到什麼新鮮的魚類,對這種小魚還是蠻有興趣的,一個個興高采烈的舉著罐頭瓶子像得了什麼寶貝似的。
  山西老王家的二姑娘新村正拿著一個罐頭瓶子美呢,看見小涵過來了,忙顯擺:“小涵,看,我爸爸給我們抓的魚,我有兩條,我弟弟有一瓶子呢。你沒有。”
  小涵伸頭看了看那兩條比自己的小手指還細的小魚,覺得現在的小孩子真是太容易滿足了,想想後世的小孩子,誰稀罕這種小魚啊,要養那也得養漂亮的金魚才行,這種,只能當魚食。
  新村比小涵大兩歲,見小涵不說話,以為她不願意了,糾結了半天,最後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說:“小涵,要不我分一條給你吧,不過以後我看弟弟的時候,你要陪我玩。”
  多可奈的小孩子!看她那糾結的小樣子,想來把這兩條魚當寶貝了。新村在家排行老二,上面有一個姐姐,下面有一個妹妹二個弟弟,整個一個超生大軍,新村的任務就是在家看孩子,在西北農村,女孩子命賤,自是得不到什麼重視,想來能得到這兩條小魚,她是非常滿足的,就算她爸不給她,全給她弟,想來她也會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出生在這種家庭,她爸媽本身沒上過學,又重男輕女,想來她的一生都註定了會失去很多東西吧?
  小涵知道,像新村,她是幫不了她的,小涵還太小,新村家孩子又太多,小涵能說什麼?新村又能做什麼?讓她和她一起學習嗎?想來新村的爸媽是不會同意的,在他們的眼裡,新村就是一棵草而已,草就是草,永遠成不了花朵。
  “新村,我不要,你自己玩吧,你要是想找我玩的時候就來我家找我吧。”小涵對新村說道,自己不能對她做太多,但是在她童年的時候多少能引導一點是一點吧。
  “真的,我真的可以去你家玩嗎?”新村不確定的看著小涵,在新村的心裡,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小姑娘長的真漂亮,穿的也好看,大人們都說她很聰明,都會念書寫字了呢。而她的媽媽是醫生,這兒的人都那麼尊敬她,自己要是能去找她玩,真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嗯,你可以來我家找我玩,我學習的時候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學。不過你來的時候抱你那個最小的弟弟,這樣可以讓他和小豐一起玩。”
  “好,小涵,這個給你。”新村說著,生怕小涵不收她的兩條小魚,硬是塞給小涵就跑她爸那邊去了。
  捧著手中的罐頭瓶子,小涵感到有點哭笑不得,她從來都不喜歡養魚的,不是她不喜歡魚,而是因為她害怕給魚換水時拿在手裡的感覺,太像蛇了,她可是最害怕蛇的,都有心裡陰影,凡是又涼又滑的東西她都不敢動。算了,晚上再給她送回去吧,以後多個玩伴也不錯。
  結果是小涵捧著罐頭瓶子在河邊溜達,被大人們誤以為她也要捉魚了,見趙爸趙媽都沒來,就紛紛把自己捉到的魚挑兩條給她裝裡面,她嘴裡說著不要,別人也不聽,最最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們的小涵小童鞋被迫捧著一罐頭瓶子的魚回家了。不敢再待了,這兒的銀們太熱情了,她怕怕!
  回到家裡,趙媽看小涵捧著一瓶子魚回來,也滿奇怪的,小涵跟她說了事情的經過,趙媽也感嘆新村這孩子的境遇,沒辦法,西北地區的女孩子都這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家能關照的就盡量關照一些吧。
  小涵本來想把這一瓶子魚都送給新村的,不過發現小豐好像對這東西特別感興趣,眼珠子盯著瓶子裡的魚來回轉,遂又找了一個罐頭瓶子,把魚分開,留家裡一瓶,給新村一瓶。晚上趙爸和小涵給新村送過去的時候,把新村給激動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第十六章:多才多藝的學習之路

  洪水過後,小涵最大的收穫就是沿河撿了好多和田玉籽料,這樣說起來也許大家不相信,哪有那麼多的玉石可撿?可是事實上就是這樣,在八十年代中期的時候,玉石籽料還沒引起大家的充分重視,當大多數人還在為溫飽問題努力的時候,怎麼會去注意這些身外之物,玉器與古董那是盛世下的玩物,不能當飯吃的,當人們開始重視這些東西的時候,往往代表著人們已經有足夠的財力去擁有這些東西。
  小涵撿的這些籽料中也不乏一些A貨,成色非常通透,這也算是在新疆的額外福利吧。另外小涵還和在這一代放羊的巴郎子打了招呼,給他們看了一下籽料的樣子,讓他們放羊的時候撿到收集起來,給小涵送過來,可以換饅頭吃,由此以來,也就調動了這附近巴郎子撿石頭的積極性,一般他們撿過來後,小涵再驗收一下,真正的籽料就留下,每二十塊合格的石頭換一個饅頭吃,不是小涵摳,是這一帶放羊的巴郎子太多了,她要是不這樣做,她家的饅頭加李蘇家的饅頭都不夠換的。何況她還得偷偷的拿呢,幸虧趙媽一向大方,知道小涵不會浪費,也就沒管她。其實不是小涵不想告訴趙媽實際情況,可是你想想一個四歲的孩子告訴你這東西會賺錢,你會相信嗎?不管她再聰明,你真的會相信嗎?
  這樣做的直接成效就是,單單兩個月的時間小涵積攢的籽料就有兩百多斤了,按照後世朋友買籽料的價錢,這也有上百萬了。
  這段時間小涵的生活過得那叫一個充實,上午下午照常學習,學習進度已經到了小學四年級了,其實對她而言,學到小學四年級只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不敢再表現的太快了,會嚇壞人的,就算趙爸趙媽外加李蘇的心臟夠堅強,她也得悠著點不是?前世她就很聰明,但還做不到過目不忘,背誦一篇文章一般熟讀三遍就記住了,但過一段時間必須再復習一下才行。現在她發現,她真的是過目不忘了,任何東西只要她看過以後就能記住,就算過一段時間記憶仍然很清晰。當然具體情況還有待以後逐步驗證,畢竟她回來也不到一年,有些事情現在就下結論為時尚早。
  李蘇除了教小涵學習語文數學書法繪畫之外,現在又加上了英語俄語古琴,英語俄語是李蘇看她聰明增加的,教小涵童鞋古琴是因為小涵自己要求學習唱歌,李蘇就想到自己鎖在櫃子裡的古琴都好久沒動過了,那可是爺爺留給自己的紀念,現在一直閒置真的是對不起他老人家,現在有小涵這麼聰明的一個學生,不如教給她吧,她想學唱歌,說明她喜歡音樂,自己就先教她樂理,教她古琴,一個人的樂感好了,唱歌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再說她覺得一個聰明漂亮的女孩子會一件樂器要比單純會唱歌強多了。隨著這些課程的增加,小涵也不會像原先那樣無聊了,畢竟俄語與古琴對她而言是全新的,多學一點是一點,她可是知道後世更喜歡多面型人才的。

  第十七章:有同學了

  現在學習的人員除了小涵之外還增加了新村,當然新村來的名義是看孩子的,每天背著她的小弟弟準時來報道。新村的小弟弟新貴和小豐差不多大,每次來了之後就坐那兒和小豐玩,倒也不鬧人。新村就跟著小涵一起學習,當然她的學習不可能和小涵這麼恐怖,她來了兩個月也就剛剛學會寫一百個數字的讀寫,在這一點上來說,她還真是有點笨的。好在李蘇的脾氣好,也不說她什麼,再說新村並不算她的學生,只不過是小涵把她叫來了,她就順便教一下好了。她現在的興趣除了教導小涵之外,就是跟趙媽學做衣服,趙媽不在時她就畫服裝設計圖,當然這是在小涵的引導下形成的,小涵學會素描後,就經常畫一些服裝設計圖給她看,她也覺得小涵畫的那些衣服很漂亮,跟現在的衣服不太一樣,也就萌發了李蘇的創作興趣,跟小涵兩個比著賽的畫,畫完了讓趙媽評判誰的更好,趙媽這個偏心眼的裁判當然說李蘇畫的好嘍,小涵雖然心裡有點不忿,也不敢說什麼,誰讓咱人矮地位底呢?不過小涵也很高興李蘇比以前快樂了很多。
  新村現在對小涵崇拜的可是五體投地了,比自己小兩歲,咋就那麼聰明呢?字寫的好看,琴彈的好聽,學東西又快,可羡慕死她了!所以新村同學光榮的晉升為小涵同學的小跟班,當然是背著孩子的小跟班。趙媽和趙爸又都是心眼善的,知道新村家孩子多,生活艱苦,就經常留新村在家吃飯,如此常來常往,倒是和新村家的關係搞的也不錯了,有時趙爸不在家時,家裡有個重活啥的,新村爸都會主動過來幫忙,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也知道新村多學點東西將來有好處,只不過是家裡孩子太多了,他顧不過來而已,如今有人為自家孩子操心,他自是很感激的。試想哪個父母不想孩子好呢?
  其實新村爸也知道孩子多學點東西,將來就多條出路。像自己和老婆一輩子就吃了沒文化的虧,只能幹體力活,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多少錢,孩子又多照顧不過來,時間長了也就麻木了,對於孩子的將來什麼的,也就不考慮了,不是不想考慮,實在是被生活壓的彎了腰啊。兩口子有時候說起趙爸趙媽來也是羡慕,瞧人家有文化就是不一樣啊,倆人的工作比自己兩口子強多了,尤其趙媽,走到哪不被別人尊敬?瞧人家家那孩子教育的,比自己兩口子懂得都多。
  也不是沒想過讓自家孩子和人家多親近,可一想自家這情況,也不知道人家嫌不嫌,加上自家孩子又笨,時間長了,也就淡了這個念頭了,可現在好事找到自家頭上了,自己再不知道珍惜就不對了,因此兩口子也是可著勁的對小涵家好。到是也希望自家大女兒新鳳也跟去學習來著,可新鳳對學習天生不感興趣,兩口子怎麼說都不聽,就像要殺了她似的,所以最後只好做罷。算了,出息一個算一個吧,兩口子最後如是想。
  對於新鳳不願意學習這件事,小涵也是覺得蠻可惜的,新鳳今年八歲了,也到了上學的年齡了,這水泥廠附近倒是有一所學校,裡面也有漢族班,不過教的比其他省市的內容淺。就算在這上了,將來回老家也跟不上。而這附近的漢族人家出來打工的居多,大多數並沒打算留在新疆,畢竟這裡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漢人和維人的矛盾時常發生,小規模的鬥爭經常發生。而且每次西藏一鬧事,這兒的維族人對漢人就很不友善。漢人和維人經常處於一種你瞧不上我我瞧不上你的狀態,而維人又出奇的團結,所以這兒的漢人很少有願意長期留下來的。
  家裡有適齡上學孩子的要麼送回家上學,要麼乾脆就散養著不去上學,等全家回老家後再去上學,所以也會出現有的小孩子到了十一、二歲才回老家上小學一年級的,你想這麼大的孩子回老家和一群七、八歲的小孩子一起坐教室裡上課,怎麼會學習好了?不為別的,就其他小孩子的嘲笑就夠人受的。這也是前世趙媽趙爸把小涵提前送回去的原因。
  像新鳳這種情況,就只能算後一種了,先散養著,等回老家後願意上學就上學,不願意上學,到適齡時找個人家嫁了也就算了。其是那個時候甘肅、山西地區的很多農村家庭都是這樣子的,他們對孩子的教育並不是特別重視。其實也是被生活所逼的。

  第十八章:變化

  日子就這樣在忙忙碌碌中匆匆走過,轉眼又過去了三個月,到了1987年的十二月份,小涵家也發生了一些變化,趙爸在朋友的幫助下承包了水泥廠下面的一間小麵粉廠,說是麵粉廠,其是就是一間屋子加一檯麵粉機,工人就趙爸再加上一個山西來打工的小夥子蘇強。
  本來這間麵粉廠是閒置的,這附近的人磨麵粉都要拉著糧食走十幾里地到葉城縣裡去磨,實在是不方便,現在這兒居住的來新疆打工的人越來越多,趙爸原先在水泥廠幹的車間主任和趙爸是朋友,他一直看好趙爸的老實實誠,就勸趙爸把麵粉廠承包下來,也不用他交錢,手續之前廠子裡都辦好了,趙爸只要讓麵粉廠磨麵機轉起來方便附近的人家就行了,要不麵粉廠的磨麵機一直閒置不用也實在太浪費了。而廠子裡的工人經常為了去磨麵請假,既不方便自己也耽誤了工作。趙爸原本就不是水泥廠的正式職工,回家跟趙媽一商量,再加上小涵的添油加醋,這事也就這麼定下來了。可一個人也沒法乾呀,趙媽也不可能老盯在這邊。趙爸就想起他認識的在在磚廠打工的蘇強,覺得他不錯,過去一問,蘇強自是願意過來,磚廠那活多累啊,在麵粉廠再怎麼著也比磚廠強啊。
  趙媽呢,這段時間又懷孕了。原本趙爸趙媽不打算再要孩子了,沒想到意外又有了,也就決定把孩子留下來,這個時候在新疆計劃生育並不緊,生兩三個都是正常的,雖然聽老家的人來信說現在家裡只讓生一個孩子,抓的很嚴,可畢竟沒在那個環境下,所以也沒受啥影響。小涵可是很高興的,前生妹妹和自己關係最好了,比和弟弟要親,小涵可是盼著妹妹的出生呢。
  小涵自己呢,回來也快一年了,現在長的是越發的標緻了,漂亮的小瓜子臉,烏黑的輪廓清晰的眉毛,嬌媚的大桃花眼,長長的眼睫毛,挺直的小鼻梁,紅潤的小嘴脣,粉嫩粉嫩的肌膚,烏黑髮亮的頭髮。身上散發著一種淡淡的花香的香味,很清新。身高也比同齡人要高一些,長到了一米一多點。小涵自己照鏡子也是美得了不得,看來老神仙真的不騙自己呢,真的是越長越漂亮了,和前世比,的確是不一樣了,她真成了真正的美女了呢,太興奮了,太高興了,太那啥了,都不知道咋表達了。
  其實趙媽和趙爸也不是沒看到自家閨女的變化,這一年多來人是越來越懂事,越來越聰明,越來越漂亮。不過想想,自家孩子懂事,自家孩子聰明,自家孩子漂亮可都是好事呢。只不過有時也奇怪自家這孩子這一年來變化也太大了吧,對於懂事,還好說,自家孩子打小就不淘,對於聰明也好說,自家孩子打小就聰明,這本就知道,可是對於這長相,人家是女大十八變,自家閨女是一年十八變,現在就長這麼妖孽,再大點那的啥樣啊?不過兩口子看看,孩子好像淨隨兩口子的優點了,而且是越長越隨優點,缺點一點都沒隨,本來那眼睛還有點像趙媽,現在看完全像趙爸的大眼睛了,還發揚光大,更大更漂亮,趙媽的高鼻梁,趙媽的好皮膚,趙媽的聰明,一樣沒落下。就是身高嘛,倆人都不算太高,就不知道孩子將來長多高了。兩口子本來覺得自家兒子長的挺好看的了,這現在一看這閨女更是沒的說,比兒子還好看。
  不過兩口子也私下議論來著,你說這閨女是越大變的越好看了,這兒子會不會再長大點也會變的更好看呢?兩口子對兒子長的唯一不滿意的地方就是鼻梁不算高。小涵聽見後心裡暗暗在想,你們倆快別想那麼多了,我這是非自然之力造成的,對於弟弟,你們還是擔心擔心他的身高吧,前世弟弟只有一米七十。男孩子這個身高可是有點矮。其實說起來,針對趙爸一米六二,趙媽一米五三的身高基因來說,小涵一米六四,小豐一米七零,小暖一米五四的身高也算不錯了。可是,不考慮遺傳基因問題的話,小豐和小暖的身高都不是很達標,尤其小豐,男孩子怎麼著也得一米七六以上才算帥吧,要不然老給人一種長不大的感覺,小涵姐弟三個都不顯大,小涵前世都到二十八歲的人了,別人還以為她也就二十一、二歲,小豐二十五歲了,別人都認為他只有二十歲出頭呢,小暖更炫,二十二歲的人,別人還以為她十四、五歲,小暖過於顯小的原因是因為自小不注意站姿坐姿,偏食,趙家當時的狀況不好,小暖性格又過於倔強,趙爸趙媽被她氣的也沒有過多的心思去糾正她,以至於她後來發育的不是很好,顯得特別小。今生重來了,小涵一定不讓這些事重新發生。如果多鍛煉鍛煉,吃的再好點,加上她的強身丹,估計再多長出去個七、八公分也不是沒可能的。所以完美大業不光她自己,還要加上小豐和小暖,雖然小暖還沒出生,但目前來看是跑不掉的了。想想今生美好的日子,小涵就想偷著樂。

  第十九章:新房客

  新疆南疆的冬天並不是很冷,沒有北疆的那種凜冽,也沒有那種抱著火爐啃西瓜的強烈對比。晴天的日子更是居多,金燦燦的陽光灑在院子裡,射進屋子裡,給所有的一切罩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在這待久了的人,甚至都會忘掉冬天的寒冷,那種舒適會讓人忘掉一切煩惱,沒有憂慮,只有快樂,覺得生活就是一種美好的存在。
  臨近年關了,麵粉廠那邊比較忙,趙媽去幫趙爸了,小涵在家照看弟弟。李蘇這兩天有點感冒沒過來,小涵就自已在家練習古琴,因為對她而言,現在的文化課學習只不過裝裝樣子,給老爸老媽一個心理準備。只有古琴和繪畫書法才是她正當該學的東西。小涵在彈琴,小豐和新貴一邊咿咿呀呀的玩的不亦樂乎,小跟班新村現在已經會寫一些簡單的字,數學也不用寫數字了,開始學習簡單的加減法,只是新村有點笨,加法還好說,減法老是搞不明白,李蘇就讓她回家整了一百根十五釐米長的小細棍棍,不明白的時候,就用數小棍的形式來做,這種方式倒也挺適合她,遇見不會的題就數小棍來算,效率倒是快了不少。
  小涵看著新村拿著一把小棍數來數去的,認真而又糾結的樣子,覺得特別好笑,她倒不是笑話她,小涵從小就聰明,自己從來沒經歷過這些,以前上學的時候,班裡有特別笨的學生,她也挺替他們著急的,但她從不歧視他們,反而會更多的和他們一起玩,幫助他們。這就是她的性格,她向來都是偏向於弱者的,要不她也不會讓新村過來和她一起學習。她不是不想教新村,只是從前生到今世,小涵都是聰明的孩子,有時候真的無法切身體會這樣有點笨笨的孩子的思維,她一向學東西都快,她怕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教導反而讓新村更不明白,所以她一直都沒有越俎代庖。
  不過現在看新村的樣子,想了想來還是決定幫幫她,來到新村的身邊,把她的一把小棍給她分成十根一捆,每十根都單獨捆起來。
  “新村,你拿那麼一大把,每次都得重新數多麻煩,你看這樣分成十根一捆,十根一捆,你就不用一把一把的數了,如果是單數的,你就拆開一捆,這樣是不是就簡單多了?”
  新村琢磨了一會,明白了小涵說的話,遂點頭道:“小涵,你真聰明,我明白了”
  用了小涵教的辦法,新村的速度果然快了很多。
  而這時王蓉站在門外,看著灑滿陽光光暈的屋子內兩個小姑娘,心裡是驚奇萬分,她簡直不敢相信,在這蠻夷之地,竟然會有這樣靈秀的小姑娘,會彈琴,還長得那麼的漂亮、精緻,關鍵是,她好像還在教她旁邊那個比她大的小姑娘學習,看她的樣子就彷彿墜入凡間的精靈一樣閃著智慧的光澤。讓人一眼就會喜歡上她,旁邊的小姑娘雖然沒有她精緻,但那個認真的樣子,也讓人覺得可愛至極。而在兩個小姑娘後面的床上,是兩個小男孩,在陽光下亦是玩的興高采烈的,這幅景象,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心裡暖暖的吧?
  “小朋友,你們家的大人呢?”王蓉輕輕敲了敲門問道。聽到聲音,小涵抬頭往門口看去,只見在灑滿陽光的屋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的姑娘,年齡大約二十歲左右吧,長的濃眉大眼,很符合那個年代的審美觀,小涵再仔細一看,嘿,認識,當然她現在應該還不認識,所謂的認識是前世就認識的人,前世王蓉來新疆就住小涵家裡來著,王蓉的老家是甘肅的,她的舅舅張昆在水泥廠裡面當副廠長,王蓉的媽媽是張昆的二姐,王蓉高中畢業後沒考上大學,在家裡閑了兩年,閑的發慌,她媽跟她舅舅聯繫了一下,就讓她來新疆找她舅舅,給她安排在水泥廠當倉庫保管員,水泥廠沒有女員工單身宿舍,張昆和趙爸的關係不錯,就把她安排到趙爸家住了。這些事小涵自是知道的。但現在也不能表現出來不是?想到王蓉最討厭別人叫她阿姨了,小涵決定捉弄捉弄她,誰讓她前世老欺負自已來著。

  第二十章:新房客

  “阿姨,你找我爸爸媽媽嗎?”小涵故意問道,果然不出意外,王蓉的臉應該馬上拉下來才對。
  “小朋友,要叫姐姐,不能叫阿姨,知道嗎?”
  “為什麼呢?我看阿姨和我媽媽還有李蘇阿姨也差不了多少啊,怎麼能叫姐姐呢?那樣不太好吧?我媽媽會說我的。”小涵繼續裝無辜。話說,小涵一直覺得王蓉是那種特別怕老的女人,她今年明明都二十二歲了,可是非逼著小涵和小豐叫她姐姐,她自己叫小涵的爸爸媽媽叫叔叔阿姨,對此小涵一直不理解來著,像小涵的媽媽也就比她大十歲,她可比小涵大十八歲呢,這憑什麼就得小涵叫她姐姐呢,這次她一定要據理力爭一下,要不都把爸爸媽媽叫老了,她不願意!
  王蓉的臉更黑了:“小朋友,姐姐看你這麼漂亮可愛,可是你怎麼就不聽話呢,我說叫姐姐就叫姐姐。”
  “那你打算叫我爸爸媽媽叫什麼?”
  “呃。”王蓉一聽頓了一下,臉一紅,又回答道:“當然是叫叔叔阿姨了。”
  “可是我爸爸媽媽沒那麼老啊?你看我和你的年齡差距可比你和我爸媽的年齡差距要大吧?”
  這小豆丁還真難纏,咋那麼聰明呢?真是的,不知道人家還沒結婚怕給叫老了嗎,不行,一定要讓她叫我姐姐。王蓉心裡想著,趕緊堆滿笑容說:“小妹妹,姐姐還沒結婚,所以你只能叫我姐姐,你爸爸媽媽已經結婚了,所以我叫他們叔叔阿姨是沒錯的。”
  小涵記得前世王蓉來她家也是為這事和她生氣來著,而且還特別和趙媽告了一狀,嫌小涵叫她阿姨,弄的趙媽也是哭笑不得,最後只得逼著小涵叫她姐姐才算完事。不過王蓉除了在這事上比較較真外,其他的事上還算是一個不錯的姑娘,屬於那種心直口快型的,也沒什麼心機,倒是一個比較好打交道的人。
  仔細想想為個稱呼和她較真也沒啥意思,雖然她不願意趙爸趙媽被叫老了,可是沒辦法,這王蓉再找老媽一說,估計她還是得叫她姐姐,因為趙媽是那種不太在乎年齡大小的人,也不怕別人把她叫老了,用她的話說就是,自已多大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別人把你叫的再小你也小不了,就算把你叫的再老,那你也老不了啊,愛叫啥叫啥吧。
  再想想以後王蓉還得住在自己家,算了,不和她計較了,但還得裝下去,“噢,姐姐,我媽和我爸去麵粉廠了,你找他們有事嗎?”
  王蓉見小涵叫自己姐姐了,立馬笑得跟朵花似的說:“小妹妹,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姐姐可能要在你家住一段時間,送我來的張廠長在來你家的路上因為有事又被別人叫回去了,他讓我自己先過來找你爸爸媽媽,一會他還會過來的。”
  “噢,我叫趙小涵,姐姐你先進來坐會吧,我去叫我媽媽回來。”沒辦法,即便知道怎麼回事,也得裝得跟不知道似的,小涵只能交待新村先幫她看著家,看著和新貴一起玩的小豐,她得去找她媽媽去。這是禮貌問題。她可是大人呢,雖然她還不能做主,當然這是她自己覺得的事,別人可不這樣認為。
  不一會,小涵就跟趙媽回來了,在路上,小涵已經把大致情況告訴趙媽了,所以趙媽一看見王蓉就說:“歡迎你來我家住,別拘束,就當在自家一樣行了,這是我女兒趙小涵,那個是我兒子趙小豐,她爸還在麵粉廠忙著呢,沒法回來,你多擔待。”
  “阿姨,謝謝您願意讓我在你家住,以後給你們添麻煩了,您女兒和兒子長的可真好看。”王蓉趕緊站起來和趙媽客氣。
  真能裝!小涵在一邊翻了個白眼心想,她可是知道這王蓉啥脾性,那絕對不是一個知道客氣是啥的主,典型的小辣椒性格,前世她可是深受其苦來著。

  第二十一章:聰明惹的禍(一)

  晚上趙爸忙完回到家時,張廠長也來了,跟趙爸又是一番客氣,說什麼麻煩了不拉不拉一大串,又留在趙家吃完晚飯,順便喝了點小酒,才心滿意足的踱著小四方步回去了。
  自此以後,王蓉就算在趙家正式落戶了。不過她的到來,倒是減輕了趙媽的負擔,這王蓉一下班回來,就抱著小豐正太不撒手,小豐剛剛會說一些簡單的字,長的又粉嫩粉嫩的特別可愛,她就不停的逗著小豐叫姐,叫她一聲就美得不行了。小涵可是知道這王蓉別看她自己也是女孩子,可是嚴重的重男輕女來著,前世住小涵家的時候,對小涵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不滿意,沒事就去對趙媽告小涵的狀,小涵呢那時也格外倔,你越不喜歡我,我就越不給你好臉色,所以跟王蓉的關係那叫一個僵啊。
  趙爸趙媽也拿王蓉沒辦法,因為她就那麼個性格,不喜歡小女孩,就喜歡小男孩,你又不能強制人家喜歡你閨女,所以每次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看王蓉和小涵倆鬧。不過王蓉對小豐那可真的是沒的說,簡直拿著當心尖尖待,記得她後來結婚了,還時常把小豐接她家去住呢,小涵可就沒這個待遇了,為此小涵是嚴重的不平衡來著,可惜不平衡也沒辦法,人家就是不待見她。
  這一世因為小涵更漂亮,加上又聰明懂事,王蓉倒是不挑她毛病了,當然想挑也挑不出來,而且因為小涵的聰明懂事,她倒也是挺喜歡小涵的,不過沒有對小豐那麼明顯罷了。小涵也知道她啥脾性,別看二十二歲了,那性格跟個十幾歲的孩子也沒什麼大的區別,也不知道她為啥就那麼重男輕女,估計是小時候被小女孩欺負過。所以凡事都不跟她計較,反倒嘴巴蜜甜蜜甜的哄的她高興的不行,更是乖乖的幫著看小豐,做家務,那真是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一份子了,有時候去上班都帶著小豐,當然也想帶小涵去來著,可惜小涵不去,把王蓉給鬱悶的不行。王蓉想帶小涵去那可是有目的的,就是想向大家顯擺顯擺,她可是向同事們說趙叔家的倆孩子是多麼的聰明,多麼的漂亮,尤其那小涵才四歲,都學到四年級的課程了呢,還會書法、繪畫、彈琴,簡直就是一小神童。
  王蓉這邊的同事大多都是新疆本地的漢人,都住在水泥廠原先的宿舍樓裡,而趙爸原先在廠裡也就是一普通職工,跟這些人也沒什麼交集,其實那個年代出去打過工的人都知道,廠子裡的本地人,也就是正式職工幹的都是比較輕鬆的活計,外地來的臨時工幹的都是比較髒比較累的活計,所以外地來的工人和本地的職工一般都不是很熟悉。王蓉這邊算是比較輕鬆的工作,所以同事都是本地人,自然是對小涵家的情況並不熟悉。
  而且那個時候,做為本地人都有一種優越感,認為自家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一個外地人的孩子怎麼可能做到呢?所以大多都以為王蓉是因為自己家是外地的,心裡自卑,就故意這樣說的,來顯示自己住的這家人家比別人都強,用以來抬高自己的身價。因此這些人雖然嘴上沒多說什麼,可那鄙視的眼神卻是紅果果的流露出來了。

  尤其倉庫的主任王來英,本來看王蓉長的年輕漂亮,搶了她的風頭,心裡就不舒坦,只不過礙著王蓉的舅舅是副廠長,她不敢說什麼罷了。可這段時間這兒的人都知道她在為自己的兒子學習不好而心煩,她兒子今年九歲了,上小學三年級,考試經常不及格,王來英是經常被老師請去談話,這次更玄,她兒子年底期末考試語文五十數學三十二,全班倒數第一,你說她心情能好了嗎?可這王蓉老在這兒誇那什麼趙小涵四歲就讀到小學四年級了,這不是明著打她嘴巴子嗎?不就是笑話她家兒子笨嗎?
  其實這也怪王蓉年輕沒經驗,她倒沒想到王來英這回事,只是覺得這些本地人老是瞧不上外地人的嘴臉讓人討厭,而且經常在一起議論外地人不重視小孩教育,將來孩子沒出息什麼的,讓王蓉聽了心裡不舒坦,誰說外地人不重視教育的,趙叔家不就是例子,瞧小涵這麼小就懂那麼多東西,所以就說出來跟大家顯擺顯擺,讓別人相信神童就在她身邊而已,壓根就沒去想會不會戳著王來英的痛腳的問題。
  所以這天,她又在跟同事張寧說小涵這些日子又在家學了什麼,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小孩不拉不拉的時候,王來英終於爆發了:“王蓉,你成心的是不,我兒子學習不好關你什麼事了?你整天在這兒誇大其詞的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會相信你說的話嗎?別吹了,四歲的孩子讀到四年級,你怎麼不吹她都讀到大學了?”
  看著王來英衝她跳腳的樣子,王蓉直接傻眼了,自已什麼時候笑話她兒子了?話說她兒子有什麼讓她笑話的地方?她咋不知道涅?想著還迷茫的看了看張寧,那小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王來英一看她這樣更氣了,以為她裝的:“王蓉,別裝無辜了,有本事自己生一個教育給我們看,整天別整些有的沒的的來濫竽充數。我就壓根不會相信你說的事情,這兒就不可能出現那麼聰明的孩子,要有那麼聰明的孩子我能不知道?”
  王蓉畢竟是一個沒結婚的大姑娘,平常就算再潑辣聽到王來英這樣說她眼淚也直接下來了:“主任,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我啥時候笑話你兒子了?我壓根就不知道你兒子的事,我什麼時候吹牛了,小涵的確就是這麼聰明嘛,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好,你既然這樣說,那明天把那個叫什麼小涵的叫來,我找學校的馬老師拿一份小學四年級的期末試卷來,要是她答對了,不用全答對,八十分以上,就算你贏,要不然你就直接辭職不幹,不準告訴你舅舅你不幹的原因,你敢不敢?”王來英是認定王蓉說的絕對誇張了,笑話,一個四歲的孩子學到四年級,能學到二年級就不錯了,她正好借這個機會把這個眼中釘給拔了。
  王蓉也是那種潑辣的性子,聽王來英這樣一說,也是頭腦一熱跟上:“好,一言為定,不過如果小涵的分數高於八十分,你又該怎麼辦?也辭職嗎?算了不用你辭職,你只要辭去主任的職務就行,因為凡賭可是雙方的,不要能只要求我一個。而且我這要求一點也不過份,你敢不敢?”

  第二十二章:立賭約

  王來英聽王蓉這樣說,心裡就有點犯嘀咕,難道她說的那個小孩真的那麼聰明?又一想,不可能,再說現她也已經騎虎難下了,那麼多人看著呢,於是心一硬也答道:“好,如果你贏了,我就主動辭去主任的職務。”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不準反悔,現場的各位可都聽見了?這可是主任自己說的,她贏了,我辭職,我贏了,她辭去主任的職務,在座的各位可都聽到了?我王蓉沒資格做主任,在座的各位可是有資格的,各位願不願意配合做證人?”這王蓉也是賊壞,直接把王來英給堵路上了,你想誰不想做領導啊,在場的六個人直接都眼睛放光了。可又一琢磨吧,這萬一要是王蓉輸了呢?王來英可是個記仇的人,到時候要怎麼辦呢?這六個人又開始糾結了,患得患失患得患失越想越糾結,那兩條眉毛都要擰一起了。
  王蓉一看,也明白這六個人在想什麼,就又加了一鞭子:“要不這樣吧,我把賭約寫紙上,誰願意做證人就簽個字,如果就一個人的話,那麼我贏了,我就和我舅舅說說讓她做主任,反正你們的資歷都差不多,也不存在徇私枉法什麼的,誰願意?”
  這話一出口,大家心裡又開始活泛了,聽王蓉這口氣好像胸有成竹啊,要不咋敢這麼肯定的說呢?難道真有那麼聰明的小孩子,不管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管咋樣賭一把,反正這見證是雙方的,就算王蓉輸了,王來英頂多不待見她們一段時間,也不能把她們辭了,這事就這麼訂了。“我願意作證”“我願意作證”“我願意作證”“我願意作證”“我願意作證”“我願意作證”結果六個我願意先後響起,就像法庭作證似的,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王來英一聽大傢伙這樣說,臉色就難看了,本來她還想就算萬一她輸了,耍耍蠻也就過去了,就算王蓉的舅舅是廠長,可是她了解王蓉是那種沒多少心眼的直爆竹脾氣,她多跟王蓉轉轉心眼,也能唬住她不跟她舅舅告狀,或者自己直接給她點好處,道個歉也就過去了,況且她一直沒覺得自己會輸。
  可看現在這個樣子,萬一自己要是輸了,事情可就大條了,邊上有六頭狼正伺機待食呢。雖然她心裡始終不相信有那麼聰明的不孩子,可看這架式也有點心慌了。早知道這樣她幹嘛要跟王蓉打賭啊,都怪自己氣糊塗了,可現在要反悔,好像也是不可能的,剛才都那樣說了,如果她反悔,那以後在這兒也沒法立足了,唾沫星子還不淹死她啊?別看那幾個人平時跟自己好的不得了似的,真關乎自己利益的時候,怎麼會不往前衝呢?算了豁上了,大不了調到別的部門就是了。
  正在王來英胡思亂想的時候,王蓉已經把賭約寫好了,過來讓她簽字,她拿過來看了看,賭約寫的很清晰明了,也很正規。
  甲方:王蓉乙方:王來英
  現雙方以趙小涵小學四年級期末考試成績為基準立約,若趙小涵兩科分數均高於八十分,則王來英辭去水泥廠倉儲部主任之職,若趙小涵兩科分數有一科低於八十分,則王蓉辭去水泥廠倉儲部保管員的職務,特此立約。
  甲方簽字:乙方簽字:
  證明人:
  再下面是年月日時間,王來英看了看也找不出什麼毛病來,只好籤上字,王蓉也簽了字,又交給其他六人簽上自己的名字做證人,這六個人也想明白了,至於最後誰當上主任,就看運氣了,現在先把眼前的運氣抓住再說。
  王蓉可是對自己的賭約信心十足的很,她可是一直實話實說來著,對於李蘇的教學水平,對於小涵的學習水平,她是一百分的相信。

  第二十三章:心虛

  下了班回到趙家後,王蓉可是有點心虛了,自已這可真有點自作主張了,也不知道趙叔叔趙阿姨會咋想她,這畢竟小涵是人家的孩子,自已這自作主張的會不會惹人厭啊?她雖然是神經大條了點,可並不代表她傻,這趙叔叔趙阿姨都不是那張揚的人,再說她也知道這兒並不是特別安全,前段時間就出現過來拐賣小孩子的,幸虧給人看見攔下了,現在家裡有小孩子的都要好好看著,她這萬一給鬧得沸沸揚揚的,讓別人都知道小涵這麼聰明,尤其這小涵長的又漂亮,萬一出點啥事可咋辦啊?
  想到這裡這臉色就有點變陰了,抬頭看看正在做飯的趙媽,再看看正在逗小豐玩的小涵,再看看……她的反常終於引起了趙媽的注意。相處的時間長了,她也大致了解王蓉的脾氣,那有啥事都是寫在臉上的。遂笑著逗她:“王蓉,你今天怎麼了,這挨個看啥呢?有沒有看出朵花來?”王蓉一聽,期期艾艾的回道:“阿姨,沒……沒啥事,就是……就是看……看看。”
  “行了,別裝了,有啥事就說吧,你那點心眼都擺臉上了,就不用掩飾了。”
  趙媽和王蓉的對話終於引起了大傢伙的注意,都回頭瞅著她,連一向不好熱鬧的趙爸都包括在內,一下子竟然把王蓉臉給瞅紅了,可把小涵給驚著了,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王蓉都會臉紅了,可了不得了,隨起身來到王蓉的身邊,把臉湊過去看了看,下結論道:“姐姐,你真的是千年難得一見的臉紅了,肯定做啥虧心事了,鑒定完畢。”說完,起身,挪步,去找小豐了。其實王蓉這臉紅是心虛的,不是羞的,聽小涵這一說,臉更紅了,拽著衣角都不知道說啥好了,哪還有在廠子裡跟人拍板的王霸之氣。
  趙媽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這事肯定和自家有關,如果是王蓉自己的事情,她斷然不會這個樣子的。但想來以王蓉的品性也不會有什麼出格的事發生,就說道:“說吧,王蓉,我和你叔叔都拿你也不當外人,你看你待小涵小豐也跟親弟妹似的,有啥話就說,沒啥不好意思的。”話到這個份上了,王蓉自是不再隱瞞,再說她也沒打算隱瞞,只是沒想好咋開口罷了,要不然她明天還沒法交差呢,所以這事是一定要說的,不爭饅頭爭口氣她也要說,她可不要再受那些本地人的歧視了。
  “叔叔阿姨,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倉儲部的其他幾個人不都是本地的嘛,她們在一起說話就老是透著瞧不起我們外地人,還笑話外地人不注重孩子的教育,說小孩子將來沒出息,我聽了很生氣,就把小涵的事給說去了,可是她們都不信,認為我是吹牛的,這不今天我又和我同事張寧說起這事的時候,讓我們主任王來英給聽見了,她就非認為我是在嘲笑她兒子學習不好,又說小涵的事是我吹出來的,最後我就和她打賭了,說明天讓小涵去,她拿一套四年級期末考試的卷子讓小涵做,高於八十分我贏,她辭去主任的職務,低於八十分她贏,我辭職,賭約都立了,證人的字也都簽了,可我現在想想,我有點自作主張了,也沒徵求叔叔阿姨的意見,也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怪我,可我當時真的是氣壞了,她們太欺負外地人了嘛,憑什麼就覺得外地人什麼都不如她們呢?她們不就是沾著是本地人的光安排了個好工作嘛,咱們外地人還都比她們能幹呢,你們說是不是叔叔阿姨?”說完還揮了揮拳頭,也不知道她是要證明什麼。

  第二十四章:心虛

  聽她這樣說,趙爸趙媽也都明白什麼事了,至於她所說的事情,他們也知道,只不過平跟這些本地人打交道不多,所以也沒覺得什麼而已,像王蓉這個性格,的確是容不得別人這樣說她。也理解也這樣做的原因,可這丫頭也太衝動了,怎麼能拿辭職來說事呢,趙爸趙媽雖然相信自家閨女聰明,可這學到四年級畢竟是按照李蘇的教學方式來的,又不是真的在學校上學學的,誰知道人家學校四年級的卷子和李蘇教的一不一樣呢?再說這平時也沒測驗過呀,這也太衝動了。
  “王蓉啊,你也太衝動了,我和你叔叔倒不會對你有啥意見,可你想過沒有,小涵的學習都是李蘇教的,她從來沒去過學校,具體學校的試題如何咱們也不清楚,何況還有作文,這個的分數評定也沒個具體標準,你說你萬一輸了可咋辦呢?你說你這樣讓你舅舅知道了,還不給氣壞了?”趙媽的話音一落,王蓉也呆了,是啊,她咋就沒想到這些呢?她光聽李蘇說小涵學到四年級的知識了,還學的很紮實,可是到底跟學校的教學比怎麼樣,誰也不知道啊。她都是被那些女人給氣糊塗了才會這樣的,這萬一輸了,她丟工作倒是次要的,關鍵是丟臉啊,還丟了人家趙爸趙媽的臉,丟了整個外地人的臉,是的,在這裡,所有的外地人都是一家人,大家都是這樣認為的,小事可能有矛盾,但大事絕對是不含糊的。
  看王蓉用那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自己,小涵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是啊,這個地域之分在我國還真是普遍存在的,前世的時候,她也出去打過工,自是知道本地人對外地人的不屑那是發自骨子裡的,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強過於外地人,可在他們心裡,他們永遠認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哪怕他在家吃糠咽菜,你在家大魚大肉,可出來以後,他仍然認為你不如他,因為他有本地的戶口,你沒有。像現在這個年代,更是這樣,城市戶口那就是身份的象徵。外地人再厲害,在他們的眼裡那也是二等公民,所以不管如何,王蓉這個忙她是一定要幫的,而且是一定會贏的,她對自己的水平可是心中有底,想到這裡也不忍再讓爸媽和王蓉著急,就說道:“你們都放心吧,我會贏的,是真的會贏。”可無奈她在別人眼裡還是個四歲的小孩子,只要沒過春節,她就是個四歲的小孩子,所以她的話無法讓大家安心,王蓉還是惶恐,趙媽還是不相信的問:“小涵,這個考試可不是你李蘇阿姨出題,至於他們出的題跟你李蘇阿姨教的是不是一樣都不能肯定,你可別太驕傲了,這樣吧,去把你李蘇阿姨叫來,問問她吧,對了,要是她們家還沒做飯,就把老錢一起叫過來在咱家吃吧。”

  第二十五章:心定

  李蘇過來後,聽了這件事的實際情況,沉吟了一下說道:“你們放心吧,小涵的水平是沒問題的,她學的課程只會比學校教的深,這兒的學校教的課程都比較淺,沒事的,小涵的水平你們不用擔心,我對她有信心。”
  聽李蘇這樣一說,大家也就放心了,畢竟李蘇這個人一向都不會誇大其詞的,她說的話絕對可信,沒了後顧之憂,心情自是好了,於是兩家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吃了一頓詳和的晚餐。
  老錢看自己老婆開心,心裡也高興,就對小涵說:“小涵,伯伯對你有信心,明天好好表現,把咱的實力拿出來,鎮住那幫眼睛長頭頂上的娘們,讓她們敢瞧不起咱外地人。”
  結果話音剛落就被李蘇給瞪了:“老錢,你怎麼跟孩子說話呢?你就不能文明點?”
  老錢摸著腦袋訕訕的笑著道:“我這不高興嘛,以後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大家一看老錢這個樣子也都笑了起來,別說,老錢還真是模範丈夫呢,老婆說的話那就是聖旨。
  話說王蓉剛來的時候,老是覺得李蘇這麼漂亮靈秀的人嫁給老錢,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尤其知道了李蘇和老錢的婚姻真實內幕後,看老錢是哪哪兒都不順眼,老喜歡找老錢的茬,那段時間是嚇的老錢見了王蓉就躲著走。可是相處了這段日子,也看出來老錢是真心對李蘇好,沒什麼花花心眼,對他的印象也就改觀了。
  現在心裡最擔心的事放下了,也就有心情開玩笑了,見老錢這個樣子就說道:“老錢,我看照目前這樣子發展下去,你在我李蘇姐的調教下,肯定能變成一文化人。嗯,基本上也就有一半能配上我李蘇姐了。我看好你,加油!”
  老錢這人實在,一聽王蓉這樣說趕緊接口道:“文不文化人的不要緊,只要蘇蘇高興,我咋的都行。”李蘇聽他這樣說臉一紅瞪了他一眼道:“老錢,你胡說什麼呢,王蓉,你就別捉弄他了,他就一老實人,你捉弄他就不心虧?”
  結果被李蘇這嬌媚的一瞪,又一聽李蘇向著他說話,老錢的心都酥了,啥也說不出來,只會嘿嘿的看著自家老婆笑。王蓉一看他這樣,覺得特別好玩,就在一邊笑的花枝亂顫的,結果直接把來小涵家送鑰匙的蘇強給迷的五迷三道的,眼都直了,直勾勾的盯著王蓉,要多豬哥有多豬哥。
  小涵一看,壞壞的衝蘇強一笑喊道:“蘇叔叔,快擦擦嘴角的哈喇子,再不擦流身上了。”
  蘇強一聽這話,習慣性的就用手抹了一把嘴角,抹完才發現上了小涵的當了,臉登時紅的跟豬肝似的,啥也沒說把鑰匙扔給趙爸就一溜煙跑了,出門時把放門邊的凳子給帶倒了,一不小心又撞門框上了,把趴門口的看門狗黑子給驚的嗖一下就跳起來了,直接後果是院子裡趙媽養的雞被嚇的也集體亂竄,一時之間院子裡是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屋子裡的人一看,愣了一會後,集體看著王蓉發出振天的笑聲,把個王蓉給氣的過來抱著小涵就撓癢癢,小涵一面討饒一面喊小豐小正太救她,要知道王蓉對小豐那是有求必應的,結果小豐一看她姐那樣以為她姐被打了,嘴巴一張直接哇哇大哭,一時之間屋子裡是也是亂的好不熱鬧,連被驚嚇的小心肝嘣嘣亂跳剛剛平息的狗狗黑子都伸進腦袋來瞅熱鬧。

  第二十六章:赴賭約

  第二天一早,小涵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跟王蓉走了,走的時候受到大傢伙非常熱烈的歡送,非常殷切的叮囑,非常期待的眼神,非常熱情的……總之是從未有過的待遇在當天全發生了,由此可見大家對這件事的重視,趙媽也想一起去來著,可是磚廠的王貴媳婦要生小孩,她去不了。最淡定的就屬趙爸了,啥也沒說,只是拍了拍小涵的腦袋就走了,還不如人家李蘇和老錢來的激動,人家兩口子好歹還鼓勵了小涵幾句。也不知道趙爸是對小涵特別有信心呢還是壓跟就沒信心怕給小涵增加壓力。不過據小涵估計好像後一種情況居多。她老爸可是一向對自家孩子不咋信任來著。記得前世的時候,她老爸老是回家誇別人家孩子好,從不誇自家孩子,弄得小涵老是以為自己有多差似的,後來和被她老爸誇的孩子接觸多了,才發現她被她老爸誤導了,她老爸就那麼個性格,受壓迫慣了,老是拿仰視的眼神看別人,拿俯視的眼神看自家人。這次沒說打擊她的話,估計是因為年大家都有信心,他沒稀得說罷了,實際上估計是不看好她,這就是她老爸,她今生無論如何要給她老爸把這個毛病多少改改。要不太打擊人了,憑啥她做啥她老爸都看不見涅?
  小涵跟王蓉到倉儲部的時候,除了王來英別人都來了,一看王蓉帶著小涵過來,都圍了上來,打量了一下,發現這小姑娘長的可真是討人喜歡,一雙大大的桃花眼,透著智慧靈秀的光澤,粉嫩的肌膚,高高的小鼻梁,嫣紅的嘴脣,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打扮的也洋氣,一頭又黑又滑的長髮扎成了活潑俏麗的馬尾,上身一件鵝黃色娃娃服式的小外衣,下身一條黑色的小褲子,腳上是一雙自已做的黑色小棉鞋,上面還繡了幾朵紅色的梅花,整體看上去,好一個精緻漂亮智慧的小姑娘,打量完了就七嘴八舌的說開了:“喲,這就是小涵哪,長得可真漂亮,咱這兒都沒見過長這麼水靈的小姑娘”“是呀,是呀,這孩子可咋長的,咋就那麼漂亮呢?”“小涵,長大了給阿姨當兒媳婦咋樣?”“哪輪得著你啊,要當也是當我家的,是不小涵?”一面說著還一面來拉扯小涵,捏捏小手捏捏小臉的。恁小涵活了兩世的人,也被她們鬧的頭皮發麻,手足無措。只好大聲說:“各位漂亮的阿姨好,初次見面,多多關照,但是別關照小涵的手和臉了,很疼呢。”不說還好,這一說,諸位更玄了,歡喜的恨不得把小涵抱懷裡揉搓揉搓。你說這些阿姨們咋這麼難纏呢?,說說不得,躲躲不掉的,可愁死她了。只能透過人縫向王蓉投去求救的目光,王蓉一看這架式趕緊過來把小涵拽出來說:“各位,別鬧了,要鬧回家鬧自家孩子去,別欺負咱家小涵了。”
  正說著呢,發現王來英帶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過來了,大家一看趕緊安靜了下來。王來英看到小涵亦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地方還有這麼漂亮靈秀的小姑娘,就跟電影上的小明星似的。不過轉念一想,長的漂亮也代表不了什麼,她去跟馬老師拿試卷的時候,馬老師也是堅決不相信來著,所以就跟著她一起來了,正好考完了可以讓馬老師閱卷,省的別人說她不公正。
  王來英看了看屋子裡的人,清了清喉嚨說:“這位就是水泥廠小學的馬老師,卷子她也帶來了,一會考完以後由她閱卷,免得大家說我不公平。”
  王蓉一看,趕緊過來跟馬老師說:“馬老師,你好,這就是小涵,考試的事情就麻煩您了,相信您會公平公正的閱卷的。”
  馬老師一聽,知道這是信不過自己呢,遂看著王蓉說道:“你放心,我只是好奇怎麼可能有這麼聰明的小孩子才跟來看看而已,我會絕對公平公正的。”
  趙小涵一看,自已好歹也是主角,說兩句吧,遂靠前說道:“馬老師好,我就是趙小涵,讓您大老遠的跑過來,小涵給您添麻煩了。”對於那王來英,她壓根沒打理,她可是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了。

  第二十七章:塵埃落定

  馬老師一看小涵這麼懂禮貌,也不由心想這孩子長的討人喜歡,說話也討人喜歡,要是學習又那麼厲害的話,那可真是萬千優點集於一身了,也不知這家父母是咋教育的。想到這裡對小涵點了點頭說道:“小涵,現在開始吧,讓阿姨們去忙,就由我來為你考試吧,每門試卷的考試時間是九十分鐘,到點我就收卷,記住了吧?”
  “嗯,好的,沒問題。”
  為了方便小涵安靜的答題,馬老師帶小涵去了裡面的一間單獨的小屋子,關上門不讓別人打擾。
  眾人一看,人家要考試,暫時沒自己啥事,也就各幹各的事去了。其實她們也沒啥事,就是裝裝樣子罷了,這也是那時的國營企業的特色,明明兩個人能幹的活,偏偏要八個人幹,還得裝得挺忙的樣子。
  馬老師先把語文試卷髮給小涵,小涵拿過試卷來仔細看了一遍後,心想,難怪人家說新疆的教育太淺,還真是,這卷子上的內容和她前世上四年級時的試卷難度絕對不是一個檔次的,也太容易了吧。遂拿起筆刷刷的開始答卷,一份九十分鐘的試卷,小涵用了三十五分鐘就答完了,這還是她把作文也寫完了的時間。把一邊的馬老師給驚的嘴巴一直沒合上,她可是一直看著她答卷的,她可是知道四年級的學生答這個卷子的時間的,學習好的也就剛剛答完檢查一遍而已,雖然她也承認新疆的教育有點淺,可畢竟這孩子才四歲啊,她可真長見識了。
  小涵答完把卷子遞給馬老師說:“馬老師,給我數學卷子吧。”被小涵一叫,馬老師終於醒過神了,她可真受刺激了,想了想說道:“小涵,你不用再檢查一遍了?”“馬老師,不用了,我已經檢查過了,你把數學卷子給我吧。”“噢,好。”說著把數學卷子給小涵遞過去,開始批閱小涵答完的語文卷子。一面批一面想,這孩子這字寫的真不錯,沒準還真在我手底下誕生了一個小天才呢。看完小涵寫的作文,馬老師實在挑不出什麼毛病,只好給了一百分。
  結果剛抬頭舒口氣,發現我們的小涵小童鞋已經把數學卷答完了,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在瞅著她呢。見她批完語文卷子了,衝她齜牙一笑,把數學卷子遞給她。她現在都給刺激麻木了,伸手接過小涵的數學卷子進入閱卷進行時。一會數學卷子的成績也出來了,沒錯,又是一百分。馬老師激動的手直哆嗦,是啊,哪個當老師的不喜歡天才學生?尤其是一個才四歲的天才學生。還是在自己手底下誕生的。她一定要把她搶到手,遂清了清喉嚨問道:“小涵啊,你看,你願不願意來老師的班級學習啊?老師現在教四年級。老師一定會對你特別好的。”說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小涵。看著她的眼神小涵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不要表現的那麼紅果果好不好,太嚇人了。她也根本就沒打算在新疆上學,在這兒也學不到什麼,還不如李蘇教的呢。再說她在這兒上學也不現實,這兒小學五年,那一年半以後就升初中了,初中離這兒可是有幾十里地,到時候她怎麼辦,根本就不現實,還有就是這兒太亂了,在新疆長大的人都知道,維族人的文化教育和漢族人不同,小女孩在新疆是不敢單獨出門的,太危險。綜合因素決定她去住校她老爸老媽肯定也是不放心的,還是待幾年回山東老家她再去學校吧,現在她可沒這個打算,雖然當個小小神童挺風光的,可是從安全考慮,還是算了吧,她才四歲呢,不急。可別讓大風把她這小樹苗給摧了。

  第二十八章:塵埃落定

  她也知道馬老師熱心拉攏她的原因除了愛才之外還有獎金和名氣的考慮,不過她可不打算成全她,前世她就知道這個馬老師,是一個蠻有意思的老師,喜歡聰明漂亮家裡有錢三者占其二的小孩子,人送外號馬零二,你要是不占其二她都不稀待的搭理你,要不是看她聰明漂亮,估計她也不會搭理她。所以,現在她也不搭理她的橄欖枝。遂回答道:“馬老師,我還太小,不打算去學校,待兩年再說吧。”聽她這樣一說,馬老師臉上立馬現出失望的表情,不過轉念一想,她可以去找她爸媽嘛,哪個父母不願意自己兒女成才的,她要是破例招收這麼一個學生,那她就成學校的名人了,要是她這個學生將來能考上科大少年班,那她就更有成就感了,看誰還敢說她。想到這裡,立馬又笑成了一朵菊花:“小涵,走,咱們出去吧,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傢伙。”“估計對有人來說這不算好消息吧?”小涵心中暗想道。
  兩個人推開門走出來,立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王來英一看她們這麼短時間就出來了,心裡不由得一喜,看來這孩子是不會,要不咋這麼快出來了呢?這樣一想立馬喜孜孜的問:“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是不是這孩子都不會沒法答了?沒事,小涵,你這麼小,不會也是正常的。”此時那眼中的得瑟與幸災樂禍卻是怎麼掩也掩不住的。
  “不是的,這孩子答了雙百分。”雖然有點同情王來英,馬老師還是實話實說了,這是她做為老師的起碼道德,再說她原本和王來英的關係也一般,她現在還想收小涵為徒呢,和自己的前程比起來,王來英啥都不是。
  這話一出口,屋子裡的人立馬都目瞪口呆,實在無法相信,這麼短的時間,這孩子把卷子都答完了,還是雙百分,媽呀,這簡直是妖孽呀,還讓不讓別人家的孩子活了?王蓉雖然一直對小涵有信心,但也沒料到會是如此結果,愣了一會,幾步上前,抱起小涵親了兩口就喊:“小丫頭,姐姐沒白疼你,真爭氣!”
  王來英則直接傻眼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打死她也沒想到這孩子真能考這麼好,這可怎麼辦?難道她真的要辭去主任之職,想到此,臉色變的一片灰白。
  “主任,咋樣,你可要履行約定噢,要不然大家會看不起你的,是不是?”王蓉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王來英說道。她可不怕她,還有她舅舅給她撐腰呢,願賭服輸嘛。
  “嗯,這個我有點不舒服,改天再說。”說完也不管別人怎麼想,拿起包包就急匆匆的走人了。
  眾人見她這樣,不由都都噗嗤一聲笑了,瞧她嚇的那樣,昨天的威風哪兒去了?什麼玩意嘛,估計要是她贏了,絕對會糾纏不清的。
  馬老師拿紙把小涵家的地址記下來後,也就告辭了。

  第二十九章:眾議

  大傢伙見王來英走了,都過來跟王蓉七嘴八舌的說:“呀,小涵,你可真是小神童啊,今天我們可長見識了,不過王蓉,這事你可一定要揪住了,你想今天要是你輸了,王來英能跟你算完嗎?你可不能太好說話了。”
  “就是,就是,王蓉你可要堅持住了,我們都支持你。”
  “王蓉,這事堅決不能這樣算完,算我一份。”聽著大家的言論,王蓉當然也知道這些人為什麼這樣,她原本也就是和王來英賭這口氣罷了,沒想著真的讓王來英辭去主任之職,不過她也知道如果今天是她輸了,王來英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王來英看她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因為王來英是另一個副廠長王廠長的親戚,那王副廠長和張副廠長是競爭對手,那王來英經常說張副廠長的壞話來貶低別人抬高自己,所以於公於私來說,這事她都應該追究下去,可是她應該怎麼追究呢?如果王來英就是硬賴著不辭去主任之職,她也沒辦法呀,難道真去找她舅舅?
  對了,她怎麼這麼傻呢,這次事件的既得利者又不是她,她是臨時工,在這論資排輩的單位,主任是輪不到她身上的,所以嘛想揪王來英小辮子的人大有人在,如此想來這事不應該是她一個人操心啊,於是便對眾人說道:“各位姐姐們,這事王蓉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可是你們也知道,要是王來英不履行賭約我也沒辦法,可是眾位姐姐是證人,王蓉就仰仗眾位姐姐給做主了。”
  “王蓉,你可以跟你舅舅說呀。”張寧說道。
  “寧姐,你們是不知道我舅舅那人,正直的要命,其實我昨天說找我舅舅也就是嚇唬嚇唬王來英而已,我舅舅這人,最不喜歡這些不正當的手段了,我跟他說了也白說。”
  “那你今天要是輸了,你舅舅還真的不管?”一旁的李瑞忍不住了。
  “嗯,估計會是這樣的,他頂多給我重新找份工作,再罵我一頓而已,所以還是請從眾位姐姐幫忙了,王蓉也為昨天說的大話向眾位道歉,昨天我這不氣糊塗了嗎,還請諸位多多諒解,多多諒解。”
  大傢伙一看,靠王蓉她舅舅是不可能了,於是就又聚在一起議論開了。
  小涵看著大傢伙這個樣子,不由得心中暗自搖頭,這些人啊,也都是無利不起早,任她們自己研究去吧,她就不跟著摻乎了,反正她該幹的事也都幹完了,剩下的就不是該她解決的事情了。
  想來就算王來英不辭職也不敢對王蓉咋樣,畢竟王蓉手裡還捏著合同呢,更何況還有王蓉她舅舅,王蓉雖然說她舅舅不會管,可這事你要沒理還胡鬧他看自己外甥女受欺負了能不管嗎?真要鬧大了她也不好看。不過估計這王來英在這兒也幹不長久了,經過這件事情以後,她的威信已經降到最低,下面的人又蠢蠢欲動,這兒雖然不忙,但手下的人要是不配合她,估計她這領導也不好當。再說人性就是這樣,給了希望以後,你想再讓他回到起點,那是不可能的,人的慾望就是這樣,產生了就是產生了,永遠不會消失。
  其實小涵對王蓉的感情一直也是蠻複雜的,前生王蓉對她可是正眼都不愛看的,也沒少在趙媽面前說她的壞話。今世的待遇倒是上去了,可她心裡始終有點疏離的感覺,人心就是這樣,被傷過了就是被傷過了,傷口長好了,痕跡依然會存在,就算和今生無關,可是只要想到前世,那份痛依然會在,做到一點芥蒂沒有是不可能的,任她再豁達,亦是做不到。這事如果是發生在李蘇身上,想來她一定會幫忙盯到底的,雖然她小,可是她有閱歷不是?可是對於王蓉,她知道她是好人,可是她不喜歡她的為人處事,也不喜歡她的重男輕女,就算她對她弟弟好,她也是不喜歡,自已也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不是?

  第三十章:開心大審問

  答完試卷後,在那待了沒多會小涵就自己回家了,說實話,她實在不喜歡那兒的環境,她的性格一向都不屬於懶散型的,雖然也算不上特別勤快。儘管她一慣堅持不用自己的準則要求別人,可是她還是看不慣她們的懶散,要知道,她們只不過才二十多歲最大的也就三十多一點,上班時間除了家長裡短的議論人就是互相勾心鬥角,真正的工作反倒成了調劑,這些人啊,實在讓她無語。日子怎麼可以這樣過?把人的鬥志都磨沒了。雖然說女人不用像男人那樣打拼養家,可是總要有一個好的精神狀態,盡自己所能體現自己的價值吧?安逸使人懶惰啊!想想後世的上班一族,這樣的工作狀態早被老闆攆回家了。
  小涵剛進家門,小豐就看見她了,興奮的揮舞著雙手叫姐,趙媽和李蘇正頭碰頭的在研究衣服的立體裁剪問題,這是趙媽最近剛學的,她一開始學的是傳統裁剪法。立體裁剪最近剛接觸,現在會立體裁剪的人很少,高勇也是剛學會沒多久,大家屬於共同研究階段。
  聽見小豐的叫聲,倆人一抬頭發現小涵回來了,趕緊都放下手中的活計圍了過來,異口同聲的問:“怎麼這麼快回來了,考的怎麼樣?多少分?”倆人說完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起來,看來倆人的心思一樣啊,都惦記著呢。
  小涵聽見她們問的內容都一樣,也忍不住笑了:“媽媽,蘇蘇阿姨,你們怎麼能對我沒信心呢?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女兒,誰的學生,是吧?”
  “快點說,別賣關子了。”趙媽點了點小涵的額頭說道。
  “是的,報告媽媽,報告我尊敬的蘇蘇阿姨老師,我考了雙百分。”小涵童鞋左腳外移,雙手背後,來了個美國特種兵站姿後鄭重其事的說道。
  趙媽和李蘇一聽小涵這樣說都開心的笑了起來,說實話她們是對小涵有信心,可是沒想到這丫頭能學得這麼紮實,平時李蘇也就是抽書上的一些問題讓小涵來答,覺得她學的不錯,可真正能做到這個樣子確實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趙媽開心的說道:“李蘇,可真是要謝謝你了,平時我忙,也沒時間教導她,要不是你,小涵哪能有這個成績呢?”
  “嫂子,看你說的什麼話,這孩子天生就聰明,我也只是照著課本簡單的教了她一下而已,很多東西她自己都能看懂,我還應該謝謝你和大哥給我這個機會呢,說真的能教到這樣一個小孩子還是很有成就感的。我很開心的。”
  “不管咋說都該謝謝你,她再聰明,如果沒人教導也是不行的,我一直為當年沒條件念書而懊惱,小涵遇見你是她的福氣,最起碼她的起步要比別人早,相信只要這孩子肯努力,將來不會太差的,而這些你可是占了很大的功勞的。”
  “嫂子瞧你說的,如果沒有我,你也可以教導小涵呀,這麼聰明的孩子,你教不也是一樣的嗎?”
  “你就別給我臉上抹金了,我自己啥脾氣我知道,我哪有那個耐心啊,再加上我又忙,再說我也沒有你多才多藝啊,像書法、繪畫、彈琴、英語、俄語,我可不會,現在有幾個孩子能有機會學到這個,她這樣起步就比別的孩子早了很多,小涵能遇見你也是她的造化。”
  “嫂子,瞧你說的,太外道了,我能教她這些我也很開心呢,畢竟這些東西現在很多人都不重視,我想教別人家孩子,人家還不用呢,認為我是不務正業,你和大哥能讓我教她這些,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要不我在家也閑的無聊。”
  “李蘇,嫂子說句話你別不愛聽,其實老錢這人挺好的,雖然不讓你出去工作是不太好,可那也是因為他太在意你才這樣的,你看除了工作外,別的啥事不順著你,人無完人,他這也是對自己沒信心,可是他對你那真的是沒的說,以後盡量開心點,對老錢好點,兩個人一起過日了已經到了這步就要互相體諒。你別以為嫂子這是向著老錢說話,嫂子這是為你著想,一個女人心裡要是不痛快,再大的幸福也是感受不到的。”
  “嫂子,我也知道老錢是個好人,可我就是很難真正的喜歡上他,我也是沒辦法,不過我會盡量調整自己的,你放心吧。”
  “好,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今天晚上別做飯了,直接叫老錢過來一起吃飯吧,也算是對你的謝師宴。”
  “嫂子,你太客氣了,服裝設計還是小涵教我的呢。”
  “你別說,這丫頭有時還真有些鬼點子,行了,不管咋樣,嫂子也不拿你當外人,今天晚上就全當咱們兩家好好聚聚了。還有,中午老錢不回來,你也別回去吃飯了,直接在這兒吃吧,以後老錢不回來你直接在這兒吃行了,別老是那麼客氣,你看王蓉,才來幾天,從來不拿自己當外人,你呀,就是太外道了。”
  “嗯,我知道了,嫂子,不過像王蓉那個性格,我還真學不來。”
  趙媽想想王蓉那風風火火的性子笑了起來,別說,她那性子一般人還真學不來。

  第三十一章:馬老師來了

  晚上趙爸回來以後,聽趙媽說了白天的情況,也是高興的合不攏嘴,摸著小涵的腦袋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其實趙爸不是不關心孩子,只是因為年輕的時候受了太多苦難,使他養成了一些自卑的心理,老是覺得別人比自己強,連帶著也覺得別家的孩子比自家的孩子強,趙媽老說趙爸的一件事就是,人家都是孩子自家的好,莊稼別人的好,趙爸永遠是孩子別人的好,莊稼自家的好。這莊稼是自家的好也是有根據的,前世小涵家搬回山東老家後,種地來著,趙爸每次去地裡回來,都樂的合不攏嘴的誇自己莊稼長的好,可是每每趙媽去地裡一看就發現,自家莊稼和別人家的沒啥區別,有時都不如別人家的好,也真不知道趙爸是怎麼看的。小涵也對這件事研究了很久,想整明白他爸想法咋和別人兩樣,最後的結果是:無解。
  晚飯是和李蘇一家一起吃的,老錢因為自己沒孩子,拿小涵當自家孩子一樣疼,所以見小涵取得這樣好的成績,加上又是自家老婆教導的,亦是覺得與有榮焉。王蓉因為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自然也是高興萬分,所以一桌子人倒是歡聲笑語的吃了個熱鬧的晚餐。
  第二天一早,小涵家迎來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馬老師,小涵一看馬老師來她家就知道這老師所為何來,只好客氣的跟她打招呼並介紹給趙爸趙媽認識。趙爸對外人那一向是超級熱情,就算是一個三歲的孩子來,他都會客氣熱情半天,據小涵估計,這也是自卑後遺症,雖然能帶給別人春天般的溫暖,但也不要太過了不是?每次趙媽說他,趙爸都會振振有詞的回答:“禮多人不怪”。
  可小涵有時也想說,禮多有時候人也怪呢,記得前世有一次她一個同學來找她玩,那時她才上初中,趙爸恰巧在家,就熱情的招呼人家,給人家泡茶水喝,並不停的給人添茶水,人家喝一口他添一口,還一個勁的勸人多喝,估計這同學去別家從沒得到過這種待遇,好不容易受到這種重視,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絕,於是就一個勁的往肚子裡灌水,然後每次想起來去廁所的時候,趙爸就來句:“喝水,喝水,別客氣,我給你添行了。”小姑娘臉又嫩,就不好意思去了,最後實在憋得不行了,啥也沒說,站起來一陣風似的就跑出去了,把小涵和趙爸給嚇了一跳,以為出啥事了呢,小涵跟出去一看才知道是去廁所了。
  自這件事以後,這女同學每次要來小涵家都要問問,你爸在不?如果趙爸在家,那是堅決不敢再來了。趙爸的這種光輝事跡那是一堆一堆的,任別人咋說,他也是不改自己對人的熱情。
  趙爸對老師那一向是崇敬有加的,無他,只因他上學的時候,他老師喜歡他這種老實學生,對他特別好,可讓他銘記終生了,如今一聽說這是學校的馬老師來了,自然是熱情翻了個番的招呼人家,看的王蓉在一邊嘴角直抽抽,抽抽了兩下說了聲我去上班了就趕緊走了。她這性子最受不了趙爸這種討好似的熱情。
  馬老師見趙爸如此熱情,心裡可是美滋滋的,覺得自己還是很受人尊敬的嘛,還是很有地位的嘛,連帶著自己就給自己把身份又抬高了一級。瞧,趙爸的熱情,療效真好啊!絕對的高級心理按摩師級別的。
  趙媽一看趙爸這個樣子就知道,如果趙爸在家,不管人家是來談什麼的,都談不成,無他,只因趙爸太熱情了,光捧別人去了,當然至於這馬老師來談什麼,趙媽心裡也是有點數的,可就趙爸這個捧人法,這萬一捧暈了,可咋談事情涅?
  要不說趙媽和趙爸這夫妻倆的性子絕對的是南轅北轍,趙爸是見誰都熱情,趙媽對人的態度是屬於那種不過份熱情也不過份冷淡型的,不管你的身份地位是高或是低,她都一樣對待,理智而又淡然,你對我好,我自然也對你也好,你若不睬人,那我也不會熱臉去貼你的冷屁股,這個世界誰離了誰也一樣活,有那麼一點文人的清高,但又不過份。如果相比起來的話,小涵更喜歡媽媽的性格,既不會低人一等亦不會高人一頭,不管你是何身份,我自是張馳有度,不卑不亢。
  趙媽正在琢磨怎麼著把趙爸支出去,又不傷馬老師的面子,畢竟在外人的眼中,一家之主當是男人嘛,你要把男主人趕出去了,別人會咋想?正在她犯愁的時候,蘇強風風火火的趕來了,原來麵粉廠來了幾個磨麵的,蘇強在麵粉廠是左等右等都沒把趙爸等去,就找過來了。

  第三十二章:說服

  蘇強的到來恰巧解了趙媽的圍,趙爸無奈,只得跟馬老師告了聲罪就隨蘇強去麵粉廠了。
  馬老師剛才也看出來了,這家在孩子問題上應該是女主人說了算,所以遂熱情的對趙媽說道:“妹子,你看我這冒昧來訪,真是打擾你們了,我今天主要是為了小涵這孩子來的。”
  趙媽見馬老師開口了也笑笑說:“難為馬老師單獨跑一趟了,不知馬老師是什麼意思?但說無妨。”
  “妹子,是這樣的,昨天這不小涵做了個小測驗嘛,這測驗是我給這孩子做的,不瞞你說,我這教書也教了接近二十年了,這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麼聰明的孩子,我也實在是起了愛才之心,這孩子真是太招人疼了,你看我覺得吧,也不能浪費了這孩子的天賦,學習要趁早嘛,這孩子早上學將來機會也就多,你看能不能讓這孩子直接到我班上去學習?”
  “馬老師,謝謝你對這孩子的誇獎,可是她現在也太小點了吧,更何況你也知道,以她現在的水平讓她去上一年級估計她也坐不住,是不?”
  “妹子,我也知道這孩子是小了點,可是自古以來神童都是與眾不同的嘛,反正學校離這兒也近,你們要是沒時間接送,我可以負責接送這孩子上學,而且我也沒打算讓她上一年級,直接跟著我的四年級走行了,來年就可以上五年級了,我也看出來了,這孩子聰明,肯定沒問題,這樣下去這孩子將來絕對是少科大的料啊。沒準還是裡面最小的學生呢。這樣你這做家長的和我這做老師的臉上都有光啊。你也知道,咱新疆這地方,教育一直落後於其他地區,一直被同仁們哧笑,咱們這要真出這麼個學生,看誰還敢笑話咱,是不?而且我相信這孩子的水平學校肯定會破例的,年齡不是問題,這也是為了宣傳學校嘛。”
  “馬老師,沒想到你對小涵這麼有信心,我這個當媽的先謝謝你了,說實話你說的這些我也很心動,可是我還是要考慮考慮,這事吧,也得全家人一起商量商量,你想現在小學是在這兒近,這要是升初中以後咋辦呢?這麼小的孩子去住校我們也不會放心的,別的孩子都比她大一倍,這到時候我們光在家擔心就夠受的了。”
  聽到倆人在一邊議論的熱水朝天的,把當事人給撂一邊了,小涵這個鬱悶啊,心想,咋就不問問我的意見涅?人小就沒人權了嗎?忍了忍沒忍住就開口了:“馬老師,媽媽,你們兩個好像把我忘了吧?當事人是我哎。”
  趙媽看了看小涵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就笑了:“好,那你說說你是什麼想法?”
  小涵看了看馬老師,馬老師也趕緊張口道:“是啊,小涵老師讓你早上學也是為你好,那你說說你自己的意見?”
  “馬老師啊,昨天呢,你就問過我這個問題,我也說過了,我現在還小,並不想去學校,不過今天您這又來我家了,我也覺得您確實挺重視我的,我對此也深表感謝,可是我想了想吧,如果讓我去學校教室坐著上課,估計還真是有點難辦,您看我四年級的知識已經基本上學完了,這每天去坐那兒也是活受罪不是?再說李蘇阿姨教的挺好的,我也挺喜歡她教我的,所以我是真的不想去學校上課,可是老師如果實在信得過小涵的話,可不可以和學校商量一下,小涵不用去學校上課,但每次的期中期末考試小涵都參加,當然小涵就算是馬老師班裡的學生,同時能不能跟初中的校長也商量一下,到時候小涵的成績如果在升初中的時候考得還入得了老師的法眼,那就允許小涵在初中的學習也這樣進行。如果這些問題都能解決的話,那我覺得馬老師和我媽媽擔心的問題,以及我自己的問題都能解決,不知馬老師意下如何?”

  第三十三章:條件

  馬老師一聽小涵這番話,心下也是暗自吃驚,這是個四歲的孩子說的話嗎?就算馬上就五歲了,也夠驚人的,有理有據、條理清晰,既不駁斥了她的面子,又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來,就是一般的大人也理不這麼順啊。可是一想小涵提的這些條件,她還真沒權利答覆她,畢竟學校從未有過這種先例,可小涵說的也在理,如果小涵說的這個辦法能成的話,還真能解決了大傢伙的麻煩,想來校長對這種事也是支持的吧?畢竟這樣的孩子難找,哪個學校不搶著要呢?想到這裡遂對趙媽問道:“妹子,你看你也贊同這孩子的意見嘛?”
  說實話趙媽剛才也被自家閨女驚住了,這孩子這小腦袋瓜子咋長的,啥事都挺有主意的,關鍵主意還挺正的,想想小涵的提議還真是最好的辦法,雖然她看不大上新疆的教育,可是畢竟有個學籍將來回老家上學也好辦不是?她可沒打算一輩子在新疆,就算為了孩子將來也得回去。本來她還打算提前把小涵送回去上學來著,現在看來沒那個必要了,這丫頭如果從現在開始上四年級,將來回去就算跟不上也無所謂,大不了蹲個一兩級的都合算,一點也不耽誤孩子。正琢磨著呢,聽到馬老問她忙回答:“行啊,馬老師,我也覺得這孩子的意見挺好,要不就這麼辦吧,麻煩馬老師也回去商量一下,看學校同不同意。”
  “行,妹子,小涵,那我就先告辭了,商量出結果來我再來拜訪。”馬老師說完就站起身來告辭。
  “好,那謝謝馬老師了。”趙媽也趕緊起身相送。
  “馬老師再見,不管結果如何小涵先謝謝馬老師了。”小涵亦是狗腿的跟在後面嘴巴甜甜。把個馬老師聽的是喜笑顏開的。
  其實馬老師為啥這麼積極,也是因為這幾年學校一直沒出過好的苗子,老被同行笑話,這次如果她能挖到這個寶貝,那今年的先進教師是非她莫屬了,那不光是精神上的獎勵,亦是物質上的獎勵。有獎勵就有動力嘛。
  送馬老師出去的時候,恰巧李蘇過來了,李蘇不認識馬老師,往回走的時候就問:“這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呢?”
  “這是小泥廠小學的馬老師,昨天不是給我測驗了嗎,當時就讓我去她班上,我沒答應,今天這又來我家找我爸媽了。”小涵告訴李蘇道。
  “喲,這老師還挺擅於抓住機會的,不過你現在也太小了,嫂子你答應她了嗎?”
  “沒有,小涵自己提的條件,不去上課光去考試,馬老師這是回去商量去了。”
  “喲,行啊小涵,阿姨沒白教你,真行,你這個想法不錯,阿姨支持你。”
  “那是,我是阿姨的學生嘛,蘇蘇阿姨,你可要一直教我,不準耍賴的噢。”她的多才多藝之路可是要仰仗李蘇才能完成的,可不能讓這個老師跑了。
  “小丫頭片子,阿姨什麼時候說不教你來著?咋能誣衊人呢?”
  “我這不是提前給你打預防針嗎,萬一你哪天把我扔了咋辦?”小涵心裡想的是當年你可是跟人跑掉了,最後還不幸福,這次我一定要看住你,可不能再讓你再重複上一世的不幸了,算算時間,那個帶她私奔的人快出現了吧?她可要盯緊了。有時候愛情會讓女人盲目、失去自我、失去判斷力的,尤其像李蘇這種女人,有點小浪漫情結,老錢又是個木訥的,有時難免會讓她失望。好像那個男的也是高中畢業,只不過因發揮失利沒考上大學,家裡條件有點差,不能供他復習,就來投奔他叔叔了,性格亦是有點清高孤傲的,只因是在這文人匱乏的年代,才會讓李蘇中標的。

  第三十四章:往事的回憶

  晚上趙爸回來後,得知和馬老師談話的內容,也是高興萬分,竟破天慌的誇了小涵一通。看著老爸高興的樣子,小涵亦是很開心。
  是啊,其實她老爸更盼著孩子能有出息,因為他老覺得自己是那種腦袋不是特別聰明的人,加上童年少年時的經歷,讓他的性格變的有點膽小怕事而又懦弱,在他心裡他一直覺得自己這輩子是沒啥大指望了,要是孩子將來能有出息,那也是他最大的願望了,他老是看到別人家孩子的優點自已家孩子的缺點只不過是因為他自小的自卑在做怪。老是用崇拜的眼神去看待別人,其實這也算心理的一種不健全,有時會傷了自己,傷了家人,只是不自知而已。想著這些,小涵不由得陷入了前世的回憶中。
  前一世,蓋因她老爸的這個習慣,小豐和小暖長大後,都有點自卑。三姐弟中,小涵從小就最聰明,倒沒受什麼影響,恰恰相反,小涵因為小的時候在大姨家待了接近三年,寄人籬下,知道不能事事順已心,對自己的要求就高一些,後來回到父母身邊,反倒覺得過上了天堂的日子,而且由於先前的磨礪,比較早熟,也不太在乎別人對她的貶低,所以他老爸說她的話對她倒沒啥太大影響,以後出去工作後反而是越來越自信了。即便是最後她陷入困境的時候,也沒放棄過希望。
  可是小豐和小暖是在爸媽身邊長大的,就算家裡條件不是太好,在父母身邊的孩子也是受不到什麼苦難的,所以心理承受能力自是比小涵要弱,再加上兩小的都不如姐姐聰明,而他們的老爸對孩子又是從小就不誇的,怕誇了孩子會驕傲,為了給自己孩子壓力,嘴裡誇的永遠是別人家的孩子,數落的永遠是自家的孩子,當時家裡經濟條件又不好,這樣就會給孩子造成一種事事不如人的假象。最後的結果就是,趙爸的原本的目的沒達到,反倒讓孩子的性格變的自卑了。
  小涵記得前世他們家剛剛從新疆回來的時候,小豐和小暖的性格都是那種很活潑可愛型的,話也很多。尤其小豐,長的很正點,脣紅齒白粉嫩粉嫩的,嘴巴又甜,很得人們的喜愛,上小學的時候,六一兒童節永遠少不了他的節目,記得小豐九歲的時候,麥收季節自己主動要求去賣冰棍,趙媽拗不過他,就給他找了一個小箱子綁在自行車後座上,裡面放上一床乾淨的小棉被,九歲的小豐就自己去批發部進冰棍,然後沿著附近村莊的地裡叫賣,在那個炎熱的季節,在地裡麥收的大人,聽到冰棍的叫賣聲,自是都停下來,買上幾根消消暑解解饞。一個麥收季節下來,小豐竟然賺到了兩百多塊錢,而且全家人還跟著小豐吃了好多天免費的冰棍。那個時候,兩百多塊錢可不少呢。更何況還是個九歲的孩子賺的。趙媽閒來無事自已扎的一些小笤帚,小豐也會主動去集上給賣掉,很多人家都對小豐的懂事羡慕的不得了。
  其實在孩子做了這種事的時候,如果家長誇誇孩子,孩子下次自是就有了做事情的動力。可是趙媽原本就不是那種擅長誇人的人,再加上當時因為趙爸堅持回老家而造成的困窘情況,工作也是不順,讓她的性格變的比以前沉悶、暴躁了很多,所以雖然對孩子所做很欣慰,但也沒多說什麼。趙爸呢,不但沒誇兒子,反而覺得他做這些都是正常的,覺得別人家小孩反正也在做,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他忽略了一點,別人家小孩子賣的錢大多都自己留著買零食玩具了,小豐賺的錢卻是都交給媽媽了,自己只留了五塊錢的零花錢,孩子的心靈是脆弱也是敏感的,很多事情你以為他不懂,其實他都明白,而且他們之間也是有攀比的,在這種情況下,你不給他鼓勵,你讓他以後怎麼有動力再去做這種事情?試問誰不想得到別人的讚美呢?

  第三十五章:往事的回憶

  如此的事情發生多了,加上趙爸經常回家誇獎別人家的孩子,嫌自家孩子不如別家小孩懂事,小豐的性格也慢慢變的沉悶內向了,尤其上了初二以後,在家裡除了和小涵聊聊天外,和其他家庭成員基本不說話,真正變成了一個努力學習的小書呆子,小涵當時也小,見小豐雖然變悶了,雖然不太喜歡,但是見他學習更努力了,也就沒多說什麼。小涵不上學後,小豐也知道姐姐是為什麼原因綴學的,知道自己不如姐姐聰明,所以給自己的壓力就更重了,學習也就更加努力。小豐上高中後,趙爸每次去學校開家長會,老師都會對這爸說,你家趙小豐學習太努力了,我們當老師的看著都心疼,你們當父母的別給他太大壓力,這樣會適得其反的。趙爸回家和趙媽說了以後,趙媽也勸了勸兒子,讓他勞逸結合點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考上考不上的都不會怪他,人生的路也不止考大學這一條。
  可是過後趙爸背地裡跟趙媽商量說,小豐的老師說小豐雖然很努力,但是思想壓力過重,腦子也不是非常聰明,成績在班裡十幾名上,估計將來考個好大學有點困難,不行就讓小豐高中畢業後去學個手藝,古語不是說一技傍身,終身受益嘛。
  結果這話讓小豐無意中給聽到了,那個年齡的孩子都是敏感而又驕傲的,聽父親這樣說他就更不服氣了,每天更是拼了命的學習,可是欲速則不達,最後考大學的時候,發揮的不太好,僅僅考了四百九十九分,連普通的專科都夠不上。趙媽就勸小豐,要麼去學門手藝,要麼復習一年再重新考個好的大學。趙爸當然也是心疼兒子,他嘴上說別人好不代表他不心疼兒女,何況兒子是他的希望呢。也就跟著勸小豐。趙爸不勸還好,小豐本來就對趙爸一肚子不滿,此時全部爆發了,說什麼也不復習了,學手藝?更不去。非得要去上一個三流的大專,反正只要有大學上就行,任誰勸也聽不進去了,就是鑽了牛角尖了,你不讓俺上俺就不吃飯,最後趙爸趙媽沒辦法,只得給在青島的小涵打電話,小涵趕回家一看,小豐還在家賭氣呢。
  小涵也是覺得當時唯一能錄取小豐的學校實在太差勁了,還是私人辦學的,這樣的學校將來畢業了也沒什麼前途,也就勸小豐放棄去那所學校,建議他不行再復讀一年就是了。小涵永遠記得小豐當時對她說的話,他說:“姐,我也知道這所學校條件不是很好,可是姐我真的是學怕了,你不知道,高中這三年,我是在拼了命的學啊,可有時候就是入不了腦子,我沒有姐你聰明,可我真的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我這麼努力就是想讓爸刮目相看的,可是我沒做到。我現在對於高中的生活真的是怕了,有時候老師看我時那憐憫的眼光太刺激人了,我真的沒有勇氣再去覆讀一年了,而且就算我復讀了,估計成績上升也不會太大,姐你知道我為什麼堅持去上這個大學嗎?那是因為上大學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我要離開這個家,去外面看看這個世界,我覺得多學點知識對人總是有好處的,就算這個學校排名不太好,可是學校教的課程相差總是不太大吧?我會努力學習的,絕對不會浪費這幾年的時光,姐,我是真的想上學,我不想像爸一樣過一輩子,那樣的生活,我不喜歡,我不想到了年齡結婚後一輩子待在這裡,姐,爸從小就看不起自家的孩子,我如果待在家裡,就會被他看不起一輩子,我要出去,而且要用上學的方式出去,這樣將來也許會有被爸認可的一天,姐,你幫我勸勸爸媽,答應我吧,要不然,我會覺得人生都失去了意義。”

  第三十六章:往事的回憶

  看著小豐那認真而又痛苦的面龐,小涵感到自己的心都碎了,這是那個曾經活潑聰明的弟弟嗎?她從未想到,他會變得這麼敏感而又孤獨,這些年來,為了這個家,她一直在外面打拼,給這個家提供一些物質的幫助,對他的精神關注也就少了些,想來他的心裡是受盡了煎熬的,她一直以為他只是比以前沉默了,覺得男孩子大了話少也算正常。現在才發現,她不在意的一些事他是在意的,他的心沒有她的心那麼堅韌,她的這個弟弟是敏感驕傲而又自卑的,想來她現在就算勸他他也聽不進去的,不如如了他的願吧,人生就是這樣,有些彎不經過是永遠轉不過去的,而且會遺憾一輩子。
  在小涵的勸說下,趙爸趙媽也就遂了小豐的意,可是人生就是這樣,性格形成了,想改變卻也是困難的,雖然之後小涵會經常QQ上跟小豐聊天開解他,可是他的性格卻也沒什麼太大的改變。他受父親的影響太深,心地又太善良,在以後的學習和工作中,也是吃盡了苦頭,因為他總是實心實意的對待別人,可是卻常常會成為了別人的墊腳石。每次受過傷害以後會發誓說以後再也不對別人這樣了,可是往往別人幾句好話,他又為別人肝腦塗地了,只因為,那句讚美,是他從小就期盼的。
  妹妹小暖的性格,恰恰是哥哥小豐的對立面,從小就經常被爸爸訓斥的她,變得倔強叛逆而又自卑,上學也不好好學習,爸爸讓她往東她偏偏往西,爸爸讓她幹啥她偏偏不幹,因為她站立的時候老是喜歡歪著身子躬背凹腰的,趙爸說她,她就故意歪的更厲害,以致於長大後她的身材都是九曲十八彎的,一點都不挺拔,等意識到體形美的時候,都定型了,改都改不過來了,自己也是後悔,可是有啥用呢?誰讓她那時光想著和老爸對立去了,可這事又該怪誰呢?
  小暖的性格是除了在家裡強勢,出去面對外人的時候卻又是自卑的,因為上學的時候不好好學習,懂得的東西特別少,性格又是敏感自卑的,特別害怕面對陌生人,你讓她去跟陌生人辦件事,她就愁死了。為這事,小涵沒少說她,可她就是自卑,有一次實在說急了,她對小涵說:“姐,我覺得我什麼都不如別人,懂的又少,長的又不漂亮,爸從小就說我什麼也不是,我現在發現我真的是什麼也不是。姐,我也想改,可是我就是沒信心,我是真的心虛啊。”說得小涵也拿她沒辦法,只好把她帶在身邊慢慢調教。
  這一世,小涵一定要逐步糾正她老爸的這個毛病。要讓她老爸覺得,自家孩子也是不錯的,再也不要造成上一世的惡果。父母對孩子的影響那絕對是深遠的。她要讓全家幸福,要幸福不只是有了好的物質條件就行的,還要有精神條件的支持才行。這一世,她一定要成就一個不樣的人生。
  想到這裡,回過神來的小涵,看著坐在凳子那兒喝水的趙爸,蹭過去摟住趙爸的脖子說:“爸爸,你以後都不可以隨便誇別人家的孩子,你看,我也是不錯的,是不是,小豐將來也會很好的,還有媽媽肚子裡的小寶寶也是,爸爸,你要相信自己的孩子是最棒的。媽媽也是最棒的,你也是最棒的。”
  看到突然對自己如此親近的寶貝閨女,趙爸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眼底染上了一層喜意說道:“小涵,可不能驕傲啊!”
  “爸爸,我不是驕傲,我是想告訴你,你要相信我們,也要相信自己,咱們家將來一定不會差的,不會比任何人差。”
  看著宛若小大人般的女兒,看著女兒堅定的目光,有一剎那,趙爸心中竟然也涌上萬千激情,是啊,他才三十三歲,是不是真的應如女兒說的一樣相信自己呢?看著女兒期待的目光,想到女兒這幾日的不凡,不忍讓女兒失望,便回答道:“小涵,爸爸會盡量做好的。”小涵也知道,爸爸的性格是不會一日改變的,沒事,她有的是時間,她一定會如願的。再說以後的事實會勝於雄辯的。

  第三十七章:事成

  第二天,小涵就等來了馬老師的答覆,學校這麼快答覆的原因是馬老師把小涵答的卷子拿給校長看了,校長當即就拍板答應了,這樣的孩子咱哪能拒之門外,不上課就不上課吧,反正不上課也是咱的學生,考的分數也是咱學校的,升學率更是咱學校的。
  學校雖然答應了小涵的條件,但是也告訴她,升初中以後要不要這樣,就要看升初中的成績再說了,他們現在實在沒法強求人家同意他們的要求,畢竟不屬於同一個學校嘛,人家也瞧不大上他們這所小學,沒準心裡還不相信他們說的呢。小涵想了想,覺得這事也是,急不得,算了吧,別難為人家了,先上完小學再說吧,也就在新疆她能得到這種待遇,要是回老家這種事想都不要想,在這兒她是物以稀為貴嘛。
  趙爸趙媽聽到這個消息心裡也是很高興,這孩子有出息比啥都好不是?當天趙媽就帶著小涵和馬老師一起去學校辦了入校手續,受到了學校校長的熱情接待,小涵童鞋收到的誇獎有一籮筐,那平時就不咋嚴肅的校長伯伯,把小涵抱在懷是那是好一個誇,看著校長那放光的眼神,恁她再堅強的小心肝都被看的有點抖擻了。話說伯伯您早上吃大蒜了,放下她好不好。可熏死她了。
  隨後學校的其他老師聽說馬老師發現那小神童來了,也都像參觀動物園的猴子似的,來把小涵童鞋看了個夠,嘴裡還嘖嘖稱奇,當然這當中,有真心為學校高興的,也有妒忌的、挑剔的。小涵童鞋看著那一堆高的矮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胖的瘦的圍在她身邊的樣子,把她給鬱悶的,您那眼神別那麼紅果果的像看猴子似的,好不好?她不喜歡當猴子,她喜歡當老虎來著,你用這眼神看看老虎試試?看它不站起來撓死你,不過看了看自己那小塊頭,當老虎嘛——不大現實。她現在也就一當猴子的命,還是乖乖讓別人參觀的猴子命,要是她不聽話,她怕她媽能撓死她,她媽現在可是很享受別人對她家閨女的誇獎。她家閨女有出息,她高興!
  在學校辦完了所有手續,達成了一干官方協議,小涵終於逃出包圍圈,在學校校長並一干老師的殷切目光下,施施然而去。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第三十八章:傷人了

  在路上,趙媽遇到了前來找她的山西老孫,老孫說她媳婦在家肚子疼的不行了,弄不好要生了,看老孫那著急的樣子,趙媽只好吩咐小涵自己回家去,她先去老孫家看看再說。
  小涵走在回家的路上腳踢著小石子心想,她媽都快成專業接生婆了,新疆的計劃生育不嚴苛,所以大家生孩子比較多,三個四個算少的,有的是故意躲這邊來生小孩的,所以小涵她媽的接生業務,那是非常的繁忙,有時為了給別人接生,守個一天一夜的是常事,小涵也知道,她媽媽要是不在跟前,這當事方心裡就不踏實,直接會影響到生產,所以有時再累她媽媽也得在那兒盯著,她雖然心疼媽媽,也沒辦法。哎,苦命的媽媽並我這苦命的娃啊你苦啥啊?)心裡想著腳上用力踢出一塊石頭。然後就聽見前面哎喲一聲,忙抬頭一看,壞了,她把石子踢人家臉上了,中標的人正捂著左臉哎約呢,問題是她咋踢那麼高的呢?她可沒覺得自己用勁啊?那人可是有一米八呢,該不會裝的吧,難道現在就有碰瓷的,還是碰她這麼個小豆丁?不理他,裝沒看見,往前走。
  “喂,小姑娘,你把叔叔的臉打破了,你看都出血了,怎麼也不跟叔叔道歉就走了呢?”可惜對方不讓她如意。
  她只好停下,抬頭看看,喲,對方拿下手來她才發現,左腮偏上的地方都紫了,還出血絲絲了呢,她有那麼大的破壞力?她咋從來沒發現呢?一腳穿楊?對了,她把人家臉打破了,還是先想想怎麼處理吧,要不回家準得挨訓,她這腳踢石頭的毛病咋就改不掉呢?
  “那個叔叔,對不起噢,我也不是有意的,要不你去我家給你上點藥吧?”趙媽現在沒回家,趙爸肯定去麵粉廠了,估計就李蘇和小豐在家,頂多再加上新村和新貴,她現在帶這人回去上藥肯定沒問題。
  “不用了,以後走路注意點行了。”看著這麼個漂亮的小姑娘,都這樣說了,那人也不好過份追究,捂著半邊臉就要走。
  “叔叔,那怎麼好意思呢?你還是去我家上點藥吧。”她可是很有責任心的人呢。
  “叔叔還有事,怕耽誤了,就不上藥了,以後注意點行了。”說完,轉身就走了。
  看著這離去的人,她咋不認識呢?這附近的人她差不多都認識,這男的長得也還算不錯,沒理由她不認識啊。算了,不想了,先回家吧,可能是附近廠子裡的人出來辦事的。只要不找她麻煩就行。
  等她晃晃悠悠的回到家後,發現果然如她所料,她老媽老爸都不在家,在家的人是李蘇和小豐,綴頭是新村和新貴,見她回來了都挺高興的,尤其小豐,見她回來了,搖搖晃晃的就衝她跑過來,嘴裡姐姐姐姐的喊個不停,小臉都興奮的紅彤彤的,把小涵給喜的,抱住就狠狠的親了一口,她沒白疼他,這有良心的娃。
  李蘇問了問她去學校的情況,她這一上午可都是在記掛著呢。她早上來的時候,趙媽和小涵已經走了,她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雖然覺得應該沒問題,可是沒聽到具體結果,心裡也是沒底,現在知道結果了,心裡也是高興的不得了,這不但是對小涵的認可,亦是對她的認可。試問哪個人不想得到別人對你能力的承認呢?尤其像她這種經歷過苦難而又曾經不受重視的人,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是更在意的。她是真心喜歡小涵這孩子,這孩子聰明懂事又漂亮,也算是上天的寵兒了,她能教導她,做她的啟蒙老師,亦是她的福氣。她怎能不關心?

  第三十九章:狼來了

  下午小涵正在練習書法,聽見外面響起咚咚的腳步聲,一聽就知道是老錢,老錢走路老是用腳跺的地咚咚的,大老遠就知道是他來了,灰常有特色,抬頭一看,後面還跟著一個人,喵的,認識,不就是她上午給踢了臉的人嘛,現在臉更紫了,咋了,那麼大人了,還找後帳的,這敢情是故意找上門來了?這人也忒不是玩意了,上午不是說沒事了嗎,這怎麼還沒完了,雖然她也有點心虛,有點不好意思啥的,可那是在對方不找上門來的前提下才會有的,現在嘛,沒了。不但沒了,她還很生氣,她最氣說話不算話的人了。
  那跟在老錢後面的男人,看著小涵明顯怒氣衝衝的小臉,明白這小丫頭是誤會了,忙說:“小姑娘,又見面了,這是你家呀?”
  喵的,嘛意思?聽這口氣好像不是來找她茬的,是她誤會了?她小人了?
  恰巧老錢聽到那人的話先是對那人說到:“怎麼,王強,你和小涵認識?”然後不等那人回答又對李蘇說:“蘇蘇,這是王強,他是廠子裡新來的技術員,會木工活,你不是一直想要個櫃子嗎?我讓王強過來看看幫忙做一個,你看看你有什麼要求,跟王強說一下。我那邊活還沒幹完,我是瞅空跑出來的,先回去了。”說完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小涵一聽,直接激動了,喵的,什麼,王強?傳說中的小三出現了?也就是說這狼是老錢自己領回來的?錢伯伯啊錢伯伯,我算明白了,你上輩子就是屬倒霉蛋的,為嘛是上輩子?這輩子這不有趙小涵小瓶友在嘛,杯具是要阻止的,她就要做狙擊手。專門狙擊那王強的,怪不得她上午把他的臉給踢了呢,原來那就是報應的開始啊,要不她咋沒踢到別人呢?哼,想在她面前耍大刀,門都沒有,窗也關死,她早晚憋死他。
  小涵童鞋心裡激動著,眼睛可沒閒著,她一直在觀察這王強見到李蘇的表情呢,果然,王強看到李蘇的時候,明顯的滯了一下,然後文縐縐的開口了:“嫂夫人你好,錢哥真有福氣,嫂夫人長的這麼漂亮,聽說還是個才女。嫂夫人,在下王強,略會薄技,也不知能否入得了嫂夫人的眼,在下技藝不精,甚感惶恐,還請嫂夫人多擔待。”說完還躬了躬身子,把個趙小涵小瓶友給雷的渾身直哆嗦,他以為他是誰呢?古代書生?酸什麼酸?窮酸!
  李蘇笑了笑說:“瞧你客氣的,你能幫忙在下就感激不盡了,惶恐的應該是在下才對。還請你多費心了。”得,酸一塊去了,原來酸也能互相影響啊?

  第四十章:狙擊狼

  趙小涵趕緊一個錯身,轉到李蘇前面站著,對王強說道:“王叔叔啊,咱倆也算不打不相識,你看,沒想到還都是熟人,我剛才誤會你了,向你道歉,但你上午也說過我了,是不?所以咱倆就不欠了。錢伯伯讓你幫蘇蘇阿姨打櫃子,蘇蘇阿姨也不是木匠,哪懂得那麼多道道,所以你就應該把你以往打過的櫃子當中最好看的一個做為模板,打一個行了,對不對蘇蘇阿姨?”她故意把錢伯伯咬得重重的,喵的,她就是要提醒他,她蘇蘇阿姨是名花有主的。雖然這個主不算最好,但是她錢伯伯是越做越好不是?現在都不攔著她蘇蘇阿姨出門了,整天拿她蘇蘇阿姨當個寶似的,有一句話不是說:不求最好,但求更好。她可是看明白了,對於蘇蘇阿姨那老錢就是更好。
  李蘇聽小涵這樣說,也就點了點頭,代表同意小涵的說法。
  把個王強在一邊給鬱悶的,這小孩咋這樣說話呢?啥叫不打不相識,他可沒打她,分明就是被她打了,她怎麼就覺得這小孩在故意針對他呢?也不知這美女會怎麼想他,雖然美女名花有主了,可也是美女不是?哪個男人不想在美女面前留個好印象?他只所以答應老錢來給李蘇打櫃子就是因為聽說老錢媳婦是個美女加才女來著,這地方美女有,才女少,他可不想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得解釋解釋。
  於是蹲下身子,摸了摸小涵的頭髮,用溫柔的起雞皮疙瘩的語調說道:“小涵啊,叔叔可沒打你,是不,你可不能冤枉叔叔,撒謊的可不是好孩子。”
  小涵把頭一偏,眼睛裡帶著明顯的嫌惡的說道:“可是叔叔你說我了呀,對不?還有,叔叔你不能隨便摸女孩子的頭,那是不禮貌的。”喵的,她就是討厭他,她要隨時隨地告訴他,提醒他。
  王強伸在半空的手直接停住,一頭黑線,這孩子,太讓他無語了,就是他的剋星。
  遂抬頭把求救的眼光看向李蘇。
  小涵馬上發現了,可不能讓他得逞,趕緊說道:“蘇蘇阿姨,這位叔叔上午真的教訓我來著,我也不是故意的,可這叔叔上午的臉色真的好難看的,可嚇死我了,我的小心肝到現在看見他都會撲通撲通的呢,我可沒有不高興的意思,我只是實話實說,再說好男人是不能隨便對女人動手動腳的,不管這女人多大,蘇蘇阿姨,你說是不?”
  李蘇一聽這話直接笑噴了,就這小豆丁,還女人呢?真虧她說得出口,她也看出來了,這小不點不喜歡這王強,打量一下這王強,一米八多的個子,白淨的臉龐,文質彬彬的氣質,雖然略微奶油了點,可長的也不討人厭啊,抽空問問她吧,她知道小涵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孩子。
  小涵想的是,她可得盯緊了,敵人是狡猾的,背後的開槍要不得。她要鑽到敵人背後的背後,把敵人幹掉。讓她的蘇蘇阿姨不進入火坑。
  王強這段時間來小涵家找李蘇是越來越勤了,每次都美其名曰來徵求意見的,小涵就覺得這傢伙忒無恥了,不就打個櫃子嘛,又不是打一套組閤傢具,有什麼好徵求的?櫃子不都是四方的,頂多再刻上點花紋,技術好的再加上個圓角什麼的,你再徵求也做不出朵花來。
  來的次數多了和趙爸趙媽王蓉都混熟了,就更有藉口來了,現在來的藉口倒不是徵求意見了,直接成了來找趙爸趙媽玩了,那嘴蜜甜蜜甜的,把個趙爸哄的是眉開眼笑的,趙媽倒不太喜歡他,曰:“太油嘴滑舌,一聽就不靠譜,虛偽。”小涵自是極力贊同老媽的話。
  在小涵這亮瓦瓦的大燈泡照射下,和李蘇倒是沒擦出什麼火花,可是她咋覺得王蓉每次見了王強那眼睛就賊亮賊亮的,直冒小星星涅?臉上還掛著兩朵可疑的紅雲,這是嘛回事?難道王強的魅力這麼大?讓王蓉的春心動了?這是不是她這小蝴蝶造成的呢?她該咋辦?管還是不管?可就是管,估計王蓉那性子也聽不進去,難道讓她老媽勸勸,她估計她要這樣跟她老媽說,她老媽肯定會把她說一頓呢,說她小孩子沒事閑的瞎操心,可要是不管,她咋覺得良心不安涅?
  可是小涵明顯感覺最近的氣氛越來越詭異,每次王強來了後,要是李蘇不在這兒,站一會就走了。要是李蘇在這兒,那絕對就坐在這兒開聊了,那眼神就衝著李蘇飄啊飄的,笑的也比平時溫柔。而王蓉呢,每次王強一來,就變的特別安靜,靜靜的看著王強高談闊論的,眼裡滿滿的透著崇拜。看得小涵是無語到至極了,至於嘛,就這麼個人就被他迷死了?太丟人了。這敢情春心也是連鎖的,只不過不是一把鎖。

  第四十一章:矛盾

  都說愛情會衝昏人的頭腦,現在看來還真是,王蓉也是看出了王強對李蘇的不同,心裡妒忌的火燒火燎的,她可是覺得自己比李蘇強多了,李蘇都結婚了,她還是黃花大閨女一個呢,論長相她也不比李蘇差呀,論年齡她也比李蘇小,憑什麼不喜歡她而喜歡李蘇呢?一定是李蘇的狐狸精樣勾引的,整天裝個柔弱相,都是已婚婦女了也不知道檢點點。要不說這人要是中了愛情的毒還真是沒法治,你說原本她還同情李蘇的遭遇,覺得溫柔文雅,多才多藝的李蘇嫁給老錢是一朵鮮花插在了一坨牛糞上,可憐的緊,可是現在在她心裡,李蘇那原本的優點全變成了狐狸精勾引男人的招數,自然是看李蘇越來越不順眼,覺得在她通往幸福的康莊大道上,李蘇就是那塊攔路石。還是塊大大的攔路石,她想轉都轉不過去,雖然她現在還在路頭上沒起步呢。
  其實估計王蓉變成這樣也是因為在這兒工作的人像模像樣的太少了,王蓉又是多情敏感愛做夢的年齡,王強的出現完全符合了她對白馬王子的夢想,身高一米八以上,長的也不錯,談吐文雅,斯文有禮,是廠子裡的技術員,又會木工活,那個年代會門手藝也是了不得的事呢,反正她是看王強哪哪兒都好。雖然有時候看見李蘇,表現得會格外激動一點,但人無完人嘛,那也是被李蘇勾引造成的後果,王強完全沒責任,至於眼裡沒看見她,沒注意到她的優秀,她歸結為,她是傳統正派的好女人,李蘇是無恥的狐狸精,好女人雖然暫時不占上風,但狐狸精遲早都會現出原形、落敗的,王強就是被李蘇的表象給騙了。對!就是這樣,她非常肯定以及確定。
  這人要真鑽了牛角尖、魔怔了,還真就麻煩了,想啥都是自己對。看啥都是自己好。因此每次李蘇來小涵家,王蓉衝李蘇說話都是夾槍帶棒的,正眼都不愛瞧李蘇,那眼底的不屑都紅果果的露出來了,弄的李蘇也是很尷尬。她一直就沒什麼朋友,來到這兒以後和趙媽挺聊得來的,後來又收了小涵這麼個聰明乖巧的學生,老錢對她也比以前信任多了,所以最近心情還是很愉悅的,可是沒想到又冒出王蓉這麼檔子事來,她大約也能猜到王蓉為啥這樣,可是只要王蓉不說出來,李蘇也沒法澄清什麼,估計她就是澄清什麼王蓉也聽不進雲。沒準還把她搶白一頓說她站著說話不腰疼,說她自做多情,說她貓哭耗子假慈悲,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了,她當然也了解王蓉的脾氣,那就是一個爆竹,還是烈性的,人不是壞人,可就是有些時候太自以為是了,聽不進去別人的話,除非啥時候她自己想開了才行。
  王蓉和李蘇的矛盾趙媽和趙爸當然也看出來了,大致原因自然也是清楚,畢竟都是過來人了,王蓉的那點小心思,全在臉上帶著了。也明白這事跟李蘇基本沒啥關係,錯誤大都在王蓉那兒,可這事吧當事人不挑明了外人也沒法插嘴,說什麼,說什麼都不落好,不但不落好還解決不了問題使矛盾更加深化,感情的事就是這樣,陷進去的人要是自己沒想明白,別人說啥都沒用,有時還會起反作用,要不怎麼會有那麼多因感情問題而和家人鬧翻了的呢?但一般來說不受別人祝福的婚姻有80%最終都不幸福,原因很簡單,愛情中的男女是看不到對方的缺點的,甚至那些缺點都會變成優點,尤其女孩子,更是這樣,旁觀者看得倒是清,可是局中人往往是“不識廬山真面目,真緣身在此山中”呢,等識得真面目的時候,一般是一方情淡了,愛消了的時候。這個道理幾乎每個人都明白,可是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這些道理全部就拋到腦後了,總以為自己是例外的那個,等到清醒的時候,往往是往事已成雲煙,情歸何處找不到邊。
  所以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還真難辦了,王蓉住這兒那是她舅舅的意思,那是她舅舅對趙爸趙媽的信任,趙爸趙媽呢也是在回王蓉她舅舅給趙爸把麵粉廠盤下來的情,而李蘇呢,是小涵的老師,又是趙爸趙媽的朋友,要真論關係,當然還是跟李蘇親近,李蘇的性格也比王蓉討喜。可是王蓉在此居住的原因決定著不能把王蓉攆走。那不成了忘恩負義了嘛?一個弄不好,不但失去了朋友,也失去了財路,沒準還在這兒沒法立足了。再一個辦法就是不讓王強來了,可是這話怎麼說?難道說我們家不歡迎你你別來了?又不是小孩子了,這種話怎麼說的出口?再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家也沒做啥出格的事,只是來聊天來的勤了點,眼神往李蘇那兒瞟的多了點,別的啥也沒表現出來呀,這思來想去,遠親近鄰的可讓人怎麼做嘛?
  小涵看著這詭異的氣氛,這低氣壓的空氣,也是氣的慌,她就知道這王強不是什麼好鳥,一來就給她家惹麻煩,看把她爸媽愁的,臉上的笑容都少了,看把小豐嚇的,都不敢哭了,看把李蘇逼的,都不敢天天來她家了,還得她去找她,看把王蓉給迷的,都魔怔成神經病了,看把她給鬧的,都耽誤學習了,看……,反正現在在小涵心裡,周圍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是王強惹下的,那就是一掃把星,她就說嗎,她當天為嘛就打他臉了,打輕了,她應該再踢幾塊石頭,給他踢破相了,讓他當不成小白臉,也就沒這麼多事了。
  現在看來李蘇對王強倒沒啥特別的感覺,反倒是那風風火火的王蓉給陷進去了,這是嘛情況?她就覺得納悶了,難道當年李蘇跟王強跑了,是被王強天長日久的深情給打動了?她只是隱約有印象,當時她跟李蘇學畫畫時,王強經常會送個野兔子啥的給李蘇改善生活,那時候她年齡小,也不會注意人,所以一直都沒看明白王強長啥樣,這現在想想才琢磨過味來,敢情她當年見過他,只不過沒留意罷了,也不知道當年老錢是怎麼想的,怎麼就那麼放心讓王強來他家送吃送喝外加蹭吃蹭喝的,難道王強給老錢灌迷魂湯了?現在看來有可能,讓老錢把身邊的狡猾的狼當成了天真的羊,最後這狼把他家真正的羊給拖走吃掉了,他人財兩空了。
  印象中王蓉原先可是嫁給倉儲部的副主任孫浩了,難道當年她也曾暗戀過王強,最後沒得逞才嫁給的孫浩?小涵印象中那孫浩可是個好人呢,腦子靈活,待人和善,是一個溫潤如玉的男人,除了個子沒王強高外,別的啥都比王強好,王強和人家根本沒的比,要不咋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呢。
  小涵對孫浩印象好還有一個原因,孫浩真一個真正的謙謙君子,他會充分尊重每一個人,不管你是窮是富、是男是女、是大人是小孩,都會讓你感受到自己的價值。
  他的這個尊重不是像趙爸似的抬高別人,而是平等的對待每一個人,照顧到對方的感受,給人如沐春風般的感覺,每次來小涵家,都會溫和的問候她,讓小涵深切的感受到自己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一個有價值的獨立個體。不像王蓉,都不正眼看她,就算正眼看她的時候也是挑她毛病的時候,說真的,她始終覺得王蓉嫁給孫浩是王蓉配不上孫浩,王蓉那脾氣,一般人還真受不了。反正她是不喜歡,她估計沒人喜歡老是挑自己刺的人。更何況有些刺還是故意給她安上的。
  雖然想是這樣想,可小涵對王蓉也不是沒一點感情的,畢竟王蓉心眼也不壞,要不然事情還好辦了呢,她添添油加加醋,把王蓉和王強撮合成一對就是了,可現在是她不能幹這種缺德事,還有人孫浩呢。那咋辦呢?事情的發展和原先的劇本有了出入,她得重新思慮思慮,不能按原先的腳本走了,現在多了王蓉這個變數,她得好好琢磨琢磨,哎,她容易嘛?苦命的娃啊,不受理解的娃啊,誰知道她這個娃現在在犯愁呢?誰來幫幫她這個可憐的娃啊!

  第四十二章:衝突

  “李蘇,你能不能少來我們家,我真服了你了,到底這兒是你家,還是老錢那兒是你家?你就差住在這兒了。”小涵正在那想著怎麼解決問題呢,突然聽見外面傳來王蓉尖銳的聲音。趕緊跑出去看看發生了啥事,原來是王蓉正衝李蘇發飆呢,也不知道她咋這個時候回來了。還沒等她張口,李蘇說話了:“王蓉,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我是小涵的老師,是趙哥趙嫂的朋友,我來這兒是正常的,再說這兒什麼時候成了你家了?你有事說事,別整天衝我不陰不陽的,這算怎麼回事嘛?”
  “我住在這兒,這兒就是我家,我怎麼不陰不陽的了,你說你又不是沒有老公,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的跟個狐狸精似的在別的男人面前轉前轉去的算什麼呀?”
  “王蓉,你話說明白了,我不和你計較不代表你就可以隨意欺負我、污衊我,我穿的是衣服是小涵媽媽幫我做的,難道你是想說嫂子做的衣服不好嗎?你住在嫂子家你這樣說話虧心不虧心?你應該知道,在你來小涵家之前,我就每天在小涵家待著,怎麼現在反倒成了我不能來了?我也知道你說的男人是誰,不就是王強嘛,你喜歡他我也看出來了,可是我從來沒主動招惹過他吧?只要你長眼了,長心了,就能看得見體會得到,你喜歡他,你應該自己去爭取,而不是整天來衝我挑事,有用嗎?”
  王蓉當然也知道自己理虧,可她就是看見李蘇就氣不打一處來,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長這麼大可是第一次喜歡一個男人,如果沒有這個李蘇,王強肯定會喜歡她的,在這一帶,除了李蘇,就數她學歷最高了。王強不就是喜歡有文化的人嗎?她也不差啊,憑什麼他眼裡就只有那個李蘇,看她長的狐媚眼,楊柳腰的,哼,一看就不是正經過日子的人,哪有她長的好,濃眉大眼的,一看就正氣。這王強真是豬油蒙了心了。怎麼就沒發現她的美呢?不行,她一定要把這狐狸精打敗。想到這裡又鬥志昂揚了。
  “李蘇,你要是對他沒意思,那幹嘛每次他來了你還在這兒待著?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他,成人之美你知道不?結婚了就要有個結婚了的樣子,我這是為你好,也就老錢拿你當個寶似的,自己整天還覺得自己了不得呢,你說就你那個身子骨你能幹什麼?哪個男人願意整天養著個啥也不幹的老婆在家悲春傷秋的?”要不說人會被妒忌燒昏了頭,王蓉現在都不想想她自己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說些這樣的話。
  李蘇在一邊給氣的嘴脣直哆嗦,她覺得自己是真夠冤的了,她只是如以往般在過生活,怎麼就會惹到這麼個不講理的了呢?對於不能出去工作,一直是她的痛腳,現在王蓉就這樣活生生的戳了上去。其實要說她對王強一點好感也沒有,那也是不對的,畢竟大家在一些話題上還是能聊得下去的,但那種好感,僅限於一個聊得來的朋友而已,在這兒,她除了和趙媽能聊聊天外,真找不到個能說話的人了,這一帶的媳婦對她都有種莫名的敵意,常常用異樣的眼神看待她,和這一帶的男人她就更不敢說話了,她要敢和他們說句話,她們的媳婦還不得用眼睛挖死她?她也是感到太孤獨,才每天來小涵家的,只有在這兒,她才會心安,她現在對老錢也不像以前那般排斥了,她也感覺到了老錢的變化,她覺得她現在的日子挺好的,老錢現在會體諒她的心情,體諒她的愛好,不再像以前般不信任她,她每天來小涵家教小涵學習,和趙媽聊天,還和趙媽商量著等趙媽裁剪學完了,倆人就開個做衣服的鋪子,她現在也在努力學習這方面的知識,每次趙媽去學習回來,都會教給她,她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好,她真的感到很快樂,很充實。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她並沒打算改變,可看現在這個樣子,她平靜的日子似乎出現了一些波瀾,難道她要再回到以前那種生活?每天待在屋子裡胡思亂想?她不要那樣的日子,她也不是沒想過找份工作,可是她也知道,她如果出去工作,老錢的心裡肯定會不安的,現在和老錢相處久了,她也覺得老錢是個好男人,對她這夠包容,她不想讓他擔心,她該怎麼辦?
  李蘇本就不是個會吵架的人,現在被王蓉這樣逼著,心裡堵得慌,話說到剛才的份上,已經算高水平發揮了,所以如今只能氣的嘴脣直打哆嗦,腦子裡胡思亂想的說不出話來,臉上也陰晴不定的變化著。
  王蓉以為李蘇覺得自己理虧才不說話的,更理直氣壯了,見李蘇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就得意洋洋的說道:“怎麼樣,讓我戳中痛腳了,沒話可說了吧?”
  小涵一看,這王蓉也實在是太過份了,淨欺負她蘇蘇阿姨了,她爸她媽不在,她得給蘇蘇阿姨撐腰,遂開口道:“我說王蓉姐姐,你適可而止吧,你覺得你自己很有理嗎?李蘇阿姨是什麼樣的人,你來這麼長時間了還不知道嗎?她怎麼可能是你說的那種人,她以前對你多好,你都忘了嗎?你沒看出來李蘇阿姨在處處讓著你嗎?就為了那麼個男人,你就這樣對待蘇蘇阿姨?再換個角度講,你讓我叫你姐姐,就代表在你心裡你和我是一輩的,對嗎?那麼在你心裡是不是也應該覺得蘇蘇阿姨是你的長輩呢?她是我的老師,她和我爸媽是同一輩份,她叫我爸我媽叫趙哥趙嫂,你呢?你叫我爸我媽叫趙叔趙嬸,那麼以稱呼來說你就是小輩,小輩對長輩是不是應該尊重呢?王蓉姐姐,你好歹也上了那麼多年學,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沒辦法,現在對不理智的人她也只能不走尋常道,繞她。
  王蓉一看小涵幫著李蘇說話馬上就不樂意了,雖然心裡也驚訝於這小不點說得還有理有據的,道理也說的過去,可是她憑啥不向著她,她們可是住一個屋檐下的。
  “小涵,大人的事你不懂,就不要亂摻合了,你進屋裡學習去,這裡沒你的事。”
  “怎麼就沒我的事了,我的老師被你攔在外面呢,我怎麼學?再說你那點破事我有什麼不懂的?王強有什麼好的,你就六親不認了?”拿她當小孩子唬弄,氣死她了。
  “小涵,我怎麼六親不認了,我把你和小豐還有你爸你媽都當一家人了,你還讓我怎樣?你王強叔叔有什麼不好的,你打破了他的頭他都沒和你計較,每次來還給你帶糖吃,你怎麼能這樣說他呢?我現在這樣說你蘇蘇阿姨,是因為她搶了我的幸福,你不懂。”
  他被打破了頭是活該,他給我帶糖吃是為了有正當理由來我家,我又不是真的四歲小孩。心裡想著嘴上也沒停:“行了,王蓉姐姐,你還沒下班回來幹嘛?你還是回去上班吧,小心你舅舅收拾你,我要和蘇蘇阿姨進去學習了,你可別耽誤我,我可是祖國的花朵,你把花朵弄蔫巴了,你罪過可就大了。”小涵也知道這事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得了的,還是先把王蓉給支回去吧,她可不想失去蘇蘇老師,這事她得好好和李蘇合計合計。

  第四十三章:獻策

  王蓉見小涵一個勁的向著李蘇說話,也是氣得不得了,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住在小涵家,有些事不能做的太過了,要不抬頭不好相見,她舅舅也不會饒了她。也就忿忿不平的嘀嘀咕咕的走了。
  李蘇看小涵這樣幫她,自是非常的感激,她也看出來了,這孩子可是真心向著她的,遂眼睛紅紅的對小涵說道:“小涵,阿姨真沒出息,這麼大個人了,還得讓你幫阿姨出頭,不過阿姨很開心,你對阿姨這麼好。”
  “蘇蘇阿姨,這事不怪你,你看王蓉姐姐這樣不依不饒的,是她不對,可是咱們一個屋檐底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大家心裡都不舒服,這事情咱們得好好合計合計,看後面怎麼辦才好,是不?”
  李蘇看著小涵小大人般一本正經的的模樣,再差的心情也變好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小涵,瞧你,老氣橫秋的,好像啥都懂似的,讓外人看見還不把你當小怪物?小心把你搶去賣掉。”
  “嘿嘿,這不是在你面前嗎,我這不也為你著急嗎,這王蓉姐姐這麼欺負你也不是個事啊,這事也不能跟錢伯伯說,要是說了他肯定會擔心的,不過蘇蘇阿姨,你對王強是什麼感覺,我保證不跟別人說的,你可要對我說實話,要不讓你身後長尾巴。”一面說著還一面比劃了一下身後長尾巴的模樣。喵的,她可得趁機會問明白了,這蘇蘇阿姨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小涵,阿姨還能怎麼想,阿姨對現在的生活挺滿意的,真的,以前吧,還心有不甘,總覺得自己這輩子要是這樣過下去,也挺沒意思的,也動過離開老錢的心思,不過自從來到這兒,遇到了你們一家人以後,我心情好了很多,而且老錢受你們一家人影響,比以前改變了不少,就像你媽媽說的,老錢是個好丈夫,我應該知足。現在我也看開了,老錢這樣的好人我不會也不應該傷他,女人這一輩子找個真心疼自己的男人不容易,我會好好跟他過日子的,至於王強,阿姨是啥想法也沒有。”李蘇也是被王蓉說的心裡憋得慌,見小涵問,想也沒想這麼大的孩子問她這個問題正不正常,就直接竹筒倒豆子了。
  小涵聽了也就放心了,看來她重回來的這個平行空間,有些事情發生了改變,也許是她的蝴蝶小翅膀給搧的,前世李蘇肯定是受不了那種孤獨才會最後被王強打動的,但從她當時跟王強私奔的時間來說,王強也是跟李蘇磨了很長時間才得逞的,因為以現在的時間來算的話距離私奔時間還有一年多呢。所以總的來說,李蘇是個好女銀,前世的錯誤也是方方面面的原因造成的。不能怪她。
  “蘇蘇阿姨,要不等我爸和我媽回來以後,和他們好好商量商量吧,要不然王蓉姐姐老是這樣鬧也不是個事啊,實在不行就和她舅舅說一下情況,讓王蓉姐姐換個別的地方住吧。我相信她舅舅會理解的”她也是沒辦法了,直接找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吧。
  “可是這樣好嗎?會不會讓王蓉更恨我?連帶著也把你們家給恨上了,那就不好了。”李蘇還是有些不忍和擔心。
  “阿姨,你就是太容易為別人著想了,凡事都把自己放在最後面,要不然你能怎麼辦,我可不想失去阿姨這麼好的老師。”
  “好,你讓我再想想吧,你先去寫會字吧,要不畫畫或者彈琴也行。”無奈,小涵只好先去寫字了,她善良的蘇蘇阿姨啊!
  話說王蓉一路氣呼呼的就直奔廠子上班去了,路上遇見跟她打招呼的人也是愛搭不理的,弄的人家莫名其妙的,這平時王蓉突然脾氣不是特別好,但也不至於這樣啊,今天這是咋的了,吃槍藥了?
  王蓉進了辦公室後,拿起杯子喝了幾口水,就氣呼呼的坐那兒運氣,張寧看見她這樣,就笑咪咪的走過來問:“我說王大小姐,誰惹你生氣了?誰敢惹小姑奶奶你,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煩了。”張寧現在可是美著呢,對王蓉也是好的不得了,原因嘛很簡單,因為上次王蓉張羅的比賽事件後,王來英受不了同事們的鄙視眼神和私下議論以及工作的不配合,直接找關係調到別的部門去了,張寧現在成了倉儲部的主任。
  吃水不忘挖井人,她可知道這好處是誰給她帶來的,張寧現在對王蓉是感激的不得了,管它別人妒忌不妒忌的呢,反正她現在是得到實惠了,面子裡子都有了,之前她想都沒想到,這樣的好事能落到她身上。所以平時對王蓉那個關心都快趕上親爹新媽了。
  王蓉見張寧問她,正憋著一肚子委屈沒處訴呢,就說道:“寧姐,你不知道,我都快被氣死了,對了咱廠子的那個技術員王強你認識吧?”
  “認識啊,他是我老公車間主任的侄子,和我老公一起做保全,有時還去我家吃飯呢,咋的了,他惹你了?”
  “沒有,不是他,就是……嗯……就是……也沒什麼啦!”王蓉再潑辣,在這種事上一個未婚大姑娘自是不太好意思說出口,在家鬧那是一回事,可真對外人說,還是難以啟齒。
  張寧一看,就明白了幾分,笑道:“喲,還害羞了?是不是你喜歡上王強了,男婚女嫁多正常的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走,去裡面小屋裡,好好跟我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你。”
  “我是有點喜歡他,可他好像看不上我啊!”說完鬱悶的低下頭,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怎麼會呢,以你的條件,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氣,他有什麼好挑的?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和我不用藏著掖著的,說出來吧,說不定我能幫上你呢。”張寧慫恿道。
  “那王強好像喜歡住我們那兒的老錢媳婦,就是咱們廠子的那個老錢,很老實的那個,記得吧?”
  張寧皺眉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了老錢是誰:“我知道了,就那很老實的山西老錢?這王強怎麼會喜歡他媳婦呢?再說他喜歡有什麼用,人不都結婚了嘛。”
  “寧姐,你不知道,那老錢媳婦叫李蘇,你聽這名字,起的就夠狐狸精的,是小涵的老師,也沒工作,整天就在小涵家待著教小涵彈琴、畫畫、寫毛筆字的,長的可狐媚了,風擺揚柳似的,男人不都喜歡這種嗎?加上她那眼神看人都帶勾的,能不把男人的魂都勾走嗎?這些日子王強下了班就往小涵家跑,說是去找趙叔玩的,其實就是為了去看李蘇的,李蘇在那兒,他就坐那不走了,你不知道,那眼神看著李蘇都發直,李蘇不在,他腳沾地不到兩分鐘就走了,弄得我整天是既盼著他來又怕他來,寧姐你說我咋辦啊,也就和你說,我都不顧害羞了,我是真的挺喜歡他的,可是我覺得吧,我好像鬥不過那個李蘇,我又不會裝出那個柔弱樣,寧姐,你給出出主意唄。”她也不管人家李蘇願不願意和她鬥,反正她是和自己鬥上了。
  張寧看王蓉這樣知道她是真喜歡王強,也是真急了,要不這種事也不好意思直接跟她說,想了想就說道:“要不這樣,一會我去和我老公說,今天晚上請王強到家裡吃飯,你一起過來唄,給你們倆單獨創造機會,再讓他喝點酒,你也喝點,不都說醉眼看人美嘛,沒準就和你看對眼了。”
  王蓉一聽是大喜,忙說道:“好啊,寧姐,你快去通知陶哥吧,我等你好消息。”陶哥是張寧她老公。
  “瞧你這個急樣,也不知道害羞。好了,那你幫我盯著點,我去了。”
  “好了,好了!你快去吧,有什麼不放放心的。”王蓉趕緊把張寧就給推出去了,想到晚上就能單獨和王強相處了,激動的臉蛋子都紅彤彤的。

  第四十四章:醉酒

  晚上王強來到張寧家後,看王蓉也坐那兒,大致也能明白這兩口子是啥意思了,他就說嘛今天陶哥幹嘛非要請他吃飯,原來是這麼回事。
  其實他早就知道王蓉喜歡他了,王蓉看她那眼神,要說不喜歡他,打死他他都不信,事實上他也想過放棄李蘇,接受王蓉來著,憑良心來說,王蓉長的也不錯,又是個沒結婚的黃花大閨女,可是每次他下的決心在見到李蘇的時候就會徹底瓦解,沒辦法,他一看見李蘇那嬌媚的小模樣、婀娜的小身材,就心癢癢的慌,加上李蘇又會作畫,書法也不錯,還會彈琴,那簡直就是他心目中完美女子的形象,雖然缺點是結婚了,可是如果和優點對抵一下,他還是覺得優點是可以遮過缺點的。而且和李蘇比起來王蓉太青澀了,和李蘇的風情比起來,更是差遠了。雖然因為李蘇的結婚,他掙扎了很久,他知道他心裡是在乎的,可是又無法說服自己放棄,事實上一開始他對李蘇也只是欣賞,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影子就在他的心中揮散不去了,李蘇越是不搭理他,他的心裡就越火熱,其實他也是很矛盾滴。
  王蓉自王強進門後,視線一直追隨著王強,那眼珠子都快粘到王強身上了,那紅果果的欣賞眼神,是個傻子都能看的明白。王強被她看的不自在,趕緊招呼說:“王蓉,你也在這兒啊,真巧。”說完自己都覺得乾巴巴的沒營養。
  王蓉絲豪不加掩飾的說道:“強哥,我來這兒就是為了等你的,這兒也沒外人,寧姐和姐夫咱倆都熟悉,我就不藏著掖著了,強哥,趕緊坐吧。”
  張寧的老公陶軍見王蓉上來就這樣說話,感到滿驚奇的,以前就覺得這女孩子性格潑辣,但沒想到這麼大方,想著就衝張寧眨了眨眼,被張寧給瞪了回去,張寧可是知道王蓉能說出這番話來,那也是醞釀了很久的,她可不能把她給笑惱了。這種事,可馬虎不得。
  王強聽的心裡是美滋滋的,有美女喜歡能不開心嗎?虛榮心更是得到了空前的滿足。反正李蘇不在這兒,他也就和王蓉有說有笑的聊起天來,其實平時他也不是不愛搭理王蓉,只是有李蘇在旁邊,他怕李蘇不高興而已,現在李蘇不在,他也得解放一下自己。張寧見王強和王蓉聊得開心,趕緊衝陶軍使了個眼色,倆人去廚房做飯去了。
  吃飯的時候,張寧和陶軍兩個是一個勁的勸酒,王強今天被美女表白了,接不接受的不說,反正覺得裡子面子都有了,心情自是不錯,來者不拒,喝的就有點多,王蓉呢,終於如願以償得和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單獨聊天了,貌似聊得還挺高興,心情也是不錯,就破例喝了好幾杯,都說酒壯慫人膽,這話還真不錯,更何況王蓉也不是慫人,喝上酒後,話也多了,坐的都快貼到王強身上去了,王強被美女這樣靠著,加上喝上點酒,就不由得有點心猿意馬,看王蓉的眼神竟然也變的溫柔了很多,有那麼幾次,都把王蓉看成李蘇了。張寧看見他倆這個樣,覺得也挺有成就感的,就又加了把勁,勸了王強幾杯,希望王強眼裡的王蓉直接變成西施,那她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了。
  陶軍雖然有點擔心王強的酒量,怕喝多了影響明天的工作,畢竟像他們這種工作是馬虎不得的,可是看見老婆興高采烈的那個樣,也不好澆冷水,也就沒阻止。大不了明一他多盯著點就是了。
  一場晚飯吃的是賓主盡歡,王蓉喝了幾杯酒,加上興奮的情緒感染,那臉蛋一晚上都是紅艷艷的,王強是絕對喝多了,在酒精的刺激下,有點糊塗,眼神也有點恍,總覺得旁邊坐的就是李蘇,而李蘇正那兒含情脈脈的在望著他,把他給興奮的,美人在懷有望了,喜得他在桌下偷偷的握住了王蓉的手,當然在他心裡握的可是李蘇的手。王蓉可不知道王強想的是啥,她雖然喝了點酒,可沒喝多,見王強握住了她的手,以為王強果然眼裡出西施了,那西施就是她,心裡自是美的冒泡,對張寧也是感激萬分,要不是張寧,她哪會有這機會。倆人的異樣狀態,張寧夫妻自是看在眼裡,倆人對視一眼,自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晚上走的時候,陶軍見王強喝大了,怕他路上出點啥事,就想把他送回去,結果還沒開口呢,就被老婆拽住了,張寧瞪了他一眼說道:“王蓉,你把王強送回去吧,反正你也順路,沒問題吧?”她可得多給好姐妹創造機會。成人好事可是積德的。
  陶軍見老婆這樣說也只得附和著:“對啊,王蓉,你順路的話我就不去送王強了,你把他扶回去吧,主要幫他看著點路行了,喝醉酒的人,腿都有點軟。”
  “說誰喝醉了呢?我怎麼聽見說我的名字?我可沒醉。”喝醉酒的人是永遠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的。
  王蓉扶著王強走了以後,陶軍擔心的對張寧說:“老婆,你說這王強喝了這麼多酒,王蓉喝了也不少,這萬一倆人出點啥事,不會有問題吧?”他可是挺擔心王蓉舅舅找他麻煩的。
  “能有啥事?我還盼著他倆能出點啥事呢,那樣王強礙著王蓉舅舅的面子也不敢不負責任,王蓉謝我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有事,你就別瞎擔心了,回屋收拾收拾睡覺。”
  “可是老婆,那樣是不是有點對不起王強?”
  “有啥對不起的,王蓉一個黃花大閨女,長的又漂亮,有哪兒配不上他了?我看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放著端莊的好姑娘不喜歡,偏偏喜歡狐狸精。”張寧對李蘇的印象,在王蓉的誤導下,是根深蒂固了。
  “老婆,我也是男人,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對你可是一心一意的。”陶軍趕緊表態。
  “死相,就你會說。”倆人打情罵俏的進屋去了。

  第四十五章:獻身

  話說王蓉扶著王強走在回家的路上,激動的心裡也是怦怦直跳,她還是第一次和王強如此的接近,想想她和王強今天還真破了不少記錄了,王強第一次用那麼溫柔的眼神看著她說話了,第一次握她的手了,第一次用那麼專注的眼神看她了,雖然是喝醉了,可也是第一次不是,她的願望已經實現一大半了,她要繼續努力,把這個男人抓在手中。
  被王蓉扶著的王強,本來就不清醒的腦子變的更混沌了,來自女人身上特有的香味,嚴重刺激著他的嗅覺,在他心裡,扶著他的就是李蘇,他現在不但身醉,心也醉了。滿是美人相伴的喜悅,本來走的就不穩,現在更發飄了。
  兩人踉踉蹌蹌的到了王強和同事兩個住的平房,王蓉本想把王強送到就回去的,畢竟王強的同事也住這兒,這麼晚了她進去也不方便。
  結果還沒等她開口,被開開門的王強一把拽了進去,王強這一路上可是心急火燎的,美人相伴,怎可隨便放走?其實你說王強真的就沒一點感覺這是王蓉嗎?這怎麼可能,喝醉酒的人,並不是完全糊塗的,他只不過陷入自己編織的美夢不願多想罷了,王蓉冷不丁被拽進去也給嚇了一跳,本就不光明的眼前現在變漆黑一片,啥也看不清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呢,就感覺有一團柔軟的火熱覆蓋在了她的脣上,這可是她的初吻,一想到是王強在吻她,初吻獻給自己所愛的人,激動的渾身都發抖了,但也沒完全失去理智,她印象中這屋子裡還住著另外一個人呢,也不知道在不在。她倒不怕被王強的同事知道她和王強的事,那不正好遂了她的心意,她是王強的女朋友了就可以傳出去了嗎,多一個人知道她就多一份保險。但這種親熱的事她可不能給別人參觀不是?就算黑漆漆的看不見也不行,萬一人家點上燈呢?
  用力把陷入慾望中的王強推開說道:“王強,你同事還在屋裡呢!”王強這時候哪有理智分辨這是誰的聲音,喑啞著嗓子說道:“乖,別動,他今天不在。”
  然後又緊緊的抱住了王蓉,把臉埋在王蓉的頸窩裡深吸了兩口氣,抬起頭來親吻著王蓉的嘴脣,之後一路下行,到了脖子、耳垂,再往下……,嘴裡喃喃的叫著寶貝,王蓉如何經過這陣勢,立馬感覺渾身發熱,小腹裡有一股熱流涌起,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想要拒絕,又不捨的,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呢,就要到手了,她如何捨得推出去?
  她相信,她只要順了王強的意,王強就跑不了了,這個年代人們對負心的男人可是鄙視的緊,何況還有她舅舅呢,想開了人也就放開了,配合著王強的動作也在王強的後背上來回的撫摸,她的回應讓王強更是慾火焚身,只覺得下體都快要脹開了,王蓉被他硬硬的給頂著是既興奮又惶恐,還摻雜著激動,她本就是敢想敢做的性子,倒也沒退縮。
  迷迷糊糊的王蓉感到身上一涼,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倆人已經到了床邊,她身上的衣服都給脫淨了,王強趴在她的胸前,狀若瘋狂的親吻著、撫摸著她的身體,讓她體會到從未有過的快感和愉悅,她情不自禁的扭動著身子,嘴裡發出貓叫似的呻吟聲,這樣的她更是激起了王強征服的慾望,翻身壓上王蓉的身子,王蓉只覺得下身一痛,從女孩到女人的轉變,就這樣完成了。一室春光……看不見!
  清晨的陽光照進室內,照射著床上的一對男女,那亂糟糟的場景,昭示著昨晚的一場大戰,被溫暖的陽光喚醒的王蓉,看著身邊躺著的男人,心裡涌上滿滿的柔情,這是她喜歡的男人,她終於給予了他,也得到了他,她不管他的心是怎麼樣的,反正她是不會放開的,他只能屬於她。到永遠。
  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臉,細細的摸著他的五官,想要把他的樣子就這樣印在腦海,刻在心底,這就是她的男人,是的,他只能是她的,從小到大,只要她想得到的,幾乎從未落空過,這一次也是,她用自己的方法得到了他,她不後悔,永遠不。她並不是隨便的人,這種隨便僅限於她愛的人。她也知道她有時有點不講理,可是那也是她生活的方式,她不想改,也不願意改,她從小就不喜歡柔弱的女人,那些女人老是奪去她應得的愛,這一次,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證明,只有強勢如她,才可得到應得的幸福。
  被王蓉的輕撫弄醒的王強,還沒搞明白狀況,昨夜的醉酒和瘋狂讓他的頭痛欲裂,腦子裡是一片混沌,他以為是室友故意捉弄他,就喊到:“李剛,別鬧,讓我再睡會。”
  然後就聽到耳邊撲哧一聲笑了,奇怪,怎麼像女人的笑聲呢,怎麼回事?趕緊睜開眼睛一看,臉上帶著紅暈的王蓉的臉呈現在他面前,昨晚喝多了現在還在幻覺中?可是他怎麼覺得被窩裡躺的好像不只他一個人呢?用手往身前一摸,女女女人的身體,他直接驚呆了,難道是做夢?掐了自己一把,不疼,噢,是做夢,怪不得呢。
  “強哥,你幹嘛掐我呀?”這問話打斷了他的遐想,又仔細的看了看,身前躺的的確是王蓉,這這這是怎麼回事?王蓉怎麼躺在他的床上,懵了,腦子馬上極力的回憶,他記得昨天他去同事陶軍家喝酒來著,王蓉也在,他們都挺開心,他喝了不少,他怎麼印象中後來李蘇坐在他身邊了呢?後來的事,他就沒什麼印象了,難道坐他身邊的一直是王蓉,是他喝多了誤會了?想想也是,李蘇怎麼會出現在張寧家呢,看來他是思之切啊。想到這裡趕緊掀起被子一看,沒沒沒穿衣服的身體,還是兩具,完了,完了,完了,他做錯事了,他雖然並不討厭王蓉,可是得不到的是最好的,他心心念念的可是李蘇,細想想,不行,這事不能怪他,他都喝糊塗了,肯定是王蓉和張寧串通起來故意的,可是還有王蓉她舅舅,那可是他的頂頭上司,他該怎麼辦呢?辭職?逃跑?

  第四十六章:等待

  “強哥,你幹嘛呢,人家都是你的人了,快把被子放下。”王蓉見王強掀著被子發愣,也挺害羞的,昨天晚上那是喝了酒,天又黑看不見,她可以臉皮厚點,這現在酒都醒了,這樣多不好意思啊,不過看王強發愣的樣子也明白他大致想什麼,估計是在回憶昨天事情的真相呢,她可得提醒他,他得對她負責任。想到這也就顧不得害羞了,趕緊出口提醒。
  “王蓉,你讓我好好想想,好不好,這事吧,我一下子也接受不了。”
  “強哥,你可不能這樣,昨天我把你送回來後是打算回去的,是你非把我拽進來的,你的力氣那麼大,我根本就掙不脫,現在我們之間發生了這樣的事,你可不能不負責任,那樣你讓我怎麼辦,我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王蓉說著小聲的抽泣了起來,事關她的幸福,她絕不能含糊,她相信,王強只要和她生活在一起了,就一定會愛上她,她相信自己的條件絕對比李蘇要強,而且是百倍,王強只是被矇蔽了而已。
  “王蓉,我沒說不負責任,我只是需要思考一下,你別逼我,好嗎?”王強看著哭泣的王蓉,無奈的說道。
  王蓉看王強這個樣子,心裡也是不舒坦,估計任誰也不舒坦,瞧他那個樣子,像他虧了多少東西似的,但也知道這事現在急不得,沒事,她會盯好他的,這事還有證人呢,張寧和陶軍,她不怕。
  心裡想著主意,慢慢起身穿上衣服,把她的證據從床單上剪下來,塞進褲兜裡,看了王強一眼,扯出一副笑臉說道:“強哥,要不我給你做點早飯吃?”
  “不用了,你趕緊回去吧,我一會去食堂吃點行了。”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一會也趕緊起床吧,別誤了上班。”
  “好的,好的,我知道,你快走吧。”王強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王蓉的眼裡立馬涌上了淚光,她何時受過這種待遇?看著王強,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麼就開開門走了出去。
  看見王蓉出去,王強也是鬆了一口氣,男人有時就是這樣,送上門來的,總是不如得不到的,他心裡現在亂著、煩著呢,實在沒心緒招待王蓉。她不高興就不高興吧,她要是因為不高興再不搭理他了才好呢。
  王蓉也是心緒亂糟糟的回到了小涵家,昨天她只是讓人捎信說她去張寧家吃飯了,也沒說不回來,後來也顧不上了,也不知道他們擔心沒有。
  王蓉一進門,正在做早飯的趙媽見她的臉色不大好,心裡一咯噔,趕緊問道:“王蓉,我看你臉色不大好,你舅舅家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我舅舅家?”王蓉迷惘的看著趙媽說道。
  “是啊,昨晚上你老不回來,我和你趙叔擔心你,就讓你趙叔去張寧家找你了,她說你舅舅家出了點事,把你叫回去了,沒事吧?”王蓉一聽就知道這是張寧在給她打掩護呢。忙說道:“沒事,趙嬸,我舅舅家挺好的,他就是想我了而已,覺得因為他家太擠,沒我住的地方,挺不好意思的,也覺得給你和叔叔添麻煩了,我臉色不好是因為咋晚上沒大睡好而已。”
  “噢,瞧你舅舅客氣的,沒事就好,那你再進屋躺會吧,早飯還沒做好,做好了我叫你。”
  “嗯,那我先進去了。”王蓉說著就進屋了。趙媽卻是看著她走路的樣子露出疑惑的神情,她可是醫生,婦科更是不必說,自是看的明白,這王蓉應該是失身了,而且還是昨晚,難道她昨天晚上沒回她舅舅家,是騙人的?再聯想到她今天早上的臉色,趙媽心裡不由得有些擔憂,畢竟張廠長讓王蓉住她裡的,雖然這王蓉也不是孩子了,可這要真出點什麼事,真是不太好解釋。算了,她再好好觀察兩天再說吧,就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三天,王強也沒來小涵家,更沒去找王蓉,這眼看就過年了,王蓉過年要回老家探親,這心裡自是著急,可是這才過去三天,她也不好去催,再加上礙於女孩子的一點矜持也沒好意思去問,只是心裡變的越來越惶恐,脾氣也是變的更暴躁,連小豐這麼點的小孩都嚇得不敢在她面前哭,趙媽問了她幾次,她都說沒事,李蘇實在不願意看她那張臉,就讓小涵去她家學習了。
  小涵看著王蓉的樣子更是不喜,幹嘛嗎,住她家還得讓她家人看她臉色,她是誰呀,這男歡女愛的事,人家不喜歡你,也不能把氣撒別人身上啊,所以這兩天吃完飯就主動帶著小豐去李蘇家了,當然陪伴者自然是少不了新村新貴倆,這倆現在是她的鐵桿粉絲,尤其是小涵那天給小豐和新貴一人做了一個汽車小模型,給新村縫了一個布娃娃後,這新村新貴對她的崇拜直接上升到了神級了,尤其新村拿著那個布娃娃崇拜的眼睛裡直冒紅星星,太激動了,她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布娃娃呢,更別提擁有一個了,現在新村和新貴是他們爸他們媽他們姐說啥他們可以不聽,但小涵說啥他們可一定要聽。
  現在新貴每次來和小豐一起玩也不鬧人了,不像以前似的,玩一會就得讓新村領著出去溜一圈,就像遛小狗似的,要不就老鬧騰。
  瞧現在正和小豐兩個拿著倆小模型車玩的不亦樂乎,小涵看他們玩得那麼高興,就不由得感嘆,小孩子就是好打發,那麼個小破東西都能玩上癮來,她做的所謂小汽車也不過就是用結實硬紙殼糊了兩個小紙盒子,一大一小,粘一起,前面當車頭,後面當車尾,前面的上面蓋死,後邊的上面空著,前面的兩邊挖上窗,可以往裡面放東西,下面用四個橡皮瓶子蓋做車輪子,兩前輪和兩後輪中間用小木棍穿起來,頭上粘上一點橡皮做堵頭,然後縱向的輪子上面用強力膠粘上兩根木頭小棍,小棍是那種結實的楊槐木做的,然後再用強力膠粘紙盒子上,這樣一輛簡易小汽車就做成了,能看不能跑,東西好往裡放不好往外拿,她自己都覺得做的慘不忍睹的,挺唬弄孩子的,可倆小的卻不嫌,玩的不亦樂乎,你給我裡面裝點東西我給你裡面裝點東西的,還挺像那麼回事。這種快樂,她是不會有了。
  看小涵在那兒寫著字突然看著倆小的愣神了,眼裡還露出羡慕的神色,也就沒管她,反正這孩子自制力強,學習能力也強,估計是在羡慕倆小的玩的高興吧,她有時候倒希望小涵多點小孩子了童真,不要整天和個小大人似的,可也知道這不現實,她有時候覺得這孩子比她都懂的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第四十七章:王強的表白

  幾人的悠閑小日子沒一會就給打破了,原因嘛,很簡單,王強來了。
  小涵看著眼前王強的模樣,有點傻眼,發生嘛事了?儒雅小白臉變麻辣酷叔了?滿臉鬍茬都長出來了,頭髮也有點亂,身服還有點皺巴,這是受嘛打擊了?
  王強看了看這一屋子的小孩,頓了一下,彷彿下定決心似的說道:“李蘇,你看我能和你談談嗎?”
  李蘇看了看王強,淡淡的說道:“有什麼事你就說吧,我聽著呢。”
  “你看能不能出去說,或者讓這些孩子們先出去玩一會?”王強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實在受不了眼下這八隻好奇的眼睛的盯視,六隻是好奇,兩隻是研究,當他是啥了?任誰被這樣盯著,那表白的話語也不太好說不出口。
  “沒事,他們都是小孩子,也沒什麼可避的,你就在這兒說吧,我這也沒地方單獨和你談,咱們可是女已嫁男未婚,我也要注意影響不是,你說呢?”李蘇看著王強也是一肚子氣,瞧瞧他都把她逼成啥樣了,連趙哥趙嫂家都不敢去了,這怎麼還跑這兒來找她了,難道嫌王蓉為難她為難的還不夠?
  “可是這事吧,我覺得在小孩子面前說不大好,要不咱倆單獨約個時間,私下談談?”他可沒辦法守著這麼一堆小孩子說那種事,尤其那個趙小涵,明明是個四歲的小孩子,可那眼神彷彿能直透人的心靈似的,他都被她看的心虛,要不是事實擺在這兒,他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個四歲的小孩,那哪像個四歲的孩子,跟個人精似的。他咋覺得她都能看穿他涅?
  “你要是不願意說就算了,我是不會單獨和你約時間的,我是結了婚的女人,和你一個未婚男人單獨約會算怎麼回事?讓老錢知道了,他會怎麼想?你和老錢好歹也認識,你怎麼能不顧忌他的想法呢?”李蘇是打定主意堅決不和他單獨談的,其實他想談什麼她大致也能猜得到,所以她就更不能給他機會,她遇到的麻煩還不夠多嗎?好不容易過幾天安穩日子,她可不想打破了。她覺得她只要堅持不和他單獨談,他是不會面對著這些孩子們開口的,這種事,守著這麼多人怎麼開得了口?孩子也是人。
  “李蘇,我想你也應該明白我對你的心思,說真的,我覺得老錢配不上你,難道像你這麼一個聰明又多才多藝的女子就甘心跟著他過一輩子嗎?你們之間有共同語言嗎?”李蘇還真低估了王強的迫切心情,他竟然真的開口了,面對著對面一群孩子開口了。只是盡量不去看小涵那探尋的目光。
  “王強,你也是讀書人,讀書人應該懂得禮義廉恥,那麼你呢?把書都讀狗肚子裡去了?我和老錢之間配不配不是你所能干涉的,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你的意思是你比老錢配了?就憑你現在衝我說的這些話你就不配,你說你和老錢在一個廠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以後怎麼好意思面對他?”
  “李蘇,我之所以這麼急著說這些,是因為我這邊發生了一些意外的事情,這是我和你之間最後的機會,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李蘇,我是真心喜歡你,從第一次見面起,你的溫婉,你的美麗,你的談吐,你的才華,無一不吸引我的目光,我也掙扎過,你是結了婚的人,我不該這樣,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多見你一次,我就會加深對你的眷戀和思念,這兩天我一直在思考,我能否將你放下,答案是我不能,我做不到,我也不甘,所以我來了,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呵護你一輩子的機會,只要你能答應我,我會馬上帶你遠走高飛,我們離開這個地方,找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城市重新開始我們的生活,我相信憑我們兩個的能力,一定會闖出一片天地來的,李蘇,你要相信我,李蘇,忘記那些所謂的禮義廉恥,那都是虛的,對相愛的人來說,追求幸福是沒有任何錯誤的,人生苦短,知我所知,愛我所愛,方能活的甘之若飴。而且我知道你當初的婚姻並不是你自願的,是被你舅媽把你給賣了,這是封建禮教的殘餘,你是一個新社會的年輕女性,怎麼會甘心過這種生活呢?而且我也看出來了,你和老錢之間並沒多少默契,老錢能給你什麼,他能跟你聊什麼?你感興趣的東西他都不懂,而這些我能給你,婚姻不僅僅是物質上的給予,還有精神上的回匱,我和你在一起,才是完美的結合,李蘇,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真實面對你的心,如何?”
  聽著王強慷慨激昂的陳詞,小涵真翻白眼,太自我感覺良好了,真是不要臉的人天下無敵,她算是知道了。
  李蘇直接給氣的臉色通紅,這人太自已為是了,還一個勁的戳她的舊傷,他算什麼?他憑什麼?這要讓別人知道,還以為她真的打算和他來點什麼呢。

  第四十八章:衝突升級

  李蘇努力壓了壓自己的火氣說道:“王強,有些事情是你太自以為是了,對於我和老錢的婚姻,你沒有任何指責的權利,這是我們夫妻兩個之間的事,做為外人,這事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你首先要搞明白的一件事就是,你這是在撬別人的墻角,在做不道德的事情,還是在挖一個把你當成是朋友的人的墻角,人活在世上,不可能沒有道德的約束,如果照你的說法,一個人為了所謂的愛情殺人放火為非作歹也可以了?當然我和你之間是沒有你所謂的愛情的,我原先只是把你當成一個還不錯的人,一個還有一些學識的人而已,你聽好了,是還不錯的人,連朋友都算不上,我不知道怎麼會給你造成這種誤會,讓你會覺得我對你也有意思,這種事情,我再重申一遍,我對你——沒有任何意思,請你不要自做多情,也不要給我製造謠言,你給我製造的麻煩已經夠多了,王蓉對你是怎麼回事,你也應該明白,她現在都拿我當仇家看待了,所以我才會讓小涵來我家學習,之前因為你沒說,我也不好指責你什麼,現在你提出來了,那麼我警告你,請你以後離我遠點,我的心我一直在真實的面對,得到的結論就是,我不喜歡你。”
  小涵童鞋聽著李蘇的慷慨陳詞,簡直想要鼓掌撒花了,她蘇蘇阿姨太棒了,她沒看錯她。心裡想著,臉上美滋滋的笑著,眼睛鄙視的看著王強,哼,山難移性難改,負心漢,吃癟了吧,上一世蘇蘇阿姨那是被孤獨逼的,才入了你的狼窩,這一世,想也別想。她這個舵手可是在這兒呢。方向把握對了,誰也別想把她的船偷跑了。
  坐在那兒旁聽的新村新貴小豐等小瓶友,看看李蘇,再看看王強,發現倆人都比較激動,嘛事?吵架了?集體回頭盯視他們的主心骨——小涵小瓶友,可是發現小涵小瓶友臉上露著奇怪的笑容,不看他們,嘛事?笑啥?他們不懂。但小涵笑,大概有她笑的道理,小涵做什麼都是對的,他們要緊跟其後——學之,於是四張小臉集體洋溢起了一模一樣的笑容。一模一樣的瞅著王強,雖然有三張不知道在瞅什麼。學了形沒學神。
  於是,原本聽著李蘇的話語,就頹廢鬱悶失望透頂了的王強,看著對面四張洋溢著奇怪笑容的小臉,心情更鬱悶了,這是嘛事?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早熟?能聽懂他的話?還笑話他?還讓不讓他活了,他今天豁上尊嚴和面子跑來這兒,就是為了被這一大四小嘲笑的嗎?難道是他做錯了嗎?他有什麼錯?他只是想追求他想要的人他想要的幸福而已,對王蓉,他沒有多少負疚感,畢竟當時王蓉也知道他並不清醒,這怨得了他嗎?這幾天他也是很煩,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才下了決定的。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李蘇竟然不喜歡他,憑什麼?他都不嫌她已婚的身份,這方圓幾里地之內,有幾個能達到他的條件的?她竟然還看不上他,這個女人,腦袋裡在想些什麼?寧可守著那個老實巴交的半農民過日子,也不選擇他,她到底有沒有腦子?他都把身段放低到這個程度了,她還要他怎麼樣?
  突然的安靜讓室內的氣氛變的詭異,李蘇看了王強一眼,說道:“王強,我把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也就是希望把我的真實想法告訴你,避免發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否則再這樣下去對你對我都不好,我不管你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只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你走吧,以後我和你連普通朋友都不是。”
  她怎麼能這樣?把我的尊嚴賤踏在腳下,王強直接怒了,衝上一步,抓住李蘇的肩膀,眼睛赤紅的看著李蘇:“李蘇,你太過份了,你竟然這樣賤踏我的一片真心,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太傷人了嗎?”
  李蘇也被他這一下子給驚住了,張著嘴巴一時發不出聲音來。可是她發不出聲音不代表別人也發不出聲音來,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先傳進眾人的耳朵:“王強你這個沒良心的,占了便宜還出來勾三搭四的,李蘇你這個狐狸精,真不要臉,結了婚的女人還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我今天和你沒完!”
  卻原來是王蓉早上去上班後,張寧告訴她,她來的時候看見王強急匆匆的走了,好像有什麼心事,問王蓉和王強談的怎麼樣了,王蓉一聽,心裡就咯蹬一下,直覺告訴她,王強是去找李蘇了,她直接要氣瘋了,她到底哪裡不好了,王強怎麼就對那個李蘇念念不忘呢?不行,她得去找他去。跟張寧請了個假就直接走了。
  王蓉倒也沒直接去李蘇家,她先去了王強住的房子,她也是怕萬一她找錯了地方,弄的大家都不好收場,到那一看,門鎖著,她又轉身去了小涵家,小涵家也鎖著門,然後她才來到了李蘇家,原本她心裡倒也不確定王強一定在這兒,可是他一進門就看見王強摟著李蘇的肩膀在說什麼,原本就心情不好的她,怒火直接蹭的一下子就冒到頭頂熊熊燃燒了,王強剛剛才占有了她,就出來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的,當她是什麼了?這種情況下,她被怒火衝昏了頭腦,自是沒聽清王強在說什麼,在她的心裡,就是認定王強在對李蘇說會麼情話呢。王強就是陳世美,李蘇就是潘金蓮。

  第四十九章:意外

  王蓉的這一嗓子倒是把屋內的人一下子都喊愣了,王強就那麼抓著李蘇的肩膀看著王蓉,嘴巴半張著,李蘇也蒙了,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情景怎麼就讓王蓉趕上了呢?三小的則在想,嘛事?來打架?
  小涵看著眼前的狀況終於明白,原來電視上的狗血劇情在現實中也是存在的,王蓉咋就進來的那麼巧呢?咋正好就在這個時候進來了涅?要是聽不見王強說的話,那王強和李蘇的動作還真挺引人遐想的。
  這時候王強也反應過來了,趕緊鬆開抓著李蘇肩膀的手,對王蓉說道:“王蓉,你別誤會,我和李蘇之間沒什麼事,真的。”他剛剛已經雞飛了,可不能把蛋也打了。
  “沒什麼,沒什麼你摟著她幹什麼?你以為我是瞎子?還是傻子?王強,你那天說你要好好想想,好,我給你時間讓你想,難道你想的就是這個結果?這個狐狸精有什麼好的,你竟然可以在占有了我之後,心裡想著的卻是她,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她呢?她是有老公的人,你難道不知道?”
  “王蓉,你別這樣,我來找李蘇只是因為有點事情要談,沒別的意思,現在事情談完了,咱們趕緊走吧。”王強現在也是頭大了,怎麼就讓王蓉碰上了呢?他可是知道王蓉的脾氣的,那絕對是直筒炮仗,引燃了,馬上就炸,連熄滅的餘地都沒有。他得趕緊把她勸走了,要不還不知道出現啥後果呢。
  可是王蓉正在氣頭上,又讓妒忌衝昏了頭腦,哪能那麼容易如他的意。她現在以為王強是故意在護著李蘇,氣的都迷失心智了。步子往前一邁衝著李蘇就去了,抬手一揮,啪的一聲,一巴掌就打在了李蘇的臉上,速度快到她打完了李蘇都沒反應過來。“李蘇,你給我記住了,王強是我的男人,誰也別想搶走了他,他是我的,你知不知道,這一巴掌我是替我自己和老錢兩個打的,算是便宜你了,你一個有夫之婦,背著自己的丈夫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的,成何體統,這要是在過去,你都得被浸豬籠,你以後離我的男人遠點,要不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李蘇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龐,不可置信的看著王蓉,眼前的這個潑婦就是王蓉?這是以前那個有正義感,性格潑辣直爽的王蓉嗎?她一直不和她計較,就是念在她原先對她的好,卻原來真的是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她的隱忍看在她的眼裡是不是都成了心虛了?就為了這麼個見風使舵的男人,讓她變成了這麼一個人,她以前還真是看走眼了。
  想到這裡她揮手也給了王蓉一巴掌:“王蓉,你沒有任何資格打我,所以我還給你。你說王強是你的男人,那麼,好!請你管好他,管好你的男人,不要再讓他再來糾纏我,你們還真是一對,男的男的自做多情,女的女的想當以然,你們以為你們是誰,跑到我這兒來撒野,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自已當自己是塊寶,難道在別人眼裡也必須是塊寶?王蓉,這麼久以來我不和你計較是因為念在你原先對我的好,現在看來我真是錯了,你是不是以為我不計較是覺得對不起你了?你好好看看你眼前的男人,你問問他,他今天是來幹什麼的,和我有沒有什麼關係。”
  可是王蓉哪容得李蘇打她,她從小就是個不吃虧的性子,剛才沒給李蘇回回去,是因為她沒想到李蘇那麼溫婉的性子能幹出這種事來,被打懵了,現在反應過來了,她哪能饒了李蘇,上來就扯住了李蘇的頭髮,王蓉長的人高馬大的,李蘇哪是她的對手,倆人糾纏在一起,李蘇明顯的就占下風了。王強在一邊也不知道拉誰好,拉李蘇吧,王蓉肯定把李蘇打的更狠,他還有點於心不忍,拉王蓉吧,李蘇倒不會再動手,可王蓉那潑辣勁要沒撒夠肯定也沒完,他主要現在雞飛了想要把蛋留下,可是對雞還有點感情,所以一時就僵那兒了。
  小涵一看,喵的,太欺負人了,這場事故她可是從頭看到尾,這王蓉現在也太出格了,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打人,王強也忒不是東西了,就看著他蘇蘇阿姨挨打也不管,剛才還在那兒說的那麼好聽,真不是玩意。可是她太小了,拉不動,怎麼辦?身邊這三個加上也不管用啊,況且那三個也被這瘋狂的場景嚇壞了,小豐和新貴嚇的是哇哇大哭,新村嚇的直哆嗦。突然她看見了靠窗台那兒放的大笤帚了,奔過去拿起大笤帚就跑過來,揮舞著就衝王蓉去了。應該幫誰她可是很清楚的,再不幫,她蘇蘇阿姨還不被打個半死,她可是看見被扯下來好幾縷頭髮了,臉也被劃破了,她再不上,她蘇蘇阿姨還不得破相啊。
  小涵的加入倒也起作用了,王蓉鬆開了李蘇,怒視著小涵:“小涵,你這沒良心的孩子,你怎麼拉偏架,我白疼你了。”
  “王蓉姐姐,你也太過份了,剛才我一直在這兒看著,蘇蘇阿姨啥也沒做,都是這王強來糾纏蘇蘇阿姨的,你怎麼能上來就衝著蘇蘇阿姨發火呢?你自己沒本事追到王強,還去怪罪蘇蘇阿姨,打蘇蘇阿姨,真是不可理喻。要打你也是應該打王強,你現在是被妒忌衝昏了頭腦,都是非不分了!你不要覺得我是小孩子就不懂,我看的清楚著呢,自始至終都是你和王強的不對,你說你原先也不這樣,現在怎麼變成潑婦了呢?太讓人失望了。”小涵也是被王蓉氣壞了,看她都把李蘇打成啥樣了,頭髮給拽掉了好幾綹,臉上脖子上被劃了好幾道血痕,衣服也給扯破了,身上……身上穿著衣服她看不見,但估計也給掐青了,王蓉那小黑手,她上輩子就了解了,因為她上輩子的丈夫孫叔叔經常被掐的身上青一塊紫一聲的。現在她的小黑手能放過李蘇?這王蓉,太瘋狂了!可是小涵忽略了一個問題,王蓉現在正處在顛狂狀態,是沒有是非觀的,她已經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完全活在自己構築的世界裡,凡是反對她的就是敵對的。
  小涵說話的時候是看著李蘇的慘樣說的,根本就沒注意王蓉,突然感覺自己腳好像搆不著地了,然後發現在自己在快速向前移動,嘛事?仔細一看,王蓉正把她挾胳膊下往外跑呢,王蓉這是要幹嘛?把她抱井裡去?噢,這兒沒井,嘴裡趕緊喊:“王蓉姐姐,你要幹嘛,放我下來。”

  第五十章:落水

  王蓉一面跑著一面說:“小涵,你太讓我失望了,想來你那狐狸精老師也教不出什麼好教來,你竟然向著她,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孩子,我今天非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你要教訓我,也不用去沒人的地啊,王蓉姐姐,放下我來吧,你要去哪裡?”小涵也有點害怕了,她這麼小,這王蓉萬一要對她做點啥,她還真反抗不了,這王蓉現在都快瘋了,沒準做出點啥不理智的事來。老神仙爺爺啊,你不是說我的手鐲能讓我自保嗎?可是咋保啊?現在這個情況下,咋也不出來保保我?萬一我的小命丟丟還有什麼可玩的?
  其實小涵也是急了,也沒注意到,王蓉都抱著她跑了半天了,她也沒勒人的感覺,也沒啥不舒服的感覺,要不當時把她抱起來她咋沒感覺呢?
  王蓉也不回答她,抱著她就一個勁的往前跑,她現在腦子裡是混沌的,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找個地方好好教訓教訓這小丫頭片子,這丫頭,她白疼她了,不但不向著她,還幫那狐狸精來欺負她。她得讓她知道馬王爺是有三隻眼的。
  話說,等李蘇反應過來的時候,王蓉已經抱著小涵跑的沒影了。她頓時嚇壞了,這萬一小涵出點啥事可咋辦呀,這孩子是為了救她才會被王蓉給抱走的,這要是真出了事,她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趕緊衝王強喊道:“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出去追王蓉去,我告訴你,要是小涵出點什麼事,我饒不了你,趙哥趙嫂也饒不了你,這事都是你惹出來的,你剛才要是不傻站著小涵能衝上來嗎?”
  王強也反應過來了,趕緊衝出去找王蓉,他們三個怎麼鬧沒關係,這要出了人命,可就麻煩了。李蘇交待三個嚇傻了的孩子在屋子裡別亂跑,三個小的現在也有點懵懂,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點頭,李蘇看了看,實在是不放心,把門一鎖,也趕緊追了出去。
  這王蓉抱著小涵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往哪裡去,突然聽見後面傳來喊她和小涵的聲音,跑的就更快了。因為這一帶比較空曠,王強和李蘇也遠遠的看見了她的身影,一路喊著一路追來,見她往河邊跑去,倆人都嚇壞了,這河裡的水現在可是滿滿的,南疆天暖和,也沒結冰,可這是冬天啊,今天風又大,這萬一……他倆都不敢想後果。只得加快速度往前追去。
  王蓉隱約聽見李蘇呼喊的聲音,跑的就更快了,眼看就要跑河裡去了,其實王蓉也沒注意到她是朝河邊跑來了,她只是出來衝著一個方向就悶頭往前跑而已,就是想找個沒有人煙的地方,單獨教育教育小涵,她也沒打算把小涵怎麼樣。
  就是因為小涵幫李蘇不幫她把她把她給氣壞了,她從小就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這種事她怎麼能容忍的了,在她心裡她可是認為小涵應該和她比和李蘇親近才對。她得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給小涵上上教育課,讓她以後離李蘇遠點,免得受李蘇影響給學壞了。在她心裡她現在就是正義的化身,專打小怪獸的奧特曼,差一點就成內褲外穿的超人了。
  現在聽李蘇陰魂不散的追上來,更氣壞了,這人不但搶了王強對她的愛,也搶了趙叔趙嬸小涵小豐對她的愛,可氣死她了。
  王蓉跑的心浮氣躁的,速度又快,也沒注意腳下,突然被一塊大石頭一絆,撲通一聲就趴下了,來了個嘴啃泥。因為跑的太快,衝勁太大,小涵順著她鬆開的手臂嗖的一下子就飛河裡去了,河水湍急,加上風又大,把小涵迅速就給衝著往下去了。等王蓉緩過神來,爬起來一看也傻眼了,就這一會的功夫,怎麼就看不見小涵的影子了呢?只看見河裡翻滾的浪花,這是怎麼回事?是沉下去了還是衝走了?她也嚇壞了,她沒打算害小涵呀,她真的沒這個意思呀!她可怎麼跟趙爸趙媽交待?她可怎麼跟她舅舅交待?她惹禍了!
  想想小涵那麼聰明那麼漂亮那麼可愛那麼懂事的一個小姑娘,要是因為她而出了事,可怎麼辦呀,想想趙叔趙嬸對她的好,她嚇的心都抖擻成一個團了,一面哭著一面喊道:“小涵,你別嚇姐姐,你出來呀,姐姐錯了,姐姐再也不逼你了,姐姐不要和你捉迷藏,你快出來吧。”她也不想想,她眼睜睜的看著小涵飛河裡去了,怎麼能和她捉迷藏呢?

  第五十一章:搜救

  沒一會兒李蘇和王強也追上來了,看到王蓉趴在河沿哭著喊小涵,倆人臉色直接就變了,尤其李蘇,對小涵的感情就跟親生女兒似的,一看王蓉那模樣,直接懵了,要不是心裡實在擔心小涵,估計都能馬上暈過去,艱難的挪到王蓉面前,嘴脣哆嗦著就是說不出話來。
  王強心裡也是怕的要命,強忍著恐懼問王蓉:“小小小涵呢,她她她怎麼了?”
  王蓉現在都快崩潰了,心裡也是後悔的要命,她和王強的那點破事也顧不上計較了,反倒是看見王強和李蘇過來了,覺得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見王強問她,再一看李蘇那個搖搖欲墜說不出話來的樣子,一忙抽泣著一忙回答道:“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想要害小涵,真的沒有,我當時就是氣昏頭了,也不知道怎麼就抱著她朝這邊跑來了,我只是想好好教育教育她,我沒別的意思的,我真的沒別的意思。”
  李蘇終於多少緩過點勁來了,看王蓉這個時候了,不趕緊說事,還在那撇清自己,不由得憤怒的吼到:“王蓉,你有沒有良心,什麼時候了還在那說些有的沒的的,你告訴我,小涵怎麼了,是不是你把她扔河裡去了?”
  王蓉現在也是心虛,自然沒勇氣跟李蘇大小聲,趕緊說道:“我剛才跑到這兒的時候,也沒看見前面就是河了,因為跑的有點快,腳下一絆,我就摔倒了,小涵好像就掉河裡去了,可是等我站起來看的時候,就看不見小涵的影子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按說不應該那麼快看不見啊?”
  李蘇一聽這話,直接腿發軟一屁股就坐地上了,這個天氣,那麼小的孩子掉河裡去,不管沉底還是漂走,都是凶多吉少啊,想想那漂亮的小人兒,剛才還活生生的在眼前,就這麼一會功夫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這事都怪她啊,要早知道這樣,王蓉打了她她就不應該還手,那樣也許就不會和王蓉打起來了,小涵也就不用勸架了,也就不會激怒王蓉了,都是她害的,她就是一個掃把星,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離她而去了,現在好不容易遇到這麼個有天分聰明懂事漂亮的小人兒,卻因她的原因變的生死不明,她真的是以死謝罪都不足惜啊。
  要不說人的感情是做不得假的,出事後,王蓉首先想到的是撇清自己,而李蘇想到的卻是怪罪自己,這就是人與人的差距啊。
  話說這麼多,實際上也就是一剎那的事,李蘇看王強還在那站著臉陰晴不定的,就衝他喊道:“王強,你還傻站著幹嘛?你趕緊下河撈啊,我馬上也下去。王蓉你趕緊去通知趙叔趙嬸,順便多找幾個人來,路上遇見誰就讓他趕緊過來幫忙,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找到小涵。”她省了一句話,那就是不管生死,都要見到。說著就要站起來,可是她腿還在發軟中,站了兩站又撲通坐下了。
  王蓉看她這樣嘴動了兩動也沒說出什麼來,趕緊轉身飛奔去找人了。
  這邊王強也知道事關重大,他難辭其咎,也不管河水的冰冷,脫下鞋子就跳下去了。王蓉緩了一下也往前走了一段下去了,順著往前找吧,好在他們兩個都會游泳,速度也不是太慢。
  王蓉一路往回跑著,路上遇到誰就趕緊讓他們過來幫忙,這一帶的人關係都還不錯,一聽是老趙家那小神童出事了,都趕緊往河邊跑過來,現在正是中午時間,有很多人正好回家吃飯,所以沒一會,就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自覺的拉開一段距離往前找。不會游泳的就一路往前跑著,看能不能發現孩子,不過說實話,大家心裡都不怎麼抱希望——是生的希望,畢竟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孩子又小,天又冷的,不管是在水下還是在水上,都很玄,但誰也不敢說這話,盡力往好處想,往好處做。
  當王蓉到麵粉廠的時候,正好趙媽也在那兒,倒不用單獨去找了,她現在也顧不上害怕了,趕緊告訴趙爸趙媽讓他們跟她走,小涵可能出事了。
  趙爸和趙媽一聽,臉色都變了,但也沒把事情想的很嚴重,畢竟他們早上離開的時候,孩子是健健康康的,生病不可能,估計也就是摔了碰了的。於是趕緊問王蓉到底出啥事了。
  王蓉現在是心裡悔的不行了,也不敢隱瞞,就把事情的真相簡單的說了一下,趙媽一聽直接暈過去了,趙爸還好點,但也撲通一聲坐地下了,王蓉一看,過去扶著昏倒的趙媽,一個勁的搖晃喊叫,趙爸緩了一下神,站起來,也顧不上關正在磨麵的麵粉機了,站起來掐了掐趙媽的人中,見她悠悠醒轉過來,馬上說道:“小涵她媽,你隨後緩會再來吧,我先趕緊過去,孩子不一定會有事,咱們要往好處想。”
  說完也不等趙媽回答,就一路往河邊飛奔而去,趙媽哪還坐的住,馬上站起來,往外就跑,只是因為害怕、恐懼、擔心、絕望等各種情緒的糾纏,讓她有點失去控制,出個門口就摔了兩跤。
  王蓉一看,趕緊跑過來扶住她,趙媽現在對王蓉是一肚子怨恨,如果她女兒有什麼事,這個女人就是殺人凶手,她看都不愛看她,怎麼會讓她扶?打開扶她的手,一路磕磕絆絆的衝河邊跑去。
  趙爸先跑到的河邊,看見遍布河裡的鄉親們,甚至還有一些維族人也在幫忙,他顧不上客氣,趕緊往前飛奔了一段也下了水。他現在也是絕望的要命,尤其是看到這湍急的河水,這麼大的風,加上天氣又冷,可是他不敢去想那個最壞的結果,那個香香軟軟的小人兒,早上還在甜甜的叫著爸爸,老天爺不會這樣對待他的,一定不會的,他們老趙家好不容易出了這麼個小神童,老天怎麼好意思收回去呢?他一面在河裡撈著,一面糊思亂想著,淚水流了滿臉也沒有感覺到,他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找到他的女兒,他的聰明懂事漂亮的女兒,他就是拼了命也要找到她。他平常只是不擅長表達而已,那不代表他不愛他的女兒,那是他的寶貝啊。

  第五十二章:絕望的等待

  趙媽來到河邊,看著湍急的河水,看著大風卷起的浪花,直接崩潰了,一把扯過隨後跟過來的王蓉哭喊到:“你這個殺人凶手,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啊,你怎麼能這麼沒良心呢?她才是個四歲的孩子,她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她,還是我們兩口子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讓你對一個孩子下此毒手,你還我女兒的命來,你還我女兒的命來啊!你這是想要了我的命啊!”話音剛落,就急怒攻心軟軟的倒了下去。
  王蓉一把扶住趙媽,也是嚎啕大哭,她不要這樣,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寧可王強不要她,她也不要這樣的結果,她都要後悔死了,這些日子她都幹了些什麼啊,想想平時趙叔趙嬸對她的好,想想小涵對她的好,再想想小豐,她發現她就是那個白眼狼啊,她現在才發現,她所堅持的東西是那麼的不值一提,如果時光能重來,她堅決不要這樣子,她寧可失去一生的幸福也不要這樣子。
  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打撈的距離拉開了有三里地,大家估摸著這個時間也實在沒什麼希望了,陸陸續續的從河裡上來走了回來,其實大家心裡也覺得這事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這種鬼天氣,這麼長的時間,實在是讓人心裡沒底。再進行下去,他們的身體也受不了了,實在已經到了極限了,能堅持這麼長時間,已經不容易了,上來後一個個都哆索成一個團了。
  趙爸雖然在悲傷中,但也沒完全失去理智,他見大家上來後都沒回去,都聚在河邊跳動著取暖,也從河裡爬上來,走回到大家身邊,忍住滿心的悲痛說道:“謝謝大家的幫忙,大家對小涵也盡了心了,不管小涵最終的結果是怎樣,她都該滿足了,有這麼多關心他的叔叔伯伯們,她會開心的,請大家都趕緊回家換衣服吧,如果因為小涵的事情再讓大家發生點意外,那麼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會安心啊,我老趙謝謝大家了!”說著跪了下去,嗚嗚的大哭了起來。
  趙媽也早已經醒過來了,她也想下去,可是她還有身孕,再加上又不會水,只能一直在岸邊緊張的盯著河裡的人們,既希望有結果,又害怕有結果,只要撈不到人,那就還有希望,雖然這種希望是那麼的渺茫。
  現在看趙爸跪在那兒,她也艱難的挪過去跪下說:“我這個做母親的也謝謝大家了,不管結局如何,我們都真心的謝謝大家為小涵所做的一切,老趙說的對,大家趕緊回家換身衣服喝點熱水泡個熱水澡吧。”
  大家看他們夫妻兩個的樣子,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才好,這種事,這種時候,什麼語言都是蒼白的,但大家也知道繼續待在這兒也解決不了什麼,再說他們的身體也承受不住了,只得走到他們的身邊,拍拍他們的肩膀後,緩緩的走了回去。
  沒一會岸邊就剩下了趙爸趙媽李蘇王蓉王強幾個人,趙爸看了看幾個人,沒說話,站起來又朝河裡走去,他一定要找到他的女兒,他要下去繼續找。趙媽現在反倒冷靜下來了,叫住了趙爸:“老趙,你也別下去了,現在下去也沒用了,還有可能把你的命也要了,我始終有一種感覺,小涵沒事,這樣吧,你回家換身乾淨的衣服,喝上一杯熱水,然後再回來,順著河往下找吧,告訴沿途的人家,也幫忙留意一下,沒準是被別人救了呢,現在我先往下找著。”
  趙爸聽了也覺得有道理,趕緊跑著回家換衣服去了,他也知道他要是不換衣服就去找,可能小涵沒找到,他就先凍死了。
  趙媽見趙爸走了後,看了看凍的臉都鐵青哆嗦成一團眼睛沒有焦距的跪在她身邊的李蘇說道:“李蘇,你也趕緊回去換身衣服暖和暖和吧,我知道今天這事不能怪你,你也別多想,我和你趙哥都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是不會胡亂怪罪人的,但是對於有責任的人我們也是不會放過的。”說完後用可以殺人的冰冷目光看了一下坐在地上同樣哆嗦的王強和王蓉一眼後,起身邁步向前走去,無奈剛才跪的腿有點發麻,直接一跤又跌倒了,砸在了李蘇的身上,這一砸終於把李蘇也砸回了神,她扶住趙媽愧疚的說道:“嫂子,為什麼掉到河裡的不是我,都是我這個掃把星害的,是我害了小涵,嫂子,你打我吧,你殺了我吧,我真的沒臉面對你和趙哥啊。”
  “李蘇,算了,這事不能怪你,我和你趙哥都明白,你就別往身上攬責任了,這可能就是小涵的命,她太聰明了,連老天都妒忌啊,人不都說太聰明的孩子不好養嗎?可是我寧可她平平淡淡的,也不想要她出事啊,不過現在已經這樣了,我們都要好好的,沒準小涵根本就沒事呢,我們都別在這兒互相怪罪了,該怎麼進行下一步就怎麼進行下一步吧,我先沿著河邊往下找吧。”說完又要起身去尋找。
  李蘇現在也多少回過點神來了,揉了揉凍的失去知覺的雙腿,慢慢站起來,對要往前走的趙媽說:“嫂子,你還有身孕,就別去了,別沒找著小涵,你再有個什麼閃失的,那樣我的罪過就更大了,我聽你的,回家換身衣服,然後我回來和趙哥一起找吧,把老錢也叫過來,大家一起找,你就在家等消息行了,要不然,你這個樣子,萬一出點啥意外,小涵將來知道了也不會安心的,我也有預感小涵不會有事的,對了,小豐還和新村新貴在我家呢,我把他們鎖家裡了,嫂子,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這趙媽現在哪有心情回去待著,拍了拍李蘇的手說道:“李蘇,我沒事,我自己就是醫生,我會注意的,你不用勸我了,我是小涵的媽,我要找她,小豐你就把她交給老李媳婦給看著吧。”說完也不等李蘇說什麼邁步就往前走去,是的,她一定要找到她的女兒,她的女兒一定不會有事的。
  李蘇看她這個樣子,知道也勸不住,看了一眼還在那發呆的王蓉一眼說道:“你還不趕緊跟上去看著,你造的孽還不夠多嗎?”
  王蓉因為一直沒下水,衣服倒是乾的,現在正在自責中不能自拔呢,也沒注意趙媽已經走了,李蘇的話也沒聽見,仍然坐在那兒發呆。
  李蘇看她這個樣子,走過去推了她一把,終於把她推醒了,抬頭看了看四周,有點迷茫的看著李蘇。李蘇看她這個樣子是氣不打一處來,吼道:“大小姐,我求求你,懂點事吧,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兒發呆,嫂子沿河邊去找小涵去了,趙哥回家換衣服了一會就過來,我也要回家換身衣服再過來,嫂子有身孕,你還不趕緊跟上去看著點。”一聽李蘇的話,抬頭往前一看,趙媽正沿河邊往前走呢,遂趕緊站起身來追了上去。
  王強看看沒人搭理他,也自已站起來回去換衣服了。其實他也挺愧疚的,可是有用嗎?

  第五十三章:小涵童鞋歷險記

  話說小涵當時飛身入水的時候,也嚇壞了,喵的,她可不要玩跳水,大冬天的,不好玩,她又不是郭晶晶,不要練這個,她這回來還沒幹啥呢,難道就想要了她的命,這大冷天的,不是要她的命是幹啥。
  可是飛身落進水裡後卻並沒感覺到冷,衣服好像也沒濕透的感覺,心裡就有些奇怪了,她可不認為她的衣服是水上溫暖牌,嘛回事?她要仔細瞅瞅。
  穩了穩精神,定晴一看,她好像在順流而下漂流前進呢,就像個小船似的,因為王蓉後面是抱著她的緣故,她現在是直接躺水上了,可是她怎麼感覺不到水冰涼的感覺?而且她也沒下沉,好像躺在水上還很舒服的呢,有點暖洋洋的,這怎麼可能?這可是大冬天的,南疆的氣候再暖和那也是冬天,溫度可是在八到十度左右的,入水時候應該也是很涼的,可是她怎麼感覺到春天般的溫暖似的呢?這是溫泉?不可能啊,這是河水,不是泉水,不是泉水哪來的溫泉?她可沒聽說過河水是熱的,除非是要地震了,地地地震,小涵直接被她自己這個念頭嚇抖擻了,她可是知道地震的慘烈,上一世的汶川大地震,她可是跟著哭了好多場,太慘烈了!她不要經歷那個場景!可是難道是真的要地震嗎?她努力思索了一下,印象中好像要地震的時候,有些河裡湖裡的水就會變成熱的,而且只要變熱,震級就不會小,否則就不會變熱,可是印象中上一世紀80年代末新疆沒什麼大地震啊,難道這平行空間的事情發生了偏差?難道她就那麼倒楣?萬一把她掉地縫裡,連渣都找不到,可憐她一大好青……噢,不,是兒童,現在她勉強只能算兒童,還沒享受這美好的生活呢,就要永遠消失了,還是消失的她爸她媽永遠都找不到她,她恨死王蓉了,都是她害的,老神仙爺爺啊,你的話咋就不靈了呢?我可是一直記著你呢,我要是就這樣沒了我做鬼也要去找你算帳去,大騙子!就是不知道這樣死的話她能不能做鬼,估計應該大概可能是可以的吧?
  慢著!她怎麼躺水裡這麼半天就是不下沉呢?難道她飛身撲……噢不是躺過來的時候正好有什麼東西經過,然後她就飛身落上面了?難道她身下是隻烏龜,河裡能馱住她的也就是烏龜了,她不會運氣這麼好吧?手往兩邊摸了摸,沒試著烏龜,可也沒觸到水,觸觸……觸不到水?小涵直接惶恐加雞凍了,這是嘛回事涅?她非常肯定以及確定她是掉水裡了,絕對沒錯,這事詭異,太詭異了,可是躺著也看不明白,就想把身子翻過來看看,小心翼翼的動了好幾動,發現沒有著力點,她愣是翻不過來,不過她可以肯定,她真的是沒沾著水,她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包裹住了似的。這時候她瞅見了手腕子上的鐲子,莫非是它搞的鬼?有這個可能,也只有這東西能搞出這麼古怪的事了。應該是的,要不是不會出現這種狀況的,看來那老神仙沒騙她,噢,對不起,老神仙爺爺,她又冤枉人家了,她就說嘛,那麼個高人,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唬弄她這個小孩子呢?她發現她在河裡前行的速度還挺快,就像被推著往前跑似的,當然她這是以兩邊的樹木作為參照物才看出來的,她躺在上面可沒感覺出來,覺得挺平穩挺舒服的,比躺床上都舒服。看來這手鐲真是個好東西啊,沒準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好處呢,她以後得好好研究研究,這過河都不用坐船了,估計跨海也不用,安全又方便,就是跨海的話速度有點慢,不過她可以研究研究嘛,沒準能提速呢,再就是她得研究研究方向怎麼掌控才行,要不然不會掌控也白搭。嗯,她絕對不能浪費了老神仙爺爺的一番心意,否則這麼好的儲物手鐲戴在手上,竟然不會用,搞不明白全部的功能,那多丟人啊!
  其實小涵自己是躺那兒是不知道,外人從旁邊看的話,根本看不見河裡有人,她是被一個大光暈圈在裡面保護著快速前進呢,只不過這個光暈把她給隱藏了,別人看不見,當然也看不見那光暈。要不王蓉當時咋站起來就找不到她了呢?她又不是火箭,一下子就給發射出去了。就火箭射也沒那麼快的。而之所以這樣就是因為老神仙當時考慮到怕引起別人的注意而刻意加的保護。還有就是這速度之所以漂的挺快的,是因為老神仙有一件事沒告訴小涵,因為愧疚自已的疏忽,這個手鐲被他放了一縷神識進去,開啟了感應能力,直接和小涵鏈在一起,要不怎麼會有自動護主作用呢?這也算是一種作憋吧?不過也因為這個原因,對於主人喜歡的東西手鐲也會格外敏感,如果主人遇到危險時,它除了會主動護主和把危險隔絕外,還會喜歡靠向主人喜歡的東西面前,當然前提是必須在有外力的作用下,要不怎麼會速度這麼快呢。這樣說倒不是說手鐲有智能,其實這事就像人的心靈感應一個道理。只不過人的感應沒它那麼靈敏罷了,它的感應特別準,只要對主人沒有傷害的東西,它都不會去干涉。如果是帶有敵意的、有危險性的東西接近小涵,那一定是碰不到小涵的,因為它能分辨人的情緒,能感應到對人體能造成傷害有危險的東西,比如說落水、著火等等都是。

  第五十四章:小涵童鞋歷險記

  事情想通了以後,小涵倒也就不害怕了,因為她知道這條河是通往崑崙山脈的,葉城就在崑崙山脈的山腳下,距離這麼近,她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反正又傷不著她,躺著也挺舒服的,她想爬又爬不起來,想跑也跑不掉,那就安心等待吧,到達終點自然就停下來了,她沒什麼好怕的。就是不知道她爸她媽會擔心成啥樣子了,肯定以為她出事了,想想她媽還懷著她妹呢,這萬一有個好歹的可咋辦呢?她妹上一世就不聰明,可別因為這事鬧的更不聰明了,人家不是說孕婦心情不好生的小孩就不聰明嗎?哎,看這事給鬧的,一想到這些她就恨死王蓉了,都是她害的,虧她爸她媽對她那麼好,當親閨女似的待,雖然這閨女貌似有點大,她竟然幹出這種事來,她回去一定不饒了她。至於怎麼個不饒法嗎?還沒想好。就這麼想著想著竟然慢慢的睡著了。
  睡夢中的小涵是被舔醒的,她正做夢她回到家,她爸她媽高興的不行了,她弟小豐正抱著她親她的小臉蛋呢,結果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對黑溜溜的眼睛,不過不是她弟的眼睛,把她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發現自己現在大概好像是漂著躺在一個小湖裡,只不過剛好是靠在岸邊,那小動物就是站在岸邊舔她的臉的,湖水距離岸上有半米吧,那小動物是站在湖岸偏下方的一個空洞裡面向她舔醒她的。不過那眼神裡帶著的是純純的善意,看她醒來好像挺高興的樣子,大尾巴搖了搖後,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小涵也不認識這是什麼動物,拖著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身雪白的柔軟長毛,額頭上摻雜著幾縷艷紅色的毛,像在額頭紋了一個小花冠似的,非常漂亮。眼睛烏溜溜的,小鼻頭有點嫣紅,那看著小涵的眼神很專注,很靈慧。可愛死了,跟個大松鼠似的,但這個肯定不是松鼠,模樣不完全像,長的也太大了,跟隻大貓咪似的,反正她沒見過這樣的松鼠,要不是她現在不方便,早抱過來過過癮癮了,她最喜歡長柔軟長毛的小動物了。看見這種小動物,她就覺得心裡軟軟的,癢癢的,就想抱在懷裡愛撫一番。
  小涵被它看的有點不自然,也不知道人家聽不聽得懂她的話,伸出小爪子衝人家招了招喊道:“嗨,你好!”喊完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傻,在對牛彈琴似的。
  可那小動物看了看她竟然好像能聽明白似的,竟然還點了點頭。把個小涵給驚的,太太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太太太招人喜歡了,還有這麼聰明的小動物?不行她要馬上想辦法爬上去抱抱它,話說這娃心也太大了,動物能聽懂她的話,她竟然不害怕,首先想到的是抱抱,心大的娃啊,太可奈了!
  她小心翼翼的往前動了動,靠著湖邊,想要借力起來爬上去,那偽松鼠好像明白她要幹啥似的,竟然把自己的尾馬伸到了小涵的面前,那尾巴松松的撫在小涵的臉上,小涵愣了愣,明白了偽松鼠的意思,問道:“你的意思是要拉我上去?”那偽松鼠又點了點頭,把一隻前爪往前挪了挪,抵在了墻壁上,鞏固了一下自己的姿勢。
  “可是你能拉動我嗎?要是我把你給拽下來怎麼辦?再說你會游泳嗎?你看我是沒事,水都濕不了我,我慢慢往上爬吧,反正掉下來也不要緊。”小涵看了看偽松鼠那小身軀,實在沒勇氣相信它。
  偽松鼠聞言後,衝小涵搖了搖尾巴,站那兒姿勢也沒換,扭頭看著小涵,彷彿在說:“小樣,小瞧我?”
  小涵看它這個樣子,心想,莫非這是個大力士,試試吧,反正她現在的小身子也輕,應該沒大有事,這小東西這麼有靈性,應該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再說萬一把那偽松鼠拽下來了,她再想想辦法把它推上去就是了,實在不行就把它收鐲子裡也行啊,就是不知道鐲子裡能不能放活物,估計短時間內應該沒問題,實在沒辦法她就只能拿它做把實驗了,不過她估計那傢伙應該會游泳,守著這麼一片美美的湖水,做為這兒的原住民怎麼會不會游泳呢?
  小涵伸出手來拽住那大尾巴,還沒等她使力呢,發現自己竟然嗖的一下子飛起來被甩岸上了,她今天都被嗖兩次了,王蓉一次,偽松鼠一次。可可可是,媽呀,這這這是啥動物啊,咋咋咋這麼威猛呢?難難難道是是是妖怪?她都被這驚人的力量嚇抖擻了,想問題都不利索了。結果等她戰戰兢兢的站起來一看,人家那偽松鼠不知啥時已經跳上來了,抬頭看著那偽松鼠,小涵是滿臉迷惑加恐懼的表情,那偽松鼠也看著她,還過來用尾巴掃了掃她。
  喵的,不想了,有什麼好怕的,估計就算是妖怪也是個好妖,它可是在救她呢,不過估計也不可能是妖怪,妖怪是會變人形的,這個沒變,那就不是。
  這現在上來了,才有機會觀察四周的環境,喵的,人間仙境啊,太美了,這就是一個四面環山的山谷,裡面綠樹蔥蔥,鮮花盛開,不知名的小鳥飛來飛去,中間就是這個小湖泊,湖水清澈,伸手試了一下,熱的,喵的,進來就成溫泉了,她現在可是沒東西包著了。
  慢著,她突然反應過來了,她是怎麼進來的?她真該死,怎麼就睡著了呢,據她現在觀察怎麼發現這河貌似是從山底下流過來進入湖裡的呢,也就是說這裡是圍死的?

  第五十五章:暫居

  反應到這個問題的趙小涵一下子傻眼了,她可怎麼出去呀?敢情這手鐲是管進不管出?這下也顧不得欣賞美景了,她回不去她爸她媽還不得急死啊,這可咋辦呢,難道她要從山底下鑽出去?可問題來的時候那是順水漂進來的,這貌似往外也不好漂啊。她也不會游泳,估計單靠漂的是漂不出去的,還有一點讓她感到非常奇怪的是,這湖水不往外流咋也盛不滿溢不出呢?還能變成溫的,再加上那和她親的的偽松鼠,這地方貌似也太神奇了。
  小涵著急的繞著山谷轉了N+N個圈,愣是沒發現有啥能出去的通道,哪怕是她能鑽出去的小縫縫也沒找著,圍得就跟個鐵桶似的,急的她眼淚嘩嘩的就下來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她可怎麼辦呀,任她活了兩世,也沒遇見過這種情況啊!她不要在這兒待一輩子啊,再美的環境,這樣待著也是牢籠啊,她在這兒她爸她媽一輩子都會為她傷心的,她要上學,她要上班,她要戀愛,她要結婚,她要生娃,她要上網,她要在起點寫書,她要……神啊,救救她吧!她不要在這兒!她還有那麼多事要做,她還有那麼多事沒做呢。
  突然想到了跟在身邊的偽松鼠,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趕緊扯著人家的兩個爪子讓人家面對著她問道:“你知道出去的通道嗎?”那偽松鼠看了看小涵,抽了抽爪子,用勁小了沒抽動,小涵趕緊放開,然後偽松鼠落地轉身就往前走去,趙小涵童鞋滿心的以為這傢伙要帶她出去了,高興的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就往前走。結果偽松鼠帶著她轉進了一套小石屋內,說是一套,是因為這是由好幾個山洞串聯在一起組成的石屋,就像我們住的套房似的,還帶廳的,角度選的也非常好,陽光剛剛能照射進來,據小涵觀察,下雨卻淋不進來的,裡面陽光普照,溫度也很舒適,還不潮濕,是套好房子,就是地角偏了點,沒人,尤其是沒家人,她不稀罕。
  可是觀察完了後,小涵繞著這一串石屋子轉了N圈,也沒發現有能出去的地方,倒是發現了一些石桌子石凳子和一具骷顱架子,嚇了她個半死,最後失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她被偽松鼠這傢伙騙了,這個大騙子,欺負她銀小力氣小打不過它,當然真打起來也不知道到底誰能打過誰,原因是她知道她只要一打架,那鐲子就把她護起來了,估計那偽松鼠打不著她,光有挨揍的份了,不過小涵不想做忘恩負義的銀,剛才是人家冒著被她拽斷尾巴的危險,把她給救——噢不是甩上來的,甩上來也是救嘛,估計讓那偽松鼠抱她也沒法抱不是?
  那偽松鼠看她這個樣子,估計是明白她受刺激了,過來用腦袋碰了碰她,用討好的眼神看著她,小涵看了看這可愛的小動物,唉,還以為它能帶她找到出去的路呢,原來是給她找了套住房,理解有誤啊,她可是想要找出去的路啊,不想要住房啊,這眼見天都要黑了,她怎麼辦啊?她要見她爸她媽她弟她未出生的妹她蘇蘇阿姨還有一堆她現在和將來要見的人,她不要留在這裡呀!蒼天啊,大地啊,給她指條明路吧,她以後會多做好事的,她要做個愛學習、愛工作、愛幫人、愛……的好銀。
  坐那發了半天呆,也明白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她只能先住下來,慢慢想辦法吧,這兒一定會有出去的路的,要不這裡面的人是怎麼進來的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人,忒可憐了,就自己在這兒終老了,想到這個,一下子又坨了,在在在這兒終終終老,她不要。她堅決不要,她一定要出去,她還有一大把事沒幹呢,她還沒報效父母、報效祖國、報效……
  現在住的地方是解決了,接下來要解決的就是吃的問題了,只能求助她那唯一的朋友偽松鼠了:“小東西,這地方哪兒有吃的?什麼野果子野栗子野核桃的都行。”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野果子的模樣然後再做一下往嘴填的動作。
  偽松鼠看明白了,扭身就往外走,小涵趕緊跟上,這次它不會理解有誤騙她了吧?騙不騙的她都得跟上,她發現,現在偽松鼠就是她活下去走出去回到家的最大助手,她得和它搞好關係,遂拽了拽人家的尾巴說道:“你看,我也不知道你道底是啥動物,估計我還得在這兒住兩天,給你取個名字吧,我也好稱呼你,你看你這麼聰明這麼漂亮毛又是白色的,叫雪球好不好?”那偽松鼠看了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勉強點了點頭接受了她的建議,據她觀察琢磨,估計是不大滿意她給取的名字,覺得對不住它的威武形態。可是小涵覺得雪球這名字挺好聽的,它雖然是實力挺威武的,可是長的不是挺威武,是挺可愛,雪球這名字和它正好挺配的,她前世養了隻貓就叫雪球,也是雪白雪白的,長的可漂亮了,後來她帶她回老家,老家是平房,結果跟附近的不知哪隻貓私奔了,還讓她傷心了好久,哼,為了紀念她家雪球,它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現在她說了算,因為她是直立行走動物,她比它高級,再說,她是真心喜歡雪球,以前她買點肉買點魚的,都是先給雪球吃,然後再輪著她自己吃,現在讓這偽松鼠叫雪球,她一樣會疼愛它的,看它的樣子也知道在這兒待的挺寂莫的,她能出去的時候,要是它願意,她會帶它走的。
  那偽松鼠,噢不,是雪球,從現在開始人家有名字了,已經直接從原始社會進入了社會主義社會了,雪球帶著小涵七拐八拐的來到了山洞後面的一片小樹林子裡。

  第五十六章:暫居

  姐倆進了樹林子以後,雪球直接爬到一棵結滿了野果的樹上摘下一些漿果來遞給小涵,然後就坐樹杈上看著小涵,用眼神示意讓小涵吃,大尾巴還蕩啊蕩的,小涵接過來看了看,紫紅色透著金黃色的果子,顏色挺誘人,就是沒見過,不知道是啥野果,剛想嘗嘗,突然記得書上好像說,對於野生植物來說,越是鮮艷漂亮的東西就可能越是有毒,必裡就有點猶豫,這果子這麼的鮮艷漂亮,到底有沒有毒啊?這雪球會不會分辨啊?把個果子拿手裡翻來覆去的看,就是沒敢吃。雪球等了半天,看小涵拿著果子的那個猶豫勁,對於小涵不相信它的勞動成果的行為有點看不順眼,它是多聰明的小動物啊,能看不明白這點事?連話都能聽懂何況是這點事?那智商用范德彪的話說就是——鋼鋼的,遂鄙視的看了小涵一眼,直接又從樹上摘了一個果子,往下一探身子直接給塞小涵嘴裡去了,當然果子太大,塞不進去,出於習慣性動作,是小涵童鞋一口給咬住了,反應過來發生啥事情了的小涵讓雪球給窘的不行了,喵的,她好歹這麼大的個人了,活生生的讓個四腳走路的動物給鄙視了,這太讓她接受不了了,她不就是猶豫了一下嗎,又沒說不吃。
  不過想想也是,像雪球這麼聰明的小東西,怎麼會拿個有毒的果子糊弄她呢?那樣估計雪球早不知道被毒死多少次了。
  不過這時小涵才想起來,貌似老神仙爺爺沒告訴她她到底怕不怕毒,直白點就是毒藥能不能毒死她?那老頭不是說地球上沒人傷的了她嗎?那沒人,毒藥算不算?喵的,她當時就是缺心眼了,那麼多問題都沒問,就糊裡糊塗的回來了,她本來應該不是一凡銀來著,現在整的是跟個凡銀一樣了,尤其在遇見雪球後,她忒受打擊了,瞧那麼點小東西都能把她給甩出去,她以後一定好好鍛煉身體,爭取把雪球甩出去。
  果子入口一嚼即化,甜甜的汁液順著嗓子眼流下去,感覺非常的舒爽,吃的胃裡都覺得熱乎乎的,沒有一點平時吃水果時涼肚子的感覺。沒一會小涵就吃掉了幾十顆果子,直到吃到嗓子眼了,再也裝不下去了,才作罷。不過她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雪球吃的比她還多,因為從她開始吃,雪球就一邊給她摘著一邊給自己摘著吃,那吃的速度絕對比她還快,現在她吃完了,那小東西還在吃呢。她有點搞不明白,那麼丁點個小東西,吃那麼多果子,裝哪兒去了?怪不得力氣那麼大呢,原來這廝就是一飯桶!
  姐倆吃完了,一步三晃的回到了石屋,小涵找了間距離那骷顱架比較遠的屋子,離近了晚上她光胡思亂想,害怕。看了看屋子裡挺空曠的,沒床,睡地下貌似有點硬,就又讓雪球帶著她出去找了一些乾草回來搭了個地鋪,說是地鋪,其實就是鋪了個跟農村的狗窩似的地方,沒辦法,條件所限,她也不計較了,躺上面摟著雪球就歇下了,雪球是給她壯膽的。她可沒忘,那邊屋子裡還有一具她害怕的骷顱架子。瞧這一天把她給折騰的,她得好好休息休息,明天繼續尋找回家的路,她記得她以前看過一電影叫回家的路來著,好像回到家挺波折的,不知道她回家是不是也要一波三折甚至是N折才能回的去,可是不管怎麼著,她都得努力,坐以待斃可不是她的習慣,人在希望就在,還好她運氣不錯,有雪球陪著她,要不就她一個人的話,人生地不熟的,孤獨和恐懼就能要了她的命,她一直就不是個賊大膽的人。
  清晨的陽光灑進石室,給屋內罩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小涵又是被那雪球給舔醒的,對此她是非常的憤怒,它都沒刷牙,幹嘛老舔她?於是鄭重的向雪球提出了官方抗議,以後不準用舌頭舔她,可以用爪子撓她,也可以用尾巴掃她,就是不準用舌頭舔她。作為回答,雪球又舔了她一下,把她給氣的,伸手就撓了雪球一爪子,可貌似雪球給撓的還挺高興,直接貓她身上了,弄得她是哭笑不得。
  姐倆又跑小樹林去吃了早飯,回來後,小涵又開始繼續昨天的工作——找路回家,結果,她是挨個縫縫都摳了,也沒找到條路,哪怕像個狗洞似的往外爬她都不嫌,連那疑似她漂進來的山腳腳她都過去摳過了,她下到水裡去,用力往前漂了漂,發現她要想從那兒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下面黑漆漆的全是水和石頭,她什麼也看不見,她也不會游泳,來的時候是順水漂進來的,出去的話不順水,不往外漂,她是沒輒了,難道她還要在這兒學會游泳再游出去,可那得多久啊,她是越找越失望,越找越頹廢,越找也越後悔,當時她要是不睡著就好了,就不會這樣子了,都怪她自己。當最後一線希望被她摳完後,太陽也落山了。沒辦法,日子還得過下去,她只能繼續吃飯睡覺,明天再說。
  如此勞碌了幾天,她也是死心了,她再不相信也是沒用的,再這樣下去,估計這山邊邊下有幾棵樹苗,有幾棵草她都能數過來了,想了想,她決定,她還是學習游泳吧,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雪球這幾日也是看得出來她的焦慮,每天都跟在她後面幫忙尋找,每次見她坐下,就會跑到她身邊蹭蹭她,算是安慰,幸虧有這麼個小東西陪著她,要不她都要崩潰了。

  第五十七章:奇跡發生了

  如今既然已經決定了接下來下面怎麼做了,小涵反倒是能靜下心來思考了,她再著急又能有什麼用呢?不還是照樣回不去?她又不會飛,不過她相信天無絕人之路,上天不會讓她待在這兒出不去的,老神仙爺爺讓她重生應該不會是讓她在這兒終老一輩子的,這些磨難就算是是給她那麼多重生福利的一點利息吧,考驗她的時候到來了,她一定會努力堅持下去的,她相信,只要希望還在,只要她努力,只要她不放棄,目標就一定會實現的。
  中午的陽光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讓人特別想在太陽底下小憩一會,不過小涵和雪球卻是沒有閒下來,既然決定了暫時要在這兒住下去,那麼小涵就決定要把屋子裡好好收拾收拾。
  出去找了些又硬又長又韌的乾草扎成一捆,把地掃了掃,又和雪球去找了一些乾淨又乾燥的乾草,鋪在她們的所謂草床上,這樣晚上睡得也能舒服點,既然決定了留下來,那麼就應該讓自己過的舒服點,人活著不能虧待了自己不是?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嘛。
  看了看那坐在桌子後面的骷顱架,小涵決定還是讓他入土為安吧,既然讓她遇上了,那麼這就是她應該做的,前兩天她一直沒這個心緒,再加上害怕,所以一直沒敢動手,現在看了幾天也就習慣了,沒那麼害怕了,於是就著手準備好好安葬了他。
  先是和雪球出去找了個鬆軟的地方用這屋子裡原先就存在的一個石杴挖了個洞,又去附近找了幾片那種非常大的樹葉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樹,她叫不上名來,不過她估計外面可能沒有這種樹木,每張葉子都有一平米那麼大,還挺結實的,她拽了拽試了試,沒拽破。
  一切都準備工作都做好了之後,小涵來到桌邊,看了看那具骷顱架不知該如何動手,說真的,她心裡還是有點害怕的。
  想了想,在桌子前跪了下來,對著那具骷顱架念念有詞的說道:“前輩您好,在下是晚輩趙小涵,因偶然機會,來到此處暫居,瞻仰到了前輩的真身,亦不知前輩是發生了何事才在此居住的,小涵如有打擾之處還敬請原諒。不過小涵的想法是,前輩想來也不想一直這樣待在外面,畢竟我們中國人的習俗是入土為安嘛,就算您當時的時代不叫中國,那估計也是中國哪個朝代的人是吧,習俗應該是一樣的吧?小涵既然是遇到了前輩,就當讓前輩入土為安,這是做為晚輩應盡的本分,小涵如有不敬之處,還敬請前輩海涵。”說完,對著地下咚咚咚磕了參實打實的響頭。
  小涵磕完頭正打算起身請前輩安身之時,意外發生了,只見桌子下面的石板緩緩的分開了,露出了一個容一人下去的大洞口。小涵被這意外給鎮住了,有點發矇,嘛事?武俠書上的意外在她身邊真真實實的發生了?她磕了個頭,就磕出了個機關來,也不知道這機關暗算人不?有毒氣不?那麼是要還是不要下去看看呢?下面是不是有什麼武林秘笈還是寶貝什麼的?滿腦子被這情景驚的胡思亂想著,就回頭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雪球。她發現雪球的眼睛裡也是透出意外震驚的神色,從這一點說明,雪球是不知道這個地方的,那也就是說雪球不是老古董,不是妖怪,那她就放心了。
  管他呢,既來之,則安之,她既然遇上了,就應該下去看看,要不一輩子她都不會安心,她就是那種好奇心超級重的人,不過她估計應該沒什麼暗算她的機關,因為這地方是在她磕頭後打開的,不是她強自打開的,她想那前輩不會那麼無聊搞這麼個機關用來暗算人的,那他就太缺德了,他的骷顱又不是什麼寶貝,又不是傳說中的水晶骷顱頭,估計也沒人來偷。再說就算真的是有暗算人的機關,她也沒什麼好怕的,她還有保護她的手鐲呢,不過她要讓雪球跟在她後面,她擋住它就行了。
  想到這兒,就招呼雪球跟在她身子後面下到了洞裡,下來後才發現,這個地洞下面還挺空曠的,裡面竟然還亮著長明燈,在這一點上,她真是挺佩服這些古人前輩的,看這個骷顱風乾成現在這樣,估計這個地方已經存在很久了,同時也代表這兒的主人已經離世很久了,那麼能在這麼久之後,還能讓下面的燈亮著,真的是不服不行,估計就是在科技發達的現在,也不好做到這點吧?
  下來適應了裡面的光亮後,小涵仔細打量了一下,結構好像和上面的差不了多少,只不過一下到洞口她又看到了一具骷顱架子,還是坐在桌子後面,這是嘛回事?怎麼還沒完了?這古人怎麼這麼愛坐桌子後面走呢?想嚇死她還是怎麼著的?
  不過有了前一次的經驗,她倒也沒那麼惶恐了,照樣跪了下來,把上面說的一串話又照搬了下來,碰碰碰又磕了參響頭,禮多人不怪嘛,再說她小心眼裡還想看看是不是還會有奇跡發生,果然等她磕完頭後,奇跡又發生了,不過這次不是裂開一個洞,而是從那坐著的骷顱架前面的桌子裡彈出一個雕刻精美的木頭盒子來。喵的,傳說中武俠小說中的事真的讓她遇上了,她現在一點都不害怕了,全剩下激動了。
  小涵強忍著內心的激動,打開那個小木盒子,原來裡面是一封信,喵的,她還以為是什麼好寶貝呢,她不是在收集玉石嘛,她還以為是塊傳家玉啥的呢。

  第五十八章:出路在前方?

  把那封年代久遠的信箋展開一瞧,喵的,密密麻麻的全是繁體字呢,幸虧她前世著重的學習過繁體字,要不現在拿著這封信也看不懂,不過仔細想想,也幸虧是繁體字,萬一要是那甲骨文、象形文啥的,她現在不就是一文盲?
  展開細細閱讀了一遍才知道,原來在這個地方居住的是主僕二人,當然外面的前輩是僕人,叫關安,裡面的前輩是主人,叫關正,這二人原本是宋朝趙匡胤時期的武林世家,家中人員除功夫了得之外,家境也甚是殷實,方圓百里無人能及。關正是關家家主,掌管關家一切事宜,當年趙匡胤還未曾黃袍加身之時,曾遇到過刺殺,恰巧被路過的少年關正所救,便將他帶回莊中養傷,傷好之後二人亦成為忘年至交好友,依趙匡胤之意本想邀關正加入軍隊共同闖蕩仕途的,怎奈關正過慣了逍遙的日子,並不願受到約束,便拒絕了趙匡胤的好意,繼續留在莊中過他閒雲野鶴的日子,但也答應趙匡胤,如若將來有需要之處,盡可找他幫忙。
  過程中兩人偶有聯繫,但未曾見面,顯德七年正月初四,發生著名的“陳橋兵變”,趙匡胤奪取了後周政權,建立宋王朝,趙匡胤稱帝後,963年平定荊南和湖南,965年滅後蜀,971年滅南漢,975年,滅南唐,俘虜南唐後主李煜,除北漢之外,十國基本統一。在這個過程中,兩人漸漸疏遠,幾乎斷絕了來往。
  然而世事無常,人生莫測,公元976年,趙匡胤去世後,趙光義不知從哪查到了關正當年和趙匡胤的關係,懾於關家的武力,怕將來生出什麼事端來,危及他的以及他子孫後代的安定,便給關家安了個叛國的罪名,要將他們全家一百零六口人滿門抄斬,關家自是不會束手就擒,怎奈任關家人武藝再高強,也頂不住京中數千高手的鐵桶般圍攻,最後舉家只逃出了關正和關安兩人,隨後多年,兩人也是一直忙於報仇事宜,無奈宮中高手眾多,趙光義深知自已作孽太重,又是個怕死的,平時休息也是狡兔三窟,兩人幾次實施計劃,均未成功,還一直受到趙光義的追殺,東躲西藏的,公元997年,當關正策劃又一次刺殺時,還未曾行動,便從宮中傳出來消息,趙光義因箭傷復發已死。至此,關正多年為之奮鬥的目標終結,想到全家一百零四人的慘死,看看如今孤零零的兩人,關正實在不願再生活在這俗世之中,便帶著自己家中所有財物,和關安一起來到崑崙山找了這麼個地方隱居起來,直至終老。
  至於兩人選擇這樣的死法,卻也是源於關正的一個想法,他覺得他們關氏家族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在當時來說雖說是一件不可能沉冤得雪事,但他相信終有一天,歷史會還他一個清白,於是他便跟關安商量好了,將來他倆人不管誰先去世,都不要埋葬,身體的擺位也都已計劃好,機關也都預先設計,臨去世之前只要靜靜的坐到指定位置即可。
  這樣做的原因是,如果將來能有人來到這裡,若是大奸大惡之人自是不會對他們實施跪拜,還有可能做出破壞砍殺他們身體的事情,在這種不曾跪拜卻強行砍殺身體的情況下,就會引發機關,機關全部由毒箭組成,速度非常之快,關正相信,以他的機關設置,無人能逃。若是對他們的身體進行跪拜,頭磕到前方,引起輕微振動時,也會觸動機關,不過不是射出毒箭,而是直接彈開機關,首先進入地下室,在此的機關和上面亦是一樣,再行跪拜後方可拿到這封信。
  關正之所以搞這麼多機關,那麼所要防備的便是,取到信物之人,必是正義之士,禮教之士,將來能將他家的冤屈幫忙昭告於天下。作為回報,他所帶來的一些財物字畫將會作為此事的報酬,敬請來者笑納。後面附上了財物存放地點的詳細位置,小涵照地圖看了下,應該是在這個石室第三間屋子裡還有一個地下室,寶物即在那裡。
  另外這關正和關安還在信說到,他們也是顧忌到,萬一來的是一個受傷的人,或者萬一武功不是非常好,或是被別人陷害跌落這兒的,都有可能會出不去,所以他們就利用閒暇時間,選了一個離出去最近的地方,挖了一條通往山外的暗道,以備來人外出所用。慢著,暗暗暗道?小涵直接激動了,心都快跳出來了,她的出路有了,她不用擔心在這兒出不去了,這古人真好啊,閒著沒事還挖了條暗道讓她出去。這古人可真勤快啊,她愛死他們了。想到這裡,跑到那架骷顱前又跪下咚咚咚的磕了參響頭,這參可是心甘情願的,絕對真,比真金都真,一點都不摻假,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吶,還是千年以前的,只是這位前輩的要求現在已經沒有實施的必要和可能了,實在不行,她將來出去了就寫本書把這事給宣傳宣傳吧,名字就叫宋朝的那些事?也算是她盡到心意了。這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不過想想這位關正若是知道歷史上將來發生的事,也會覺得善惡終有報的,因為在趙匡胤死後的一百八十七年,趙匡胤的七世孫子趙慎又當上了皇帝,算是還了他家的江山。而且趙光義在後世的名聲也一直不好,燭影斧聲千古之謎也一直流傳於後世。
  現在知道回家的路已經找到了,小涵也不用擔心留在這兒回不去了,小涵的心也就放回了肚子裡,可是回頭看了看一直跟在她旁邊乖乖守著她的小雪球,心裡突然就有些傷感,她雖然才和這個小東西相處了沒幾天,可她是真的喜歡上它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歡,就好像和它相處了很多年的感情似的,怎麼辦?也不知道它喜不喜歡外面的生活,願不願意跟她走?

  第五十九章:又見奇遇

  小涵就那樣靜靜的盯著雪球,眼睛裡染上了哀傷的神色。
  雪球似乎不太明白,這剛剛還興高采烈的小人兒,怎麼轉眼好像變的有些不開心?大尾巴在後面掃了掃,用疑惑的眼神盯著小涵。
  小涵看它這個樣子,蹲下對雪球說:“雪球,我已經找到回家的路了,可是我捨得不你,我想帶你一起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跟我出去呢?”
  雪球聽過之後,垂下它的小腦袋,坐那兒不動了,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嘛意思?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難道是在思考?喵的,太聰明了,都會思考問題了。
  坐了一會竟轉身跑了出去,嘛意思?小涵直接愣了,相處了這幾天,她也知道雪球好像完全能聽懂她的話,也大致了解了雪球的脾氣,一直是很溫順,很乖巧的,回答她一直是點頭搖頭來實施,可現在這是咋了,難道生氣不理她了?可是她也不能一輩子待在這裡陪它呀,她還有爸爸媽媽弟弟妹妹呢,她還有那麼多事要做呢,就這幾天她爸媽還不知急成啥樣了呢。
  正在那胡思亂想著,發現雪球竟然又跑了回來,還用徵詢的眼神看著她,意思是為嘛不跟它走?
  小涵一看它這個樣子,明白了,這是要帶她到哪兒去呢,遂站起身來跟了上去。
  小涵跟著雪球來到外面一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但隱約還能看的清楚,不過今天是回不去了,這麼晚又看不清楚,還不知道離回家有多遠,她今天還是安心的住在這裡吧。心裡想著,腳步也沒停下,跟著雪球轉到了這個石室的右面前行一百米左右的一面山體那兒,然後就見雪球伸出它的小爪子,按了一下山體上一個極不顯眼的比豆粒大不了多少的小石頭一下,然後一道石門就吱吱嘎嘎的分開了,露出一個山洞來,裡面似乎還煙霧繚繞的,把小涵這心大的娃都給驚的是目瞪口呆的,本來能塞進個鵪鶉蛋的嘴巴估計現在都能塞進個雞蛋去,弄不好鴨蛋也能塞進去。喵的,太刺激了,她今天經歷的事咋一件比一件刺激涅?先是走進了武俠小說雖然沒有得到武功秘笈啥的,但是也得到了一些財物字畫,雖然她還沒去拿,但她知道這古人前輩是不會拿這事唬弄她的,古人不是最重承諾嗎,相信也不會拿贗品騙她,這寶貝她是肯定到手了,毋庸質疑!
  這現在難道是又要走進仙俠小說了,不知道她進去會不會得到點仙丹啥的涅?說真的,這東西她還真信,要不她咋重生了涅?還變聰明變漂亮了涅?這仙丹雖然她已經有一些了,可好東西她不嫌多不是?難怪古人說什麼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至,還有那什麼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啥的,原來那真的是經驗之談啊,精闢啊!她這幾天的罪沒白遭,回報這不馬上就來了?
  合上她那能塞進去雞蛋的嘴巴,用手揉了揉,都酸了。突然發現小雪球站洞口下面的台階上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喵的,她又被這動物鄙視了,看來這動物是不能太聰明了,她不是沒見過才失態的嗎?是問誰能在這種情況下不失態?誰能?誰能?誰能?她就不信有這樣的人。
  可是難道這兒是小雪球真正的家?這麼高級?比她見過的都高級,你見誰能在大山上安個門看不出來,然後住裡面的?看來這傢伙的身世似乎還真不簡單呢,管她呢,兵來將擋,水平土淹,反正她知道這廝是不會害她的。
  邁步走下台階,進來後卻發現,她剛才所看見的煙霧沒了,喵的,難道她剛才花眼了?不可能,她還沒老呢,她敢肯定剛才是看見煙霧了,想了想又走了上去,果然又看見煙霧了,看來是角度的問題,不過進來後,感覺裡面的空氣還挺清新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山洞裡面挺亮堂的,可是她怎麼沒發現火光呢?喵的,這個更高級啊,跟著雪球的腳步往裡走,發現這裡面還挺大的,比她住的石屋子大多了,就是有點空曠,啥也沒擺,走了一段路後她終於發現了這裡面這麼亮堂的原因,原來在石室的中間部位鑲嵌了一顆大大的夜明珠,小涵當然沒見過夜明珠,可是這出現一顆比電燈泡還亮的大珠子,那不是夜明珠是什麼?
  來到石室的盡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乳白色的大床,發著瑩瑩的光輝,小涵走過去用手一摸,喵的,溫的,真舒服,可這是什麼做的呢?難道是傳說中的極品和田暖玉,不會呀,哪會有這麼大的暖玉呢,比現下的雙人床都大,用她那所學不多的觀玉經驗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再看了看,就差用牙咬咬了,還是沒得出個啥結論來,主要是這個東西太超出她的認知了,抬頭看了看雪球,雪球也正盯著她呢,見她看它,遂跳到床邊的一個桌子上,小涵一看,知道這是示意她過去呢,趕緊走到桌子邊上,仔細一看,下面有一個抽屜,看了看雪球,雪球衝她點點頭,拉開抽屜,又發現了一封信,喵的,這古人怎麼都這麼愛給人寫信涅?而且肯定還是繁體字,她敢打賭。
  小涵展開信箋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料,又是繁體字,只見信箋上寫著:“施主,汝可進入此室,得見此信,即可證明汝已取得豜之信任,豜乃是一有靈性之生物,因食用過紅株草得以變的壽限極長,吾於機緣巧合之下與之甚感投緣,得之,此後一直與豜相伴,怎奈吾乃修煉之人,後因吾修習大成,得以飛升,本可帶豜一起,怎奈豜自感它尚有人間有緣人之事未了,不願隨吾而去,吾便將此室留於豜,讓豜等待其有緣人,見此信者,定是豜之有緣者,吾深感欣慰,豜終可終結其之孤寂,有汝相伴,想來豜亦幸甚。本室之物,均可贈於施主,本室之上古暖玉床,乃天下之奇物,希施主喜之,室下亦有極品暖玉數枚,希施主珍之,望施主善待豜,吾將不勝感激。”

  第六十章:準備回家

  小涵仔仔細細的把那封信箋看完了,不由得吐了一口氣,喵的,她可看完了,這古人說話可真拽文,不但用繁體字,還半白話半文言的,就不能用大白話好好的說?多累人啊。幸虧沒加之乎者也的把她給繞暈了。
  不過看完這封信後,小涵也是深感幸運,想不到她會有這種奇遇,只是這修煉之人咋就不送她個修煉手冊啥的呢,像那傳說中的什麼玉女心經啥的也行啊,讓她也好好練練?因為信上不是說豜的壽限極長嗎,這現在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也不知道將來還能活多少年,那將來她沒了豜怎麼辦?不過印象中老神仙爺爺說自己將來好像要上去陪他幹活來著,她好像被抓壯丁了,那到時候想辦法帶著豜吧,也許這就是豜留下來等她的原因吧。管他呢,反正它就是她的雪球,還是這名字好。不過看來雪球喜歡美女哇,要不咋不跟那先人走而選擇留下來等她呢?
  現在她也明白雪球為啥能聽懂她的話了,它和那先人生活了那麼多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得超過幾百年啥的,她看書上不都說這些人能活幾百到上千歲嘛,要是聽不懂人話怎麼對得起它的靈性和智商?媽呀,那雪球是不是都快要幾千上萬歲了,這個念頭整的她直接雞凍了,喵的,她現在收了一個萬年小獸做寵物,誰有她牛?也不知道它吃的那什麼草現在還有沒有了,不過估計是沒了,要不咋沒見有人活上萬年呢?當然也有可能讓啥動物吃了,就跟雪球似的,只不過大家都不知道罷了,不過她倒挺想嘗嘗的,也不知道是啥滋味,不過她估計這種好東西味道應該錯不了。
  小涵抱起蹲在桌子上靜靜陪著它的雪球,用她自己的小腦袋碰了碰雪球的小腦袋說道:“雪球啊,想不到你都這麼大年齡了呢,不過你再大也得叫我叫姐姐,謝謝你願意留下來等我,我想你應該就是為了等我的吧?想來這些年你也是很孤獨的,那麼以後就由我來陪伴你,出去後跟我好好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精彩,我告訴你,你都不知道現在外面的世界有多熱鬧,比你以前見過的熱鬧多了,你肯定不會後悔的,而且出去以後我們還是可以定期回這裡來的,這樣吧,只要我們在新疆的日子,我們每個月都回來看看吧,如果以後我們離開這裡,也每年回來一次,畢竟你在這兒住了這麼久,想來對這裡也是很留戀的,對吧?”
  雪球聽到小涵的話,眼睛裡亦是流露出喜悅的神色,衝小涵點了點頭。
  不過最終小涵也沒能搞明白這雪球到底是種什麼動物,看來這動物不會說話還真是不方便啊。
  小涵倒也不用擔心帶雪球出去會引起什麼事端來,因為現在的人們對這些小動物還不是特別關注,養寵物的也比較少,不像後世,滿大街遛狗的,都當親兒子新閨女養,現在的人們還都沒那個心緒。再說雪球長的也不是特別離奇,說不準別人都會把發它當成是松鼠了呢,反正真正認識松鼠的人又不多,現在的人也沒那麼多事,現在還沒網絡,別人也不會拍下來放網上去掛著,更不會進行人肉搜索,安全著呢。看來沒有網絡也有沒有網絡的好處啊。
  既然決定今天晚上留在這裡不回去了,小涵也沒急著把暖玉床收進去,上去躺了躺試了試,喵的,還真是舒服的不得了呢,躺在上面渾身感覺暖煦煦、懶洋洋的,都不硌人,比她那草床舒服多了,這死雪球,有這麼好的地方現在才帶她來,讓她睡了好幾天的乾草堆,今晚上就在這兒睡了。
  之後又讓雪球帶著她找到了先人交待的那堆暖玉,喵的,真是好東西啊,任她這半吊子水平也能看出來這絕對是些好東西,大若磚頭的有三十多塊,都刻上了細細的花紋,還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這先人把這東西整的跟個磚頭那麼大,再刻上花紋是用來幹什麼的,也不知道刻個造型,全都是方的,另外還有一些小的,也不少,有上千塊了,刻成了掛在身上的玉佩,有腰脾,有掛墜,嗯,不錯,刀工也很好,這些很實用,回去先給她爸她媽掛上個,這東西對人身體絕對好,百病不侵啊。
  驗收完了先人給的寶貝,又回到石室找到了古人前輩給留的財物,喵的,發了,這古人真夠意思,所謂的一些財物原來是一屋子財物,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收集的,不是說受到過追殺嗎?看來這古人就是富有啊,被追殺都能剩下這麼多寶貝,黃燦燦的金錠子就有幾百塊,每塊大約有兩斤左右吧,然後像什麼古玉古硯古字畫更是整齊的堆了一大堆,而且還有很多玉石是沒雕刻的,估計應該是這前輩從這附近找的,還沒來得及加工的。據小涵這對寶貝行情不是很了解人的初步估計,她今天得到的財物要是換成錢錢的話,那絕對超過幾個億了,當然,她也知道,她這些東西是不可能都拿出去換錢的,能拿出一部分就不錯了,意外之財,她也不貪,將來有點做啟動資金就行了。
  小涵欣賞了一會這些讓她流口水的貝,想想這以後都是她的了,隨時都可以看,也就不再盯著流口水了,歸了歸類,把這些寶貝們都送進她的小手鐲裡去了,喵的,有這麼個東西可真好,否則的話只能看不能拿,多鬧心。姐倆收拾完了,其實就是小涵流了一會口水收她小鐲子裡去了,人家雪球一直蹲邊上沒動。然後又去吃了點果子,算晚飯了,幸虧小涵不是肉食動物,平時就喜歡吃水果,要不然整天吃果子,還不讓肉把她給饞死?不過這果子的味道也真是美妙,她吃了這幾天愣是沒吃厭,還計劃著不行一個星期來摘一次果子吃,就是不知道距離遠不遠,能不能來得了,唉,人小了麻煩事就是多啊。

  第六十一章:要永遠相信機遇無處不在

  姐倆吃飽了喝足了,其實吃的喝的是一種東西,都是那種紫色的漿果,目前成熟的只有那一種果子,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別的樹也結果子,小涵已經決定了以後要常來常往,決不放過一個果子。
  回去後,先跳那溫熱的湖裡洗了個澡,除了第一天外,這幾天倆一直這麼幹的,也讓小涵發現了雪球的強悍,她那天還擔心這傢伙不會游泳呢,那天站洞洞裡裝可憐,結果發現人家比她游的好多了,還能鑽底下去憋上半天氣再浮上來,這活她就幹不了,有一天還從下面給她揪了條魚上來,任我們的趙小涵小童鞋猶豫了半天也沒敢接過去,更別替吃了,她怕魚,其實應該說是她怕蛇,但她老是覺得從手感上來講,魚和蛇差不多,除了溫度外,所以雖然很想吃魚,最後恐懼還是戰勝了口腹之欲。
  小涵這幾天也對她的小鐲子琢磨明白了一些,要不然她哪能跑湖裡去洗澡去,她發現只要她心態平衡,意念控制就可以了,就像她只要想我要洗澡,那麼防護就不會打開,除非她遭遇危險或突發事件沒有準備,才會開啟。除此事之外別的事情也是這樣操作,雪球也光榮的進去待了一會,當然小涵也一直盯著,發現木有啥問題,就是會有點犯困,估計是裡面氧氣沒外面多造成的,不過這也讓小涵很是高興,她以後帶雪球出門就方便多了,不讓坐車,進去睡覺,不讓坐飛機,進去睡覺,不讓上輪船,進去睡覺,不讓……反正都是進去睡覺就行了。
  洗完澡把套在她的小薄棉襖外面的小外套也洗了,放外面一晚上也就差不多吹乾了,明天早上太陽一出來估計就乾透了,她得注意點形象,這兩天睡草堆整的太髒了,就這樣回去,她媽還不心疼死?其實就是不髒也會心疼死,想想也是了,這麼個四歲的孩子,天又冷,獨自在外面待了這幾天能好過得好嗎?
  晚上躺在溫暖的床上舒服的不得了,小涵卻是了無睡意,無他,太興奮了,想到明天就可以回家了,那種激動的心情卻是難以言表,想想她這一天的大悲大喜,亦是覺得恍若夢中,前世的時候小涵就一直堅持一個觀點,無論你處於多麼惡劣的環境,即便你感覺你的人生已經走入死胡同了,也不要放棄希望,只要活著,只要有希望,那麼一切就都會變好,也許那線曙光就在你不經意的時候透了過來,而她前世在每一次面對危機的時候,自然也是這樣做的,等事情過去了,再回想時就會感嘆,原本以為天大的事情,其實在走過以後會發現,也不過如此。
  最能證實這件事的一個例子倒不是發生在小涵身上,而是發生在小涵的一個朋友身上,也就是那個教她學會分辯玉石裴翠的朋友,名字叫王艷,小涵當時認識這個朋友是源於認識這個朋友的老公,當時這個朋友的老公是事業單位的一名在編處長,單位創辦了一本廣告雜誌,需要編外人士來運作,就有人向這朋友的老公推薦了小涵,小涵來到公司後,因為勤快能幹,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可是因為當時小涵從未在事業單位工作過,並不了解這裡面人事爭鬥的貓膩,依然如在私企時一樣,以業績說話,可是她發現,即便她是總負責人,即便有的人業績差的要命,可因為是單位在編人員,亦是會牛氣的很,根本不跩她,整天把她給鬱悶的夠嗆,特別後悔來到這種單位,後來是王艷單獨和小涵談了很多,告訴她和事業單位的人打交道應該注意的事項,讓小涵在以後的工作當中,順暢了很多,也和這位大自己十歲的女人成了朋友,後來王艷和她老公離婚了,原因是她老公小涵的直系上司有外遇了,離了婚的王艷變的沉鬱,不願與任何人打交道,只是偶爾會把小涵叫過去探聽一下她前老公的信息,看著她的放不下,小涵亦是很難過,憑心而論,小涵覺得王艷比她上司的現任老婆條件要好,她這個朋友是小涵上司的第二任妻子,所以年齡比那上司小了十二歲,正好一旬,而那上司現在結婚的老婆只比王艷小一歲,王艷長的是那種很媚的女人,眼睛大大的,很有風情,缺點就是有點矮,一米五八吧,而那上司的現任妻子一米七,但得小眼睛大鼻子的,小涵研究了好久,只能得出結論,她上司的審美眼光已經脫離了人類審美的範疇,因為他的第一任妻子是不知道哪一年市選美十佳裡的,長的非常漂亮,離了以後,娶了王艷,從長相氣質上來說,比上一任自是有點不及,可這第三任……讓人太無語了。
  王艷就這樣頹廢了三年,最嚴重的時候,她窮的就剩了幾百塊錢,一個人躲在家裡,兩個月沒下樓,每天就是一包方便麵,大家看清楚了,是一天一共一包方便麵。實在沒錢了,就變賣她以前買的拿著當寶貝般的翡翠玉器,轉折點是在第三年的三月份,王艷陪一個朋友去檢查身體,然後在朋友逼迫下,也檢查了一下,兩天後結果出來,那讓王艷陪著去的朋友傻眼了也嚇壞了,她自己倒是沒事,王艷則是子宮頸癌前病變,她別的沒看明白,就看明白那癌前病變幾個字了,結果在醫生的解釋下才知道,這也算天大的好運氣了,癌前病變就是有要發生病變的跡象,但還沒發生,如果再晚三個月,那就直接變成癌症了,就算不死,也只能切除了,於是馬上住院,馬上手術,半個月後就完全恢復了,經此一事,王艷也算是看開了,想明白了,她才三十五歲,她不能就這樣下去,她要活出個樣子來給別人看看,從此一改之前的頹勢,變得樂觀積極,天未亡她,她亦不可自亡之。
  一個月以後,她從她開電子元器件工廠的二哥那借了三百萬塊錢,獨自一人去了雲南參加了私人賭石大會,她賭下的是一塊全賭的石料,高約二米五,開價兩百八十萬,別人都不太看好,但她堅信自己的眼光,買了下來,結果切發了,是上好的綠翡,只是稍有一點點雜質在下面,當時就有人出價一千萬直接買走,但她堅持不賣而是讓翡雕師傅給雕成了一尊身高二米二的巨佛,之後被美國一家華人財團花了四千九百八十萬人民幣請走了,自此以後算是鹹魚翻身,生意亦是一番風順,小涵回來的時候,王艷已經在北京安家,嫁了一個開旅遊公司的老公,有了一個可愛的Baby,她自己的身家亦是已經過億了,而這離她窮的每天只吃一包方便麵的時候也只不過才過去了一年半而已。所以說,人生多變,世事無常,但機會亦是無處不在啊!

  第六十二章:歸家前夜的思考

  小涵躺那兒思緒飄來飄去的,老是處在回憶和現實的恍然之中,後來又好好想了一下回家要怎麼跟父母和外人交待的問題,她這冷不丁回去了,肯定會引起人們的震驚和好奇心的,她雖然不知道那天人們的搜救場面,但想想也知道她的失蹤所引起的轟動,畢竟她也是這一帶小有名氣的小神童嘛。
  這個地方小涵並不想讓很多人知道,那樣的話這片人間淨土肯定會遭到破壞的,這兒不應該成為人類物質文明發展的見證地。她敢肯定,這個地方如果讓人知道了,雖然現在還不至於怎麼樣,但是以後隨著經濟水平的發展,人們生活條件的提高,旅遊的興起之後,這兒肯定會被踐踏掉的,不要小瞧人類的破壞能力,那是無窮盡的。
  回到家跟趙媽趙爸倒是可以實話實說一部分,古人的事還是不要說了,就說她被漂流到了這個人間仙境,找了幾天沒找到出路,後來無意中觸動了機關,找到了暗道,才出去了,但是要好好交待她爸媽不能把暗道說出去,她不想讓這兩位前輩的心血化成後人破壞此地的墊腳石。
  她從這兒得到那麼多寶貝的事不能完全告訴她爸媽,她太了解趙爸趙媽的為人了,他們那一代人的教育決定著,他們處處於人為善、與人為實、與人為真,即便她交待他們這些東西是先人送給她的,讓他們不要擔心,他們也不會把她的話當真的,他們的宗旨就是有好東西就要大家分享,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可是在這件事上,這種觀點卻是要不得的。
  她敢確定以及肯定,她爸媽絕對能做到自已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全交公了,那個所謂的交公就是交給這附近居住的人們人手一份,剩下的交給所謂的廠領導,這就是她的爸媽,是雷鋒主義的忠實執行者,奉獻精神的鐵桿粉絲,非常相信領導的公正性,還是小領導,因為大領導他們見不著,還有著一種莫名的敬畏。他們認為意外之財不可多得,尤其這種意外之財,是堅決不可多得的,自己留下幾塊已經很心虛了,那就不是人該幹的事,那留下的那幾塊也會偷偷藏著,等回老家以後再偷偷送人一些,到最後,能落下個一塊兩塊的就不錯了,小涵絕對有理由相信,他們能幹出來,尤其她爸,她媽還好點,沒那麼死板,她爸是絕對的會那樣做,其實小涵也不是說人得到意外之財就該自私的全部擁有,絕不外泄,她只是認為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她父母的這種做法,不但不會起到什麼好的作用,別人拿到東西的時候可能會感謝你,可是之後時間長了,反倒是會變成一種埋怨,因為人的慾望是無窮盡的,得到一分想十分,得到十分想百分,他們會認為你能送給他們一些,那就代表你有更多,否則你怎麼捨得給他呢,反倒不會想想,他們又憑會麼得到呢?
  然後事情這樣做了,小涵想保住那片仙境的的想法也實現不了,別人問問你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如此數量之巨,你說是你家藏的,別人相信才怪,最終的結果就是把藏寶地泄露出去,至於交給國家,這要看怎麼個交法了,你像那些字畫,有一些小涵也想有機會要交給國家,那是中華的瑰寶,不過不是這種時候用這種方式,她要等自己有能力有渠道見到真正能保護這些寶貝的人,才可以奉獻給國家,否則的話,事情只能往更壞的方向發展,而且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越小的領導架式越大,覺悟嘛……就沒法說了,反正她是不會做那種傻冒的,還是傻的冒泡的。她爸她媽上一世沒少犯這種錯,直到後來受到了很多傷害才會感慨到自己的不成熟,但性難改,山難移,感概之後照樣我行我素。
  小涵仔細想了想,決定可以把寶貝少量給她父母,玉佩嘛,她可以拿出幾塊來,除了送給她爸媽外還有李蘇阿姨也要給一塊,她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那種大塊的玉石還是不要拿出來了,反正現在也不是很值錢,人們還不太重視這些東西,不過那種大金錠可以多拿出幾塊來,讓她爸媽可以少辛苦點,這東西,到什麼時候大家都喜歡,她也相信,就拿出這些的話,她爸媽是不會給分了的,他們也沒那麼傻,多了那是心亂了慌了大方了,才會那樣做,她爸媽又不是真的是雷鋒,所以說人的無私也是分地點分場合分數量分……那啥的。
  剩下的她要用一部分做啟動資金,打造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等她有了能力之後,就可以回饋社會了,她從來就不是那種自私的人,但是人的愛心也是要分方式的,一味的付出未必會得到好的回報,而且你的付出也未必會落到該得到的人身上,這種事在後世發生的多了。
  而且要跟她爸媽說,她們告訴別人的時候,就說她是落在了崑崙山腳下外圍的溫泉那兒,她之所以幾天才回去,是因為迷了路,雪球就是一隻大松鼠吃的太好長的太大了,小孩子喜歡就帶回來了,反正現在的人們養寵物的少,關注動物的也少,估計沒人會追究這到底是啥,就算有人要來看,那就讓他們去就是了,反正那個地方大家都知道,正好她以後也有藉口沒事來這邊溜達溜達。
  說來也奇怪,一切想好了後,她心裡也就不再翻騰,摟著她家雪球緩緩睡去了。

  第六十三章:回家

  第二天一早,姐倆早早的就起來了,小涵的心情那是尤其的哈皮,要回家了,不哈皮才怪,腳下發飄的去湖邊洗了洗臉,跟雪球去吃了點早餐,然後又去找了幾片那種大大的樹葉子,摘了一大包果子,準備拿回去給她爸她媽她蘇蘇阿姨嘗鮮去,好東西一定要讓親人分享到嘛,相信他們會愛吃的。也沒忘了把她的暖玉床收進她的小手鐲裡,順便把那顆讓她流口水的夜明珠也收了進去,假裝沒看見雪球那鄙視的眼神,雖然以後會經常過來,但還是放在自己身上最放心啊,誰知道會不會發生點意外情況呢,對不?
  然後倆人打點行裝,就根據那信上標的位置,找到了暗道的入口,雪球因為知道以後會常回來,所以也沒表現出什麼依依不捨的樣子來,跟在小涵後面乖乖的走著,就像要回它家似的,小涵本來還怕它會有點啥傷感情緒呢,跟她來個抱頭痛哭啥的來著,看來她的擔心純粹是多餘的,雪球沒她那麼傷感。
  喲!進了暗道才發現,這裡面還挺寬敞的,高有二米,寬也有一米左右,看來是按成人的身高來挖的,這古人可真有耐心也有毅力啊,為了家族的申冤,這得挖多久啊,那可是純石頭的,也沒炸藥,不小心估計還能砸裡面,現在實際看過之後,小涵對那倆前輩的佩服是空前的高漲。倆順著暗道走了沒多久就出來了,洞口正好虛延在一座小山的後面,長滿了草從樹從的,處於凹陷處,前面高上去,角度選的非常好,就算現在是冬天,也看不見這個洞口,設計的真是恰到好處。而且地處荒涼的山後,也沒什麼景點吸吸人,如果不是知道的人,永遠不會走到這兒來的。
  我們的小涵童鞋個太矮,爬不上去,只好讓雪球先上去,她舉高手中的果子,由雪球接上去,然後她拽著人雪球的尾馬……又被甩上去了,其實她是想拽著人雪球的尾巴爬上去來著,可是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給扔上去了,不過心裡想的是,雪球的力度掌控的還挺好,一點都不疼,估計雪球也是看她上次被甩的沒事,甩上癮來了。不過小涵也是挺懊惱的,任誰老是被一比自己體積小的動物甩來甩去的,也開心不起來吧,她都米有人權了涅。也不徵求徵求她的意見,於是憤憤的跟雪球說道:“雪球,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急著甩我,你先看看我能不能爬上去再說嘛,要不你哪次掌控不好把我摔死了咋辦?”雪球睜著它尋無比純潔無比無辜的大眼睛,把小涵從頭到腳溜了一下,然後看著小涵眯了眯眼,露出來的神情紅果果的就是:“太短了。”
  當然在上去之前,小涵用一個大葉子包了十錠金子十塊玉佩放在石頭後面了,以備回家以後再讓她爸媽和她一起來取,要不然她也沒法往回拿,這些東西這麼重,要是她這樣抱回去,還不把她爸媽給驚死啊?別忘了她還抱著果子呢,那果子也有二十多斤了,要說這麼大個孩子抱那麼多東西回來,你信嗎?(這娃既然要這樣做為嘛不直接放石屋子裡呢?反正也要帶她爸媽來的,還有那果子幹嘛不能放小鐲子裡呢?看來聰明銀也有腦袋短路的時候啊姐倆上去之後的路就好走了,稍稍前行,就出了山谷,來到路邊後,定睛一看,喵的,太棒了,她的運氣咋就這麼好涅?這個地方離她家住的地方不遠,都能很清楚的看見水泥廠的大煙囪,以她的速度來說,半個小時走回去應該沒問題,美死她了,心情那個哈皮啊,她實在不知如何表達她哈皮的心情了,看了看站在她身邊的雪球,沒有任何前奏的,愣是把雪球抱起來轉了N個圈,還是一隻手抱著,另外那隻手抱著果子呢。把雪球整的以為它家小主人抽風了呢。
  等放下雪球後,小涵才反應到果子她也可以放鐲子裡,到了後瞅個沒人的地方再拿出來就是了,她自己都鄙視她自己了,人說樂極生悲,她倒沒生悲,就是有點給自己生事。一路行來,路上並沒遇上什麼人,因為現在正是早上上班時間,快到家時,趕緊把果子取出來,然後離家門口還老遠的時候,小涵就一個勁的狂喊:“媽媽,爸爸我回來了,媽媽,爸爸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小豐出來迎接姐姐,哈哈,我趙小涵又回來了!”一遍又一遍的,生怕她家人聽不見。
  然後就聽見小涵家院門哐的一聲,接著就從裡面衝出來一群人,首先衝出來的是趙媽,然後是趙爸、李蘇、老錢,小豐搖搖晃晃的跟在最後面。
  幾個人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小人兒,都掐了自已一把,無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唄,這幾天幾個人都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趙爸趙媽李蘇老錢沿河找了三天,然後就順流遍訪附近的村子,到處打聽有沒有人救了一個小姑娘,昨天剛剛走訪完最後一個村子,那個村子就在那條河的盡頭,結果當然是沒人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幾個人圍著河水入山處,折騰了很久,最後怕自己水平不行,還專門找了附近潛水很厲害的專業大師級人士買買提下去打撈,結果當然是什麼也沒找到,而且買買提還說,他都試過了,下面的縫隙是不可能把孩子衝進去的,也就是說還有一線希望是這孩子還活著,建議他們再到附近村莊好好問問,最好找找眼線啥的,怕萬一是不是有人救了這孩子不想交出來,想賣出去什麼的,這附近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畢竟哪裡都不缺好人的同時也不缺壞人嘛。

  第六十四章:相見

  買買提的話讓幾個人聽了之後是心裡既高興又惶恐,不管怎麼樣,有一線活著的機會和可能,就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而且他們相信以小涵的聰明機靈,如果真的發生像別人說的那樣的問題的話,那麼小涵肯定也能自己跑回來的。
  今天一大早大家本來是正聚在一起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麼辦呢,這幾天誰也沒上班,包括老錢,把精力都放在全力尋找小涵的事情上了。然後隱約好像聽到了外面響起了小涵的喊叫聲,幾人一愣反應過來立馬就起身衝出去了,小豐看大人們往外衝也有樣學樣的跟了上去。
  衝出來的眾人就看到了俏生生的站在門口的讓他們朝思暮想的小人兒,正巧笑嫣然的看著她們,那巨大的驚喜立即彌漫在眾人的心間。那種感覺就彷彿是從地獄直接進入了天堂。
  趙媽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小涵就放聲痛哭,她這幾天都絕望死了,孩子在身邊的時候不覺得怎麼樣,可是一旦離開了她身邊,想到也許以後都見不到那親親的小人兒了,她的心就陷入無比的絕望和痛苦中,她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眼前晃動的總是那小小的身影,聽到的總是那帶著撒嬌的甜甜的軟軟的喊媽媽的聲音,這個聰明的小人兒,是她的希望啊,她怎麼捨得失去她,又怎麼能失去她?在尋找的這幾天中,有那麼好幾次,看見前面出現類似小涵身高胖瘦的小女孩的身影,她都會迅速的跑上去扳過來看看,然後再失望的離去,有好幾次都把人家孩子嚇哭了,她的眼淚都流乾了,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腫成了一條縫。人也迅速的憔悴了下去。趙爸這幾天也強不到哪兒去,不過他終歸是男人,不似女人那般的心思敏感細膩,而且覺得自己是男人,就應該有男人的擔當,他要是也垮了,那這個家也就完了,所以沒有趙媽那麼嚴重,而且還有小豐,也容不得他垮。其實公理公道的講,他也疼愛小涵疼到骨子裡去,但他心裡最疼愛的始終還是小豐,因為在他的心裡兒子就是他生命的延續和希望,女兒終歸是要成為別人家的人的,所以他也傷心,也絕望,也痛苦,但卻可以生活下去,趙媽卻不行,兩個孩子在她心裡的分量是同等的,失去哪個她都受不了,那可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而李蘇呢,比趙媽也強不到哪兒去,她的愧疚加上對小涵女兒般的疼愛,讓她陷入了深深絕望和自責中,她都曾向上天祈禱過哪怕讓她以命相換都可以。只要讓小涵回來,能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現在看著站那兒被趙媽抱住的小人兒,眼睛也是紅紅的把頭趴在媽媽的背上,卻也還不忘了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她的眼淚就嘩的一下子忍不住流了出來,那麼懂事的她,那麼聰明靈惠的她,那麼讓人心疼的小人兒,卻因為她的疏忽經歷了這樣的一場劫難,但卻並不曾怪罪她,讓她情何以堪啊!
  小涵看她媽媽哭的那麼傷心,也是抑制不住的心酸,想想也知道她這些天受了多少苦,趕緊拍拍她媽的後背說道:“媽媽,別哭了,我這不回來了嗎?你看,我也沒事,你肚子裡還有小寶寶呢,要開心一點,別哭了,要不小寶寶也會不開心的,你看爸爸和蘇蘇阿姨錢伯伯還有小豐都在等著呢。”而小豐則站那兒一副想靠上來又不敢的小神情,萌死了!
  趙媽聞言終於鬆開了小涵,停止了哭泣,仔仔細細的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又仔仔細細的從上到下伸手摸了一番,見這娃好像真的沒啥受傷的地方,這才真真的把心放到肚子裡去了,此時才看到了小涵抱著一堆不知是啥東西,旁邊還跟著一個奇怪的小跟班,不由奇怪的問道:“小涵,你抱的什麼,還有這是隻什麼東西?怎麼跟著你回來了?是跟著你的吧?”
  小涵看了看站立在外的眾人,趕緊說:“是的,媽媽這是跟著我回來的,它叫雪球,咱們先進屋去,一會再說吧,爸爸蘇蘇阿姨錢伯伯咱們進去吧。”
  一聽這話,趙媽才反應過來大家還站在外面呢,也趕緊說:“就是,就是,你看我一看見小涵回來都高興糊塗了,大家都趕緊進屋,小涵餓不餓?媽媽先給你做飯吃,吃完飯你好好休息休息再說,這幾天累壞了吧?”
  “媽媽,不用,我現在不餓,也不累,等中午飯的時候我再吃吧?”小涵趕緊回答道,喵的,她早上可是吃了不少果子呢,就是因為考慮到從今以後不能天天吃到那美美的果子了,所以多吃了點,這種紫色漿果很充饑,小涵現在可是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
  趙媽雖然很疑惑這孩子為啥說現在不餓,也奇怪她這幾天都吃什麼了,但想了想還是強忍住了沒問想等進去了再說。
  小豐現在終於有機會來到她姐身邊了,他一直好奇的盯著她姐和她姐身邊的小東西,剛才見她媽在哭,不知發生了啥事,沒敢過來,現在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了,趕緊眼巴巴的瞅著小涵喊姐,眼睛裡露出想要親近的神色,小涵一看小豐那麼萌那麼可愛的小樣子,心一下子變的柔軟了,這小子,她沒白疼他,還記得她呢。她好像聽人家說這麼大的小孩子是不太記人的,本來看小豐怯怯的站一邊看著她不說話,還以為把她忘了呢,現在一看不是她想的那個樣子,心裡不由得感覺到挺知足的。

  第六十五章:團聚

  被小豐的樣子萌的不行的小涵趕緊把手裡抱著的果子交給她老爸,可累死她了,這還是要到家了才抱出來的,這小身板現在是真不頂用。想讓雪球背著來著,最後沒好意思,其實主要是怕引起別人的注意來著,你想要是那麼點個小動物,背著一大包東西,你會不會好奇?她也不知道雪球自保的能力到底如何,萬一被歹人盯上了咋辦?不過她估計一般人應該不是雪球的對手,就衝它甩她那輕鬆的樣子,就能證實一部份,再加上雪球可是活了N年了,那可不是白給的,由此又能證實一部分,兩部分加起來,就是全部,這就是小涵童鞋的推論以及結論。
  其實現在沒人接她懷裡抱的東西,那是因為大家現在腦袋都還在短路中,沒完全適應從大悲到大喜的感覺,所以沒反應過來呢。
  把包遞給趙爸後,趕緊把小豐摟在懷裡親了親,牽著小豐的小爪爪跟著大家的腳步回到了屋子裡。剛進屋子一坐下,李蘇就趕緊把小涵摟過去來來回回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好幾遍,這才放下心來。剛才趙媽雖然檢查過了,可是她沒親眼所見,親手所試,終究是不放心。雖然知道那是人家的親閨女,人家也是不會馬乎的,可是她不親手試試還是不放心,現在,她這幾日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大家都進屋子後,見小涵的精神頭還不錯,好像沒遭大罪的模樣,心已是放了下來。但是對於小涵這幾天的經歷卻是充滿了好奇,畢竟他們找了那麼久,幾乎是地毯式搜索了,可是一丁點痕跡都沒有,這到底是嘛回事呢?都很想知道。
  小涵見大家看著她的樣子,自然明白大傢伙這是好奇的緊呢,人嘛就是這樣,擔心的事放下來了,好奇心自然也就起來了。
  清了清嗓子,小涵就把她這幾天的遭遇給了大家一個官方說法,所謂的官方說法自然就是對外人公布的說法,並不是她的真實遭遇,不是她信不過李蘇和老錢,可是畢竟這事詭異的緊,而且人多嘴雜,這事情是多一個人知道就會多一分的危險,有時候並不是知情者故意泄密,而是有可能知情者是在不經意間把事情說了出去,自己並不知道,要是讓有心人聽去了,那麼小涵的一切擔心就有可能會變成事實,所以這件事,她一定要杜絕。
  當然她的官方說法和事情出入也是不太大,無非就是把地點和古人和寶貝省掉,換成了崑崙山腳下的溫泉,然後雪球被小涵描述成了她的救命恩人,紫色漿果是迷路時發現的,覺得特別好吃,後來找到路後,又特意去摘的,特別強調都讓她摘完了,現在已經沒有了云云,她怕萬一讓別人知道了非讓她帶著去摘,那就麻煩了。
  這幾個人是聽的像聽天方夜譚似的,大家尤其好奇的是,她怎麼就跑溫泉裡去了呢?那河的盡頭不是溫泉啊,和溫泉隔了好幾米呢,這是嘛回事涅?問小涵,小涵解釋為她也不是很清楚,她有一陣好像昏迷了,不過據她自己估計,有可能是雪球看她在冰涼的河水裡待著不好,怕把她凍死,所以把她拖到溫泉裡去暖和的,反正她是沒瞧見,也沒醒,後來還是雪球給舔醒的,不過大家聽了後,想想也覺得吧,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小涵能在這樣的事故中毫髮無損的回來,本身就是一個奇跡,所以這事好像也沒什麼可奇怪的,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老天對他們的恩賜吧。
  但是大家對於雪球的大力氣卻是感到驚奇萬分,這麼小個東西怎麼就有那麼大的力氣呢?也不知道是啥動物,不過這崑崙山上的東西,還真不能以常理衡之,他們也就不追究了,不過大家最後一致研究事決定,讓小涵一定不能把雪球如此神奇的事情說出去,怕被另人給逮了去給禍害了。這正合小涵的意,自是滿口答應。
  然後小涵假裝從衣服口袋裡掏東西,拿出了幾塊玉佩來,跟大家說這是她撿的,想要讓大家每人戴上一塊,還把戴自己脖子上的拿給大家看了看。其實小涵現在拿出來主要是為了送給李蘇和老錢的,看李蘇和老錢為了她的事,陪著趙爸趙媽忙活成這個樣子,尤其是老錢,小涵都沒想到他能為了尋找小涵連班都不上了,為了表達她的感激之情,她臨時決定拿出幾塊玉佩來送給他們,反正這東西不占地,她從口袋裡掏出來想來他們也不會起疑心,本來她是打算等和她爸去取回來她放山洞下的包包,然後再送給李蘇的,現在見老錢這樣,她蠻感動的,於是臨時決定老錢也有份。
  不過在她伸手遞玉佩的時候,趙媽終於注意到她寶貝閨女手腕子上的鐲子了,不是趙媽不關心她閨女,而是小涵平時都是自己穿衣服,自己洗臉洗手洗澡的,都不用趙媽伺候,而她的鐲子是藏袖子裡的,主要原因是怕她媽問她這鐲子從哪裡來的,她沒法回答,她總不能說撿的吧?這麼漂亮的東西,哪有那麼好撿,而且如果她說是撿的,她媽沒準第一件事就是出去問問附近的人家有沒有丟的,找不到失主後才可以讓她自己戴,這事她媽還真能幹出來,那個年代的人受的教育就那樣,她是真沒辦法,只好每次都藏袖子裡面,她怕萬一有人冒領,她不得不防。

  第六十六章:喜悅

  趙小涵手上的小鐲子,今天終於得以重見天日了,趙媽一看閨女手上戴著那麼漂亮的小鐲子,還拿出來好幾塊玉佩,趕緊問小涵是咋回事,這孩子可別是偷偷拿別人的,這是趙媽第一想法,雖然她相信自己閨女不會幹這種事,但她還是忍不住那樣擔心,畢竟這東西太貴重了,她有點擔心。小涵聽見趙媽問,再看看趙媽那擔心的神情,也就知道了她媽姐是咋想的了,趕緊說明了這些可都是她迷路後,晚上在一個山洞裡居住的時候撿的,她覺得挺漂亮的,所以就都拿回來了,不過裡面已經沒有了,她都搜過了,因為她早上起來後把裡面都轉了一遍。
  仔細想想她這些天的奇遇,大家也就覺得這事沒什麼好驚奇的了,能毫髮無損的回來,還有什麼比這個更驚奇的事情?
  但李蘇和老錢說什麼也不肯收下,畢竟李蘇可是識得這是好東西的,她家以前就有過一塊這種暖玉,後來抄家時給沒收了。
  小涵見他們不收也曉得應該是李蘇覺得貴重了,老錢倒是不懂,但他是完全聽李蘇的。於是趕緊說道:“蘇蘇阿姨錢伯伯,你們是不是嫌小涵撿的東西不好,拿不出門去啊?再說了小涵跟蘇蘇阿姨學習還沒交拜師費呢,這就算拜師費了,你們可不能嫌少。”
  李蘇趕緊說:“小涵,你可能不知道,這種玉佩很值錢的,阿姨家以前就有過一塊,據阿姨的觀察好像還沒這塊好呢,我爺爺一直拿它當寶貝似的,戴在脖子上,說是能強身健體,清心明目,後來抄家的時候給搜走了,小涵啊,這東西太貴重了,阿姨和你之間不需要拜師費,阿姨不能收。”
  老錢一聽也趕緊說道:“小涵,你阿姨說的對,我們不能要。”
  “蘇蘇阿姨,什麼貴重不貴重的,這些東西都是我撿到的,又不是花錢買的,如果能強身健體,你們就更要收下了,身體的健康是最重要的,咱們每人一塊,都戴脖子上,誰也不準推辭,小豐過來,姐給你戴上。”說著找了一塊小一點的給小豐掛脖子上了。
  趙媽和趙爸也是趕緊勸李蘇和老錢一定要收下,說這是孩子的一番心意,怎麼好不收呢,這東西既讓人健康又可保人平安,健康和平安比啥都好,所以一定要收下。
  最後李蘇和老錢堅持不過,只好收下了。老錢那是完全看李蘇的,李蘇讓幹啥他就幹啥。
  “呃,媽,那個王蓉呢?”小涵有點好奇王蓉到底怎麼樣了,把她扔水裡總得負點責任吧,可是怎麼沒看見呢?
  雖然一開始她挺恨王蓉的,可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也就沒那麼生氣了,畢竟她也得到了豐厚的回報,但結果她還是要知道的,不管如何,王蓉都有錯,現在見大家情緒好多了,終於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聽到小涵這樣問,趙媽沉吟了一下說道:“小涵,她做錯了事情,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她已經不在咱們家住了,她做了那樣的事情,我怎麼能容忍她繼續在咱們家住下去?她舅舅知道了她做的事情,也感覺到很氣憤,已經不管她了,現在好像在王強那兒吧,具體情況也不知道,這幾天也沒心情管她的事情,不過,小涵,媽媽一輩子不會原諒她的,她讓我差一點就失去了你。”
  “噢,這樣啊,媽媽,事情都過去了,你也就別多想了,我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嗎?咱們以後不理她就是了,為這種人生氣不值當的,她如果有良心,是會愧疚的。那麼我還想知道,她這幾天就沒跟著一起找找我?”說真的,別看小涵勸她媽媽別多想來,可是她對王蓉做錯了事不知彌補還去跟情郎同居了感到非常的不爽,這叫懲罰嗎?聽她媽媽的意思好像是,在她看來可不是,難道還有什麼別的她不知道的事情?
  “小涵,這事都過去了,你就再別問了,從此以後咱們就當不認識她好了。”
  小涵聽趙媽這樣說再看看趙媽的神情就感到更好奇了,難道真的是還有什麼意外的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發生了不成?咋還不告訴她涅?找了就是找了,沒找就是沒找,這有什麼難回答的?抽時間她一定要好好打聽打聽,這事情處處透著詭異。
  見大家好像都不太願意多提王蓉,小涵也就不再問,知道問也問不出啥來。把她帶回來的那一大包漿果打開讓大家品嘗,這漿果的味道立馬得到了大家的喜愛,趙爸這個幾乎不吃水果的人都吃的讚不絕口,更別提趙媽和李蘇了,小豐更玄嘴裡吃著,手裡拿著,眼睛還看著,生怕別人吃完了不給他剩,那樣子太可愛了。小涵帶回來的二十多斤沒一回就吃下去一多半,由此可見這果子的受歡迎程度。看見大傢伙這麼愛吃,小涵在那琢磨要不待會把種子種到院子裡?畢竟那個地方不能暴露嘛,實在不行,她哪天去偷偷挖一棵回來?
  眾人吃果子,雪球當然也沒被遺忘,現在正抱著趙媽包的大包子啃的歡著呢,這傢伙也不知道多少年沒吃麵食了,吃的是狼吞虎咽的,包子算是趙媽感激雪球救了她閨女的賞賜。不過看雪球那麼點個小身子居然吃了四個大包子,把屋內眾人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太強悍了,趙媽這包子包的大,趙爸這飯量大的一頓也就吃三個半,這雪球竟然比趙爸吃的還多?小涵看大家這樣,沒好意思說,其實雪球應該可能大概還沒吃飽,據她的估計,再吃兩個沒問題,看來這廝也知道自己飯量大,不好意思多吃啊!小涵考慮到人家雪球第一天來她家,她這做主人的餓著人家好像不太好,於是從凳子上下來不好意思的笑著一步一挪的又去拿了倆包子遞給雪球,然後雪球接過繼續狼吞虎咽吞之,眾人石化……

  第六十七章:相聚的歡樂

  大家吃過果子,聊了一會,就到中午了,因為這果子充饑,大家也都不餓了,於是決定晚上大家再吃飯聚聚,中午就不吃了,李蘇和老錢也回家去了,並囑咐小涵好好休息,其實這幾天大家都是很疲備,心裡的擔心讓他們怎麼能睡的好?現在心事放下了,人一下子就感到困頓疲乏了,其實說起來休息的最好的反倒是我們的趙小涵小童鞋,這些日子過的最舒坦的也是她。
  中午大家全部都睡了一覺,起來後,都感覺到神清氣爽了,畢竟這幾日的心事一旦放下,心裡的感覺就不一樣了,這睡眠質量也是發生了量到質的改變。
  下午小涵起床的時候,趙爸已經去麵粉廠了,他就是那麼個閑不住的人,心事一旦放下,馬上就投入工作中去了,這些天廠子裡一直是蘇強盯著,趙爸怕他忙不過來,中午睡了有二十分鐘就趕過去了。趙媽老是說趙爸生來就是幹活的命,因為趙爸有一毛病,只要閑下來不工作就會覺得渾身不舒服,一會說肚子疼一會說頭疼要不就一個勁的打哈欠,只要開始工作了,立馬就啥都好了,還真是挺奇怪的。
  趙媽在那給小涵做衣服,女兒回來了她特別高興,馬上就忙著給女兒趕製新衣服呢,經過了失去她以後會更加的珍惜,這是她的寶貝,寄託著她所有的希望,小豐雖然也還聰明,但和小涵比起來還是差遠了,這個孩子比她當年還要聰明,她未完成的心願全寄託在她身上了。
  看著媽媽在那為她而忙碌的身影,小涵的心裡感到軟軟的,不由自主的起身走過去輕輕抱住了趙媽的腿,把她的小臉蛋放在上面,輕聲呢喃著:“媽媽,小涵有媽媽的關心感到好幸福的呢。”
  趙媽看小涵親近的樣子也是感到很開心,這小人兒,讓人心疼到骨子裡去,放下手中的活計,把小涵抱到膝蓋上,問道:“睡好了?要不要媽媽給你做點好吃的?”
  小涵一聽撲哧一聲笑了:“媽媽,你當我飯桶了,我中午除了吃果子還吃了一個包子呢,吃完就睡了,現在哪能吃得下東西,媽媽你太可愛了!”
  趙媽一聽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啊,她也是高興糊塗了,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心疼這個小人兒了。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和不知所措,她算是體會到了。
  晚上小涵一家加上李蘇老錢自是又熱鬧了一番,不過看來,經過這次事件後,李蘇和老錢的關係又進了一步,晚上吃飯的時候,李蘇竟然溫柔的夾菜給老錢了,把老錢樂的見牙不見眼的,這在以前他可是連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把個小涵給看的也一直是喜孜孜的,覺得老錢這個人真是不錯,因為趙媽下午跟她說過,在她丟失了以後,老錢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一點都沒怪罪李蘇,反而還安慰李蘇說,他相信她的為人,她相信所有的錯都跟她沒關係,她也是受害者,讓她別擔心,所有的事情他都一定會跟她一起擔著的,如果小涵真的找不到了,他就是豁上命去也不能讓王蓉和王強好過了,然後一直以來把錢看的很重,一天都不捨得休息的老錢,竟然請了長假陪著大家一起尋找小涵。小涵聽了趙媽的描述也是覺得這老錢還是挺爺們的,挺有擔當,以前還真小瞧他了,雖然知道他是個好人,但沒想到會變的這麼好了,小涵很清楚,要是剛來這兒的那會兒發生這件事的話,小涵用腳指頭想想都能知道結果,老錢首先懷疑的肯定是李蘇是不是不打算跟他過了,那時候他可是非常沒自信的,隨時在防備著李蘇會不會逃跑,沒想到現在竟然改變了這麼多。
  在小涵的堅持下,雪球也得到了一席之地,可以坐她旁邊的小凳子上和她一起吃飯,只不過額外給它面前放了一個大碗,把它愛吃的菜給它放大碗裡,讓小涵想不到的是,這廝竟然會用筷子,她原本打算讓它直接舔著吃的,看來這也是和那先人生活時所練,雖然有點生疏,但夾的菜也能送嘴裡,而且還掉不了,中午已經見識了雪球的飯量,被震呆石化了一次的眾人,在見到雪球拿起筷子夾菜吃的那一剎那,又集體石化了,這還是個動物嗎?幸虧他們都沒心臟病高血壓啥的,要不哪受得了這種刺激,還一天兩次!而這刺激的直接後果就是,小豐正太不要趙媽餵了,一定要求像雪球一樣坐著自己吃飯,任怎麼勸都不行,所以這頓飯吃的那個亂啊,人仰球翻,小豐跳菜飛!
  晚上等李蘇和老錢回去以後,小涵把小豐領到裡面的屋子裡,讓雪球陪著他玩,把小豐給興奮的不行了,他早就想和雪球玩了,只不過雪球不愛搭理他,他想強制雪球跟他玩來著,不過雪球的飯量,讓他有點害怕,因為他記得他媽說過,吃的多力氣就大,那雪球吃那麼多得多大力氣啊,他怕雪球不高興了會揍他,所以一直沒敢招惹,現在聽她姐一說,高興壞了,憑他那不多的直覺也知道,這雪球聽他姐的,他姐讓雪球跟他玩,那雪球肯定是不會揍他的,於是非常開心的哈皮的和雪球待在屋子裡了。
  小涵出來看了看已經忙活完了的趙媽和趙爸,然後說道:“爸爸媽媽,你們過來坐一會吧,我有話對你們說。”
  趙媽和趙爸疑惑的相互瞅瞅了,閨女這是嘛意思,一本正經的樣子,還要和他們談談心?這小人兒,太有意思了!
  倆人坐下後,小涵想了想開口道:“爸爸媽媽,其實今天我和你們說的事情,有一部分並不是真實的。你們別著急。”一看趙爸趙媽聽她這樣說臉上露出擔心的神色,小涵趕緊安撫道。

  第六十八章:真相OR又過年了

  “我說的不是真實的並不是說我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事情是這樣的……”然後小涵就把整個過程講了一遍,當然那古人先人啥的都沒說,這是早就想好了的,那地道也被說成了是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
  趙爸趙媽聽了小涵的述說以後也是半天才反應過來,怎麼都木想到,她們的女兒竟然會有這番奇遇,不過由此看來,她家女兒也是有老天保佑的呢,經歷過這樣的場景,竟然能夠安全的活下來,說出去,別人恐怕都不會相信。連一向不信神佛的兩口子,也忍不住向天向地拜謝!不過他們對小涵說的那金錠子啥的在未見到之前還是持懷疑態度的,覺得孩子太小了,有些話不可全信,怕小孩不識貨,不過怕小涵不高興,倒也沒提出異議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小涵就要求趙爸趕緊起來跟她一起去把放洞口的那個小包裹拿回來,雖然知道放那兒不可能有人去偷,早一天晚一天都行,可她還是不大放心。
  到了那兒後又忍不住順便進去摘了一堆果子,趙爸從地道進去後,立馬被裡面的景色驚的目瞪口呆的,想不到這兒還有如此美景,自已這閨女還真是有福氣啊,能給衝這種地方來,這可真是求也求不來的福氣,趙爸正站那感慨呢,被閨女給喊了好幾聲給喊醒了,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去摘果子去了,爺倆也沒敢多耽擱就回家了,怕晚了路上遇到人不好說。
  回到家以後,把包裹打開,趙爸趙媽親眼看著那金燦燦的金錠子,直接石化了,嘴巴張的都能裝下隻鴨蛋了,這事聽說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本來小涵說了這事後,他倆一直覺得小孩子的話嘛,當不得真,未必就真的是金子,畢竟小涵也沒見過金子嘛,只是不忍拂了她的意,才會讓趙爸一起去拿的,但沒想到這孩子說的竟然是真的,而且那金錠子還是那麼的那麼的大,任倆人活的歲數加起來也有六十多年了,愣是沒見過如此之大的金錠子!
  可倆人的驚喜興奮勁過去後,稍一冷靜又開始擔心了,這東西這麼大怎麼拿出去賣呢?會不會被查?會不會被抓?他們一下子也搞不明白這算不算文物,政府不是說文物私人不能收藏要交給國家嗎?趙爸則直接商量趙媽要不然就交給國家吧,咱不擔這心事,他是真被鬥怕了,雖然那時候他小沒直接挨批鬥,可是他見過小涵的奶奶被批鬥,那場景讓他終身難忘。就算別人都跟趙爸說要相信國家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趙爸也不會相信的,他的那種恐懼是根深蒂固的,任誰也改變不了。
  小涵看著有些驚惶的兩口子,心裡暗暗慶倖倖虧她早想到了,沒敢讓她爸她媽知道實際數量,要都知道了他們現在還能坐住了才怪呢,沒準趙爸馬上就能衝出去上報上交國家,他絕對能幹出來,趙爸是真被那個年代嚇壞了,在他的心裡,政府那就是至高無上的,趙媽還好點,因為以前家裡是貧農,沒受過衝擊,倒不害怕,但是牽涉到這些事情的時候,一般來說趙媽是爭不過趙爸的,因為如果她不答應,趙爸能嚇的連覺都睡不好,所以小涵家一慣的慣例就是,只要政府讓交的錢,她爸肯定第一個交,只要政府讓幹的事,她爸肯定第一個乾,誰說都不好使!愛誰誰!
  小涵見他們倆的這個樣子,只好說道:“爸、媽,這些東西是我撿到的,而且是在那麼年代久遠的一個山洞裡,是上天恩賜給咱們家的,要不咋就把我給漂那兒去了呢?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些東西本就應該是屬於咱們家的,這可是我差點丟了性命換來的呢,而且你們想過沒有,如果你們上交了,別人問起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怎麼辦?要是專門有人查起來,那我前面說謊的事情肯定會被戳穿的,專業調查人員是不會聽我的信口胡說的,他們會去勘察的,到時候真正的地點就會暴露,那樣有人肯定就要研究我到底是怎麼進去的,說不定還把我抓去做研究呢,你們忍心嗎?”
  趙爸趙媽聽了後,驚異於小涵想的如此周到全面的同時,也被小涵的話給嚇到了,是啊,萬一國家查起來怎麼辦?畢竟這孩子逃生的經歷有點詭異,他們也聽人說過國家有那種專門研究不合常規的事情的部門,就是不真知道真假,可是這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要不萬一把他們的女兒抓去了還真冤,最後夫妻倆一致決定,先把金子藏起來不賣,等待幾年再說吧。對於他們的這個說法,小涵倒沒啥異議,現在還真沒啥地方賣,待幾年也好。再說俗語不是說盛世的古董,亂世的黃金嘛,只是說明盛世的時候黃金不如古董升值快罷子,黃金在亂世都值錢,那就說明只要價值體系存在黃金就絕對不會貶值的。
  這件事情總算是圓滿的解決了,斷了兩口子要交公的念頭,也算是順了小涵的心意,皆大歡喜。
  小涵回來的第二天馬老師就過來了,一是來看看小涵,二是送小涵之前期末考試的卷子,分數嘛不用問,全滿分。馬老師也聽說了小涵的事情,之前還一直在難過這麼好的一個苗子怎麼就夭折了呢,一直傷心來著,沒想到這孩子就好好的回來了,真是讓人稱奇。對著趙爸趙媽又是一番感嘆加誇獎,把趙爸趙媽也是喜的夠嗆,誰不願意別人誇自己的兒女好呢?
  又過了三天就過春節了,這是小涵回來後過的第二個春節,今年李蘇老錢也在小涵家一起過的年,反正他們兩口子也沒孩子,人多一起過年還熱鬧。而小涵也再一次的見識到了李嬸的大餃子,她就納悶了,這李嬸的餃子怎麼一年比一年包的大呢?難道明年直接包一個大的全家啃著吃,想問來著,張了張嘴沒敢問,怕趙媽訓她。不過她發現雪球可是一邊吃著自己的小餃子,一邊盯著那個大餃子來著,小涵真想告訴這廝,這東西是中看不中吃,還是你盆裡的小的好吃,雪球現在吃飯不用碗,用盆了,因為吃的多,用碗太麻煩,當然這是在徵得雪球的同意之後才給換的,得尊重人家,不能傷了人家的自尊嘛。

  第六十九章:驚變

  大年初一趙爸趙媽第一件事就是帶著小涵去所有當天參與打撈的鄰居家拜謝,畢竟當日大家都跟著忙活了半天,又是那麼冷的天氣,這份人情必須得還!趙爸趙媽從實惠的角度考慮,凡是參與打撈的人家,每家給了十斤麵粉,多了也給不起,這就是一個心意,大家見趙爸趙媽這麼客氣推辭一番也就收下了,不過心裡都挺高興的,覺得這兩口子可交。
  大家看見小涵好好的亦是非常的開心,畢竟這孩子各方面都那麼討人喜歡,他們也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現在這個結果是大家都願意看到的,不過自此以後也多了一個謠言,眾人皆傳小涵有可能是仙女轉世,有神仙罩著的,要不怎麼會在那種惡劣的情況下能活著回來呢?還帶了隻白松鼠回來,關鍵是還沒受啥傷,不要說這麼個孩子,就是大人如果不會游泳恐怕也活不下來吧?小涵聽了這謠言後心想,人們的想像力還真是挺豐富的,不過也算有點靠譜,事實上她原本就是天上的仙女來著嘛,老神仙說的,而且還是養花的仙女,那就是花仙子嘍?某人傻笑中……某球鄙視中……
  而對於王蓉的消息,也一直是小涵的一塊心病,終於在年後探聽出來了一點點,聽說王蓉好像是受刺激過度,有點神經了,老是絮絮叨叨的,這事是新村幫著給探聽的,當日王蓉發飆她也在,被王蓉給嚇的夠嗆,小涵讓她去給探聽消息,她都嚇的直哆嗦不敢去呢,小涵不是不想自己去問,可她是當事人怕別人不告訴她。最後還是在小涵的威逼利誘下,終於去把消息給打探出來了一部份,好像是現在和王強住在一起,倆人整天吵架,好像王強趕王蓉走,王蓉不走,好像……反正全是不好的事情,小涵聽了後也就沒了再去找王蓉算帳的心思,原本她以為王蓉和王強不但不愧疚,還每天美滋滋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她很憤怒來著,現在見他們這個樣子,她的火氣也沒了,算了,過去的就過去吧,她就不去找王蓉的麻煩了,不過王蓉變成這個樣子,那完全是咎由自取,她沒什麼好愧疚的,每個人做錯了事都要承擔責任,希望他們能明白這個道理吧。
  可是有些事情往往並不是以人的個人意志為轉移的,你覺得可以放棄了,不計較了,別人未必這樣想,人心有時往往是最難測的。
  兩個月後的一個傍晚,小涵正在練習古琴,李蘇在一邊不時的給她提出一些建議和指點,小豐在一邊和雪球玩耍,雪球現在對小豐已經不像剛來的時候那麼不友好了,雖然對小豐不可能像對小涵那麼親近,但也不排斥小豐跟它的親密接觸了,倒是省了別人照看小豐了,原本兩歲多的孩子正好是最皮的時候,可現在只要雪球肯陪小豐玩,小豐就絕對不會亂跑,也不鬧人,所以原本對雪球吃那麼多有點鬧心的趙爸趙媽現在也沒那麼鬧心了,要知道,雪球一個可是比他們兩口子吃的還多,趙媽現在可是孕婦,吃得可是比平時多,所以說,雪球啊,就是個飯桶,小涵也知道她爸媽能容許她把雪球帶在身邊,是念在雪球救了他們閨女的份上,這已經很不容易了,這是觀念的問題,她可是知道她爸媽是最不喜歡養寵物的了,雪球目前只能算是寵物,在他們心裡,養寵物那是不務正業,要養就養能帶來實惠的動物,像雞能下蛋,豬能吃肉,狗能看門,羊……,可是雪球能幹什麼?雪球能……能吃!
  趙爸還在麵粉廠沒回家,趙媽在那兒做飯,老錢在一邊幫忙,現在李蘇和老錢基本上和小涵家一起開伙了,經過上次的事情後,兩家的關係是越來越親近。
  原本這個場景是那麼的和諧與溫馨,可是美好的場景總是容易被打破,這不不和諧因素來了,王蓉披頭散髮的衝了進來,把屋子內的眾人嚇了一跳,小涵抬頭一看,有點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幾個月不見,王蓉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一頭烏黑的頭髮變的亂糟糟的,人也瘦了不少,臉色暗黃,雙眼無神,不過估計腳步不虛浮,因為是衝進來的,這還是那個風風火火漂漂亮亮的王蓉嗎?小涵簡直不敢相信,一個人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生這麼大的變化,一下子老了十歲都不止,心中也是奇怪,又出嘛事了?她來幹嘛?據說上次趙媽把她趕出去,她好像有點懷恨在心,在外面說壞話來著。為這事她舅舅可是來道歉來著,誠意就是假公濟私了一把,趙媽趙爸的麵粉廠可以再免一年的承包費。
  老錢一看王蓉來了,趕緊從廚房跑出來站到李蘇的旁邊,趙媽看了看,沒吭聲,繼續做她的飯,她懶得理她,量她也作不出啥事來,這可是在她家,她又沒做對不住她的事情。
  王蓉進來後先是掃視了一下一屋子裡的人,見大家好像挺和諧的,然後就神經質的笑了起來,那笑聲聽上去讓人感覺毛骨悚然的,小涵第一次知道,一個女人還可以笑的這麼恐怖。不過她現在可不敢亂吱聲了,王蓉的瘋狂她已經領教一次了,可不想再試驗一次,她還是別刺激她了,她家雪球可能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主動過來站她身邊了,估計也是覺得那女人不像好人。
  趙媽在裡面聽到後,皺了皺眉頭,走了出來,說道:“王蓉,你還來幹什麼?你把我們家小涵害的還不夠嗎?你現在來這裡陰陽怪氣的笑一番是什麼意思?你拍著良心想想,我和你叔叔哪裡有對不住你的對方了?你瞧瞧你都做了些什麼事?”

  第七十章:瘋狂

  趙媽的話不但沒讓王蓉感覺到一絲絲愧疚,反而變的更加瘋狂,更回歇斯底裡,她狂笑著說道:“哈哈哈哈哈……你們對我好?你們要是對我好就不應該讓這個狐狸精來你家,你們憑什麼什麼事情都向著她?那天的事情原本就是她引起來的,你們憑什麼就怪罪我一個人,難道她一點責任都沒有嗎?再說現在小涵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兒嗎?你們這群人,沒一個真心對我好的,要不是我舅舅的交待,你們會對我好嗎?你們能對我好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可是從我舅舅那兒得到好處了,虛偽!你們這群偽君子,現在王強走了,他不要我了,你們滿意了吧?他不要我了,哈哈哈哈……你們聽了是不是很高興?狐狸精,這些事全是你引起來的,都是你,如果沒有你,王強怎麼會不喜歡我,怎麼會嫌棄我?他就是被你給迷了心竅了才這樣對我的,現在他明明知道我懷孕了,卻跑掉了,你說這是不是你竄掇的?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是不是你?”王蓉現在的形象整個就一瘋子,頭髮散亂,臉色蠟黃,雙睛血紅,張牙舞爪,整個人完全處於顛狂狀態。她狂笑了一番後又開始指責李蘇,不過從她的話語中大家也聽明白了,王強把她拋棄了,又受刺激了,找不到發泄的對象,又來找李蘇的茬呢,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王蓉,你不要老是冤枉我家蘇蘇,蘇蘇從來就沒招惹過王強,你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蘇蘇的麻煩呢?你要找也是找王強的麻煩啊?他跑掉了,你就去把他找回來就是了,幹嘛來這兒白費功夫,你這個瘋子。”老錢一看王蓉衝著他媳婦來了,馬上就不願意了。
  “老錢,你個窩囊廢,你老婆勾引小白臉,你還替她說話,你真不是個男人,有本事你就揍得她不敢再招惹男人啊,你個沒種的男人,還護著這個狐狸精,活該有一天給你戴綠帽子。我的事,我的事都是你老婆害的,我告訴你,這事都怨她,都怨她!”王蓉現在已經陷在自己瘋狂的世界裡走不出來了,在她眼裡,他留不住王強,全是李蘇的原因,因為老錢對李蘇的維護,她又瘋狂的衝老錢開炮了。
  老錢給氣的是嘴脣直哆嗦,說不出話來了,任哪個男人被人這樣數落,也是受不住的吧?李蘇一看王蓉這個樣子,也是氣的臉色都變了,這個女人,她到底還有完沒完了?她上次把小涵害成那樣子,還不知悔改,她都不跟她計較了,她怎麼就不知收斂點呢?
  “王蓉,我跟你說,你不要像個瘋狗一樣到處亂咬,我李蘇是個坐的正行的直的人,老錢是我的丈夫,我自會好好和他過日子的,你不要有事沒事的就來挑撥離間,你沒聽說過寧拆十座廟不破一門婚嗎?人要多給自己行點善積點德。王強既然是你的男人,那麼看得住看不住自是你自己的問題,為什麼出了問題你首先想到的就是找別人的麻煩呢?你怎麼就不反思一下你自己的做法呢?你這個樣子哪個男人受的了你,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個瘋子似的,你覺得很美嗎?人不知自愛,別人又怎麼會愛你?”
  可王蓉現在哪聽得進去她的話,嘴裡瘋狂的喊著:“狐狸精,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都是你害的你害的!”
  趙媽見王蓉這個樣子,正想過去把她推出去,這在這兒鬧的像什麼話,結果她還沒動呢,就發現王蓉先動了,只見她一隻手放口袋裡掏了一下也沒拿出來就向李蘇衝了過去,李蘇一時沒反應過來,被王蓉氣的還有點犯迷糊,腦子有點發矇,老錢一看王蓉衝上來了,趕緊往前一挪站到了李蘇的前面護住李蘇,生怕李蘇吃虧,恰在這個時候,王蓉一直放口袋的手抽了出來揚向李蘇,突然發現前面站著的是老錢不由得一愣,但已來不及收手,把瓶子一揚裡面的液體全部潑在了老錢脖子下面偏右胸膛的位置,屋子裡頓時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濃硫酸的味道,同時響起了老錢的慘叫聲,這個過程太快,快到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等老錢的慘叫響起後,大家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王蓉卻在一邊狂笑著大喊:“報應啊報應啊!”也不知道是說誰遭報應了,人老錢可沒啥對不起她的,這女人是真瘋了。
  小涵一看,這女人太可怕了,心裡已經完全變態了,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呢?趕緊跟雪球說:“雪球,咱倆得好好盯著她,她一動你就撲上去咬她,可不能再讓她害人了!估計錢伯伯傷的不輕。這死女人!”雪球趕緊點腦袋。小豐早在一邊被這場面嚇傻了,連哭都忘記了。只是站在那兒傻愣愣的發呆,小涵趕緊把小豐拽身後去,還是在她身後安全,因為她有防護。
  趙媽一看趕緊進去拿藥箱出來,可是剛把老錢的衣服輕輕一扯,老錢就疼的不行了,衣服和肉都沾一起了,趙媽一看,沒辦法,必須得去醫院,她這條件太簡陋了,只好拿鹽水給老錢稍稍消消毒,對李蘇說:“李蘇,必須送老錢去醫院,要不感染了就麻煩了,我這兒材料不全,沒辦法處理,你在這兒稍微一等,我趕緊去叫老趙去。”那時候又沒有救護車,只能自己送病人去醫院。
  走到門口時看了看在那傻愣愣站著不知道想什麼的王蓉,推了推沒反應,有點擔心她再發瘋,回頭看了看嚴陣以待的姐參,小涵衝她做了個沒事的手勢,讓她趕緊去,趙媽雖然還是不放心但是想到老錢的傷勢,也沒敢多做停留,就趕緊去喊趙爸了,按王蓉這種狀況應該還可以迷瞪一會,她快去快回就好了。

  第七十一章:去醫院

  趙媽雖然還是不放心王蓉在這兒,但是想到老錢的傷勢,也沒敢多做停留,就趕緊去喊趙爸了,按王蓉這種狀況應該還可以迷瞪一會,她快去快回就好了。李蘇現在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了,老錢都是為了她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她都愧疚死了,心裡早就沒了主意,趙媽說啥就是啥吧,她只知道點頭了。
  老錢見她這個樣子就趕緊安慰道:“蘇蘇,沒事,我皮粗肉厚的,沒多久就好了,不就留個疤嗎?又沒潑在臉上,你也不用怕我以後出門嚇著人,對不?再說這已經夠幸運的了,沒潑在你的身上,這就是萬幸了,這是我老錢燒多少香才能祈來的福啊,萬一潑你身上你怎麼受得了,行了,別哭了,啊?”想不到老錢關鍵時候還挺會說話的。
  然而王蓉這時卻又反應過來了,發現李蘇沒有受傷,又開始瘋狂的往前衝,嘴裡亂七八糟也不知道在喊些什麼,結果她還沒衝上來呢,就被在一邊盯著她的雪球一下子給撲倒了,把小涵給喜的,這廝沒白吃那麼多飯,力氣可真大,跟個大炮彈似的,她剛才還擔心萬一雪球頂不住,她這小身板也不頂用啊,她媽媽爸爸又不在,老錢受傷了,李蘇現在是完全指望不上,再說就算她爸爸媽媽在,她也挺擔心的,不知道萬一被王蓉抓傷了傳染不傳染,王蓉現在就跟個瘋婆子似的,估計逮誰抓誰。現在見雪球已經把王蓉撲倒了,王蓉爬了幾爬愣是爬不起來,小涵趕緊找了條繩子衝李蘇喊道:“蘇蘇阿姨,快過來,先過來把王蓉給捆上,要不她又要發瘋了。”
  李蘇一聽小涵的話,也從悲痛中清醒了過來,看了看老錢強忍著痛苦的凄慘樣子,憤怒的火焰是衝頭而起,她快速的奔到王蓉的面前,順雪球後面就騎在王蓉的身上了,左右開弓給了王蓉幾個大嘴巴子,嘴裡則憤怒的喊著:“王蓉,你這個瘋女人,你欺人太甚了,我不跟你計較,你還沒完沒了了,我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竟然想置我於死地,現在還把老錢害成了這個樣子,老錢招你惹你了?他那麼老實的一個人你也下的去狠手?你真是豬狗都不如,你有沒有眼睛,你有沒有良心,怎麼就可以隨隨便便誣賴別人呢?你自己的問題不自己去解決,不從自身找問題,偏偏都要賴在別人的身上,別人該你的還是欠你的?我要是男人,我也離開你,誰敢要你這樣的偏執狂?你說話呀?有本事你說呀?”
  王蓉現在是被打的有點蒙,別說王蓉這個被打的有點蒙,就連站在一邊的小涵都有點蒙,想不到她蘇蘇阿姨發起火來還真有派呢!酷死了!瞧瞧,那小巴掌打的,多有型,都在臉上留下十個手指頭印了呢,那麼的漂亮,那麼的顯眼,那麼的過癮,那麼的……哼,她就喜歡這樣的蘇蘇阿姨,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做人就應該硬氣起來。看誰還敢欺負!哼!她現在可是一點都不同情王蓉,她完全是自找的。她現在都想鼓掌撒花了。
  趙爸和趙媽進屋時看到的場景就是李蘇騎在王蓉身上,狂搧王蓉巴掌的樣子,把兩口子直接給震呆了,他們可是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李蘇,想不到那麼溫柔婉約的一個人,那麼知書達理的一個人,發起脾氣來卻也是如此的彪悍!堪比孫二娘!
  趙爸見此場景趕緊上去把李蘇給拉開了,再搧就搧成豬頭了。人家雪球早跑一邊待著去了,估計是怕殃及它這條池魚。
  王蓉現在是完全給打傻了,她恐怕怎麼也沒想到李蘇亦是有如此一面吧?由此看來,人啊,就是不能給逼急了,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人?人被逼急了可是啥事都能幹出來的!要不咋有那麼多殺人的呢?是不?
  李蘇被趙爸從王蓉身上給拉下來之後方才鎮靜下來,心情也好多了,她這段時間可是一直壓抑著自己,心裡老是憋著一口悶氣,今天總算把這口悶氣給出出來了。
  老錢見李蘇這個樣子心裡可是美滋滋的,沒想到他老錢也有被李蘇在意的一天,早知道這樣,他就應該早受點傷,他不在乎疼,他只在乎她,所以,當然也希望她能在乎他。
  反正這種事早晚也得被人知道,而且老錢的傷勢現在也等不得,因此趙爸讓趙媽趕緊去叫了領居李叔李嬸過來幫忙,趙爸趙媽來的時候已經讓蘇強去水泥廠找張廠長借輛車過來把老錢送醫院了,不管怎麼說,這是張廠長外甥女做的孽,他這個做舅舅的就幫著擦擦屁股吧。
  沒一會張廠長就帶著人開車過來了,一看這個場景也是給氣的要命,他怎麼也沒想到他這個外甥女能偏激成這個程度,這萬一要是潑李蘇臉上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張廠長也是有點自責,當日要不是他把王蓉攆出去了,估計也不一定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主要是……唉!他愧對她姐姐對他的囑託了,可是他原本也不想這樣子的,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張廠長握住老錢的手是一個勁的道歉,老錢也不好說什麼,畢竟王蓉已經是個大人了,張廠長也管不了她什麼,再說張廠長又不是她的親爹娘,這事還真沒法怪到張廠長的身上。
  好在老錢是傷在右胸膛上,不影響行動,原本趙爸趙媽把李叔李嬸找來是打算把老錢給抬車上去的,結果老錢說什麼也不用,愣是忍著痛,讓大家慢慢的把他給扶了起來,緩緩的走了出去。張廠長看了看還傻傻的躺地上發呆的王蓉,嘆了口氣,讓人幫忙把她也給拖車上去了,看王蓉那樣子,是必須接受治療了,要不然這樣下去整個人就真的廢了。

  第七十二章:等待

  去醫院是趙爸和李蘇隨車一起去的,加上張廠長、王蓉和司機,一共六個人,小涵也想跟著去來著,趙爸說啥也不讓,那麼個小孩子也幫不上忙,跟去幹嘛?還不如乖乖在家睡覺呢。把小涵氣的嘴撅老高,她爸就是這樣,一點也不明白她的心思,她不是怕李蘇一個女人在路上沒人照顧沒人說話會寂莫會胡思亂想嗎?她不是怕萬一王蓉再發瘋傷著李蘇嗎?不過她嘴巴撅再高也沒用,她老爸根本就沒看她,上車後直接讓司機開車走人了。氣的小丫頭一個勁的跺腳,小豐見她姐跺腳,也跟她姐的樣子學,不過小孩子啥也不懂,還學的高興的很呢,趙媽原本覺的挺鬱悶的心情,看到一對小兒女的那個樣子後也被逗笑了。
  趙媽和小涵等到半夜也沒把大傢伙等回來,想想也是,畢竟傷的也挺厲害的,趙媽讓小涵先去屋裡睡覺去,可小涵心裡擔心著老錢的傷勢又怎麼能睡得著呢?所以堅持陪趙媽一起等,雖然知道老錢燒傷的位置沒啥危險的,可是人不回來心裡難免還是會擔心。說真的,她今天還真的是被老錢給感動了呢,想不到老錢為了李蘇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這種感情讓人怎能不感動,老錢可能不懂得什麼是浪漫的愛情,可是也許在他的心目中,李蘇就是他的寶,是他的全部,他想力所能及給予她最好的,也想讓她得到最好的,為了做到這些,他可以什麼都能付出,而他所做的,只是為了博取紅顏一笑,試問誰又敢說他不是這人世間的痴情種?
  小涵還記得以前看過的一個故事,講的也是一個女人自小就很優秀,長的很漂亮,學習也很好,她在大學的時候,開始了她的初戀,她可以像田螺姑娘一樣去他的宿舍裡把他的髒衣服臭襪子收走洗乾淨,然後疊好悄悄的放回,她願意陪她去吃外面最便宜的小吃攤,她可以陪他去他貧困的家,做她從未做過的事情,可是就是這樣的感情,在畢業的時候卻夭折了,為了前途,他放棄了她,失戀後的她努力的工作,得到了公司老總的賞識,那是一種靜靜的關注,默默的關懷,深情的凝視。在她加班的夜晚,他總是靜靜的坐在樓下的車裡等著她,直到她熄燈下來,他把車子開到門口然後把她送回家,倆人會靜靜的什麼都不說,心中卻是明白彼此的情意,如此三年後,她選擇了離開,只因——使君有婦,辭職信在他桌上靜靜的放了三天,終是批了,二十九歲的那年,經人介紹她認識了他,第一次見面,他穿了筆挺的西裝,跟她說,他這是第一次穿西裝,只是想讓她知道,他對她的尊重。他比之前面的兩個是最平凡的,性格也沉悶,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可是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他走一段試試,只因她的機會亦是不多了,某日,她參加了初戀男友的婚宴回來後,見到他頓時淚流滿面,哭著對他說:“為什麼命運就像一個怪脾氣的壞老頭,你想要玫瑰,他偏偏給你百合,你想要百合,他卻偏偏給你玉蘭——他從來不給你選擇的機會。”他聽了之後輕輕抹去她腮邊的淚對她說,我們上學的時候不是經常做選擇題嗎,最後一個答案往往是“以上答案都不對”,命運並不是不給你機會,而是把最正確的答案給你留在最後了,你看我就是那一個——以上答案都不對,她聽了他奇怪的理論,忍不住笑了,三個月後,他們舉行了婚禮,婚後,她終於發現,愛情真的像做選擇題,有些答案你以為是對的,結果卻是錯的,有些答案你以為是錯的,結果卻是對的,有些答案你清楚的知道是錯的,所以遠遠的避開,你最終要選擇的,其實是最後一個答案,這個答案清清楚楚的告訴你:以上答案都不對。這時她終於明白了,命運真的不是不給她選擇的機會,只是把最正確的答案給她留在了最後,他真的是那個最對的答案,她現在完全敢肯定!
  小涵想起了這個,是因為她知道,李蘇以前也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初戀,最後未能成功,後來又經過了一場艱苦卓絕的熱戀,最終因為她的家庭,他亦是放棄了她,那麼,現在是不是代表著,老錢就是李蘇的那個——以上答案都不對。相信應該是這樣的,那麼,以後的李蘇,一定會幸福的。那麼相信,做為好人的老錢亦是會得到幸福的。
  老錢是在天亮的時候才回來的,歪在椅子上睡著了的趙媽和小涵立馬被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驚醒了,趕緊跑了出去,問到底怎麼樣了,畢竟趙媽並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心裡一直感覺到挺沒底的。
  聽李蘇說了才知道這麼晚回來的原因,原來他們到醫院的時候,值班醫生正好出診了,護士不知道怎麼處理,那時候小地方的醫院就這樣,醫生少,資源少,不可能老有人盯著,他們只能在醫院裡坐著等,後來到了後半夜那醫生才回來,用外用的碳酸氫鈉液清洗乾淨了創面後,又靜脈滴注了碳酸氫鈉液,老錢不願意住院,輸完液就回來了,不過把後面幾天的用藥都拿了回來,用法與用量以及注意事項都寫清楚了,以後由趙媽來操作就行了,等好差不多了,再去趟醫院複診一下就行了,其實去不去覆診都無所謂了,這又不是什麼大病。
  聽李蘇這樣說了以後,趙媽和小涵才放下心來,趙媽看了看陸續從車上下來的老錢、張廠長、趙爸和司機有點奇怪,王蓉去哪了?

  第七十三章:原因

  李蘇可能是看出了趙媽的疑惑,掐了掐趙媽的手心小聲說道:“王蓉直接給留在醫院裡了,到那兒以後,張廠長就帶著她去讓醫生檢查了一下,醫生說她有妄想症,說是精神病的一種,就是人會變的非常的偏執,堅持自己的想法,絕不妥協,如果再發展下去,可能會變的更嚴重,直至迷失自我,張廠長給她辦了住院手續,讓她直接住進醫院了。”
  趙媽聽了之後了然的點了點頭,難怪王蓉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看來她的這種病症是根據人受刺激的程度來發病的,受到的刺激越大,發病就越厲害,還真是挺可怕的。
  張廠長看了看站在那兒的眾人,猶豫了一下,終於說道:“要不大家都進屋子去吧,我想把王蓉的事情跟大傢伙說說。”
  等眾人進了屋子坐下後,張廠長說道:“我首先給大家道個歉,由於我的疏忽,給大家造成了如此大的傷害,我深表歉意。”聽張廠長這樣說,大家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有什麼內情?
  張廠長看了大家疑惑的表情趕緊解釋道:“事情是這樣子的,按理說家醜不可外揚,可這件事情,我覺得我必須和大家交待一下,王蓉其實並不是我姐姐和我姐夫的親生女兒,我姐和我姐夫結婚二年一直沒有孩子,就去醫院做了個檢查,檢查的結果說我姐夫死精過多,也許一輩子都不能生育,運氣好的話也許會有小孩子,但那個機率非常小,結果三年後倆人也未能盼到一男半女,後來兩人就動了想要收養一個孩子的念頭,讓周圍的人給留意一下看有沒有誰家小孩多了想要送人的,男孩女孩都行,恰好王蓉的親生父母因為一連生了七個女兒,堅持還要再生個兒子,孩子多了養不過來,就把王蓉送人了。
  “王蓉就是那第七個女兒,送人的時候只有三個月大,而送的人家就是我姐姐家,因為王蓉的一個遠房姑姑和我姐一個村,我姐和我姐夫收養了王蓉以後對她特別好。因為就她一個孩子,雖然不是親生的,卻也是呵護備至,吃的穿的都比別人家的孩子好。可這孩子不知道從誰那兒聽說了她不是我姐和我姐夫親生的,就回家去問我姐和我姐夫,我姐和我姐夫自然是極力否認。可是你們也知道,在農村嘴碎的人太多了,尤其以撒播這種消息為樂。王蓉聽到的這種傳聞多了,自然是起了疑心,後來多次回家求證,我姐和我姐夫也一直沒承認,說那是別人是亂說的。可這孩子的性格自此之後卻也變的沉鬱了很多。
  “後來在王蓉十歲的時候,我姐卻又突然懷孕了,生下了一個男孩子,我姐和我姐夫自然是興奮萬分,但兩口子並沒有因為有了自己的兒子就冷落了王蓉,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待她。可是王蓉的性格卻是慢慢變了,變的偏激、不聽話,變的占有欲極強,在家裡想要什麼,一定要馬上得到,要不然就鬧情緒不吃飯,甚至威脅我姐和我姐夫要自殺,對我姐剛生的兒子也是充滿了敵意,從不親近他,而且不管我們哪家的孩子去我姐姐家,都不敢和我姐姐姐夫太親近。
  “因為稍一親近王蓉就會發脾氣,久而久之,孩子們也都不願意去我姐家了,可是我姐和我姐夫也沒辦法,這孩子的性格太倔強了,他們也知道這孩子肯定是證實了她不是我姐和我姐夫親生的這個事實,兩口子也不敢多說,怕她做出什麼讓人後悔的事情來,覺得可能年齡大大就好了。可這孩子隨著年齡的增大,並沒有變的懂事多少,雖然比小的時候有所改變,但對她的弟弟始終充滿敵意,不過這孩子對外人倒是挺好的,所以在村子裡口碑倒是一直不錯。
  “正因為我樣,我姐和我姐夫就更不敢多管束她了,怕別人說閒話,後來聽人說王蓉的母親瘋了,原因就是一連生了十三個女兒都沒生到兒子,受不了這個打擊,而且據醫生說這種病有可能會有遺傳,發病一般是在受到強烈刺激的時候,我姐和我姐夫根據王蓉的性格判斷,覺得她有可能會遺傳她母親的病症,怕她在家裡天天看到她弟弟,心情不好,萬一哪一天真的引發這種病症就麻煩了,所以就讓王蓉來到了我這邊。
  “我不讓她住在我家裡的原因有兩個,一是因為我家裡太擠了,二是她和我家孩子的關係都非常僵,因為我家孩子都喜歡她弟弟不喜歡她,我怕刺激到她,才讓她來老趙家住的,可是沒想到最後還是發生了這種事。這都怪我啊,我一直覺得這種病沒那麼容易引發的,而且王蓉從來新疆後表現的也不錯,上次的事我也是氣她不知自愛,才不管她的,可是沒想到,最終害了她也害了你們啊!”
  眾人聽張廠長講完王蓉的身世後,也是唏噓不已,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個樣子的,按說王蓉被張廠長的姐姐姐夫收養了後,應該感恩才對啊,畢竟他們給她提供了舒服的生活環境,給了她等同親生兒女的愛,可是結果卻是讓她變得如此自私不通情理,還真是讓人無語,當然這可能也和遺傳基因有關,如果要追究究竟誰錯了,還真沒法說。只能說那個年代特定的環境造成了這一代人的一種悲劇吧。
  張廠長告辭後,趙媽用碳酸氫鈉液又給老錢的傷口清洗了一遍,就讓他回家躺著休息去了,他這種傷必須每隔三個小時候清洗一遍,這樣結痂會快一些,也可以預防感染。

  第七十四章:結局總是有悲有喜

  趙爸忙活了一晚上也是困了,小涵和趙媽因為一晚上的擔心也沒休息好,所以吃過早飯後,大家集體補眠去了,可憐的雪球被小涵命令陪著小豐玩,小豐倒是很開心,雪球就鬱悶了,難道偶是來當保姆的?千年的道行啊,就是當個保姆的料?
  王蓉在醫院住了三個月才出院,醫生說基本上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出院後只要注意調養,不要受到太大的刺激,基本上是沒問題了,張廠長怕她再出現什麼狀況,直接接回自己家裡去住了,交等自己的兒子女兒什麼事都要讓著王蓉點,她現在是病人,所以——她最大!
  王蓉經過在醫院的治療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原本開朗潑辣的她,變的像個悶葫蘆似的,話很少,不過對人也是和善了不少。
  王蓉出院後大家都去看望了她,畢竟知道了她之所以那樣做的原因後,也都覺得她其實挺可憐的,有些事情也不能說完全是她的錯,只是因為環境的原因造成的,人沒有選擇自己出生的權利,遇到了就只能擔著。
  王蓉的情緒倒是還不錯,見到大家也沒有了以前的那種劍拔弩張,竟然能輕聲細語的跟大家說話了,還向李蘇和老錢道了歉,老錢的身體已經完全好了,疤痕留在胸膛上倒也沒什麼妨礙。不過王蓉這突然的溫柔卻是把小涵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了,這敢情住院還住出一個淑女來啊?她還真不適應,快讓她好好歇歇吧。
  王蓉肚子裡的孩子,因為考慮到王蓉的身體狀況,張廠長做主直接給流產了,怕在那種情緒下懷孕的孩子萬一生下來再有缺陷就麻煩了,那不僅是父母的悲劇也是孩子一生的悲劇,那種承受太痛苦,他還是直接給杜絕了吧,那是對雙方都負責。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最讓小涵意想不到的是,經過了這麼多事情以後,蘇強那個暗戀王蓉的悶疙瘩居然還會喜歡王蓉,竟然紅著臉請求趙媽給他做媒,說他不嫌棄王蓉的病,他願意照顧她,讓趙媽去給問問,趙媽想了想沒答應,畢竟王蓉的情況有點特殊,現在還沒完全穩定下來,她可不想去刺激她,再說她跟王強分開也沒多長時間,還是不要勾起她那痛苦的回憶了吧。
  不過趙媽也告訴蘇強,自己的幸福還得靠自己把握,要是他真的覺得不在乎王蓉所做過的一切,心裡沒有芥蒂,那他盡可以自己去追求王蓉,希望他的真心能夠打動王蓉吧,如果倆人真的有譜了,她自會去替他做媒,聽見趙媽這話後,蘇強喜孜孜邁著輕飄飄的小步子去幹活了。
  小涵看著興高采烈的離去的蘇強,心想不由得感嘆,還真是各花入各眼啊,有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人,有人卻心心念念的牽掛著,這種事外人還真是沒法評判對於錯。鞋子合不合腳只有穿在腳上的人知道,這也許就是愛情的魔力吧,進去和出來都在一念之間,幸福和不幸福有時也在一念之間。
  要不怎麼說凡事都有它的兩面性呢,有壞的一面自然也就有好的一面,老錢受過傷、遭過罪之後,和李蘇的關係卻是發生了質的改變,李蘇對老錢再也不是以前那種得過且過的態度,而是真正的把他當成了自已最親密的愛人來對待、來疼愛,這讓孤苦了三十多年的老錢,第一次體會到了被人關懷的滋味,每天都是喜滋滋的,步子也輕快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樣老遠就聽見跺地的聲音了。走路都腳底虎虎生風,彷彿又回到了十八、九歲的年齡,小涵看老錢這個樣子,跟李蘇說:“蘇蘇阿姨,你看錢伯伯每天美的,像撿到了金子似的,這難道就是愛情的魔力?”李蘇聽了,笑著敲了小涵的腦袋一下嗔道:“你個小丫頭,這麼一丁點,知道什麼是愛情嗎?淨胡說八道。”不過那份甜蜜卻是漾在臉上的,看得出來,她現在也是很幸福,很滿足。小涵看了特別為老錢高興,這痴情的老錢,終於是熬出頭了,守得雲開見月明啊!
  王強最終只是寄了一封信給王蓉,向王蓉說明他真的是不愛她,而且他從來就沒有愛過她,他無法和她生活在一起,她瘋狂的性格和愛讓他感到窒息,感到害怕,那不是他想要的感情,所以他只有逃離,而且他也不會再回來,希望能得到王蓉的諒解,也讓她不要再心存期盼,因為他已經找到了他的幸福,讓她一定要忘記他。並祝願她也能早日找到真正屬於她的那份幸福。
  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事情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月了,此時的王蓉身體已經基本恢復,看到這封信,淚水從凄苦的臉上滑過,她最終還是輸的一無所有了,雖然早就知道,可是沒收到信的時候,她還是有一絲期盼的,現在她的那絲期盼亦是終結,她還有未來嗎?
  第二天一早,張廠長一家還在睡夢中的時候,王蓉悄悄的起了床,在沒有跟任何人告別的情況下,王蓉離開了這片土地,離開了這片讓她產生過瘋狂的愛戀,瘋狂的希望和瘋狂的絕望的土地,她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說讓她舅舅放心,她只是厭倦了這兒的生活,想要換一個地方,重新開始,她不會做傻事的,也讓他們放心,這幾個月來,她經過了痛苦的掙扎,想要忘記這兒的一切,可是她做不到,她害怕如果繼續留在這裡,睹物思人,她可能永遠也走不出去,所以她要遠遠的離開,離開這片讓她傷心的土地,看能不能救贖她自己。她也讓張廠長代她向所有她傷害過的人道歉,她沒有勇氣面對他們告別,如果有一天,她想通了,蛻變了,也許她還會回來,那個時候,她一定會化繭成蝶。
  看了他的信,張廠長長嘆了一口氣,自古以來情字最傷人,若不是如此,他這個外甥女又怎會變成如此?遺傳基因固然是一方面,但若是沒有外因的誘使恐怕永遠也不會發病吧?
  王蓉就這樣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她走後,再也沒聯繫過任何人,包括她的父母也沒有聯繫,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第七十五章:小妹的降生

  時光就這樣靜悄悄的走過了一天又一天,如果不是細細的體味,都不曾感覺這來了又走了的日子卻也是那麼溫暖可愛的存在過。
  小涵在新疆最喜歡的季節就是夏天,舒適的溫度,可口的水果,美味的羊奶,可口的饢包,親人的陪伴,都讓她感到,回來,是那麼的美好!人生,是那麼的美好!活著,是那麼的美好!
  可是這一天,卻是讓小涵感覺到,等待,是那麼的不美好,因為小涵清清楚楚的知道,小暖是1988年六月二十八號出生的,那麼也就是今天,可是為嘛都快到中午了,趙媽還沒有啥反應涅?上一世妹妹出生的時候,小涵對這些並不懂,所以也沒怎麼關注,只是知道出去玩回家就多了一個妹妹,時間是下午,可到現在了,咋還沒反應捏?這孕婦不都提前陣疼的嗎?難道妹妹的出生日期會發生改變?
  小涵的心靜不下來,琴自然也彈的燥燥的,屁股坐凳子上扭來扭去,把李蘇給看的有些奇怪,這小小的娃有啥煩心事?聽這琴聲亂的。
  趕緊把小涵喊停了,她實在受不了她製造的噪音了,彈琴要的是一種意境,意境不在,焉有琴聲?
  “小涵,怎麼了,今天狀態可是不對,有什麼事?”李蘇見小涵停下後還是坐立不安的,就問道。
  小涵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李蘇,難道讓她跟李蘇說,我媽媽今天會把我妹妹生下來,我在擔心她怎麼還沒動靜?她這樣說李蘇不把她當妖怪才怪呢,這麼小小的娃哪知道這些。
  李蘇看小涵難以啟齒的樣子,更奇怪了,這孩子做什麼讓人不省心的事了?不應該啊,小涵一向懂話聽事的像十幾歲的孩子似的,尤其這一年來,這懂事的速度就跟坐火箭似的,竄的嗖嗖的。有些事李蘇覺得自己都沒小涵懂得多,也不知這孩子從哪學的,她教了她什麼自己可是很清楚的。
  “沒事,說吧,你做錯啥事阿姨也不會怪你的。”李蘇說完想了想又道:“相信你媽媽也不會怪你的。”她怕小涵不敢說,所以又加了一句注釋。
  小涵聽了真是哭笑不得,這都哪跟哪兒啊,看了看半躺床上休息的趙媽一眼說道:“蘇蘇阿姨,我剛才是在想,按日期來算,我媽媽肚子裡的小寶寶是不是快出來了?我看我媽翻了好幾次身子了。”
  李蘇一聽直接撲哧一聲笑噴了:“小涵,我看你操心真是操的有點多唉,連你媽媽肚子裡的寶寶什麼時候出來你都要干涉呀?你媽媽老翻身那是為了躺的舒服點,和小寶寶出不出生沒關係,你這小小的娃哪來的那麼多心事?”
  大家可能會奇怪,趙媽生小孩到預產期了為啥不去醫院待產,而是在家裡待著呢?那樣豈不是很危險?原因很簡單,趙媽這人吧,天生就是個賊大膽,三個孩子全部都是她自己接生的,不僅沒去過醫院,連接生婆都沒用過。而且生病了也是自己給打針,反正是不能便宜了外人,全她自己幹了。
  趙媽那是絕對的醫高人膽大,要不是醫高人膽大,誰敢第一胎就自己接生?據說當時要生小涵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勸趙媽去醫院,要不然找個接生婆也行啊,畢竟第一胎一般會生的不是太順利,怕萬一有啥危險就不好辦了,畢竟這兒離醫院也不近,可人趙媽自我感覺胎位很正,沒啥問題,說啥也不願意讓別人動手,更不願意看醫院裡醫生的臉色,所以是任誰勸也沒用。
  人趙媽主意正著呢,說了自己動手就堅決自己動手,絕對不允許別人插手,她這樣的堅持把趙爸可是給急的不行,生怕老婆出點什麼事,那他得後悔一輩子,可是不管怎麼勸趙媽也是堅決不去醫院,現在她身子重,也不敢拽她去呀?最後只好去給她找了個接生婆來,可是人接生婆來了後,沒一會,就被趙媽三言兩語給打發走了,為啥?因為趙媽沒幾句話就讓人接生婆覺得吧,自己這麼多年的接生婆算是白幹了,還是快走吧,別在人關公面前耍大刀,魯班門前賣斧子,自己找那個丟人現眼不自在了。
  最後趙爸也沒辦法了,只得任由趙媽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可也怕萬一發生意外,早早的在外面備著車,以防萬一。車是從水泥廠借來的,送給了車隊隊長兩條大前門煙,那時候兩條大前門煙可是大禮呢,因為是這種喜事,加上趙爸的大禮,車隊的隊長很痛快的把車給趙爸開來了,還配上了一名司機隨時候命,免了趙爸再送一份禮了。
  可事實上是,大家的擔心真的是多餘的,人家趙媽還真就順利的自己給自己接生了,沒讓任何人幫忙,更沒產生任何危險,到第二胎生小豐的時候,就更不用說了,那是輕車熟路。現在生小暖都第三胎了,趙媽自是更不放在心上,所以明知道預產期到了,也沒有什麼任何緊張的情緒,照樣優哉游哉的。
  可是她不放在心上不代表小涵不放在心上,以前那是她不懂事所以不著急,她媽自己不急,那是她媽對自己的自信,小涵對她媽可沒那麼大的自信,醫人者不見得醫已不是。還有關心則亂不是?
  明明知道她媽不會有啥事,可她老是心神不寧的,忍不住擔心。連最喜歡的古琴都彈不下去了,現在見李蘇在那笑話她,仔細琢磨琢磨也是,她真是有點杞人憂天了,上一次小暖降生的時候,她出去玩了,具體她媽什麼時候開始陣疼的她也不知道,不過人家不都說生小孩越往後越順嗎?經驗之談是不會錯的,她媽要是少疼會還少受會罪呢,一想到這兒,她的心裡也安靜了很多。
  李蘇見她說過以後,小涵終於安靜了下來,不由得笑道:“小涵,敢情你今天一直在擔心這個問題呢?我還以為你做錯什麼事了呢,你呀,操心的事是真多!”
  結果李蘇的話音剛落,小涵就發現趙媽在那皺著眉頭捂起肚子來了,趕緊跑過去問道:“媽媽,你沒事吧?”

  第七十六章:小妹的降生

  趙媽現在已經可始陣疼,可是又怕嚇著小涵,強忍著疼痛勉強扯了扯嘴角說道:“沒事,小涵你出去玩會吧,讓你李蘇阿姨在屋子裡和我說會話。”看小涵好像要表示異議,趕緊又加了一句:“聽話,小涵,帶小豐出去玩去吧,等會媽媽叫你你再進來。”
  小涵知道趙媽肯定是擔心她在屋子裡看見她痛苦的樣子會害怕,所以也就沒再繼續堅持,帶著小豐和雪球移到屋子外面站崗,她可沒敢走遠,怕萬一有啥緊急情況,她也來得及喊人啊。
  小涵站在院門外面,不是不想站在門裡面,怕趙媽一不小心看見她容易分心,讓雪球幫她看著點小豐,她時不時的探頭探腦的往裡面瞅一眼,用以來判斷趙媽到底有沒有危險。雪球則用不憤的眼光看著小涵,抗議她總是把它當成保姆,太不尊重它這智慧的動物了,難道它就只能當個保姆嗎?
  趙爸恰巧趕回來拿點東西,就看見小涵站院門口探頭探腦挺著急的樣子,不由得有些疑惑,就問道:“小涵,幹嘛呢?誰來了嗎?怎麼站門口呢?”
  小涵一看趙爸回來了,彷彿找到了主心骨,趕緊說道:“爸爸,你趕快進去看看吧,我媽媽好像要生小寶寶了!”
  趙爸一聽趕緊就往屋子裡衝了進去,小涵見她爸進去了,心也就落下了一半,可是這一半還沒落完呢,就發現她爸又被趕出來了,汗!趙媽還真是有個性!
  爺倆站外面等的心急火燎的,站著不動太心焦,一大一小索性就面對面走過來走過去的來回繞,繞的小豐眼都暈了,以為他爸和他姐在玩什麼好玩的遊戲呢,遂也加入進來湊熱鬧,重在參與嘛,跟著轉來轉去的,雪球蹲在一邊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這爺參,腦門上直接刻上了一句話:“嘛事?嘛事?都有毛病!”
  這眼看著天就要黑下來了,聽著屋內趙媽發出的痛苦壓抑的喊叫聲,趙爸和小涵在外面急的是抓耳撓腮的,可也不敢進去看看,怕惹趙媽生氣,趙媽一生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為嘛?肚子裡的寶寶還沒生出來唄。可是聽著趙媽壓抑的越來越頻繁的痛苦叫聲又實在是擔心的不得了,趙爸轉的也是越來越心焦。
  沒辦法,小涵只好轉移趙爸的注意力:“爸爸,你剛才回來是打算幹什麼的,是知道媽媽要生了嗎?”
  趙爸現在一腦袋漿糊,哪還能記的住,就回答道:“忘了,好像我要回來拿什麼東西來著,不過好像不是太重要的東西,再說如果急用,你蘇強叔叔就過來拿了。”
  小涵見她爸還沒平復下來,說話都語無倫次的,遂又轉移話題:“爸爸,上次媽媽生弟弟的時候也這麼長時間嗎?”
  趙爸現在急的心神不寧的,也想說說話緩解一下壓力,聽小涵這樣問也沒反應過來這麼大的娃問這個問題是不是有問題,就順口回答道:“差不多吧,不過你卻是最順利的一個,人家都說頭胎難生,你還挺爭氣的,沒讓你媽多遭罪,你媽呢又是個倔種,說啥也不去醫院,幸虧你當時省心,要是像今天這個樣子,可就把爸爸嚇死了。”一面心不在焉的說著一面還是不停的向裡面張望,沒辦法,他知道趙媽的規矩,小孩子和男人都不準見這種血光之災,他倆人要是敢進去了,那是想找K了。過後趙媽肯定會狠狠的收拾他們,所以爺倆再急也沒辦法,趙媽的脾氣太暴躁了,在外面強忍著等吧。
  終於在兩人的等待將要跨入極限的時候,聽到了嬰兒嘹亮的啼哭聲,趙爸趕緊衝了進去,雖然這不是第一次當爸爸了,可是他仍然是很激動,他是傳統的男人,覺得孩子多點好,有希望。
  趙爸因為擔心老婆的身體,所以第一反應就是先衝進去看看趙媽怎麼樣了,見趙媽好好的沒事,這才放心的過去看小寶寶。
  小涵進來的時候,趙爸正趴那兒瞧著寶寶問趙媽是男孩還是女孩呢,小涵想也不想的順嘴回答:“是女孩子,是我妹妹。”
  趙爸一聽,奇怪的問道:“小涵,你怎麼知道的?”
  小涵一聽,知道自己說順嘴了,趕緊掩飾道:“我猜的唄,我是女孩子,然後弟弟是男孩,那弟弟下面肯定就又是女孩子嘍,如果妹妹下面再有一個,說不定就又是男孩子呢。”
  趙媽一聽,趕緊說:“行了,丫頭,你快別繞了了,你要把你媽變成什麼,還一個一個的沒完了,行了,這輩子就要你們三個就行了,三個就已經不少了,這要在老家,這小丫頭是怎麼著也不會要的。”
  小涵趕緊過來抓著趙媽的手撒嬌:“媽媽,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打個比方嘛。你辛苦了吧,來我給你擦擦汗。”說著趕緊掏出她的小手絹,把趙媽額頭上還沒來得及擦的汗水給擦掉,然後又輕聲問:“媽媽,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去吧。”
  小涵的話一落音,趙媽還沒說啥呢,一邊剛收拾完的李蘇撲哧一聲,然後說話了:“喲,小涵,長能耐了,還你媽想吃啥你去做,那你先說說你會做啥呀?”
  小涵一聽也笑了,她都忘了她現在才五歲了,不過,她會做的飯還真不少,前世趙媽太忙沒時間照顧他們,中午經常不在家,小涵可是學會了做各種麵食和簡單的家常炒菜,現在要不是個子太小,她還真可以做趙媽愛吃的各種飯菜,絕對比她爸做的強,她爸只會擀跟筷子一樣粗的麵條。

  第七十七章:打賭

  李蘇聽小涵說自己會做家常飯,直接噴了:“喲,不行了,還簡單的家常飯我還是能做的,你還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這樣吧,阿姨也不用你做太麻煩的飯,你就給你媽媽擀碗雞蛋麵吃吧,行不?”李蘇揶揄道,她可是知道趙媽最愛吃手擀麵了,故意為難小涵。
  小涵一聽這話頓時樂了,要說做別的飯,她現在的小個子或許還不是特別拿手,因為搆不著鍋台不方便,可這手擀麵可是她的一絕,即便她現在長的有點短也沒問題,不妨礙她發揮。
  前世回到老家後,趙媽中午經常出去出診,小涵放學回家只能啃點涼饅頭,她爸她弟她妹可以在家等趙媽回來做飯,她可不行,時間來不及,學校離她家有五里地呢,可是啃涼饅頭實在不好吃,沒幾天小涵就受不了了,最後決定自已動手,豐衣足食。
  因此小涵十二歲就學會了擀麵條,對她而言這個最簡單,最方便,都不用炒菜,用蔥花爆香後,放上點白菜絲或者菠菜或者韭菜或者別的時令蔬菜,下出來的麵條都很好吃。所以初中三年,趙家的中午飯大多數是吃小涵的手擀麵,那技術也是練的純熟純熟的,給個老太太都不換。
  現在見李蘇給自己挖了個坑,小涵怎能不填上幾杴土,她還得填上土再拍拍呢,於是就壞壞的問道:“蘇蘇阿姨,要是我能做出來,你跟我賭什麼?”
  “怎麼,那麼自信?還要和我打賭?輸了可不準哭鼻子,我首先聲明,麵條不能太粗了,雞蛋不能糊了,下出來不能是一鍋粥,要不就算你輸了,可不可以?”
  “好,沒問題,可是總得有點賭注吧,要不你歧視了我一把,不拿點實惠出來,我心裡不舒服,賭的也沒意思。”
  李蘇直接被小涵認真的樣子逗笑了:“瞧你那小樣,這樣吧,賭注你說,阿姨聽你的,再說你這是給你媽媽做飯,哪來那麼多不舒服。”
  “我不是給我媽媽做飯不舒服,是你歧視我讓我不舒服了,你說讓我定賭注,沒問題,這可是你說的噢,堅決不準反悔!”小涵一聽李蘇這樣說,眼睛不由得一亮,趕緊求證道。
  “嗯,我李蘇說話算話,要我發誓嗎?”李蘇見小涵那可愛的的樣子,舉了舉手笑著問道。
  “那倒不用了,不過你願意我也不攔著,賭注嘛就這樣定吧,如果我贏了,蘇蘇阿姨你要答應將來幫我開公司,不管我在哪裡,你都要去,如果我輸了,以後蘇蘇阿姨你說啥我聽啥,決不反悔,我將來長大了給你和老錢養老,我對你們和對我爸媽一樣好,成不?”小涵趕緊打蛇棍隨上,她可是垂涎李蘇這個人才好久了,李蘇是那種外柔內剛的性子,如果她決定了的事情,就肯定會堅持下去,而且她比趙媽要圓滑的多,通過上次王蓉的事情,也讓小涵發現了李蘇骨子裡的硬氣和霸氣,只是一直的壓抑讓她不曾表現出來而已,以李蘇的聰明才智,歷練上幾年,絕對是個讓人不可忽視的人物,而且李蘇的知書達理和善良決定著她肯定不會做出對不起小涵的事情來,小涵一直在琢磨用什麼辦法把李蘇綁到她的小船上,沒想到李蘇自己送上門來了。
  “小涵,行啊,這麼小就很有志向嘛,還開公司,阿姨答應你,只要你贏了,你將來想開公司了,不管在哪裡,阿姨一定會去幫你,掃地掃廁所都行,而且給你幹一輩子,如果你輸了,阿姨就管著你,阿姨做老闆,你做員工,阿姨管著小涵你。怎麼樣?”李蘇只當小涵是小孩子的玩笑話,並未當真,也就故意和小涵討價還價,只是她沒想到,不久以後的將來,小涵竟然真的做到了,她也真正的成了小涵手下的一員戰將。那時候李蘇坐在別墅院子的遮陽傘下,看著已經具備風華絕代佳人形象的小涵說道:“小涵,我就是被你一頓手擀麵給買了一輩子,你那手擀麵太值錢了,不過阿姨很開心當時跟你打的那個賭,那是我一生中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而對面的佳人則輕輕的放下手中的杯子,說道:“蘇蘇阿姨,那也是我一生中打的最對的一個賭,遇見你是小涵的福氣。”陽光下的一大一小美人,就那麼靜靜的坐著,淺淺的笑著,輕輕的聊著,那是一幅觸動人心底最溫暖最柔軟的畫面。
  話題現在轉回來,小涵見李蘇這麼上道,樂的見牙不見眼的,看著在那兒看她倆笑話的趙爸和趙媽說道:“爸、媽,你們都聽到了吧?蘇蘇阿姨要是輸了,可就輸給我一輩子了,你們要做證跟錢伯伯說說,蘇蘇阿姨要是輸了,那他可也就輸給我一輩子了,到時候他可得婦唱夫隨了。”
  趙媽和趙爸看著自己閨女那一本正經的模樣,也是笑的不行了,自家閨女的聰明,他們是沒有絲毫懷疑的,可是做飯嘛?他們完全懷疑,這可不是光有聰明就行的。
  小涵見大家都一副看她笑話的模樣,決定馬上證實給他們看看,老是小瞧她,她要糾正自己在他們心目中的弱小形象,讓他們明白,不要因為金子小就不承認他的價值。再小那也是金子,照樣值錢。

  第七十八章:小涵的手藝

  小涵看了看有點疲憊的趙媽說道:“媽媽,你先休息一會,我去給你擀麵條去,做好了我叫你,看你的臉色都有點發暗,先睡會。”說著給趙媽掖了掖被角,那小大人的樣子讓李蘇看的心裡癢癢的,她太想有這麼個女兒了,真是貼心小棉襖,再看看趙媽和旁邊躺著的小寶寶,想想自己也許一生都不可能實現這個心願,不由得有些黯然。
  趙媽聽小涵這樣說,心想這娃還當真了,趕緊說道:“小涵啊,你就別逞能了,這事不是你想幹就能幹的,你連麵都沒活過,怎麼會擀麵條呢,別到時候把廚房裡弄的一團糟,還是讓你蘇蘇阿姨幫忙做吧,沒人笑話你的,別逞強了。”
  李蘇一看也趕緊說道:“小涵,阿姨和你開玩笑的,怎麼能讓你去做飯呢,阿姨去做行了,你在這玩會吧。”
  小涵一看李蘇要反悔,急了,一把拉住李蘇的手說道:“蘇蘇阿姨,君子一言,駟馬一鞭,你說出去的話現在八匹十六匹馬不管多少匹馬都追不上了,你可不能反悔。”
  李蘇一看小涵這個樣子只好說道:“那好吧,阿姨看著你做,如果你做的不好,阿姨隨時會接管,這樣總行了吧?”
  “好的,沒問題!”小涵趕緊回答道,只要李蘇不反悔就行。
  趙爸只是在一邊看著大傢伙鬧騰,樂呵呵的笑著,什麼也不說,他這個女兒啊,整天鬼靈精怪的,什麼事都想試試,什麼事都不服輸,就跟她媽媽是的,再看看新出生的寶寶和躺那兒的媳婦,看看站那好奇的瞅妹妹的小豐,他現在覺得特別知足。
  小涵來到廚房,讓李蘇把麵盆給搬了下來,從麵缸裡給她把麵盛上,就開工了,先在麵裡打上了兩個雞蛋,用筷子攪勻了,這樣擀出來的麵條會特別筋道還有營養,然後一邊向麵裡面倒水一邊用筷子攪拌,感覺裡面的麵粉都粘成均勻的麵疙瘩了,放下筷子,停止倒水,用手把麵疙瘩揉成一個大麵團,揉勻了放著稍微醒一會然後再擀,那樣擀的時候不費力下的時候不容易斷。李蘇站在門邊看著小涵嫻熟的把麵活了起來,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娃,咋幹啥都和別人不一樣呢?她可是記得她當年學習活麵學了兩個月才能做到軟硬適中,不粘麵盆的,這娃第一次就做到了?老天也太偏愛她了吧?
  小涵抬頭看見李蘇驚訝的樣子,壞壞的笑笑,說道:“咋樣,蘇蘇阿姨,是不是可以認輸了,從此以後你可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哈……”這丫頭太得意了,說的話有點曖昧。
  李蘇反應過來,忍住心中的驚訝啐了一口說道:“小涵,你小小孩子不好好說話,什麼叫我就是你的人了?再說,你現在只是把麵活好了,千里之行才始於足下,是否能到達目的地,還無法確定呢。阿姨期待你後面的表現。你可別出錯噢。”
  小涵看李蘇臉紅紅的樣子也得特別好玩,就衝李蘇勾勾手指說道:“蘇蘇阿姨,你蹲下,我跟你說個事。”
  李蘇不疑有詐,蹲了下來,還把耳朵湊上去,她以為小涵要跟她說悄悄話怕別人聽見呢。結果小涵童鞋用她那粘了麵的小手指把李蘇的下巴一挑小眉毛一揚然後說道:“妞,長的真漂亮,給爺笑一個,爺給打賞。”說著故作輕浮的擠了擠眼睛。順手把手上的麵給李蘇抹在了臉上。
  李蘇看她這個樣子是哭笑不得,這丫頭,竟然調戲她呢,還把麵抹她臉上了,這再不教育一下還了的嗎?以後還不上天了。臉色一正,剛要說話,結果小涵看著李蘇的臉色,知道玩笑要適可而止,要不她就要挨訓了、要吃虧了,趕緊裝純純,還沒等李蘇話出口,就趕緊說話道:“蘇蘇阿姨,我演的像吧?好玩吧,我在學習演戲呢,我演的好不好?”說著眨巴著那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李蘇,任誰被這樣看著訓斥的話也說不出口了,結果李蘇把訓她的話全卡嗓子眼了,噎的夠嗆,這娃,故意的,絕對是!
  把麵醒了一會,小涵就開始擀麵條了,李蘇看著小涵熟練的在麵板上把一張麵餅由小變大,轉來轉去,最後疊成長條,切成均勻的細細的麵條,直接石化了,從開始一看小涵那姿勢,李蘇就知道,自己毫無疑問的輸了。可是等小涵真正切完麵條的時候,她發現,這娃,太強大了,任她也擀不出這樣的麵條來,唉喲,不行了她頭疼,她受不了了,還讓不讓她活了,這丫頭總是表現的讓人很有無力感,尤其是她,整天在這娃身邊,覺得特別無力,覺得自己這麼多年都活狗身上去了,怎麼這娃啥事都會呢?莫非傳說中的神童天才都這個樣?她們這些凡人沒法比?
  看著李蘇糾結的模樣,小涵特別有成就感,她就不信她震不住她,不過似乎表現的有點過,試問誰能第一次把麵條擀成這樣?唉,都是虛榮惹的禍!讓她表現的有點過啊!
  不過既然已經做了就不後悔,反正是做給自己家人吃,大不了以後多做幾頓就是了,這可是伺候她媽呢,她幹的舒心樂意。
  等小涵爆完香,添上水,燒開水,下上面,盛出鍋,李蘇還沒從那震憾中回復過來呢,還在那兒愣神,心思都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小涵戳了戳李蘇說道:“蘇蘇阿姨,幫我給媽媽把麵條端過去唄?”
  李甦醒過神來第一句話卻是:“小涵啊,阿姨這輩子就跟你幹了,你絕對天才,阿姨可等著你的公司開業呢。”這都哪跟哪兒啊,小涵趕緊說:“好好好,蘇蘇阿姨願意跟小涵一起幹,小涵會努力的,不過蘇蘇阿姨現在要幹的事就是幫小涵把麵條給媽媽端過去。”李蘇這才反應過來,臉一紅趕緊把麵條給趙媽端過去了,她這麼個大人在一個五歲孩子那兒失態了,真丟人!

  第七十九章:趙媽的誇獎

  趙媽接過李蘇端過來的麵條碗,一看那麵條切的細細的勻勻的,灑了一層薄薄的蔥花,上面攤著兩個荷包蛋,那顏色搭配的,讓人看上去就很有食慾。
  趙媽剛才睡著了,不知道李蘇和小涵之間發生的事情,在她心裡自然是肯定的認為小涵是做不出來的,這肯定是被李蘇接管做的,所以趕緊道謝道:“李蘇,謝謝你啊,想不到你這麵條是越擀越好了,前幾天還沒這麼好的刀功呢,進步挺快的嘛,老錢娶你這麼個媳婦真有福氣。”
  結果這一誇把李蘇鬧了個大紅臉,趕緊說道:“嫂子,這可不是我擀的麵條,這是小涵擀的,我就是給她拿了盆,取了麵,給你端過來而已,其他的可都是小涵做的。”
  趙媽聽了後,仔細的看了看碗裡的麵條不相信的說道:“李蘇,你就別騙我了,小涵又沒幹過這活,她才五歲呢我哪會讓她做這個,她也就會擀個餃子皮,她是我閨女這我還不知道嗎,第一次哪有可能做成這個樣子,你瞧那刀功,不練是切不出來的。是不是小涵怕丟面子逼著你說是她做的?這孩子別的都好,就是好勝心強了些,回頭我說說她,怎麼能經受不起失敗呢,這樣可不行。”趙媽說這話其實是為了照顧李蘇情緒的,倒不是真的認為小涵是這樣的孩子。
  小涵一聽她媽這樣說她,氣的小嘴立馬撅起來了,她媽怎麼能這麼不相信她呢,這是誹謗,紅果果的誹謗,她什麼時候不接受失敗了?她什麼時候不接受了?太過份了!這是人身攻擊!
  李蘇一看小涵的模樣趕緊跟趙媽解釋道:“嫂子,你真的是誤會了,我沒騙你,真的沒騙你,這不是我做的,小涵怎麼可能是那樣的孩子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孩子一向就懂事,她當時做的時候我都驚呆了呢,說真的,我做了這麼多年,也做不出這個樣子來,還真是慚愧了,我就站一邊看著她做的,啥也沒插手,就給你端碗了,真的。”為了強調她說的是實話還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唯恐趙媽不相信。
  趙媽聽李蘇這樣說,看著李蘇的表情,也相信了這不是李蘇故意騙她逗她開心的,疑惑的看了看在一邊撅著嘴非常不高興的閨女,覺得實在是太奇怪了,也太詭異了,她這閨女還真是個小怪物,她擀麵條這麼多年也切不這麼均勻,想不到這孩子還有這麼一手。太讓人無法相信了,她甚至想她閨女去練小李飛刀是不是比李尋歡準頭還好?
  挑了一筷子麵條仔細嘗了嘗,嗯,用白菜絲爆的鍋,放了香菜沫,味道鮮美,鹹淡適中,太好吃了!沒一會一碗麵條就進了趙媽的肚子,感覺有點不過癮,伸手把碗往還在那兒撅著嘴的小涵那一遞說道:“小涵,媽媽剛才冤枉你了,對不住啊閨女,還有沒有了,再給媽盛點唄,你做的比媽媽做的都好吃呢。”
  小涵一聽趙媽這樣說,氣馬上就順了,嘴裡回答著:“還有,還有,我馬上去給你盛。”拿起碗就奔廚房去了,那小速度,堪比劉翔。趙媽能主動跟她道歉,還能誇她,最關鍵的是還愛吃她做的飯,她太高興了!她沒白忙活,記得前世她媽生完妹妹後,一直吃的是趙爸擀的像棍子一樣粗的麵條,要煮老半天,咬起來還硬硬的有點夾生,沒辦法,趙媽就愛吃麵條,別的又吃不下去,他們在新疆又沒有親人,只能趙爸做了湊合著吃了,最後小涵都吃傷了。有一段時間,看見粗麵條,心裡就發顫。現在就由她來照顧媽媽吧,她要把自己的好慢慢表現出來,讓媽媽更開心也更省心一些,小涵知道,對於這樁婚姻,趙媽一直是不太滿意的,這一世,就由她從其他方面來盡量彌補媽媽的遺憾吧。
  趙媽吃的香噴噴的樣子,把小豐給饞壞了,蹭到小涵的面前問道:“姐姐,可不可以給小豐吃點啊?小豐餓了呢。”說著還可憐巴巴的咽了口唾沫,做出一幅,他很餓的樣子。
  小涵在做飯的時候就想到大家也應該都餓了,多擀了一些麵條,現在見小豐問,馬上回答道:“小豐,你再稍等一會,姐姐已經把麵條都擀出來了,怕媽媽太餓了,就先煮了一點,姐姐現在去煮剩下的,馬上就好,你過去看會妹妹或者和雪球玩會,好不好?”
  李蘇見小涵真的又要去煮麵條,趕緊過去說道:“小涵,你歇著吧,我去煮麵條,哪能讓你伺候我們吃飯呢,你這個小個子,萬一燙著怎麼辦?剛才是阿姨疏忽了,你還是離鍋離火遠一點吧。”
  小豐一聽不用她姐煮麵了趕緊問道:“蘇蘇阿姨,我怎麼聞著我姐姐做的麵條特別香呢?你也能做那麼香嗎?”
  李蘇笑著拍了拍小豐的腦袋回答道:“小豐,阿姨煮的麵條也挺香的,姐姐現在太小了,不能玩火,要等再長大一點才可以做飯給小豐吃,小豐也要離火遠一點,知道嗎?”
  小豐有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就能弄明白一件事,蘇蘇阿姨煮的麵條也挺香的,他一會就可以吃了。
  李蘇去煮麵條了,小涵趕緊來到小暖的身邊仔細的盯著小暖打量,她剛才忙活著給趙媽做飯,還沒仔細看看現在的小暖長啥樣呢。
  結果過去一看發現,剛出生的小暖可真醜,小臉皺巴著,跟個小老太太似的,皮膚也黑黑的,閉著眼睛睡的正香呢,看不出整體面貌。她記得小暖長大了挺白的,而且特別白,怎麼剛出生的時候這麼黑?
  想到這兒趕緊問趙媽:“媽媽,妹妹怎麼這麼黑啊,我出生的時候也是這麼黑嗎?”
  趙媽聽後又仔細看了看小暖回答道:“嗯,你出生的時候比她還要黑呢,稍微大點就好了,小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很少有長的白的,再說現在長的白也不一定長大了就白,有的小孩出生的時候很黑,長大了會變的很白呢。怎麼了?嫌妹妹長的黑了?”
  小涵一聽,這就對了,她就說嘛,小暖可是比她白的,聽趙媽這樣說趕緊回答道:“是啊,我怕她長的黑了不漂亮呢!”
  “小丫頭片子,操的心還不少。”趙媽笑著嗔道。
  這時李蘇也把飯做好了,在這詳和美好的氣氛下,大家吃了一頓愉快的晚餐,小暖的名字也橫空出世,當然還是叫做趙小暖。小涵家一家五口從今天開始算是正式湊齊了。

  第八十章:馬老師的求助

  九月份的一天,小涵學習之餘在和李蘇逗弄小暖玩,小豐則抱著雪球的臉蛋狂親,把它漂亮的臉蛋都給弄濕了,一縷一縷的,像隻土撥鼠似的,雪球露出一臉嫌惡的樣子,但礙於小涵的叮囑,又不敢把小豐推開,說真的其實有時候它的心裡也挺享受的,以前可沒人跟它這麼親近,這種感覺嘛還不錯。小豐現在對雪球的感情那是與日俱增,因為小暖出生後大家的注意力被小暖轉移走了一部份,小豐覺得大家沒以前那麼疼他了,只好找雪球尋求幫助,因為雪球從來不去逗弄小暖,他便覺得雪球可能不喜歡小暖,還是喜歡他,小孩子的心思真是有意思。
  趙媽在那溫習她以前學習的裁剪知識,她已經幾個月沒去高勇那兒學習了,怕年齡大了時間長了有遺忘的部份,到時候再學習起來接不上,所以每隔幾天就拿出來溫習一下。
  三個月大的小暖已經長開了,粉嘟嘟的小臉蛋,烏溜溜的大眼睛,長長的眼睫毛,特別好玩。小暖是那種長的特別可愛的小孩子,從小到大都是,五官不像小涵的那麼精緻,但那不是很完美的長相,反倒給人以親近感,前世的時候,凡是接觸過姐妹倆的都說,第一印象的時候總是覺得小暖很容易讓人親近,小涵給人的感覺有點高不可攀,可是相處久了才發現,實際上好相處的是小涵,不容易親近的是小暖,因為小暖對外人總是有一種戒備心,隔著一層淡淡的距離,相處久了你會發現,那麼短的距離你卻永遠無法靠近她。所以小涵總是說小暖長的太有欺騙性了,她倆的模樣和性格應該換換才對。
  大家閒著沒事的時候最喜歡逗小暖玩了,小暖是那種特別讓人省心的小孩子,餓了的時候就像小貓一樣輕輕叫兩聲,吃飽了後如果沒人陪她,就不哭不鬧的自己躺著玩,困了就自己睡覺,有人陪她玩的時候,也特別配合,眼珠子跟著骨碌骨碌的轉,還不時的衝人笑一下,特別可愛,每當看到小暖那可愛的樣子,小涵就覺得特別開心,今生她要把這種快樂幫她守護下去,讓那種距離感永遠不要在她的身上產生。
  大家正玩的高興的時候,水泥廠小學的馬老師來了,看到馬老師的的時候,小涵不由得有點奇怪,這馬老師一般都是在期中或者期末考試的時候才來小涵家找小涵的,今天怎麼來了?
  馬老師進來後看見屋內其樂融融的景象後,也是來了興致,過去逗弄了小暖一番,因為馬老師只生了一個兒子,所以對趙媽擁有兩個女兒也是很羡慕,覺得還是女兒貼心,將來年齡大了還有個人說話,不過她現在想要也要不了了。
  趙媽知道馬老師來她家肯定是有什麼事情,怕馬老師不好開口,就問道:“馬老師,我可不是不歡迎你來我家才問的,你別多心,主要是因為馬老師你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當然我這話有點誇大我家了,意思你應該明白就是,我想知道馬老師今天來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們配合嗎?”
  這時恰好小涵給馬老師沏了一杯茶端了過來,馬老師看著懂事的小涵,誇獎道:“妹子,不是我誇獎小涵,這方圓百里內就沒有個這麼聰明懂事的孩子,妹子你是真有福氣啊,我可羡慕你了,回家我就跟我家那口子說,要是我們兒子有小涵一半的聰明懂事我也就覺得燒高香了,那孩子和小涵一比,真是沒法看。”說完還像揮蒼蠅似的揮了揮手。
  小涵看著侃侃而誇的馬老師心想,馬老師又開始說些沒營養的話了,不知道又要讓她幹嘛呢,她算是看明白馬老師的脾氣了,她要是有啥事要讓你幫忙的時候,那誇人的話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送,貶低自己抬高你,等事情辦完了她一般就恢復原樣了,即便在路上遇到,也就是點點頭打個招呼,和那個熱情的馬老師完全是兩個人,可下次有事的時候,就又熱情成了一個火爐,這變臉的功夫還真是讓人佩服。
  趙媽見馬老師開始誇小涵貶低自己的兒子了,也是明白怕是又有什麼事要小涵去幫忙了,對於馬老師的這個習性趙媽也摸了個八九不離十。可是知道歸知道,該客氣的事情還是要客氣的。
  “馬老師,瞧你說的,你家王濤哪裡不好了,你啊就是要求太高了,小涵這孩子也沒你說的那麼好,你就別老是誇獎她了,小孩子經不得誇的。”
  “妹子啊,我今天來呢是有件事還想請妹子和小涵同意。”馬老師見趙媽不主動問她到底啥事,沒辦法只好自己主動開口了,她這人就是這樣,特別喜歡拿把,有什麼事情故意不說,拿話繞你,讓你先開口問她,那樣才能顯示出她有水平來。小涵總是覺得馬老師不去從政而選擇當老師真是太屈材了,這水平,從政太合適了。
  “馬老師,咱們也認識這麼久了,你也別拿我當外人,你有事直說行了,只要我們能幫上的一定會幫。”趙媽趕緊說道,她可是知道馬老師說話的習慣,故意說一句吊著,等你問她,那她就配合一下吧。
  “妹子,是這樣的,學校每年不是都搞文藝匯演嗎?往年倒也沒什麼,就是學校的學生和老師一起熱鬧熱鬧,可是今年吧,咱們自治區裡要舉辦一個中小學生文藝特長競賽,各個學校選擇兩到三個優秀的節目送市裡,市裡比賽後再送自治區參加自治區的比賽,你也知道咱這個學校裡面漢語班的學生挺少的,而且也都沒什麼文藝特長,來段詩朗誦什麼的也沒特色,如果光維語班的節目吧競爭力又太大,畢竟咱們這兒各個學校維語班的節目都有點雷同,咱這小地方的節目送上去一比估計馬上就沒啥戲了,我這不想起來小涵這孩子會彈古琴,還會繪畫、書法啥的,這樣的孩子在咱們這兒上哪找啊,這要是報一個節目上去肯定會拿獎的,我跟校長提了後,校長也是特別高興,就讓我來問問妹子,看能不能讓小涵代表學校去參加比賽呢,這可是件好事,雖然說這種比賽成績對升學的用處與好處對小涵來說沒什麼作用,但多一個獎項總是好的,還多一次鍛煉,你說是吧妹子?”馬老師終於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第八十一章:決定參加

  趙媽聽了後,仔細想了想,覺得這是件好事,遂轉頭問還在那逗弄小暖的李蘇:“李蘇啊,我覺得讓小涵去參加比賽挺好的,還能鍛煉一下這孩子,你是她的老師,你覺的她的水平去參加這個比賽怎麼樣?”
  李蘇當然知道小涵的水平參加比賽是沒問題的,但是她覺得如果小涵參加的是和她同年齡的孩子的比賽,就沒什麼意思了,想了想便走過來問馬老師:“馬老師,我想知道小涵參加的這個比賽是怎麼區分選手的,是以年齡呢還是以班級還是別的什麼?這樣我可以比較準確的斷定小涵適不適合參加這種比賽,我是小涵的教導老師,所以希望清楚的分辨這種比賽是否適合小涵,有沒有意義,我覺得如果是按年齡組區分的話,小涵和她同齡的孩子參加比賽應該沒什麼挑戰性,將來去參加比賽還要去烏魯木齊,孩子這麼小太辛苦了,而且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既便拿到了獎,也沒什麼份量。”
  這就是老師對孩子到底是什麼感情的明顯區別了,馬老師想的是讓小涵幫她們比賽拿獎,至於別的壓根不考慮,李蘇想的則是能不能讓小涵得到真正的鍛煉和進步,如果得不到鍛煉,只是去跟著瞎忙活,她倒不介意做個惡人,不讓小涵去,這麼小的孩子來回舟車勞頓的太辛苦了。現在從葉城去烏魯木齊只能坐汽車,這麼小的孩子坐上三天汽車到烏魯木齊該多遭罪啊,她可不捨得讓小涵去受這個苦。
  馬老師一聽趕緊回答道:“現在規定的是中小學生都可以參加,也就是說有學籍的學生無論年齡大小都可以參與,比賽的時候都是一概而論的,不分年齡,不分班級,最後決出一個總冠軍來,然後可以參加烏魯木齊電視台的一個專訪。”
  李蘇聽馬老師這樣說,琢磨了一下說道:“那麼我覺得小涵參加這個比賽還是很有挑戰性的,我們知道新疆人都是能歌善舞的,樂器方面也都不錯,小涵呢在這方面的天賦,比一般人要高很多,雖然才練了一年多,但按實際水平說起來,應該和練了四五年的孩子水平差不多,再說會彈古琴的人很少,所以這個節目就具有新穎性,我覺得倒是可以一試,不過小涵你自己的意思呢?”
  李蘇說完轉頭看著小涵,小涵早就按捺不住想發言了,她前世到今生可是從來沒參加過這種活動呢,一直很羡慕別的孩子有這方面的特長和機會,現在她也有機會上台了,自是不想錯過,剛才看李蘇的意思,不大想讓她去,可把她急壞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檢驗她所學的一個舞台,她也想展現一下她學習的成果給別人看,看看自己的水平現在到底是怎麼樣子的。
  因此聽李蘇問她,趕緊回答道:“我聽蘇蘇阿姨的,我願意去。我願意去!”為了表示她的願意,還故意加了強調。
  李蘇一看小涵那個急吼吼的樣子先笑了:“小涵,我要是不讓你去的話,你還聽我的嗎?”
  “蘇蘇阿姨,你可別忘了,我是你的學生,我表現的好,你臉上也有光,要是我不去參加比賽,你的勞動成果可就沒法體現了噢。”
  馬老師見她的目的達到了也是很高興,於是對趙媽說道:“妹子,那麼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不過為了形式上的程序,明天你還是帶小涵到學校的大禮堂去參加一下學校的選拔表演吧。”
  趙媽聽馬老師這樣說,心裡就有點不高興了:“馬老師,敢情這事並沒定下來,只是讓小涵去你們學校參加選拔的?”
  馬老師一看趙媽不太高興了,趕緊解釋道:“妹子,不是的,這不學校一共就報送三個節目嗎,有兩個是維族人的節目,已經定下來要從維族班裡挑選了,還有一個節目是漢族班的,我和校長的意思都是讓小涵去參加,可是副校長想讓她女兒去,說實話那女孩子的長相和水平,和小涵都沒法比,不比小涵大了八歲,不具備年齡優勢,可是如果小涵不去露露臉,我怕那副校長會鬧情緒,妹子你還是多多體諒一下吧,我也覺得這樣挺不好意思的,可是這不也是沒辦法嗎?我們也是難啊,這樣做也是為了讓那副校長心服口服,他不是覺得他的女兒挺優秀的嗎,讓他看看更優秀的,他也就沒話可說了。”
  趙媽聽了後雖然覺得馬老師這樣做也有她一定的道理,可心裡還是挺不高興的,為什麼一開始不說開,偏偏在她們答應了以後再說這些,這不趕鴨子上架嗎,沒有這麼唬弄人的。
  小涵卻是覺得無所謂,她覺得這種方式挺好的,正好可以先檢驗一下她的水平,見趙媽的臉色還是有點不好,趕緊走到趙媽身邊,拽了拽趙媽的衣角,示意她別生氣,然後對馬老師說:“行,馬老師,我答應了,我明天去參加選拔,你放心吧。”
  馬老師聽了,很不好意思的笑了,她也覺得自己這事辦的不大地道,可她不是怕一開始這樣說被拒絕了嘛,不過現在目的達到了,她也沒有留在這兒的必要了,於是站起來訕訕的笑著對趙媽說:“妹子,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怕你不答應嗎,所以先前就沒說,不過我覺得憑小涵的水平,參加市比賽那是十拿九穩的,別說市裡的,就是自治區裡的應該也沒問題,只不過這樣做更名正言順一些,你說是不是妹子,你們準備準備吧,我就先告辭了,咱們明天見。”馬老師說完趕緊腳底生風的溜了,生怕趙媽反悔。

  第八十二章:競爭對手相見

  馬老師走了以後,趙媽氣呼呼的說道:“小涵,你幹嘛答應她,這個馬零二,辦事老是那麼不靠譜。”
  小涵一看趕緊安慰趙媽道:“媽媽,你有什麼好生氣的,這樣不正好嗎,憑我的真實本事去參加比賽,別人也說不出什麼,是不?”
  李蘇也在一邊說道:“是啊,嫂子,小涵的水平是沒問題的,我倒是擔心沒人是小涵的對手呢,你不用擔心,為這麼點小事,根本不值得你生氣,不過嫂子,我可發現你最近脾氣有點大。”
  趙媽想了想,也是,她也發現她這段時間的心情老是有點郁躁,可能跟剛生完小暖有關吧,看來以後自己要注意自我調節一下了。其實她就是討厭馬老師這種上趕著給個甜棗尚未入嘴她再給你打掉的處事方式,要麼你就不要給,給了就不要再反悔,你把別人想吃的慾望勾引出來了,然後再反悔拿回去讓你自己去爭取,擱誰誰也不會高興吧?她對自己的女兒是挺有信心的,就是氣不過馬零二辦事的套路。算了她還是抓緊給小涵找身明天參加比賽穿的衣服吧,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因為考慮到這種比賽還是李蘇比較在行,畢竟這方面李蘇是專家,又是她教的小涵,在比賽中也可以根據別人的表現給小涵提出一些適當的指導,所以趙媽決定自已在家看孩子,讓李蘇陪小涵一起去學校參加比賽。
  第二天一大早,李蘇就和小涵一起抱著古琴去學校了,小涵今天可是打扮的特別漂亮,上身是一件水粉色的娃娃服小上衣,背後垂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帶有彈性的緊身黑色小褲子,腳上蹬了一雙深褐色的闊筒小羊皮靴,兩邊各垂下一小掇流蘇,這麼個小小姑娘,走起路來搖曳生姿的。很吸引人的眼球。
  這靴子是小涵根據自己的要求,畫了設計圖,讓趙媽去學衣服的時候找做鞋的師傅特意給定做的,趙媽從實用的角度出發,按大小鞋碼一次訂做了五雙,考慮到就算小涵穿不破也可以讓小豐再穿,所以顏色以黑色、褐色為主,在小涵的強烈要求下,給做了一雙紅色的,不過鞋碼有點大,得過兩年才能穿,讓小涵鬱悶了很久,她最中意的可就是那雙深紅色的小靴子,這種能看不能吃的感覺最不好了。
  小涵長長的頭髮已經及腰,李蘇考慮到要和演奏古琴相搭,就沒給小涵把頭髮扎起來,而是把兩邊各編了一條細細的小辮子做點綴,其餘的散下來,顯得整個人飄逸婉約,小涵長的又漂亮,這樣一打扮就跟個小仙女似的,李蘇本身也是個出眾的,所以倆人一路走來吸引了眼球無數。
  今天的學校和往日的確是有所有不同,同學們都穿的跟過節似的,尤其那些維族小姑娘們,很多都穿上平時過節才穿的漂亮花裙子,裙擺及地,頭上編了一頭小辮子垂下來,她們那頭小辮子可不好編,總共得有一百多條,要編漂亮了,大約需要編兩個小時左右才行,編不好毛毛蹭蹭的不好看,這是維族人過盛大節日時才會做的頭型,看來家長也都挺重視今天的表演,竟然捨得花費這麼長的時間來打扮自己的孩子。
  小涵因為並不在學校上課,所以也沒有教室可去,想了想和李蘇直接去了校長室,反正她每次考試都是在校長室考的,就對校長室熟悉。校長一看趙小涵同學來了,馬上熱情的上去打招呼,這可是他們學校的希望之星,要是後年升初中的考試這孩子能考個自治區第一,那他們這個學校可就出名了,這些年來,他們學校因為漢語班的教學成績不好可是被批了很多次了。
  校長不認識李蘇,見趙媽沒陪著來,就有些奇怪,問了一下才知道李蘇是小涵的老師,考慮到李蘇能教出小涵這麼優秀的學生來,校長問李蘇願不願意來水泥廠小學任教,他可以給安排一下,因為小泥廠小學地處的位置比較偏僻,好的老師都不願意過來,這也是水泥廠小學的漢語教學成績一直上不去的主要原因,李蘇能把這麼小的小涵教導的這麼成功,那麼教學水平一定不比學校的老師差,所以校長向李蘇伸出了橄欖枝,而且表示李蘇可以不用坐班,有課就來學校上課,沒課可以在家待著,因為其他的非班主任老師也是這樣的。李蘇想了想就有點意動,反正她閒著也沒事,小涵的學習能力很強,也不需要她每天盯著,但這事她得聽聽老錢的意見,所以向校長表示要回去商量一下,定下來再給校長答覆。
  小涵和李蘇在校長室聊了沒多會,馬老師就過來了,不過臉色不太好,後面還跟著副校長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小涵看馬老師的表情就明白,這小姑娘應該就是那個想參加比賽的副校長閨女了,說實話小姑娘長的挺一般的,有點吊梢眼,臉上的神色冷傲,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處的。
  馬老師進來看見小涵和李蘇已經來了,趕緊調整了一下表情打招呼:“李蘇,是你帶小涵來的呀,真是辛苦你了,還得讓你也跟著摻和。謝謝你對我們工作的支持。”馬老師也是為自己做天所做的事感到有點不太好意思,所以對李蘇也是挺客氣的。
  那後面跟著進來的小姑娘,看了看漂亮可愛的像個小仙女似的小涵,眼裡明顯露出嫉妒的神色,鼻子裡哼了一聲,然後說道:“你就是那個趙小涵,那個想搶我的名額的人?”

  第八十三章:爭執

  校長見聽見那小姑娘的話後眉頭明顯的皺了皺,小涵這邊還沒開口說什麼呢,那副校長倒先說話了:“寧寧,你怎麼說話呢?你和趙小涵是公平競爭,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這事可不是誰想搶就能搶的,待會參加比賽你們誰表現的好誰就去市裡參加比賽,那可是有評委打分的,可不是誰說了就算的,校長,我這樣說你沒意見吧?”
  可任誰都能看的出來那副校長訓斥女兒時的裝模作樣,以及說話的時候眼中所流露出來的鄙視和不屑,可能在他心裡覺得她的女兒是最優秀的,小涵是不自量力的來搶她女兒的名額的吧,真不知道他這個校長是怎麼當上的,一看就是個小雞肚腸的人。難道他就不知道小涵是怎麼來他們學校的?連校長都得好聲好氣的求著人家來給爭面子的人,他還在那沒事諷刺人家,他還真以為這學校是他家開的呀?
  校長聽了副校長的話,沉吟了一下說道:“張副校長,這件事情關係到咱們學校的榮譽,自然是要公平的比賽競爭,這件事我當然沒意見,但是我希望有些人也不要搞什麼小動作,我今天請了市裡的兩個專家來做評委,學校的老師就不用參與評議了,這也是為了咱們學校的名譽著想。希望你也不要再去攛掇學校的老師給張寧寧投票了。”校長可是很重視這次機會的,他當了一輩子老師,後來又提拔到了校長,把學校的榮譽可是看的比什麼都重要,平時不牽扯學校榮譽的事情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事他怎麼能容忍張副校長以校為家的私人理念。所以說話的時候那個副字著重了一下語氣,只要張副校長不傻肯定就能聽出來。
  張副校長當然是不傻,聽了校長的話後,臉色立馬就陰沉下來了,這個校長也太不上道了,竟然處處跟他做對,他可是想讓他女兒參加比賽拿了名次後中考加分,然後可以去市裡上重點初中的,張副校長的女兒今年上五年級,也就是說和小涵是一個年級的,還有一年就要參加中考了,雖然在班裡學習是第一名,可是張副校長也知道這所學校的教學質量和市裡的小學沒法比,她女兒要是能參加這次比賽在市裡拿了獎,那麼將來升初中的時候可以加二十分,考市裡的初中還是有可能性的,要是能去自治區拿了獎,就可以加三十分,不過他也估計去自治區拿獎是有點玄。可如果不參加比賽,沒有加分,想考上市裡的初中估計是有點困難,現在他的計劃都被這校長老頭子給破壞了,而且這老頭子這樣一搞他昨天的禮也都白送了,看來他應該想辦法把這老頭子掰下去,要不哪有他的好日子過,不行就去求求他那給副縣長當秘書的小舅子吧,雖然他那不舅子不大待見他。可是為了前程,他就厚著臉皮去求求他吧,現在看來他真是要用牛刀殺雞了。
  那張副校長心裡想著,臉上的表情也是陰晴不定的變換著,小涵在一邊看的有趣,不由得想道,這副校長去學川劇變臉應該挺合適的,瞧那表情變換的,多有層次!
  小涵童鞋被自己的想法逗的有點美滋滋的,臉上自然就流露了出來,那張寧寧一看不樂意了:“趙小涵,你笑什麼?你不要以為有市裡的評委就能贏了我,我告訴你,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你休想搶走屬於我的名額。”這張寧寧可是因為每次考試頭上都壓著一個趙小涵而氣憤不已,那是她的位置,憑什麼被這麼個小豆丁給搶了去,瞧她的年齡去上學前班還差不多,真不知道那分數是怎麼考的,她嚴重懷疑她是作弊得來的,要不她張寧寧都那麼努力了怎麼會考不過這麼個小豆丁呢?現在競然連去參加比賽的名額也來和她搶,她討厭死她了!
  趙小涵看著張寧寧那長著吊梢眼的臉,故意氣她道:“這位大姐,你那麼害怕我搶了你的名額,那就是說明在你心裡已經承認你不如我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妒忌我?瞧你說話就說話吧,幹嘛把個眼睛吊那麼高,想嚇唬我嗎?”她故意叫人家大姐,就是想提醒人家,你可是很老的,不要來欺負我這個小孩子,你丟不丟人啊?
  這張寧寧一向最討厭別人說她吊梢眼了,而且這小豆丁還叫她大姐,什麼意思,笑話她比她大還考不過她呢?心裡想著臉上氣的是通紅通紅的,她本來在家就是個嬌慣的,在學校裡因為學習好,她爸又是副校長,老師學生哪有敢這樣跟她說話的,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啊,尤其一看小涵那故做無辜的表情,頓時氣的張著嘴卻是說不出話來。手指頭指著小涵在抖擻。
  小涵一看樂了,這大姐氣性可真大呀,她這麼一句她就受不了了?索性又澆了一把油,衝著張副校長說道:“那個您是張副校長是吧,這位大姐是您的女兒對吧?張副校長啊,您可得管好您的女兒,讓她別欺負我,您看她那個樣子,像是要吃了我似的,您說她會不會發瘋啊?我以前有個阿姨叫王蓉,發瘋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好像是因為嫉妒心過強造成的,後來還住醫院了呢。張副校長,您的女兒不會那樣吧?我是小孩子,不太懂,我可是想到什麼馬上就告訴您,您不會怪我吧?”說完故意眨著她的大眼睛扮純潔,眼睛裡還迅速蒙上一層霧汽,不過肚子裡可是笑抽了,你們爺倆不是欺負人嗎?我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俺人小,可以童言無忌,你能拿俺咋樣?哼!氣死你們。
  張副校長雖然一肚子氣,可是一看小涵這個樣子,有火也不能發啊,氣的哼了一聲直接就走了,張寧寧一看她爸走了,惡狠狠的瞪了小涵一眼,也跟她爸屁股後面走了。

  第八十四章:化妝間的等待

  校長和馬老師早在那憋的嘴角抽痛了,什麼時候見張副校長吃過這種虧啊?現在見張副校長走了,倆人立馬笑的不行了,這小孩子,太聰明,也太有意思了,知道利用自己年齡小的優勢扮無辜氣人,他們可不信這孩子真是那麼想的。還拿瘋子比喻張寧寧,張副校長不生氣才怪呢,可生氣又有什麼辦法,他總不能衝個五歲的孩子發火吧?傳出去的話,他的臉面也丟沒了。李蘇雖然早就適應了小涵時不時的裝瘋賣傻唬弄人,但也是忍不住捅捅小涵的腰眼子,說道:“小涵,你呀,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小涵一聽可不幹了:“我怎麼氣他們了,是他們先氣我的,我什麼都沒幹,一個一個的過來冷嘲熱諷的,難道我還就得受著不成?你們說是不是啊,校長、馬老師?”
  校長笑著點了點頭,馬老師則說道:“小涵你今天可是給我們出了口氣,這張副校長仗著他小舅子是副縣長的秘書,平時誰都不放在眼裡,學校裡也沒人敢跟他計較,校長是不願意跟他計較,所以久而久之,他都搞不明白到底誰是校長了。”小涵一聽也明白了,馬老師是校長這邊的,和那張副校長也是不對付,而且聽這說法還受了張副校長不少氣,想不到就這麼個小學校還拉幫結派的,這人啊活的可真累。
  校長抬手看了看錶,見已經快九點鐘了,就說道:“好了,咱們到大禮堂去吧,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了,小涵你也過去好好準備準備。”
  幾個人到了禮堂後就分開了,校長去主席台就坐,馬老師則帶著小涵和李蘇去後台準備,到了後台一看,裡面密密麻麻的人都亂成一團了,畫妝的,試衣服的,排練的,幹啥的都有。
  那張寧寧也在後台,剛畫完妝,小涵一看直接抱著李蘇的大腿笑噴了,也不知道是誰的手筆,臉畫的煞白煞白的,兩個腮上畫了兩酡紅,黑黑粗粗的眉毛,嘴脣畫成了血紅的櫻桃小嘴,那本來就往上吊的吊梢眼被描了一圈眼暈,顯的那眼睛都要豎起來了,唱戲的話倒省了吊眼角了,看著張寧寧那張畫的很恐怖的臉,小涵就想起了以前在電影上看到的死人妝,太像了!太嚇人了!晚上一個人都不敢看。
  李蘇被小涵抱著腿笑的莫名其妙,四處瞧了瞧,終於發現了那吊梢眼的張寧寧,馬上就明白小涵在笑什麼了,戳了戳小涵讓她收斂點,她那會兒差點把人家給氣死,別再讓張寧寧看見小涵笑話她,給笑惱了。
  馬老師帶著小涵和李蘇找了個空位子坐下,交待她們在那兒待著等她,就去找畫妝的老師了,結果小涵和李蘇坐在那兒發現,所有畫完妝的小孩子的臉都和張寧寧的差不多,倆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這畫妝老師審美眼光還真特別!
  “蘇蘇阿姨,打死我也不畫這個妝,她們要是非要給我畫成這樣,那我就不參加比賽了,這也太難看了,我畫了晚上會做噩夢的,你一會和她們交涉,就說你給我畫,堅決不讓她們動手,好不好?”
  李蘇深有同感的點點頭說道:“沒問題,這事我跟她們說,這畫妝老師以前是幹什麼的,怎麼能畫成這樣呢?也太嚇人了,不過小涵我看你就不用畫了,你這小模樣一畫妝就有點糟踏你原本的形象了,咱們就這樣上台得了。”
  “好的,你說不畫就不畫,不過蘇蘇阿姨,你會畫妝嗎?我沒見你畫過妝呢。”反正閒著也沒事,小涵就坐那兒和李蘇開始閒扯。
  “嗯,會一點吧,我奶奶還在的時候,教過我,我奶奶以前是大家閨秀,對琴棋書畫、女紅、畫妝等都很有研究,年輕的時候也總是畫著很精緻的妝容,老了以後才慢慢不畫了,想想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李蘇說著就有點傷感,眼睛裡有晶瑩的淚花在閃爍。
  小涵一看趕緊安慰道:“蘇蘇阿姨,過去的事情就別想了,人活著總是要往前看的,相信你奶奶泉下有知,也希望你能過的快快樂樂的。”
  李蘇拍了拍小涵放在她身上的小手說道:“我沒事,只是偶爾會想起他們,想起那些和家人在一起的美好日子,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不過我會調整自己的狀態好好的往前走的,自從遇見你們後,阿姨已經越來越少沉浸在以前的事情裡了。”
  小涵也知道這種事情外人是沒法勸的,失去親人的傷痛的確是讓人一生都無法釋懷的,那份感情是誰也替代不了的。
  倆人正在想心事的時候,馬老師帶著畫妝老師來了,這老師一過來就喊:“誰誰誰,誰要畫妝,快點!”小涵忍不住低頭翻了一個白眼,這兒就坐著她和李蘇,還能是誰,難道李蘇像小學生不成?其實那老師也就是喊順嘴了而已。
  李蘇聽那老師喊也是覺得很好笑,趕緊調整自己的情緒對那老師說道:“老師,這孩子的妝我給畫就行了,你那麼忙,我就替你分擔一點吧。”
  那老師一聽,也挺高興,她今天都畫了有百十張臉了,實在是畫夠了,一聽有人願意幫她,趕緊說道:“那謝謝你了噢,我去給別的孩子畫了!”話音一落就趕緊走了,生怕她走晚了,又得多畫一張臉。她匆匆逃走的那個樣子逗得小涵和李蘇把剛才的鬱悶全笑沒了。
  馬老師看她走了,好奇的問李蘇:“李蘇,你會畫妝?”
  李蘇笑著點了點頭說:“是的,我會畫妝,不過我覺得小涵就不用畫了,你看這孩子長的這麼漂亮,根本就沒必要涂成那個樣子,對了,馬老師,這畫妝老師以前是幹什麼的?畫的妝怎麼就那麼奇怪呢?”
  馬老師一聽也笑了,說道:“你是說李老師啊,她以前是火葬廠的員工,後來嫌那兒的工作不吉利,就辭了,她老公就通過關係給她找到這兒來上班了,現在教三年級自然,這不學校沒人會畫妝嘛,就李老師一個人會,所以今天也是忙壞了。”
  小涵一聽,她還真猜對了,這老師還真是給死人畫妝的啊,幸虧她沒用她畫妝,想想都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第八十五章:演出開始

  李蘇聽了馬老師的話後,也是覺得心裡有點不太舒服,這化妝的老師也太不負責任了,怎麼能給孩子那化那樣的妝呢?別人不知道,她可不信那化妝的老師不知道,其實她還真冤枉了那李老師,李老師以前在工作中就是個打雜的,並不是化妝的,那些年化妝的人又少,她基本上就沒見過,她所見過的就是這種化法,所以在她心裡真的是以為妝就是這麼化的呢。
  “馬老師,那麼你們不覺得這李老師給孩子們化的妝有問題?”
  “噢,本來是沒打算化妝的,這不今天縣裡的領導臨時決定來參加嘛,人家演出不都化妝嗎,要是縣裡的領導來了,這演出不化妝也不太像話呀,咱人這兒也沒別人會,最後還是李老師臨時救急,說她以前在工作的時候見過別人化妝,她應該能行,沒辦法最後也只得趕鴨子上架,由李老師全包辦了,至於好不好看,合不合適我還真沒注意,不過李老師說人家舞台演出都要畫濃妝,難道演出的時候不是應該畫成這樣嗎?”
  馬老師的話讓李蘇和小涵直接無語了,這真是她倆杞人憂天了,敢情在別人眼裡這都是正常的,算了她們也別做那惡人了,反正現在改也來不及了,還讓那李老師記恨。於是趕緊轉移了話題。
  三個人正在閒聊著的時候,報幕員走了過來了,是一個維吾爾族的小姑娘,大約有十三、四歲,長的非常具有維吾爾族姑娘的特色,大大的眼睛深深的凹陷進去,挺直的高鼻梁,長的就跟印度電影裡的明星似的。頭髮編成了一頭精緻的小辮子披散下來,頭頂戴著一個精緻的小帽子,可惜的是臉上也畫著那恐怖的妝,小涵看著她的眼光裡頓時露出深深的同情,那麼漂亮的一個維族小姑娘愣生生給畫成了畫皮。
  “馬老師,這是節目單,校長讓我給你送一份過來看一下,這位小妹妹就是趙小涵吧?校長說把這位小妹妹的節目調到最後面,讓我跟你說一聲。”那維吾爾族小姑娘遞給馬老師一張節目單後,對馬老師說道。
  “阿伊麗,校長沒說為什麼把小涵的節目調到最後面嗎?”馬老師有點奇怪的問道,本來小涵的節目是排在前面第六的,這她們早都知道了。
  “馬老師,校長說是為了壓軸和比較,還有讓人心服口服,他就是交待我這麼說的。”阿伊麗和馬老師說完後,又轉頭對著小涵:“趙小涵,校長讓我轉告你,他說他相信你的實力,不要有心理負擔。”小涵聽了阿伊麗的話也是感到挺感動的,想不到這校長對她這麼有信心,他都沒聽過她彈過琴,也不知道他這份篤定是從哪來的,為了不辜負校長的這份信任,她也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謝謝你阿伊麗姐姐,我會的。”小涵禮貌的對阿伊麗說道。阿伊麗跟大家道了聲再見就去做準備去了,再有五分鐘節目就要開始了。
  馬老師覺得三個人坐在後面等有些無聊,就對李蘇和小涵說:“要不咱們先去禮堂看一會兒節目吧,演到一半多的時候再回來吧,要不坐這兒也挺無聊的,排到小涵的節目大概還要兩個多小時呢。”
  李蘇想了想覺得也行,要不大家也只能在這兒乾坐著,為了不影響前台的演出,現在後台也不讓排練了,他們坐這兒也挺沒勁的。
  “行啊,馬老師,那咱們就去禮堂吧,可是我咱們總不能把這古琴也抱著呢?這也太大了。”
  馬老師一看,也是啊,這古琴要抱去禮堂還真是不方便,也沒地方放,於是就把掌管道具的一個老師喊了過來:“王老師,這孩子的節目是古琴彈奏,排在最後面,我們想先去禮堂看會節目一會再回來,你能不能把這古琴給保管一下?”那王老師應了一聲抱著古琴就走了。
  李蘇怕那王老師忙起來給忘了,讓後台的孩子給把古琴給碰壞了,眼睛裡不由得露出擔心的神色。
  看著李蘇那有些擔心的目光,馬老師說道:“李蘇,你放心,王老師這人挺負責任的,交給他沒問題的,走,咱們去禮堂吧。”
  李蘇見馬老師這樣說,只好放下擔心跟著馬老師向禮堂走去,小涵也是特別想看看新疆的歌舞,趕緊顛顛的跟了上去。
  三個人來到禮堂剛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演出就開始了,阿伊麗落落大方的走到舞台的中央,飽含深情的說道:“尊敬的領導們,敬愛的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在這金秋送爽的日子裡,我們水泥廠小學的文藝匯演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請我們的校長上台給我們講幾句話。”說完就帶頭鼓起掌來。
  掌聲未落,校長已經邁著矯健的步伐上台了,習慣性的拍了拍麥克風,餵了一聲,舞台下面立馬爆發出一陣哄笑。
  校長聽見笑聲才反應過來,阿伊麗剛才就是用這個話筒報的幕,他都習慣成自然了,忍不住也自嘲的笑了笑,清了清嗓子說道:“感謝縣裡的領導在百忙這中來參加我們水泥廠小學的文藝匯演,感謝同學們對這次匯演的重視,感謝老師們對這次匯演的支持,我相信,在我們大家共同的努力下,演出一定會成功的!下面請縣裡的領導給我們下幾句指示。”這校長倒是挺乾脆,幾句話就結束了自己的發言。

  第八十六章:意外

  縣領導又上去鼓勵了大家幾句匯演就開始了。其實縣裡之所以派領導過來就是因為這次匯演算是市文藝競賽的選拔賽,做為當地政府當然要表示一下對教育的支持,水泥廠小學的教學質量並不是很出色,所以就派了一個不太管事的副縣長過來參加這次文藝匯演,意思到了就行了。
  第一個節目是新疆的特色舞蹈賽乃姆,表演者是幾個維吾爾族的少男少女,大約在十一、二歲左右,統一穿著鑲金邊的維吾爾族服裝,頭上戴著小瓜皮帽,音樂一響起,立馬就舒臂伸腿的舞動起來,新疆舞蹈的特點就是挺拔、優美、抒情、多姿,而本身維吾爾族人又是一個愛好唱歌跳舞的民族,所以新疆的小孩子都是能歌善舞的,樂感都普遍比較好,身體的律動也沒有漢人的僵硬。
  幾個維吾爾族孩子精彩的表演贏得了熱烈的掌聲,表演結束後,幾個少男少女的臉上掛著晶瑩的汗珠站在舞台上,聽著評委給他們打出八點五分的好成績,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下台了,做為第一個上台表演的團體,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已經算是不錯了。
  接下來的幾個節目也都是新疆的舞蹈,不過種類不同而已,有多朗、賽乃姆、薩瑪、納孜爾庫姆、夏地亞納等各種形式的舞蹈形式的表演,估計這樣安排也是為了評委打分的時候便於比較吧,小涵坐在下面看著台上的表演覺得特別過癮,少數民族的小孩子在歌舞方面的表現的確是有天份,年齡不大,跳起舞來卻是有模有樣的,不管從力度,表現形勢,姿勢還是神態方面,都無可挑剔,而且都看不出緊張來。
  幾個舞蹈過後便是新疆歌曲的表演,上台唱歌的大多都是女孩子,一個個打扮的宛若過節般的隆重,不過心裡素質比之男孩子略差一些,有幾個女孩子唱歌的時候聲音一直都在發顫。
  其中也有一個特別出色的,就是擔任報幕員的阿伊麗,她唱的是新疆經典名曲《在銀色的月光下》下,那婉轉的聲音,沉醉的表情,讓人不得不對她的表演報以熱烈的掌聲。最後她的成績是九點六十八分,是所有表演過的節目中的最高分。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成績也是特別的滿意,那原本有點花的小臉上,洋溢起滿足的笑容。
  終於輪到張寧寧出場了,其實小涵一直也好奇張寧寧到底要表演什麼,如果表演舞蹈的話,做為漢人的張寧寧應該不具備優勢,唱歌嗎,聽她說話的聲音來判斷,要趕超阿伊麗應該是不大可能的,當然漢族班和維吾爾族班的競爭目前是不存在的,因為學校已經規定了漢族班一個節目,維吾爾族班兩個節目。但是去市裡參加表賽應該就不會這樣分了,張副校長肯定知道阿伊麗的歌喉,他想讓女兒拿獎的話,估計應該避開唱歌吧?
  看著張寧寧神氣十足的走上台的樣子,小涵就更好奇了,難道她要表演獨唱,因為手裡什麼樂器也沒拿,不過她馬上就發現自己猜錯了,因為張寧寧上台後,馬上有人搬了一把椅子上去讓她坐下,然後又跑過去一個人,遞給張寧寧一把二胡。這張寧寧,太讓人無語了,難道就不能自己把二胡拿上去嗎?小涵看著張寧寧坐凳子上拿著二胡的樣子,直接忍不住笑了,她化的那個妝,配上二胡還真是挺協調的,特別的古色古香。
  沒一會兒,二泉映月的調子生澀的從張寧寧的手下傳了出來,李蘇聽的是直皺眉頭,這孩子,太糟賤這首曲子了,虧她還自信滿滿的樣子,其實二泉映月這首曲子並不好拉,尤其是剛學的新手,要想拉出這首曲子的韻味來是根本不可能的,這張寧寧的曲子也不知道是誰幫她選的,也太自大了。
  一曲結束後,張寧寧站起來,驕傲的面對著評委席,脊背挺的直直的,不過當評委說出六點五分的成績,接著崩不住了,陰著臉什麼都沒說就下去了,連謝謝都沒對評委說,看的出來台上的兩個評委也是讓張寧寧搞的有點愣,天地良心,他倆為了照顧她的面子,還故意給她高打了兩分,這孩子也太沒禮貌了。倆評委搖了搖頭,讓節目繼續下去。
  後面漢族小孩子的表現明顯不如維吾爾族小孩子表現的好,而且上台表演的節目一般就是唱歌和詩朗誦,有的小孩子能把那歌唱的調子跑了喜馬拉雅山去,那詩朗誦的就像在背宣誓詞似的,沒一點感情,全是僵硬,看到這裡小涵終於明白那張寧寧為啥那麼驕傲,那麼篤定了,和這些節目一比,張寧寧那還真得算是高質量的了。
  小涵覺得再看下去也沒啥意思了,就和李蘇商量了一下直接去後台吧,她們還是別在這兒接受涂毒了,說真的,小涵挺可憐台上那倆評委的,不知道那倆評委心裡是啥感覺。看馬老師看的還津津有味的,倆人也沒叫她,就悄悄的回後台了。
  現在後台已經沒那會那麼亂了,表演完節目的小孩子都到禮堂邊下看節目去了,剩下的都是等待上場的,李蘇讓小涵坐凳子上等她一下,她去把古琴搬過來。
  結果沒一會小涵發現李蘇抱著琴陰沉著臉過來了,小涵有點奇怪,李蘇的脾氣挺好的,一般不會跟人使臉色,看她這個樣子念頭一轉心裡不由得一沉,趕緊站起來迎上去問:“怎麼了,蘇蘇阿姨,是不是琴出問題了。”
  李蘇也沒說話,把琴直接放眼前的凳子上讓小涵看,只見七根弦中間的三根被人從弦中間齊齊剪斷了,想湊合著用都不行,這事不用問也知道是誰幹的。
  “那個看琴的王老師呢?”小涵問道。
  “不知道,沒找著,我這是去他放道具的小屋子裡找到的,這馬老師還說他挺負責任的,這責任負的還真是夠徹底,直接讓你徹底的不能用了。”李蘇氣憤的說道。

  第八十七章:借琴

  李蘇和小涵正在那看著那斷了弦的琴一籌莫展,考慮要不要換節目的時候,那看管道具的王老師走過來了,有點不高興的說:“你們把琴拿走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害我在那找了半天,還以為讓人偷走了呢。”
  小涵看他這個樣子更生氣了,怎麼著,還要豬八戒倒打一耙不成,她們還沒找他的麻煩呢:“王老師,我想問一下,我的琴您一直給看著嗎?”
  那剛要轉身回去的王老師。聞言後定住身形說道:“小同學,我也不能為了你一張琴,別的活都不幹了吧,也不可能去哪兒都抱著它吧?我把它放道具間了,道具間不經我的允許是不準外人進去的,再說你這把琴又不是黃金白銀的,還怕別人偷嗎?那麼緊張幹什麼?”
  “王老師,這把琴的確不是黃金白銀造的,可是你看看吧,這琴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王老師走過來一看,立馬目瞪口呆,這誰幹的?他就去上了個衛生間而已,怎麼給搞成這個樣子了,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不聽話,可是一般的同學也不敢進去呀,他之前就和後台等待上台的學生交待了,誰都不準去道具間,否則將取消參賽資格,他覺得這些小孩子不至於頂風做案吧?可不是他們那又會是誰呢?現在他自已也是覺得理虧的慌,畢竟交給他的時候可是好好的,他剛和還來大呼小叫了一番。
  “那個小同學,對不起啊,我剛才就去了趟衛生間,其他時間我真的沒離開過,可是我也叮囑過同學們,不準進道具間的,這也不知道誰這麼缺德,對不起啊。”心虛的王老師趕緊道歉。
  “王老師,你那兒有沒有琴弦,或者你知道這附近誰有也行,距離小涵上台還有五十多分鐘,時間應該來得及。”李蘇聽了王老師的解釋,也覺得這事還真不能全怪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問題,所以趕緊向王老師問詢,希望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琴弦換上吧。
  王老師仔細想了想說道:“我這兒是沒有,不過校長家好像有一架古琴來著,但是現在有沒有了我還真不知道。畢竟我只是聽說的,也沒見過。”
  小涵和李蘇聽王老師這樣說不由得眼前一亮,如果是校長家有那就好辦了,校長家就住學校宿舍,過去拿也就十幾分鐘,完全不耽誤事。
  想到這兩人謝了王老師趕緊去禮堂找馬老師去了,這事還得她辦。到了禮堂正門,小涵讓李蘇在門外等著,她進去叫馬老師,這事情還是在外面說吧,裡面太吵了,小聲聽不見,大聲都聽見,她還不想這麼早暴露這件事,打擊敵人就要從內心打擊她,瓦解她。
  進去禮堂一看,台上正在表演相聲,馬老師樂的嘴都合不上了,看著馬老師那個樣子,小涵覺得現在的人娛樂生活真是太貧乏了,真好打發,就小學生表演的這幼稚的節目都看的津津有味的,哪像後世似的,名角演個角色都得被大家挑半天刺,像這種表演白送都不看的。
  沒辦法時間不等人,小涵也不等馬老師看完直接戳了戳馬老師,馬老師回過神來,見是小涵,趕緊問道:“你們剛才去哪兒了,不是還有接近一個小時才上台嗎?怎麼不在這兒多看會?”
  小涵趕緊說:“馬老師,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她可不想在這兒鬧的人盡皆知的,張寧寧,就讓她先美著吧。
  張寧寧正躲在舞台的一角看節目呢,一歪頭正好瞥見小涵拽著馬老師往外走呢,眼裡一絲得意的神色閃過,哼,看你現在拿什麼和我搶。
  馬老師不情不願的被小涵拽了出來,嘴裡嘟囔著:“什麼事不能在裡面說,還得跑外頭來。”
  出來發現李蘇也站在門口,有點奇怪:“李蘇,你怎麼不進去,站這兒幹什麼,你們兩個神神秘秘的到底怎麼回事?”
  小涵趕緊開口說道:“馬老師,我的琴放道具間裡,讓人把中間的三弦給割斷了,沒法用了,王老師說校長家好像有一架古琴,你知道這事嗎?”
  馬老師一聽也火了:“這肯定是張副校長和他女兒幹的壞事,別人沒這樣做的,校長家是有一架古琴,我去他家看見過,好像是他家老爺子的,要不我現在去找校長吧。”
  “馬老師,那你趕緊去把校長叫出來,在裡面先別說什麼事,出來再說。”馬老師點了點頭就一陣風似的跑禮堂裡去了,估計現在讓她坐裡在看她也坐不住了。
  沒一會兒馬老師就拽著校長出來了,這馬老師也是個急性子,校長被他拽的腳步踉蹌的走了出來。見小涵和李蘇站門外焦急的看著他忙問:“怎麼了,出什麼麻煩了?”
  小涵趕緊又把事情說了一遍,校長聽了,也是氣的臉色通紅,這張副校長也太過份了,公私不分不說,還做出這麼卑鄙的事情來,就算是他女兒幹的,那也是子不教父之過,他一定不會放過他的。但事情緊急,還是得先解決目前的情況,剩下的事情等匯演完了再說吧。
  校長囑咐馬老師和李蘇先去後台等他們,趕緊拽著小涵就去他家拿琴了,為嘛非得拽著小涵呢?因為校長家的琴可是他家老爺子的寶貝疙瘩,平常連校長都不讓動的,這老爺子脾氣古怪,只有愛琴惜琴之人,得到他的認可才可以動用他的琴,否則想也不要想,校長要是不帶小涵回去,這琴恐怕是拿不出來的,他可不管你啥事。
  倆人到了校長家,老爺子正雅興大發,一個人在那揮筆潤墨呢,校長也顧不得他家老爺子平時的規矩了,拽著小涵走到老爺子身邊說:“爸,這個小同學叫趙小涵,是咱們學校的學生,今天要參回學校的文藝匯演,她的古琴讓人給把弦割斷了,爸您看能不能把您的琴借這孩子用一下?”

  第八十八章:如願以償

  老爺子看著毛毛燥燥的兒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說過多少次了,萬事莫驚慌,你瞧瞧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爸,我這不是著急嗎,一會兒就輪到這孩子上台表演了,您就幫幫忙吧。”校長看他老爹發火了趕緊解釋了一下。
  老爺子仔細打量了小涵一番,小涵也毫不畏懼的迎視著老爺子,沒辦法,她也不想這麼沒禮貌的,不過她知道貌似這種老爺子都有怪癖,反其道而行之,應該沒錯,估計她要是不敢迎視,這老爺子能立馬把她否了一半,老爺子見這麼個小女娃能在他的目光下泰然自若,甚是欣慰:“嗯,女娃,不錯,竟然敢和我老頭子對視,比我家那些小子強多了,我的琴原本是不借人的,不過今天念在你比較合我的心意的份上,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吧,你彈一首曲子給我聽聽,讓我看看這琴值不值得借給你。”
  校長一聽急了:“爸,還有三十分鐘這孩子就要上台了,你總得讓她到後台準備準備休息休息吧,您就破例一次不行嗎?”
  老爺子聽了校長的話直接瞪了校長一眼,沒說話,直接進裡面屋子了,小涵一看趕緊跟上,這老頭真是太個性了!
  老爺子見小涵跟進來了,滿意的哼了一聲,說道:“你就彈一首短點的給我聽聽吧。”
  小涵想了想反正一會也要表演,那就權當是排練一下吧,她就把《流水》的第一到第三段彈給這老爺子聽聽吧,隨之坐到琴前,輕撫琴弦,《流水》之音便傾弦而出,《流水》充分運用“泛音、滾、拂、綽、注、上、下”等指法,描繪了流水的各種動態,抒發了志在流水,智者樂水之意。
  這首曲子是出自《高山流水》,《高山流水》最先出自《列子‧湯問》,傳說俞伯牙善鼓琴,鐘子期善聽音。俞伯牙所念,鐘子期必得之。俞伯牙鼓琴而志在高山,鐘子期曰:“善哉乎鼓琴,魏魏乎泰山”少選之間,而志在流水,鐘子期又曰:“善哉乎鼓琴,湯湯乎流水”鐘子期死,俞伯牙破琴絕弦,終生不復鼓琴,以為世無足復為鼓琴者。後用“高山流水”比喻知音或知己。
  傳說雖已古老,高山流水卻是源遠流長。高山流水何處尋,斜陽夕下問蒼生。茫茫人海,知音難尋,知己難求。當我們與一個素昧平生的朋友談話瞬間產生共鳴,當我們看到夕陽夕下,一對白髮蒼蒼的夫婦相依相偎,聆聽對方細語時,彷彿真正領悟到了“高山流水”的含義,真正領略到了碧水青山那道美麗的風景。
  高山流水常年相依相偎,高山剛毅挺拔卻不乏對流水柔情萬種;流水柔美亦有其不懈追求,縱使流過千溝萬壑總忘不了高山溫情的臂彎。無須表白太多,流水便能從高山眼中的青黃變化讀懂其心思;無須傾訴太多,高山便能從輕重緩急的流水聲中聽出其心聲。高山的寬廣能攬住流水的一切,憂鬱或快樂,委屈或得意;流水的脈脈柔情滋潤著高山的心田,將生命涔涔地向前延伸……不管高山如何變化,流水總是高山力量的源泉;不管流水流向何方,背後總繫著高山深情的關愛。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高山流水穿越時空的隧道,在感人的默契中依舊年輕,相依相偎於天地之間,美,在剎那間成了永恆。
  “高山流水琴三弄,明月清風酒一樽。”微風中,佇立於碧水之旁,無意間彎腰俯視流水,彷彿一個悠遠的夢溶入水中,夢中有你,有我,有他。
  《高山流水》分箏曲和琴曲,箏曲是《高山流水》,琴曲則分為《高山》和《流水》兩個曲目,小涵因為更喜歡流水的意境,便選彈了《流水》。
  小涵本身天賦極高,加上李蘇的悉心教導,所以學習時間雖然僅僅有一年多,但技藝卻已是不凡,把這首曲子的意境倒也表現了個六、七分。
  老爺子聽得是撫鬚搖頭,甚是愜意,小涵彈完第三段便停了下來,老爺子立即不悅的問道:“怎麼停了?繼續繼續!”
  小涵趕緊回答:“爺爺,你看我一會就要上台參加比賽了,這時間有點緊,您能不能先把琴借給我用一下,等我表演完了再回來彈給您聽,請您老給指點一下?”說完用期盼的目光望著老爺子。
  老爺子撫了撫下巴上長長的白鬚,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意境,沉吟了一下說道:“也罷,就借給女娃你用用吧,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技藝和心境,倒也配得上此琴,老夫就破例一次吧。”
  校長一聽,趕緊抱起琴來喊小涵快走,好像生怕他家老爺子反悔似的,他可是急壞了,還有不到十五分鐘就輪到小涵上台了,他急的心都快冒火了,要不是怕他老爹生氣氣壞了身子,他早就抱著琴跑了。
  小涵衝老爺子禮貌的道了別,趕緊跟了上去,其實她心裡也急,不過不敢守著老爺子表現出來,怕他生氣,不過想想那怪僻的老頭也挺可愛的。
  倆人趕到禮堂的時候,還差五分鐘就開演了,後台已經沒幾個人了,演完的都去看節目去了,李蘇和馬老師也是站那等的心焦焦的,一個勁的來回轉圈圈。
  見校長和小涵終於抱著琴來了,兩人終於鬆了一口氣,等待的時候,馬老師也把校長老爹的怪脾氣跟李蘇說了,所以倆人都對能不能借到琴無法確定,急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現在看到琴了,終於可以把心放回去了。
  小涵因為剛才已經用這琴演奏過了,倒是不用再試琴,這樣時間也就沒那麼緊張了。
  終於輪到小涵上台了,小涵在路上就跟校長商量好了,待會上台的時候,先別把琴給她搬上去,她先唱首歌,讓張寧寧誤以為她的陰謀詭計得逞了,先美一美。

  第八十九章:震撼

  小涵讓校長等她唱完歌再把古琴送上去,表演她的古琴參賽曲目,反正她是最後表演的,多拖一點時間也沒什麼,對於她的表演,相信大家會喜歡的,絕對不會喝倒彩的,這事她絕對有信心。
  至於唱什麼歌曲,怎麼說辭她自是已經想好了。她要震撼震撼那父女倆,氣死他們,敢打她的主意,真是活的不而煩了。
  隨著阿伊麗清脆的聲音落下,小涵緩緩的走到了台上,用眼角瞥了一下在舞台一側的張寧寧一眼,果然,張寧寧見古琴沒搬上來,只有小涵獨自上台,眼睛裡流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態。
  小涵看著張寧寧的樣子,微微笑了一下,心想,你先高興一會吧,待會你哭都沒地哭去。走到麥克風前,發現個子矮有點搆不著,只好踮起腳尖想把麥克取下來,結果伸手搆了好幾下沒搆著,台下的人就看見一個漂亮的像個小仙女似的幼兒園小娃娃走到麥克前,踮著腳尖伸了好幾下手都沒碰到那話筒,哄的一下都笑的前仰後合的,包括那兩個嚴肅的評委嘴角都撇了撇。
  站在舞台一邊的阿伊麗一看,趕緊走過來幫小涵把話筒取了下來,小涵感激的看了阿伊麗一眼,然後衝她笑了笑,面向觀眾把話筒舉到嘴邊說道:“尊敬的領導和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我叫趙小涵,是水泥廠小學五年級的一名學生,你們可不要以為我長的這麼矮是侏儒噢,我今年可是才五歲呢!”台下一聽,馬上亂套了,都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太驚人了,五歲的小孩上五年級,這怎麼可能呢?難道她一出生就上學了,那不是胡扯嗎?
  其實也怨不得大家這麼驚訝,平時小涵從來沒來學校上過課,考試的時候都是在校長室,校長也是怕有其他的學校來搶小涵這個學生,要求所有老師都不要過份宣傳小涵,畢竟這樣的孩子太吸引人了,但也太打擊人了,所以學校除了老師們以外,也就張寧寧知道小涵這麼個特殊人物的存在,她之所以知道當然是她爸爸張副校長告訴她的,張寧寧為了維護自己在同學們心目中不可戰勝的形象,自然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他們,所以現在小涵這樣說出來後,下面直接炸了鍋了。包括那坐在主席台上的縣領導和評委老師,也是驚訝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如果不是這小女孩說謊,那麼,神童,原來真的是存在,而就在今天被他們遇見了!
  小涵見下面議論紛紛的,又開口了:“大家可能會有所不信,但小涵說的全是實話,小涵特別感謝校長給了小涵這次機會,讓小涵來參加這場比賽,為了感謝校長的知遇之恩,小涵決定奉上兩個節目,下面我先為大家演唱一首歌曲,歌曲的名字叫做《歌劇2》,希望大家能喜歡!”小涵的話音落下後,大家還都傻呆呆的看著她,這是五歲的孩子會說的話嗎?他們真的有點相信她是神童了。
  “家蓋好了,
  裡面的我孑然一人。
  房門在身後砰然作響,
  秋風敲打著窗戶,凄然為我而泣
  夜雷陣陣,晨霧彌漫
  陽光已徹底冰冷。
  久遠的痛接踵而至,
  大家準備好吧。
  啊……啊……
  家蓋好了,
  裡面的我孑然一人。
  房門在身後砰然作響,
  秋風敲打著窗戶,凄然為我而泣
  這就是命運,我無法祈求。
  我只知道,
  在我之後,
  是風兒無盡的呻吟。
  啊……啊……啊……”
  清亮甜美的童音雖然缺少了維塔斯的那種磁性,但卻更刺人胸襟,小涵將維塔斯詭異的舞步稍加改變,變成適合自己這個年齡的感覺,同時,按照自己此時的聲音特色,將歌曲的風格由灑脫散漫轉化為俏皮活潑,於是乎,本就漂亮非凡的容顏,竟然罩上了一層超脫了年齡的魅惑,幾句過後,現場就鴉雀無聲了,不管是學生、老師還是領導、評委,都被這曲天籟之音給徹底震撼住了。
  到了海豚音的時候,小涵輕一甩頭,蹲胯,雙手中指按在耳下,在人們錯愕的眼光中海豚音劃空而至!
  “轟”!驚愕的人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小涵,他們實在想像不到,人類的口中竟然能發出這種聲音來,而且,是這麼的惑人心神,讓你的整顆心都在歌聲中如同被插上了翅膀,自由的翱翔天際。
  小涵的尾音落下後。現場寂靜一片,大家都被震撼了,還停頓在那份震驚中不可自拔。
  待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現場立馬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這五歲的小女孩,帶給他們的驚奇和震憾實在是太多了。
  小涵衝著台下的觀眾鞠了個躬,這時,校長已經派人把古琴給送上來了,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小涵,不知她會再次帶給他們怎樣的震憾。
  靜靜的舞台上,《流水》那清澈的聲音灑向舞台,慢慢的,大家都沉醉在音樂的海洋裡隨意遨遊,當第九段的尾音落下好大一會,人們才從那種意境中走了出來,於是掌聲再次響起來,在今天的舞台上,小涵用她的實力,向大家證實了,她就是當之無愧的NO1,她是憑實力得到的。
  看台一邊的張寧寧在震驚的同時,眼裡的怨毒之色卻是更加凝重,小涵一瞥之間正好發現了張寧寧的神色,故意衝她的方向璨然一笑,她就不信氣不死她。
  小涵的動作看在台下卻是,好漂亮好有禮貌的小孩子噢!

  第九十章:機遇OR等待

  台下的觀眾反應過來後,毫不吝嗇的將自己的掌聲送上,像葉城縣這種小地方什麼時候見過如些高質量的演出,關鍵還是在小學,更更關鍵的是主角居然是個五歲的小孩子,讓台下的觀眾和參加演出的孩子都興不起妒忌之心,當然,張寧寧除外。
  評委們毫不猶豫的亮出了十分的牌子,趙小涵看見自己的分數也是很開心,對自己有信心是一回事,得到別人的認可又是另一回事,她做事情一向都是這樣,不做則已,要做就做到最好,她從來不認為低調就一定是件好事,過於低調可能會使人失去很多機會,試問無緣無故的誰有那麼多的時間去了解你發掘你?酒香也怕巷子深啊,做人低調必須到了你有足夠的本錢可以低調的時候才可以,就像比爾‧蓋茨,就像李嘉誠等等,他們已經到了必須低調的階段,因為不管他們多麼的低調,別人也不會忽略他們的存在,不會忘卻他們,相反,如果到了那個高度的他們仍然高調的去吸引別人的眼球,那麼反而會降低了自己的身價。
  可是如果你是一個普通人,不管你再優秀,在你的優秀未曾得到別人的認可的時候,在你的優秀未曾給你自己創造足夠讓別人認可的資本的時候,試問,你低調有用嗎?你的低調只會使你失去很多機會,一個人在等待別人慢慢了解自己和你自己展示給別人了解自己的時候,哪條途徑會更快呢?相信這個問題大家都明白吧?所以,小涵不需要低調,她現在還沒有低調的資本,她必須高調的去宣傳自己,讓別人認可自己,是為了鍛煉自己也是為自己積累一些資本,那麼將來的路,才有可能走的更順,人不可以過於張揚,但一定要合理展現。現實就是這樣,人生就是這樣!
  有趣的是,當時就有一個評委站起來激動的說道:“趙小涵同學,以你的年齡,能有這樣的水平給你打滿分我都嫌少了,即便雙倍的分數都無法表達我的欣賞之情,趙小涵同學,我誠摯的邀請你加入我們縣文藝團,當然你不必去上班,你的年齡也不可能讓你上班,你只要偶爾去參加一下我們團的重要演出就行,一個月也就那麼一兩次,都是領導來視察或者我們去重要部門匯演的時候,我們可以每次提前通知你,根據你的時間來安排你是否需要參加,還可以給你按照正式員工的標準開工資,你願不願意?”
  趙小涵聽了評委說的話後也很是意動,如果演出不是很頻繁的話,她倒不妨考慮一下,反正她現在年齡太小,很多計劃還無法實施,人的高調也是要適度的,水滿則溢,月滿則虧,凡事都要有個度,這個道理相信大家都懂。
  反正她現在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多做點事,但她也不能表現的急吼吼的,想到此處便對評委老師回答道:“評委老師您好,小涵非常感謝您的認可,小涵也對您的提議很感興趣,可是小涵想回家跟爸爸媽媽商量一下再答覆您,您看可不可以?”
  那個評委老師一聽這事有可能能成,立馬開心的回答道:“行,沒問題,這是應該的,這樣吧,一會散場你去校長室等我吧,我和你一起去你家,跟你父母商量一下。”
  就在評委老師和小涵對話的過程中,無論台上的還是台下的,無論老師還是學生,無論是來表示支持的領導還是來看熱鬧的家長,都集體石化了,這是怎麼回事,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有工作了?可以掙錢了?這是大家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這恐怕是全國第一例吧?
  小涵面對評委和觀眾又各鞠了一個躬就下去了,一到後台,李蘇立馬竄上來一把抱住小涵揪著她的臉蛋子說:“小丫頭片子,快說,你那首歌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不知道?”
  “疼,疼啊,蘇蘇阿姨,你先放開我的臉我再告訴你,蘇蘇阿姨你也學壞了,競然欺負我。”
  “誰讓你事先不告訴我的,競然連阿姨也瞞著,我看你的膽子可是越來越肥呀,阿姨還是不是你的老師了?嗯?”
  “我說我說,蘇蘇阿姨,我沒想要瞞著你,我這不是去和校長取琴的時候在路上臨時想出來的主意嗎?這不還沒時間跟您匯報嘛。那張寧寧不是在興災樂禍嗎?她不是心裡挺高興嗎?那我就想讓她多樂一會,給她把希望的肥皂泡吹的大一點,然後再‘啪’的一聲給她戳破,你不覺得這樣挺過癮嗎?打擊敵人最好的辦法不就是給她希望再讓她的希望完全破滅嗎?我這個辦法好吧?”
  “行了吧,你這是給人希望嗎?我估計你一張口開唱,人家的泡就破了吧,還用等你去給戳破?還有別岔開話題,那首歌怎麼回事,我怎麼沒聽過,誰教你的?”
  “嘿嘿,這不是意外嗎,我也沒想到我唱歌的水平這麼高,哎,人太完美了可怎麼辦啊?可真煩惱啊,你說是吧,蘇蘇阿姨?”說著還故意做出糾結的表情。
  “小丫頭片子,你皮癢了?我在問你那首歌的事,你就別給我顧左右而言他了,快說。”
  她倆鬧騰的挺歡,一邊看熱鬧的校長和馬老師被逗的笑個不停,這孩子太出乎他們的意料了,他們一直很相信這孩子,但沒想到這孩子是這麼的優秀,不管哪方面,都是那麼的出色,這老天也太偏愛這孩子了吧?不過對現在的他們來說,與有榮焉!因為這孩子是他們先發現的,也就是說他們是伯樂。
  不過現在聽李蘇的意思,這首歌還不是她教的,那是怎麼回事,這倆人現在也是很好奇,校長正想開口問呢,結果阿伊麗過來了。“校長,評委們已經把結果統計完了,請您過去看一下,是不是現在馬上宣布。”
  校長一聽,趕緊去前台了,不過心裡可是還惦記著小涵那首歌的問題,現在他才發現,原來他的好奇心也是挺強的。

  第九十一章:結束OR是誰?

  趙小涵童鞋為什麼會選擇《歌劇2》這首歌呢,其實原因非常簡單,純屬個人偏好,小涵前世就特別喜歡這首歌,那優美的旋律,配上維塔斯磁性的聲音,魅惑的舞步,讓她百聽不厭、百看不厭,而小涵本身的嗓音條件就非常好,空靈甜美而又磁性十足,在女聲中算是個難得的,很適合唱這種歌,為了練習那海豚音,這傢伙活生生在家狼嚎了近一個月,才能完美的唱出那種感覺,那一個月搞得小暖和小豐一看她要張口,立馬就出門了,聽幾遍還行,要是一個人沒事就在你耳邊嚎,你受不受得了?而小涵的性格就是這樣,想要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一定要做好,除非在能力範圍之外她無法完成的,否則她是堅決不會放棄的。
  對於這首歌她是從哪學的,怎麼學會的,小涵在上台之前就已經想好怎麼說辭了,現在只不過是故意逗李蘇,才一直故意扯開話題罷了,把李蘇給急的是牙癢癢的,不過這馬上就要宣布結果了,她雖然對小涵有信心,可沒最後確定的時候,也還是不踏實,想想就暫時先放過小涵,留待回家審問吧!其實她也是關心則亂,剛才那評委都那樣說了,小涵又怎麼會不入圍呢?
  趙小涵和李蘇馬老師躲在舞台的一角聽校長宣布入圍名單,果然不出所料,維族班是阿伊麗入圍了,還有一個節目是一個新疆群舞的團體,漢族班入選名單也毫無懸念,是趙小涵,聽到這個結果後,李蘇和馬老師也都鬆了一口氣。
  有喜自然就有悲,結果宣布後,有幾個參加表演節目的維族孩子當場就哭了起來,畢竟他們的水平相差不是太大,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挺有希望的,現在見自己沒被選上,自然是控制不住就哭了起來。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比賽就是這樣殘酷,差之毫釐,謬之千里。
  等校長宣布完比賽結果,這場文藝匯演也就算正式結束了,小涵和李蘇馬老師剛打算去校長室,又被負責的音樂老師給叫住了,原來是入選的孩子還要開一個會,沒辦法,大家只好又坐那兒聽負責的老師叮囑了一番下次參賽的注意事項,無非就是放鬆心情,好好練習好好參賽之類的。然後才得以離開。
  那老爺子的古琴早已經被校長給抱回去了,那可是老爺子的寶貝,校長是一點都不敢馬乎,散場後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琴給送回去了,小涵讓校長轉告老爺子,今天因為要帶評委回家,時間不允許,改天她將親自去校長家當面向老爺子道謝,畢竟這是老爺子第一次破例,她理當重謝。
  李蘇抱起那斷了弦的琴,和小涵馬老師直接浩浩蕩蕩的殺奔校長室而去,一路上遇見的人都對小涵童鞋指指點點的,眼睛裡露出艷羡的光芒,不時還發出哧哧的笑聲,讓小涵也體驗了一把當小範圍名人的感覺。
  幾個人到了校長室的時候,那張校長和張寧寧正圍著倆評委喋喋不休呢,倆評委的臉上流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校長則坐一邊陰沉著臉不說話。心裡想的則是,這兩個不要臉的,就那水平,做出那種不要臉的勾當,還有臉來這兒放肆?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他真是太無語了,看來他是該動用他的手段了,這張校長真還把他當病貓了?
  那個邀約小涵的評委,見小涵過來了,彷彿看見救星一樣,激動的蹭一下就站了起來,張副校長和張寧寧因為背對著小涵,加上又沉醉在自己的演說當中,一看評委的樣子還以為這評委真被他倆給說動了呢,好一個激動。結果倆人還沒來得及發表什麼言論,就發現那評委直接衝他們身後去了,把倆人一下子給搞的有點蒙,等回過頭去看見小涵才明白,原來自作多情了。
  小涵看那評委過來了,趕緊禮貌的問了聲好,並向他解釋了一下她們到校長室晚了的原因,聽了小涵的解釋後那評委對小姑娘的印象就更好了,他還真沒見過這麼懂事的小姑娘呢。結果一抬頭發現了李蘇抱著的斷了弦的琴,忙問道:“這是怎麼了?那會上台用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小涵見評委問,轉了轉眼珠子看了看張寧寧一眼,然後解釋道:“評委老師,那會兒用的不是這架,是校長家爺爺的琴,這架古琴是我蘇蘇阿姨的,今天放在道具間裡的時候被人故意給割斷了弦,沒法用了,幸虧校長家爺爺還有一架,要不小涵就沒法表演了呢。”說完還故意瞥了一眼張副校長和張寧寧,果然聽了小涵的話後,張寧寧的臉色變了變,那臉色比剛才陰的更厲害了,看來是在為自己的陰謀沒得逞而懊惱呢。
  小涵一看趕緊接著又說道:“張寧寧,我說我的琴被割壞了,你怎麼臉色接著就變了呢?難道這事是你幹的?嗯,我看還真有可能,張副校長你別瞪我啊,我說的是實話,張寧寧剛才的臉色就是變了嘛,要不難道是張寧寧因為別人割斷了我的琴而心疼?可是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因為我是她最大的競爭對手,對吧張副校長,我的說法沒錯吧?”
  那兩個評委老師聽著小涵的一番說辭,再看看張副校長和張寧寧的臉色,立馬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畢竟這兩個剛才在這兒磨了半天了,事情不是明擺著嗎?

  第九十二章:拜訪

  在小涵的一番脣槍舌劍下,不但成功的把張副校長和張寧寧氣的夠嗆,也讓評委老師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都對著張副校長和張寧寧露出了鄙視的神色。
  小涵的性格就是這樣,你要是不惹我怎麼也好說,你要是惹了我,那麼只要讓我抓住機會就給你點教訓,默默忍受那可不是她的性格,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她都不是個默默忍受的人。
  張副校長見在這兒似乎得不到什麼好處,鼻子裡哼了一聲帶著張寧寧就走了,不過往外走的時候,張寧寧臉上的神色要多猙獰有多猙獰,看那樣子簡直想把小涵吃肚子裡去,小涵看她那樣子,故意衝她擠眉弄眼的笑笑伸伸舌頭再扭扭屁股,看得屋子裡的人都忍俊不禁,這小丫頭一直表現得跟個小大人似的,也就這會兒才露出點孩童的本性來。
  校長見倆人終於走了,緩了口氣對那兩個評委說:“老江、老宋,這次多虧你們幫忙了,老江,要不是你這個大團長出面,那張副校長也不會罷休,肯定又要作天上去了,這人啊,唉!真沒法說,仗著他小舅子的權勢,誰都不放在眼裡,看來我得想想辦法了,要不等將來我退下去了,上面要是讓他當校長,這學校還不亂套了?”屋子裡的人都沒什麼利害衝突,校長說話也就有些無所顧忌。
  江團長拍了拍校長的肩膀說道:“行了,老同學,別煩心這事了,他是小螞蚱,蹦達不了多久的,我回去也幫你使使勁。”江團長見校長不避諱屋子裡的人,知道都是信的過的,把想法也是直接表達了出來。
  “行,那我就先謝了,算了,先不說這些了,你們不是想跟小涵去她家找她爸媽嗎,現在就去吧,談完了趕緊回來,咱們中午好好聚一聚,平時想找個大家都空閒的時間還真不好找,正巧今天下午學校放假,我也沒什麼事,你們呢既然出來了,也就別回去了,咱們兄弟參好好嘮嘮。”說完又衝小涵說道:“小涵啊,你帶你江伯伯和宋伯伯去你家跟你爸爸媽媽談談吧,你江伯伯是縣文藝團的團長,宋伯伯也是老演員了,都是校長伯伯的同學,我認識他們倆也很多年了,能入得了他們法眼的人還真不多,你能被他們看中說明你的確是有天賦、有實力,小丫頭,行啊,馬上就要掙工資了,比伯伯強,記得到時候拿到工資要請我和你馬老師吃飯噢,還有要記得去伯伯家看望你老爺爺,我把你的話轉告他了,別看老爺子年齡大了,記性可是很好,你要是敢不去,他說不準真能去你家找你算帳去。”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到這時候了小涵才知道那倆評委的姓氏,並且知道原來是校長的同學,看來校長跟他們的關係還挺鐵,要不像這種大神怎麼會來這麼所小學校當評委呢?這種人一般可都清高的很呢。
  校長的話音剛落,小涵就趕緊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校長伯伯,我會去看望爺爺的,我也特別喜歡和爺爺在一起,我還要讓爺爺好好指導指導我呢,校長伯伯、馬老師,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
  小涵和李蘇跟校長馬老師告辭後,就帶著江團長和宋老師向家裡走去,一路上幾個人有說有笑的聊的倒也挺投機,那江團長知道李蘇是小涵的老師,想想學生水平都這麼高,那麼老師就更差不了了,當時就提議讓李蘇也去縣文藝團上班,被李蘇直接拒絕了,她必須考慮老錢的感受,再說她的性格也不願意拋頭露面的,像她這個年齡要是去了文藝團,是不可能像小涵那麼自由的,必須正兒八經的上班,小涵的事情算是特例,沒有可比性,賺的就是個噱頭。
  其實也不能怪江團長對挖人這麼熱衷,主要原因是那個時候真正有文藝專長的人太少了,文藝團的演員年齡偏大不說,而且大多是說相聲的和唱地方戲的,節目都有些老套,為了發掘人才江團長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無奈這種小地方哪有那麼多人才讓他發掘?
  江團長和宋老師還沒進門,突然就發現一道白光迅速從眼前閃過,倆人嚇了一跳,然後就發現小涵的肩膀上穩穩的站著一個奇怪的小動物,這是雪球這傢伙最近的壞習慣,小涵出去要是不帶上它,它就用這種方式歡迎小涵。小涵說了它幾次,它也不聽,看來是生氣小涵出門不帶著它,還挺小心眼的。
  小涵見江團長和宋老師奇怪的看著她肩膀上的雪球,便解釋道:“兩位老師,這是我的好朋友,它叫雪球。”沒辦法,她只能用這種辦法含糊過去,希望這倆人的好奇心不要太強吧。
  可是江團長和宋老師卻是不肯這樣放過她,接著便問道:“這動物是什麼呀?我們怎麼覺得似乎沒見過?”
  “噢,是個大松鼠,一個伯伯去崑崙山玩的時候發現的,覺得它長的挺好玩的。就帶了回來送給我。”小涵半真半假的說道。
  “松鼠有長這樣的嗎?我怎麼看著不太像呢?”江團長狐疑的看著雪球問道。
  “噢,應該就是松鼠,可能體形長的有點大你才覺得不像的吧,它太能吃了。”小涵趕緊又強調了一遍她家雪球是松鼠。
  聽小涵這樣說,倆人也就不再追究,不過卻不時的瞟一眼雪球,畢竟,這廝長的太吸引人的眼球了。
  幾人說話著就到了屋內,趙媽正在用功苦讀呢,小豐和小暖都睡覺了,她便把以前去高勇那記的講義拿出來溫習溫習。聽見說話聲抬一看,見小涵和李蘇帶子兩個人過來,趕緊起身迎接。

  第九十三章:拜訪

  江團長見趙媽迎了上來,還沒等小涵介紹呢,就熱情的衝著趙媽說道:“您好,您好,您就是小涵的媽媽吧?我是縣文藝團的團長江之棟,這是我的同事宋子風。”說著指了指他身邊的宋老師。
  趙媽有些迷惑,這倆人來她家有啥事?貌似小涵參加比賽和文藝團也沒啥關係吧?雖然有點迷惑但趙媽還是禮貌的說道:“您好,您好,我就是小涵的媽媽,家裡有點亂,還請兩位多擔待,請坐吧,我去給您泡茶。”說著用疑問的眼神瞟了瞟小涵和李蘇。
  小涵看見趙媽的眼神剛要解釋,結果又被江團長搶了先:“您不用客氣,我們不渴,您應該比我小不少吧,我就託大叫您一聲妹子了,妹子啊,我知道您有點疑惑我們來這兒幹嘛,事情是這樣的,小涵這孩子在音樂方面特別有天賦,水平也是相當的高,我們看了她今天表演的節目後,覺得她雖然小小年紀,但是水平已經比我們的一些老同志還要高,所以我們想請小涵去我們文藝團上班,當然這個上班和別人不一樣,她只要一個月參加一到兩次演出就行了,而且這些演出一般都是份量比較重的演出,每次演出的時間我們都會提前通知您,到時候會根據孩子的時間來安排是不是一定讓孩子參加,如果不能參加,那就累計到有時間的時候補上就行,工資呢,我們按照我們正式員工的工資開,您看怎麼樣?”
  趙媽一聽,這事聽著怎麼有點像天上掉餡餅呢?她家五歲的娃這就要掙工資了?還不限制時間上班,這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不行,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得多問問:“江團長,那麼我想問問,你們為什麼開出這麼好的條件呢?說實話這條件有點太優越了,我有點搞不太明白,這當中有沒有別的問題?咱們先小人後君子,您甭嫌我囉嗦啊。”
  江團長笑了笑說道:“沒事沒事,我跟您解釋一下,我們之所以對這孩子這麼寬鬆,是有原因的,第一:這孩子本身具備這個實力,第二:這孩子的年齡非常有優勢,要是一個成年人,有這個水平,別人可能不覺得有多奇怪,可是如果是一個幾歲的小娃娃能有這個水平,那勢必會引起別人的追捧,這對我們的文藝團也是一種宣傳,第三:我們之所以讓小涵一個月只參加一到兩次,是因為不想耽誤這孩子的學習,一個學習好的孩子會讓人更喜歡,也更能突出她的價值。”
  趙媽想了想,覺得江團長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看了看小涵和李蘇問道:“你們倆呢,是啥意思?”
  李蘇和小涵同時回答:“沒意見。”這麼好的條件有意見的是傻子。
  趙媽又琢磨了琢磨,決定還是讓小涵去把趙爸找回來再商量商量,也不能怪她這麼慎重,這可是她閨女啊,她能不慎重嗎?
  趙爸回來後,江團長又把這件事詳細解說了一遍,趙爸倒是脆快:“團長,您要是覺得小涵符合你們的要求就行,這是您看得起我們家小涵,我是絕對沒意見,只要孩子和她媽同意就行了,我相信領導是會對小涵好的。”這都哪跟哪兒,聽的李蘇在一邊嘴角直抽抽。
  江團長一聽,也明白這個家這事作主的到底是誰了,期待的目光便向趙媽投了過去,趙媽見江團長看向她,便趕緊說道:“江團長,要不就先按你說的辦吧,如果將來有什麼變化咱們再談,您看怎麼樣?”
  江團長見趙媽答應了,馬上喜笑顏開的道:“行行行,妹子你咋說那咱就咋辦,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改天我再拿份合同來咱們簽了就行了,今天我們就不打擾了。”
  趙媽見江團長要走趕緊挽留道:“江團長,宋老師,你們中午就別走了,留在這兒吃頓便飯吧,你看你們為了小涵的事情還特意跑一趟,哪能讓你們空著肚子走呢?這就是我們待客不周了。”
  江團長馬上笑著拒絕道:“妹子,你的心意我領了,可是我們中午早就已經約好了,老同學聚聚,這頓飯就留著以後再吃吧。”
  趙媽還想再勸,小涵拉了拉趙媽的衣角說道:“媽媽,江團長和宋老師中午要和校長一起吃飯,來的時候就約好了,咱們改天再請江團長和宋老師吃飯吧。”
  趙媽聽小涵這樣說了,便對江團長說:“江團長、宋老師,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強留你們了,下次吧,不過謝謝兩位了。”
  江團長和宋老師告辭後,趙媽又詳細詢問了一下小涵比賽的具體情況,聽到張寧寧給把琴弦割斷了的事情後,非常的氣憤,恨不得馬上去把那爺倆揍一頓才過癮,不過聽到小涵借琴的過程後,卻又覺得這事很有意思,想不到校長的父親竟然是個那麼有意思的老爺子。
  趙媽的詢問又讓李蘇想起了那首歌的事情,趕緊抓住小涵的手說道:“小丫頭,從實招來,那首歌道底是怎麼回事,這次別想跑了。”
  小涵便按原先想好的說辭道:“蘇蘇阿姨,你不是早就教會我俄語了嗎?我有一天去磚廠王大爺那兒玩,看見了他那兒有一本被撕的剩下了沒幾頁的俄語詩冊,覺得這首詩挺好聽的,我便截取了這麼一段,按你教給我的譜曲方式,譜上了曲子,但是怕你笑話我的水平,就沒好意思告訴你,今天這不是情況緊急嗎?所以也沒和你商量,就唱了這首歌,當時我是這樣想的,反正我是小孩子,就算這首歌不太好聽,別人也不會笑話我的,可是我也沒想到大家會那麼喜歡的。”

  第九十四章:指導

  李蘇半信半疑的看著小涵問道:“我怎麼覺得事情沒你說的那麼簡單呢?你去把那本書找來給我看看,還有中間和最後的那種唱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沒聽過呢?”
  “蘇蘇阿姨,那本書估計早都被王大爺貢獻給廁所了吧?你還要我去找嗎?”小涵之所以那樣跟李蘇說的原因就是因為大家都知道王大爺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上廁所的時候從來不捨得用衛生紙,專門找別人不看的舊書或者舊報紙用。
  李蘇想了想,覺得也是,那王大爺都是用報紙和舊書紙上廁所的,估計早就撕沒了,便只好說道:“那好吧,小冊子就不用找了,那麼關於唱法的問題,解釋一下吧,不準亂編。”
  “誰亂編了,蘇蘇阿姨你別冤枉人好不好,我一向都是說實話的,那唱法是我自己靈感突發,自創的唱法,覺得挺好聽的,你是不是也覺還行?蘇蘇阿姨?”
  李蘇見她這樣說,也真是沒辦法了,雖然覺得她的說法似乎有漏洞,但是她又沒有切實的證據,也不能證明就是這丫頭在撒謊,反正她是覺得這丫頭身上有很多秘密讓人琢磨不透。不過這丫頭不想說的事情,嘴緊著呢,李蘇知道問也問不出來,便只好作罷。
  不過交待小涵以後要是寫了什麼歌首先要唱給她聽聽。對此,小涵倒是毫無異議的答應了,這點沒問題,相信以後她會寫出很多好聽的歌讓她聽的,一個來自未來的人怎麼會寫不出好歌呢?那不白瞎了她那麼好的記憶力了嘛。
  喀什市的比賽是在一個星期以後舉行的,小涵在李蘇的指導下,又在家好好練習了一個星期,然後再次由李蘇陪著小涵和學校的參賽選手一起去喀什市參加了市裡的文藝比賽,最後喀什市一共選出了六個節目去參加烏魯木齊的比賽,小涵毫無懸念的入圍了,同時入圍的還有阿伊麗,剩下的幾個節目是別的學校的參賽選手,不認識。比賽將會在半個月後在烏魯木齊市舉行,各參賽選手將由市裡的領導帶隊去參加。
  去烏魯木齊比賽相對來說競爭就很激烈了,這可是整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各個縣市層層選拔出來的優秀節目,就算是小涵也不得不重視這件事情,不過巧合的是,去烏魯木齊參賽的選手每人要表演兩個節目,這樣小涵就不必為用哪一個節目參賽而煩惱了,因為她去喀什市參賽的時候是彈的古琴,李蘇覺得小涵的那首歌也非常好,想讓她放棄彈奏古琴,改為唱歌,小涵就有些難以取捨,恰巧這時主辦方發來了參賽通知,為了更好的表現選手的真實實力,選拔出真正有實力的選手參加十月份的全國青少年文藝比賽,臨時決定每個參賽選手可以報送兩個節目,但兩個節目不可以雷同,看到這個通知後把小涵和李蘇都是喜的不得了,這真是想啥來啥,這規則簡直就是為趙小涵童鞋量身定做的。
  自此趙小涵是每天在家辛苦練習參賽曲目,李蘇考慮到小涵一直是由她教導的,有一些暇疵是包括她自己在內都存在的,便建議小涵去找校長家老爺子給指導一下,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小涵想了想,自從上次在學校參加比賽後,一直忙於去喀什市的比賽,還一直沒時間去校長家拜訪老爺子呢,的確是有些食言了,於是便聽從了李蘇的建議,一為拜訪,二為學習,其實兩方面也不衝突,老爺子希望小涵去的原因也是出於愛才罷了,像老爺子活到這個年紀,能遇到這麼一個聰慧的孩子,難免會有愛才之意。
  小涵和李蘇是上午九點到的到校長家,老爺子正好吃完飯去遛彎剛回來,見小涵和李蘇來了很是高興,不過想到小涵過了這麼久才來他這兒,便故作生氣的繃起臉來說道:“小丫頭片子,還記得有我這麼個老頭子啊,忘了你那天怎麼說的了,你不是說參賽完了就來彈琴給我聽嗎?這都過去多少天了?”
  小涵一聽趕緊討好的過去依偎著老爺子說道:“爺爺,小涵這不來看你了嗎?前些日子為了去市裡比賽,就沒到爺爺這兒來,我那不也是為了給校長伯伯爭光嗎?”
  “你的意思是老頭子我指導不了你,還影響你練習了?”要不說老小孩老小孩,這校長爺爺還真有意思。
  “不是不是,不是的爺爺,我那不是覺得市裡的比賽我還能應付得來嘛,所以就沒來麻煩爺爺您,這次去自治區參加比賽,小涵心裡可就沒底了,所以特意來麻煩爺爺指導指導小涵,讓小涵提高的快一點,爭取這次比賽再拿個第一回來,好不好爺爺?”小涵趕緊急拍老爺子的馬屁,把老爺子拍的舒舒服服的,終於滿意的哼了一聲。
  老爺子也是個乾脆的人,直接帶著小涵和李蘇進了裡面屋子裡進行練習,老爺子的水平比起李蘇來的確是高了不只是一個檔次,小涵彈了沒多會,就被指出幾處技術上的瑕疵來,連李蘇在一邊聽的也是覺得受益菲淺,心中暗道,要是知道老爺子這麼厲害,應該早點帶小涵來找老爺子,這種良師可不是誰都能遇到的。
  小涵彈了一個多小時,中場休息的時候,校長回來了,看見小涵和李蘇在這兒很是高興,校長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老爺子的性子又是個清高的,這一帶也沒他看得上眼的人,平時除了出去遛遛彎就是在家悶著看書彈琴的,孫子孫女的嫌爺爺管的太嚴苛了,也是不願意和老爺子親近,校長自己平時又忙,所以明知道自己老爹在家很寂莫也是沒辦法。難得老爺子現在遇見小涵這麼個順眼的,現在見小涵能主動找上門來,實在是高興的不行。

  第九十五章:張副校長

  校長進門後,樂呵呵的對小涵和李蘇說道:“兩位稀客,歡迎光臨。我老爹沒給你們上教育課吧?”他可是知道他老爹的習慣的,看不上眼的人,他是一句話都不願意和你多說,看得上眼的人,他只要覺得你哪裡做的不對,那絕對是會給你好好上一堂教育課的,而且非得讓你認識到錯誤不可,否則他絕不罷休,也因為這個脾氣,老爺子雖然是那個年代的復旦高材生,最後退休的時候也不過才是個副局級幹部,而老爺子的同學都有副國級的,這差別可不是一般的大。
  小涵見校長這樣說,趕緊回答道:“校長伯伯好,爺爺才沒給我們上教育課呢,爺爺在指導我彈琴,我和蘇蘇阿姨可都是受益匪淺呢。”李蘇也在一邊連聲說是。
  老爺子這個時候則是很嚴肅的問道:“上班時間你怎麼回來了?”老爺子一輩子對自己對子女要求都很高,堅決不允許上班時間私自離崗,即便是兒子這麼大年齡了也不行。
  校長見老爺子有不高興的跡象,趕緊回答道:“爸,我就回來待一會兒,一會兒就回去上班。辦公室裡太鬧騰,我回來靜靜,可吵死我了。”
  “胡說八道,你一個人獨自一間辦公室,會有什麼鬧騰的?我看你是在找藉口,到底什麼事?”老爺子絕對是個較真的人。
  “爸,真沒什麼事,一會兒我就下去了,我又不是個小孩子,也不是個剛參加工作的愣頭青,你有什麼好擔心的?要擔心也是別人擔心,你快過去好好指導指導小涵吧,這孩子好像畫畫和書法也不錯,而且好像也是李蘇教的,不正好都是你的知音嗎?別管我了,去和你的知音們交流交流去,你找到個知音可不容易。我進屋休息一會兒,一會兒我就下去,您甭管我了。”說著就進了另一間屋子。
  老爺子聽了校長的話,哼了一聲,便也不再搭理校長了,轉過頭來問小涵:“小丫頭,他說的是真的,你畫畫和書法也不錯?”老爺子最喜歡愛學習的孩子了,尤其是愛學習傳統文化的孩子。
  “爺爺,小涵也就略會一點吧,都是蘇蘇阿姨教的,小涵練習的時間也就有一年多點吧,現在的技藝尚難登大雅之堂,恐怕是入不了爺爺的法眼呢。”
  老爺子聽了小涵的話,不由得欣賞的看了李蘇一眼,在他的印象裡,這個年齡的姑娘懂得這些東西的並不多,好奇之下便問了一下李蘇家裡的情況,李蘇也是如實相告,聽得老爺子亦是唏噓不已,這種事情都是那個特殊的年代造成的,只能說是造化弄人了,怨不得誰的。
  老爺子怕繼續這個話題會勾起李蘇的傷心往事來,便趕緊岔開了話題,轉為聊一些關於繪畫、書法、古琴技巧方面的問題,李蘇在這方面也是好久沒跟人交流過了,小涵畢竟是她的學生,所有的學習皆出自她的教導,也就沒什麼可交流的,她只能是指導小涵,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水平高於自己的,也就覺得聊得特別過癮,沒一會兒氣氛便又熱烈了起來,小涵在一邊聽的也是受益良多,畢竟李蘇教她的時候不可能涉及這麼多方面。
  看見老爺子和李蘇聊的那開心的樣子,小涵心裡也是特別的高興,這兩個人,一個是因為個性清高不願與所謂的俗人打交道,一個是因為怕遭人嫉妒也不願與所謂的俗人打交道,雖然原因不同,卻是一樣的孤獨,難得兩個人能遇到,現在還能聊得這麼投機,看來以後她得讓李蘇跟她一起經常來這兒,不過說起來李蘇有可能在她參加完文藝比賽後來學校任教,那麼她以後就可以在李蘇上課的時候來找老爺子了,這樣李蘇下了課也可以來老爺子這裡透透氣,這樣也算一舉兩得了,所以從某方面來說,張寧寧還算做了件好事幫了小涵和李蘇了。
  幾個人正在這聊得熱火朝天的呢,門鈴響了,小涵趕緊走過去開門,結果進來的人她認識——張副校長。
  張副校長見開門的是小涵,也是愣了一下,還抬頭看了一下門牌號,不過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問道“校長呢?校長在嗎?我找校長。”小涵正在琢磨著該怎麼回答呢,憑她的觀察,剛才校長就是在避開張副校長,結果小涵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呢,校長已經從屋子裡面走出來了,看著張副校長說:“老張,你還有完沒完了,我家老爺子喜歡清靜,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麼就陰魂不散了呢?”
  小涵一聽,有點納悶,校長啥時候說話這麼硬氣了?想著便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校長,又看了看張副校長,到底出嘛事了?張副校長的氣焰呢?好像有點頹。
  結果還沒等小涵琢磨過味來呢,張副校長撲通一聲就給校長跪下了,把小涵給嚇了一大跳,趕緊往左退挪了一步,不挪不行,校長就在小涵後面呢,小涵要是不退的話,那架式就像張副校長給小涵跪下了似的,她可沒那麼託大。
  “老張,你這是幹什麼?”校長不悅的說道。
  “校長,您就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以後一定不和您作對了,您看咱倆也搭當這麼多年了,多少也有點感情吧,我這人其實就是平常嘴有點碎,其實我對您是挺尊敬的,您就幫幫我吧。”那張副校長故意把臉皺巴的得像個乾巴了的窩瓜似的說道。
  校長聽了趕緊擺擺手說道“行了,老張,你這事我幫不了,我也沒那個本事,你就消停消停吧,我是真服了你了,你看你從我上班就開始說,我這沒辦法躲家裡來了,你又到我家裡來說,你說你有完沒完啊?”
  “校長,老領導,我也不想這樣啊,可是這事情您要不幫我,我就完了,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您了,求您了。”

  第九十六章:落馬

  小涵在一邊聽著,也算明白了大半部分,貌似那張副校長要落馬了?據小涵猜測,落馬的原因應該是校長的手段吧?要不這張副校長幹嘛要來求校長呢?可是他不是有個給副縣長當秘書的小舅子嗎?難道他小舅子不管他了?還是校長的靠山更大?看不出來啊,校長這人不慍不火的,辦起事來也是挺脆快的嘛,這才多長時間啊,就把張副校長給揪下來了。
  這時老爺子在一邊聽的有點怒了:“張之棟,你看你個什麼熊樣?你還像個男人嗎,也不嫌丟人。”
  校長一看老爺子怒了,趕緊過去拉張副校長,嘴裡說著:“老張,你就別難為我了,你的事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你再不走我家老爺子能拿掃帚把你趕出去,然後再打我一頓,你快走吧,我也求你了。”
  結果那張副校長一聽更來勁了,直接嚎啕大哭:“叔叔啊,校長啊,看在我死去的爹的份上,你們幫幫我吧,要不我張之棟這輩子也就完了,現在唯一能幫到我的,也就是校長您了,校長,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保證以後您讓我幹啥我就幹啥,只要您答應讓我過了這一關就行,真的,我張之棟以後就權當是您的一條狗,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看著張副校長的樣子,小涵終於證實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原來真的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想不到張副校長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全然忘記了原先對校長是怎麼樣的趾高氣揚。
  校長還沒說話呢,老爺子直接怒了,從邊上撿起笤帚疙瘩過來衝著張副校長就是一頓亂轟:“你個不成氣候的東西,都什麼年齡了,還這麼不要臉,你聽聽你說的那是些人話嗎?這是為人師表應該說的話嗎?還讓你咬誰你就咬誰,這是一個教育工作者說出來的話嗎?你以為你是流氓?我看你就是流氓!流氓都比你強,沒你那麼軟骨頭,這要擱過去你肯定就是漢奸,你還有臉提你那爹,我告訴你,我沒你爹那樣的同學,賣友求榮,你別跟我提他,你一提他我就上火,真是什麼樣的爹教出什麼樣的兒,你和他倒是還真像。”老爺子和張副校長的爹是同學來著,倆人的關係一直很好,可是後來張副校長的爹為了升遷背叛過老爺子,傷透了老爺子的心。
  老爺子打完後氣的站一邊直喘粗氣,小涵一看,趕緊上前扶著老爺子去沙發上坐著,這老爺子這麼大年齡了氣性還這麼大,不知道年輕的時候得咋樣呢。
  校長看張副校長把他爹氣成那樣也火了:“張之棟,你給我馬上離開我家,你要是把我父親氣個好歹的,我跟你沒完,你早幹什麼去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希望你可以洗心革面,可是你呢?你不但不思悔改,還變本加厲,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趕緊給我走。”校長說著話把張副校長拖起來拽了出去,然後把門咣的一聲閉上了。趕緊回過頭來安慰老爺子:“爸,您別生氣了,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的。”
  “行了,你不用說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早就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了吧,可是你有管過嗎?”
  “爸,我不是念在他爸跟您是同學的面子上不願意做的太過了嘛,我知道您雖然生氣他爸曾經背叛過您,可是您卻也還念著他的舊情,我這樣做完全是因為您,您又不是不知道。”
  “行了,這事你自己看著處理吧,凡事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面子不如良心值錢,知道不?”
  “知道,知道,爸,您繼續您的工作去,我也下去看看去,這張之棟別再整出什麼妖蛾子來。”校長說著便開門下樓去了。
  老爺子嘆了口氣,坐那兒也不說話,小涵有心想要告別吧,又不放心老爺子獨自在家,只好提議說:“爺爺,要不我再彈琴給您聽吧,您再好好指導指導我。”
  老爺子也明白小涵是怕他難受,就說道:“丫頭,放心,爺爺沒事,你今天也不用彈了,把我今天給你講的回去再好好消化消化,凡事欲速則不達,以後每個星期來我這兒兩次吧,爺爺也把自己所學教給你吧,爺爺難得遇到你這麼個懂事又聰慧的孩子,人啊,有善根,才會得善緣哪,可惜很多人不懂這個道理啊。”
  小涵和李蘇又陪老爺子聊了一會天,看老人情緒沒啥問題了,才告辭離去。
  路上倒是聽到不少對張副校長的議論,原來,張副校長利用自己的職權之便,給一些沒有資格的代課老師轉成了正式老師,收受了不少賄賂,現在已經查實,就在剛才被紀委帶走了。
  這個時候小涵才明白,張副校長為什麼去求校長,原來,這件事他的小舅子已經無法插手了,不過他就算求校長又有什麼用,校長又不能左右紀委的意見?不過這就不是她該關心的事情了。她現在的任務就是緊急備戰。爭取取得好成績。
  這件事過去很久後,小涵才知道,原來紀委下來調查的組長也是校長的同學,想不到校長還真是同學滿天下啊!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至,小涵這段時間除了在家閉門苦練外,還經常去校長家找老爺子聆聽指教,而小涵本身又是個天賦極好的,所以琴藝增長的倒是挺快的。鑒於這段時間的神速進步,小涵對即將到來的賽事倒是充滿了期待。
  陪小涵去參賽的當然還是李蘇,這種事情趙媽並不擅長,所以雖然有些遺憾不能親自陪女兒去參加也人生中的第一次重要比賽,但為了女兒的成績著想,還是把這個機會讓給了李蘇,看著女兒跟著李蘇一起遠去的小身影,趙媽的心裡突然變的有些惆悵,她這個做母親的是不是有些不合格呢?

  第九十七章:準備出發

  小涵和李蘇來到學校後,阿伊麗早就到了,校長、音樂老師、馬老師正陪著阿伊麗站在那等小涵和李蘇呢,看得出來,阿伊麗的心情是非常的激動,小臉興奮的紅撲撲的,看見小涵來了,興奮的跑上去牽著小涵的手,問道:“趙小涵,我們一直在這兒等你呢,你怎麼才來呀?”
  小涵聞言拽過李蘇的手腕子看了看表,沒錯呀,她們說好七點集合,然後由校長開著學校唯一的一輛捷達把她們送去市第一中學,再由市裡的老師統一帶隊出發的,可現在才六點五十呢,她應該沒來晚呀,而且新疆天亮的晚,現在的天還有些灰濛濛的,太陽還沒露臉呢。
  小涵又疑惑的看了看校長問道:“咱們約定的時間不是七點嗎?難道是我記錯了?”
  校長聽了後笑了笑說道:“趙小涵,你沒記錯,是阿伊麗太著急了,這丫頭五點四十分就來了,早早的去把音樂老師喊起來,又給她指導了一番。我和馬老師也是剛過來沒多久。”看得出來校長的心情是非常的好,說話的時候臉上都是笑咪咪的,想想也是,整個葉城的小學和初中高中加起來有幾十所呢,這麼一個小學竟然被選上了兩個節目,占了兩個名額。他能不高興不自豪嗎?
  阿伊麗聽了校長的解釋後,不好意思的看著小涵說道:“趙小涵,是我太緊張了,咱們去烏魯木齊參賽,競爭對手肯定特別的多,音樂老師又不能跟著一起去,我的心裡就有些緊,我的年齡又不像你那麼小,還可以帶一個照顧你的人,所以只好一早來讓老師好好指導了一下,老師說時間快到了,讓我出來等,我還以為現在已經很晚了呢,對不起啊。”
  小涵聽了,笑了笑說道:“沒事,阿伊麗,你這樣緊張也很正常,比起你來我倒是有些懶了”
  阿伊麗是一個性格活潑心地善良的小姑娘,見小涵並不怪罪她剛才的責怪,立馬抿嘴笑了,其實她心裡也是很佩服這個比自己小六歲的小女孩,年齡那麼小竟然能把琴彈的那麼好,以後還可以拿工資了呢,她可羡慕了,要是她也有小涵這本事該多好啊,那樣她阿爸就不會那麼累了,像小涵這樣年齡的小孩子,就是在能歌善舞的維族小孩子裡面也找不到這麼小就有這麼高水平的。
  馬老師見小涵和阿伊麗馬上要走了,又趕緊過來拉著兩個人的手叮囑了一番,無非就是好好比賽,不要緊張,為學校爭光之類的話語,然後才放兩個人上車。
  校長親自開著車送三個人去市第一中學的集合地,阿伊麗是第一次坐轎車,興奮的不得了,摸摸這兒瞅瞅那兒的,那小神情,可愛極了。
  不過扭頭時看到正看著她在笑的趙小涵,馬上就不好意思了,瞧,人家那麼小的小孩子都比她鎮靜呢。想到這兒馬上坐正了,不再亂摸,不過眼睛還是好奇的四處瞅。
  小涵看她這個樣子,覺得特別好玩,就說道:“阿伊麗,我不是笑你,我第一次坐這種車的時候也是這樣呢,這很正常,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只是覺得你特別可愛。”
  阿伊麗一聽馬上問道:“真的嗎?我還以為我這樣太丟人了,你在笑我呢,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坐這種車呢,以前我都是坐驢車進城的,由我阿爸拉著我去的,那個速度和這個比,太慢了。”
  校長聽阿伊麗這樣說也笑了:“阿伊麗啊,那個驢車的速度怎麼能和這個比呢,這個可是要往裡面加油才能跑的,也就是說你不給它加油它可是跑不動的。”
  “可是校長,驢也是吃了草才會趕路的呀!餓了也走不動呢,這不是一回事嗎?”聽著阿伊麗的話,大家齊聲大笑起來,這小姑娘太有想像力了。
  阿伊麗被大家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惹人笑了,想想,他阿爸夏天去市裡賣西瓜,每次都會給驢多吃一些草才走的,難道她說的不對嗎?
  校長怕把阿伊麗笑惱了,趕緊解釋說:“阿伊麗,這個和驢車不是一會事,這個車裡面還有一個發動機,也就是你們說的馬達,你看你們澆地的時候,用馬達拉起機器來是不是比用人挑要澆的快?”
  阿伊麗聽了後點了點頭,然後校長便又說道:“這兩個的道理是一樣的,等你將來升到更高的年級的時候,就能學到這些東西了,那個時候你就明白了。”阿伊麗聽了以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過心裡還是沒完全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種車就比她家驢車跑的快還不顛呢?她家驢車可是跑的越快顛得越厲害。
  小涵聽著校長的解釋,覺得校長還真是夠強大的,竟然用這種辦法給阿伊麗講解驢車和汽車的區別,不過還真有那麼點道理,對小孩子解釋還就是得用這種直白的辦法。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路上倒也不寂莫,一米個多小時便到了市第一中學,比他們預期的時間提前了十幾分鐘,校長去找到帶隊的老師,把小涵和阿伊麗交待給對方,並說明了李蘇的情況,便先告辭回去了,作為一校之長,雖然他很關心這件事情,可是學校的工作還是必須要抓的,反正他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
  九點鐘的時候,人已經全部都集齊了,喀什市參加比賽的雖然只有六個節目,但是除了小涵和阿伊麗的節目是單人表演外,其他的都是團體表演,最少的一個團體四個人,多的有十幾個人呢,所以加起來也有三十多個人,再加上表演的樂器也很占地方,所以市裡便安排了一輛長長的黃河大客車送參賽選手去烏魯木齊。

  第九十八章:到達

  上車以後,小涵李蘇阿伊麗自然是坐在了一起,第一次出遠門的阿伊麗坐在車上自是興奮莫名,不時的拉著李蘇問這問那的,李蘇也很有耐心的給她解釋。其他的孩子也跟阿伊麗的表現差不多,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相比較起來,只有我們五歲的小涵童鞋最是淡定,看得帶隊老師是連連稱奇。
  帶隊的四個老師也知道這些孩子當中有很多都是第一次出遠門,因此也就不限制孩子們的吵鬧,都只是笑咪咪的看著,有問他們問題的,就耐心解答。
  汽車行進了大約四個小時以後,大家的熱情便逐漸消褪了,車上逐漸變的安靜了起來,有很多孩子都沉沉的睡了過去,帶隊的老師們卻是不敢鬆懈,不時的瞧瞧坐在車上的孩子們有沒有身體不適的,不過還好的是,這麼多人當中竟然沒有暈車的,這也讓帶隊的老師們省心不少。
  那個年代新疆的路鋪了瀝青的並不多,很多還是土路,坑坑窪窪的特別不好走,為了安全起見,客車在路上跑的速度並不是很快,而且晚上也不敢走夜路,所以三天以後才到了烏魯木齊市。
  進了烏魯木齊市區後,很多孩子又興奮起來了,烏魯木齊的繁榮是喀什市所無法比擬的。車進到烏魯木齊市中心時已經是晚上快七點了,華燈初上之時,小販的叫賣聲,一些大型店鋪閃爍著的霓虹燈,大街上提著錄音機勾肩搭背走路的青年人,無不引起車上學生的陣陣好奇,都趴在窗口津津有味的看著,每發現一件新鮮事物,便趕緊喊其他人來看,一時之間車裡車外都是熱鬧非凡。
  市裡給學生們預定的住宿地點是位於距離比賽場地有五分鐘路程的一家大型旅館,那個時候新疆還沒有星級酒店,像這種旅館已經算是條件非常好的了,市裡為了讓參賽選手們休息好,訂的是四人間,每間裡面都配備有衛生間,衛生間裡面有洗澡用的大木桶,雖然熱水需要自己往大木桶裡面灌,但在那個時候這也就算是五星級酒店的待遇了。
  進到旅館裡面的孩子們自然是又興奮了一把,這在他們眼裡,這旅館條件好的簡直像天堂了,就連帶隊老師進去看到旅館的條件後,也是樂的合不攏嘴。
  帶隊老師安排好了房間號後,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七點十五了,便讓大家先把各自帶的物品送進房間去,稍一休息,七點半下來集合去吃飯。
  同學們一聽,都一陣風似的跑回各自房間放東西去了,他們現在都不想休息,只想趕緊去吃飯,這幾天為了趕路,一般都是簡單買個饢包和酸奶就對付了,天天吃,嘴裡淡的都想吃鹽巴了。
  小涵李蘇阿伊麗被分配到了一個房間,空著的一個床位住了一位帶隊的老師熱依莎,跟阿伊麗一樣,也是維吾爾族人,性格很溫柔,小涵對這個安排是非常的滿意,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像王蓉那種潑辣的人了。
  因為害怕萬一發生第一次參賽時的斷弦事件,這次小涵和李蘇多帶了好幾根備弦,並且用一個木箱子把琴放進去鎖了起來,出門的時候,李蘇把琴箱放進房間的櫃子裡鎖好,又檢查了一遍才放心的和小涵一起離去。
  幾個人來到樓下的時候,發現大家都已經提前下來了,看來是都餓壞了,因為旅館裡面沒有食堂,所以大家只能出去吃飯。
  帶隊的李老師正在和景老師商量去哪兒吃飯呢,兩個老師的意見發生了分歧,李老師的意見是,就在附近的小飯店吃點就行了,趕了這幾天的路,大家也都累了,不如早早的回旅館休息,明天還要參加比賽呢。景老師則覺得去小飯店吃飯不太合算,價錢高味道還不地道,不如按照市裡給定的標準,把錢發給學生們,讓大家去前面夜市小吃街愛吃啥買啥,反正離的也很近,五分鐘的路程,什麼也不耽誤,也不會影響同學們的休息,吃的還比小飯店的好吃,花的錢還少,又便宜又實惠,各自吃完後去夜市入口處集合,再一起回來就是了,而且夜市口那兒正好有一家派出所,所以這一帶的治安非常好,也不用擔心學生們的安全問題。
  兩個人有點爭執不下,最後只好徵求同學們的意見,結果大家一致決定採納景老師的提議,去夜市吃去,剛才路上坐車經過的時候,很多人就被路邊的小吃給饞壞了,現在有機會,當然都想去大塊朵頤一下了。
  既然意見已經統一了,李老師便決定按照市裡給訂的飲食標準,把錢發給每個人,市裡給訂的是每人每餐五元錢,考慮到路上這幾天吃的有些簡單,每次花費都不足五元,所以李老師又額外每人多發了三元錢,怕的是有的同學飯量大吃不飽。同學們拿到錢以後,便三五成群的一起向夜市小吃街走去。
  小涵還是第一次逛新疆的這種夜市小吃街呢,感覺到特別的新鮮,各種小吃是應有盡有,羊肉串、手抓飯、新疆拉皮、拉麵、拉條、羊肉泡饃、帕爾木丁、酸奶疙瘩、油塔子等等數不勝數。讓人看的就直流口水,攤主們穿著維吾爾族的特色服裝,帶著小瓜皮帽,打著嘟嚕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生怕你拉過了他的攤位,那種獨特的吆喝法,是是在其他城市聽不到的,你不但不覺得煩,還覺得和擺著的小吃相映成趣呢。
  小涵李蘇阿伊麗還有同住一室的熱依莎老師組成了一個同吃小組,為了每樣都嘗一點,她們選擇了每樣只買一份,四個人分吃,吃完一個攤位換一個攤位,這樣每個人都可以吃到好幾種小吃,沒一會兒幾個人就嘗遍了羊肉串、新疆拉皮、帕爾木丁、羊肉泡饃、酸奶疙瘩等幾個攤位,雖然還意猶未盡,可是肚子實在是已經盛不下了,大家只好望攤興嘆!

  第九十九章:洗澡

  小涵李蘇熱依莎阿伊麗幾個人回到夜市入口處的時候,發現別人都還沒有出來的,也不敢亂走,怕李老師出來找不到著急,便站那兒等著,過了好大一會兒另外三個帶隊老師才帶著幾個學生出來,熱依莎問了一下,原來他們的情況也差不多,沒吃幾家就飽了,所以最後大家一致約定,以後幾天晚上都來這兒吃飯,晚飯就定點在這兒了,反正她們會在這兒住好幾天呢,就不信不能把這兒的小吃吃個遍。
  又等了有十分鐘左右,學生們便都陸續出來了,李老師點了點人數,發現都到齊了,便又招呼大家浩浩蕩蕩的開赴旅館,路上則叮囑大家到了房間後抓緊時間洗漱一下,早點休息,養精蓄銳,為明天的比賽做好充分的準備。這事也不能怪李老師這麼仔細慎重,這些孩子當中最小的是小涵,只有五歲,最大的也不過才十五歲,中間十歲左右的最多,都是容易好奇好動的年齡,李老師想不操心都不行。
  小涵和李蘇阿伊麗熱依莎回到房間後,已經是九點多鐘了,便準備洗洗睡了,可是這也不能四個人同時沐浴啊,好在四個人都不是那種爭強好勝不肯讓人的性格,所以倒也沒出現為誰先洗澡而鬧的不愉快的場面,第二天才知道,有幾個房間的人都為了誰先洗澡打起來了。
  不過這謙虛的性格也有麻煩的地方,那就是大家都禮讓對方自己不肯先洗,最後還是作為帶隊老師的熱依莎作出了安排,小涵先洗,然後是阿依麗、李蘇,她自己最後洗,李蘇覺得自己年齡最大還想推辭,熱依莎忙攔住要說話的李蘇說道:“李姐,你就別推讓了,我是帶隊老師,我最後洗是應該的,你就別和我客氣了。”聽她這樣說,李蘇便也只好作罷。
  雖然有小涵喜歡用來泡澡的大木桶,可是因為四個人要輪流洗,自然是不能在裡面慢慢泡,小涵飛速的用了十五分鐘就洗完了,出來後,把熱依莎和阿伊麗給看的目瞪口呆的,她們原本以為,怎麼著也得李蘇幫著小涵洗吧,沒想到人家自已進去衛生間關上門,十五分鐘後穿著小花睡衣洗白白出來了,那小模樣要多嬌俏有多嬌俏。這還是個五歲的孩子嗎?熱伊莎實在忍不住好奇的問道:“趙小涵,你有沒有打香皂?”她現在覺得這孩子可能是脫了衣服進桶裡打了個撲騰後擦乾淨又出來了,如果按照這個計算的話,十五分鐘出來還算正常。
  小涵笑笑回答道:“熱依莎老師,不打香皂怎麼能算洗澡呢?我又不是個蘋果,進水裡滾一圈就可以出來了。”
  “可是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讓我洗我可洗不完,阿伊麗你趕緊進去洗吧。”熱伊莎說著便吩咐阿伊麗趕緊進去洗。
  “咱們要四個人洗呢,我怎麼好意思在裡面待太久呢?我體積小,所以用的時間也少,老師你不用和我比的。”小涵笑嘻嘻的看著熱依莎說道。
  李蘇聽了小涵的話,笑著把她扯過去,用幹毛巾一面幫她擦乾頭髮一面說道:“熱依莎,你不要和這個小丫頭比,她在家裡每天都是自己洗澡的,因為怕雪球搗亂,每次都是快速洗完就趕緊出來,所以這速度是練出來了。”聽了李蘇的話,小涵也笑了起來,可能因為天暖和的原因,雪球最近特別喜歡玩水,每次小涵進去洗澡它都跟著,給把水撲騰的到處都是,怎麼說都不聽,小涵怕弄的滿地水挨訓,所以每次都是快速的洗戰鬥澡,久而久之這速度也就練出來了。
  熱依莎聽了奇怪的問道:“雪球是誰,是小涵的弟弟還是妹妹?怎麼叫這麼奇怪的名字呢?”
  李蘇聽了眼角瞥見小涵嘴巴都嘟起來了便趕緊解釋道:“熱依莎,雪球不是小涵的弟弟也不是小涵的妹妹,是小涵養的一隻大松鼠,皮毛雪白雪白的所以叫雪球,長的可好玩了,整天和小涵寸步不離的,小涵這次出來參賽不帶它,估計又得在家鬱悶的不得了。”
  女孩子一般對這種毛茸茸的動物都特別感興趣,熱依莎聽了李蘇的解釋,好奇的問道:“松鼠還有雪白的嗎?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呢?等參賽回去有時間我可以去看看嗎?”
  “熱依莎老師,雪球的確是白色的松鼠,是一個伯伯送給我的,因為一直跟著我所以跟我的感情特別好,老師如果感興趣的話,有時間可以去看看,不過雪球有點欺生,要是不認識的人可能不太愛搭理,希望老師到時候不要失望就好。”其實小涵是不願意別人去看望雪球的,畢竟雪球長的太特別了,可是現在熱依莎老師提出來了她也不好直接回絕。
  李蘇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嘴快說錯話了,趕緊跟熱依莎說道“熱依莎,小涵的這個大松鼠長的實在是太漂亮了,所以一般不讓外人多見,你要是想去看的話,最好是一個人,如果想帶人一起去的話,那最好是帶知根知底的人去,我這樣說你別不高興,實在是因為雪球長的太招人喜歡了,那可是小涵的寶貝疙瘩,怕萬一有人起歹心。”
  熱依莎聽了了然的點點頭說道:“李姐,我知道,這種事我明白,我不會生氣的,不過咱們可說好了,等回去後我一定要去看看雪球長什麼樣的,讓你說的我現在就特別想見見白色的松鼠到底長啥樣了呢。小涵,可不準反悔噢!你要是敢反悔,老師就給你宣揚出去”這老師,還真是個自來熟,小涵心裡誹腹著。

  第一百章:晨嬉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熱依莎堅持要去看雪球,小涵也沒法再說出什麼拒絕的話了,只好點頭說道:“行,沒問題,只要你不帶著外人去就行。”其實據小涵觀察,能抓走她家雪球的人可能還沒出生呢,這傢伙不但天生力大無窮,而且還智慧過人,是敵是友,它憑感覺就知道,那些對它不懷好意的人,它的警惕心可強著呢,記得前段時間有一個拉著車子收棉花的維族人,可能是看見雪球長的挺漂亮的就想把它給抓走,結果剛一伸手就被雪球一爪子把臉給撲花了,那個人因為心虛,沒敢說什麼,拉著車悄沒聲趕緊往前走,結果往前走的時候,又被雪球飛起身來蹬了一腳,這事正好被下班回家的老錢給看到了,就當笑話講給小涵聽了,小涵聽了後覺得好笑的同時倒是為雪球擔心了好久,生怕那人再來報復,也怕那人告訴了別的人後,會有人打雪球的主意,直到有一天小涵發現她家雪球竟然把磚廠老闆養的一隻斷了鏈子跑出來的藏獒給打跑了,就再也不為雪球擔心了,試問哪個人會比藏獒厲害?那段時間小涵倒是特別盼著哪個不怕死的過來惹惹她家雪球試試呢。
  雪球平時和小涵玩鬧也只不過是因為自己清閒孤獨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遇到個看著順眼的,願意逗小涵玩罷了,並不是它真的不懂事,人家那也是一種情趣呢。
  幾個人輪流洗完澡把頭髮晾乾也就趕緊睡下了,畢竟這幾天老是趕路大家休息的並不是特別好,都有些疲倦。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小涵就醒了,這也是小涵這一年多來的習慣,每天早上早早起床,練習一會瑜珈,身體再好也是需要鍛煉啊,鍛煉就要從小抓起嘛。
  不過小涵練的那瑜珈在趙媽眼裡就跟驢打滾差不多,一開始以為她家閨女早上起來發瘋還給訓了一頓,結果她家閨女說那樣做是為了鍛煉身體,可是她怎麼就發現她家丫頭每天把自己團成一個團,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只是沒球滾的溜道罷了,能鍛煉什麼?一開始還把她擔心的不得了,生怕這丫頭一個不小心給滾床下面去,結果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她家閨女掌控的挺好的,到床邊就自動滾回去了,從未出過差錯,也就放心的不再盯著了。
  小涵現在的年齡也不敢練得太過了,只是做一些簡單的動作,增加身體的柔韌度罷了,小涵正在床上滾來滾去的時候,突然聽見噗嗤一聲,趕緊鬆開身子抬頭一看,原來是阿伊麗醒了,看見小涵在床上滾來滾去的覺得特別好玩,忍不住笑出了聲。
  阿伊麗這一笑把李蘇和熱依莎也給笑醒了,倆從睜開迷惘的眼睛,看著倆小的,不明白這大清早的有什麼好笑的。
  阿伊麗見熱伊莎看她,連忙說道:“老師,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對不起。”
  熱依莎揉了揉眼睛問道:“你們大清早的笑什麼呢?有什麼開心事說出來大家分享分享。”
  阿伊麗一聽想到小涵剛才的動作,噗嗤一聲又笑了:“老師,小涵一大清早的不睡覺在床上打滾呢。”
  熱依莎一聽迷惑了,這趙小涵平時比現得成熟得不得了,這一路上她都有一種感覺,這孩子在某些事情上懂得比她都多,這樣一個孩子怎麼會大清早的不睡覺起來打滾呢?
  李蘇一看熱依莎的表情就明白了,趕緊說道:“熱依莎你有用奇怪了,小涵那是在練瑜珈呢,練瑜珈可以強身健體,增加身體的柔韌度,這孩子已經堅持一年多了,你沒發現她長的比同齡的孩子要高一點嗎?而且她身體的柔韌度也異於常人,我也跟著練了半年多了,感覺身體變得比以前健康多了,這比跑步都好。”
  熱依莎聽了之後有些半信半疑的問道:“真有你說的那麼好?我怎麼沒聽說過呢?”
  “熱依莎老師,我那是從一本書上看到的,當時是出於好奇,就練了練試了試,一開始是覺得好玩,後來呢,越練覺得身體的韌性越好,那書上說經常練習可以幫助孩子身體長高和提高注意力!還能加快智力發育!並且能幫助體質弱的孩子改善身體機能!年齡在三歲以上的都可以練習!成年人練了好處就更多了,像身體健康了,不生病了,不怕冷了,不發胖了等等等等,好處可多著呢。”小涵現在那樣子活脫脫一個賣老鼠藥的。
  熱依莎聽了可以減肥以後眼睛直接亮了,維族的姑娘有一點不好處就是,沒結婚的時候長的特別漂亮,可是結婚以後很多人便發胖了,原先的美麗蕩然無存,熱依莎年底就要結婚了,一直為結婚後發胖而犯愁呢,現在聽了小涵的說法,覺得就像找到了靈丹妙藥似的趕緊問道:“小涵你說的是真的嗎?不騙我?”說完又轉過身去問李蘇:“李蘇,你練了後有小涵說的感覺嗎?”
  李蘇想了想說道:“我最明顯的感覺就是身體耐力比以前強了,至於胖瘦,因為我本來就不胖,所以倒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我覺得我的小肚子明顯變緊了。”
  熱依莎一聽,趕緊跳下自己的床去摸李蘇的小肚子去了,把李蘇給尷尬的不行,小涵正在穿衣服呢,看著熱依莎的動作,真接笑的不行了,順手把上衣摸過來就穿身上了,只是覺得釦子怎麼找不到了呢?直到阿伊麗提醒才發現,她把領子穿下邊了。
  結果李蘇看著小涵的樣子,直接把剛才的尷尬忘九宵雲外去了。
  熱依莎則一邊笑著一邊摸著自己的小肚子說:“李蘇,你別說,我還真的發現你的小肚子比我的小肚子結實呢,晚上回來一定要好好教教我,我也要變苗條,阿伊麗你也要學,讓你變的更聰明點。”
  阿伊麗聽了忙在一邊直點頭,她可是特別希望自己能像小涵那麼聰明呢。不過看小涵剛才把衣服穿倒了的樣子,她才覺得,其實小涵也有辦錯事的時候,那說明小涵也不是那麼無法追趕的,無法親近的,這樣想著,她對自己也信心十足了。要不人家說,缺點也能拉近距離嘛,這話還真對。

  第一百零一章:進入場地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收拾完來到樓下的時候,發現別的同學和老師都還沒下來呢,看來她們幾個算是最勤快的了。
  等了有一刻鐘左右,李老師和景老師也下來了,看見小涵等四個人齊刷刷的坐在一樓的凳子上聊天,李老師便走過來說道:“你們幾個還挺勤快的,下來多大一會了?昨晚上睡的好不好?”
  熱依莎看著李老師說道:“李老師,我們可是都等了一刻鐘了,你一向不是天亮即起嗎?今天怎麼比我還晚呢?”
  李老師聽了後搖了搖頭:“唉,別提了,昨天晚上有兩個房間的學生為了洗澡的事打起來了,我過去給調停了半天,所以睡的有點晚,今天早上醒的也就晚了,現在還感覺特別不舒服呢,這些孩子啊,都太爭強好勝了。”
  小涵一聽,和李蘇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裡都含著笑意,昨天晚上小涵還和李蘇悄悄的說,沒準有人會為了洗澡打起來呢,她在新疆住了這麼久可是知道,維族小孩子都個性好強,特別好鬥,不喜歡服輸,凡事都喜歡爭個高底,經常為一點小事就大打出手,而且打起架來還不要命,不見紅不住手,這可能是血統的問題吧。
  熱依莎仔細的看了看李老師的臉色,的確是不太好看,有點喑啞發黃,眼睛都快成熊貓眼了,便抱歉的說道:“李老師,真不好意思,都怪我太懶了,也沒出去看看,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就先不洗澡出去看看了,您看我們雖然跟著參賽隊伍出來了,可凡事都是您和景老師操心,後面有什麼事您就吩咐我做吧,我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可能考慮的不太周全,我哪兒想不到做不到的您就提醒我一下,您看您今天的臉色,一瞅就知道是沒休息好,要不一會兒您還是回房間去休息吧,不是聽說今天好像是抽籤和排練嗎?暫時還不競賽,我們幾個帶學生們去參賽地看看熟悉熟悉情況吧,這事我們也就乾了,您就別跟著操心了。”
  李老師聽了搖搖頭:“算了吧,說是抽籤和排練也是傳言,具體怎麼樣安排的現在也還不清楚,上面又沒正式的通知,只是說讓參賽隊伍今天去大禮堂報道參賽,這次的事情臨時改變計劃,所以籌備的有點急,上面有些事情都沒通知到,我還是跟著去看看吧,別再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就算我留下來了,心裡面有心事老擔心也睡不著,還不如跟著去看看呢,心裡還踏實,再說了,待一會清醒一下就好了,我還沒老到一晚上睡不好就精神萎怩的地步呢,你也太小瞧我了。”
  大家正說著呢,同學們和另一個帶隊老師也陸陸續續的下來了,小涵一直覺得最後下來的那個帶隊的方老師應該是哪個領導的關係,是跟著出來旅遊的,無論什麼事她都不管不參與,比參賽的學生還滋潤。該吃吃,該玩玩,該睡睡,啥也不操心,還不大愛搭理人,眼睛好像長在頭頂上似的,誰都瞧不上。
  李老師帶著大家去外面的小吃攤吃了早餐以後,一群人的精神狀態終於又高漲起來了,那幾個昨天晚上鬧的不愉快以至於今天一直拉著臉的小孩子也開心了起來,看來讓人情緒變好的最佳良藥還是吃東西最管用。
  在李老師的帶領下,水足飯飽的眾人便又浩浩蕩蕩的奔赴比賽場地去了,反正距離比賽禮堂也就是五分鐘的路程,不值當的開車過去,直接走過去就可以,還可以鍛煉身體。
  到了禮堂後,一眾人等都被眼前的場景迷住了,裡面是按照新疆的傳統風格裝飾的,處處透著古色古香的穆斯林風格,空曠的場地,漂亮的布幔,華麗的燈飾,精美的壁雕,舒適的座椅,無一不昭示著它的不凡。這個禮堂是新疆最大的演出禮堂,平常舉辦的一些重要的演出都在這個禮堂進行,可以容納三萬多人同時觀看,在後世這種演出場地可能不算太大,但在當時那個年代,這可就是超大型的了。表演舞台現在被大大的帷幕遮住,看不見具體的樣子,不過估計也差不了。
  小涵因為見慣了後世華麗的舞台,所以對此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可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包括李蘇和幾個帶隊老師也是用驚訝而又欣賞的眼光看著眼著這漂亮的禮堂,不時交頭接耳,發出感嘆的聲音,學生們更別提了,有一個小男孩伸出手去想摸摸墻上的壁雕,又不敢真正的碰觸到,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彷彿像是去摸一個易碎的瓷器似的。這時旁邊傳來一聲不合諧的聲音:“土包子!”。大家聞聲望去,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看衣著打扮應該是家境比較優越的孩子,長的倒是挺漂亮的,可是那一臉的高傲和眼神裡的鄙視,讓人看了極不舒服。
  女孩子一句諷刺的話語引起了眾怒,大家都憤怒的看著她,剛才那個想去摸索壁飾的小男孩更是氣憤的要上去揍她,被李老師給拉住了,那女孩子則神氣的瞥了大家一眼後,昂首挺胸的從眾人面前走了過去,就像一隻驕傲的大公雞,噢,不!是大母雞!。
  那小男孩氣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李老師趕緊安慰到:“拉古力,別生氣了,你這是幹什麼?咱們從小地方來的,有些東西沒見過好奇也是正常的表現,人只有心存好奇,才會懂得更多,可是那些常年在這裡生活的孩子可能就會覺得我們有些無知,有些土,不管他們怎麼說,那是他們的事情,我們不要去理會他,用武力解決問題更是莽夫的方式,你現在還沒參加比賽呢,如果因為打架而取消了你的參賽資格,你覺得值得嗎?如果你心裡覺得不服氣,那麼就在演出的時候表現出最好的實力來,從實力上打敗這些鄙視你的人,堂堂正正的站在領獎台上,到時候看誰還敢嘲笑你?”

  第一百零二章:排練

  那個叫拉古力的男孩子聽了李老師的話後終於平靜了下來,不過那緊握的拳頭和堅定的眼神,卻透露出了他想要站在領獎台上的決心。
  小涵聽了拉古力的名字後,卻是首先想到了後世的古力蓋,心道這維吾爾族的名字還真是有意思,心裡想著便忍不住衝那男孩子燦爛的一笑,這燦爛的笑容落在拉古力的眼裡,卻變成了鼓勵的微笑,低頭想了想後抬起頭來也衝小涵笑了笑並握了握拳頭,做了一個共同加油的手勢。
  李老師見拉古力平靜下來了,便麵對著大家說道:“我剛才對拉古力所說的那些話同樣也適用於大家,我希望大家都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參加比賽,爭取取得好成績,讓這些大城市裡的人看看,我們也是好樣的,大家有沒有信心?”
  李老師這戰前動員還真是挺管用的,孩子們聽了後,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異口同聲的回答:“有信心!”
  齊刷刷的喊聲,吸引了一些早來的參賽隊伍的駐足觀望。
  李老師做完戰前動員後,便讓景老師和熱依莎帶領大家原地待位,她先去找主辦方問問賽事具體是怎麼安排的,看都定下來了沒有,說實話這次的比賽搞的挺倉促也挺亂的,各個參賽隊伍來的時候都沒有得到詳細的賽事安排計劃,只是接到了一個簡單的通知函,上面寫著十月十二號至十月十六號各參賽隊伍來烏魯木齊參賽,具體安排待定,至與這個待定是怎麼個定法,誰也不知道,以前也沒搞過這種賽事,所以大家心裡也都是挺沒底的。
  大家原地待命的時候,發現其他城市的參賽隊伍也陸續的進來了,看著從眾人那迷惘的眼神也就知道,大家的情況幾乎都一樣,不知道下一步具體要幹什麼,隨著時間的流逝,參賽隊伍的增加,在禮堂後面的空位上排成一隊一隊的駐足等待,看那架式就像參加運動會的方隊在等待檢閱似的。
  過了一會兒李老師急匆匆的趕了回來,井老師和熱依莎趕緊迎了上去,方老師還是老神在在的坐地上沒動彈,小涵不由得搖了搖頭,這老師,還真讓人無語,整個禮堂裡就她自己坐地上,還把高跟鞋脫了下來,也太不注意形象了。
  李老師拍了拍手掌對大家說道:“同學們。具體安排現在已經準確確定了,今天我們首先去主辦方為我們安排的小房間排練一天,明天進行初賽,將會從早上八點半開始,從各個城市派出的二十三個參賽隊伍共計一百零二個節目中選出二十個節目參加後天的決賽,後天的決賽將最終選出三個節目參加北京市舉辦的全國青少年文藝大賽,參加決賽的這三個節目可以在烏魯木齊電視台做一次專訪和表演,所以說這對大家來說是一次非常好的機會,希望大家今天好好排練,爭取明天能入選,大家不都準備了兩個節目嗎?明天表演一個,個人可以根據自身情況決定先表演哪一個,剩下的一個節目留待後天參加決賽,當然如果誰感覺自己有更好的節目也可以替換原先的節目,不過必須在比賽之前上交提議,大家都聽明白了吧?”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了一番,然後轉過頭來,七嘴八舌的回答道:“明白了。”
  見大家都沒什麼異議,李老師便把大家帶到了分派給喀什市的小型排練室,讓大家進行排練。
  小涵和李蘇商量了一下,決定第一天的初賽還是先彈琴吧,反正她這兩個節目也說不出哪個更好來,都屬精品中的精品,至於喜歡哪個就看各人怎麼欣賞了,只是考慮到第一天唱歌、跳舞的節目會比較多,相對來說小涵的古琴表演反而會顯得比較引人注目,而且阿伊麗的兩個節目,恰好一個是唱歌,一個是民族舞,不管哪一個競爭都挺激烈的,但說起來還是唱歌的競爭要稍微少一些,所以小涵決定就不去和阿伊麗競爭了,和阿伊麗相處了這幾天,覺得挺投緣的,挺善良的一個小姑娘,要是能一起進入決賽那是最好的,當然如果兩個都能決賽勝出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就是不知道這個美好的想法能不能實現。
  因為考慮到場地大小和隔音的問題,大家一起排練肯定亂糟糟的互相影響,那樣估計也不會取到什麼好的效果,小涵便向李老師提了一個建議,可以舉行一個類似於比賽的小型表演賽,一個節目一個節目的輪流進行,每一個節目表演完畢以後,其他的參賽者都要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議,意見一定要中肯,如果實在提不出來就不要亂說,以便表演節目的當事者可以進一步的完善自己的節目。大家可以一輪一輪的不停轉,這樣即排練了自己的節目,還可以不停的改進自己的缺點,讓節目越來越完善,大家聽了後都覺得這個辦法不錯,更是對這個最小的參賽者刮目相看。
  這樣的辦法取得的效果還真是立竿見影,因為能被選出來的都是文藝方面很有天賦的孩子,加上李蘇這個專業的老師,所以大家對於節目中出現的問題也是提的比較中肯,因為是一個城市的參賽選手,都很有集體榮譽感,所以誰也沒有藏著掖著的,一天下來之後,大家都覺得受益良多,當然只有我們的小涵童鞋例外,每次她表演完畢,大家都只會豎大拇指,根本就沒意見,搞的小涵和李蘇是哭笑不得。
  排練到下午五點鐘便結束了,大家回到旅館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便又結隊去夜市吃小吃了,因為時間比昨天早,加上有了昨天的經驗,大家便不再急吼吼的趕著吃了,都細細的挑選自己喜歡的食物來吃,所以最後大家都吃的心滿意足的,小涵李蘇她們這一隊在吃飯的時候因為一直在聊第二天的比賽,被攤主給聽到了,堅決不收她們的飯錢,說這算是他預祝她們比賽取得好成績的鼓勵,還說他們一家人都非常喜歡唱歌跳舞,他們認為喜歡唱歌跳舞的人都是熱愛生活的人,值得他們鼓勵。最後實在爭究不過,大家也就只好接受了攤主的好意。

  第一百零三章:初見

  第二天一早七點整,李老師便帶領大家來到了大禮堂,找到主辦方給安排的化妝師以及負責老師帶領大家到後台為比賽開始而做準備。
  本來以為他們來的已經夠早了,結果來到後台一看,很多學校的參賽選手早都提前到了,正在忙著化妝打扮呢,眼到之處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和英俊帥氣的小少年,在人群中來回穿梭,烏魯木齊本地的參賽選手打扮的更是漂亮,一眼就能瞅出來與其他市的參賽選手的差別,而且他們的神態中也是透著一種與其他城市選手所不同的高傲,看見有其他隊的選手入場,就故意溜達過去展示自己,且用挑剔的眼神看著對方,那感覺就像皇帝的新裝中的皇帝在展示自己的新衣一樣的高傲尊貴,只不過在有一些偏遠縣市的參賽選手那兒,所收到的羡慕的眼神。讓他們確實的感受到了心理的滿足。
  阿伊麗看到這熱鬧的場景有些緊張,不由得緊緊的抓住小涵的手不放,小涵感受到阿伊麗的緊張後,輕輕的回握了她一下,摳了摳她的手心說道:“阿伊麗,你想捏死我呀!難道你想捏死我後自已得冠軍?你可太不地道了,虧我還對你那麼好。”小涵知道人在緊張的時候你越勸她就會越緊張,這就像一個傷心哭泣的人,你越勸她她就會越覺得委屈一個道理,所以便採取了調侃的方式來幫阿伊麗減壓。
  阿伊麗聞言鬆開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被小涵這一調侃好像真沒那麼緊張了,低頭看了看小涵的手,的確是被自己給捏紅了。
  大家都在忙活著化妝換衣服的時候昨天那個喊拉古力土包子的孔雀又驕傲的走過來了,看了看正在化妝的諸人,比較了一下,可能覺得她自己的衣服是最漂亮的,長的也是最漂亮的,別人都沒的比,鼻子裡哼了一聲,然後轉過來看了看穿著手繡的維族長裙的阿伊麗一眼,又是一聲:“土包子!”敢情她就會這一句了,不過阿伊麗脾氣好,看了孔雀一眼,又瞄了瞄孔雀的衣服,不吭聲,不過嘴角撇了撇,然後便看向小涵。
  孔雀隨阿伊麗的眼光正好看見了穿著漂亮漢服的小涵,眼睛裡面立刻露出了嫉妒的神色,小涵的這身衣服實在是太漂亮了,剛才孔雀沒注意到她,是因為小涵背對著孔雀坐在凳子上,正在讓李蘇給拾綴頭髮呢,加上個子又小,孔雀那長在天上的眼睛自然是沒看見她,剛剛把頭髮梳好的小涵,正好聽見孔雀笑話阿伊麗的話,便站起來走了過去,剛好被向這邊看來的孔雀瞧了個正著。
  小涵的衣服是她自己畫出設計圖特意讓趙媽給做的,裡面是一條火紅色的單色綢緞料質的無袖抹胸式漢服小長裙,外面罩了一件火紅色的紗質長衫,衣襟邊上滾了一條黑色帶暗紅花的寬滾邊,壓上了兩條金線,整個衣服穿在身上華麗大氣而又飄逸出塵,配上小涵一頭被李蘇梳的順順的烏黑髮亮的長頭髮,髮梢鬆鬆的綁了起來,那感覺要多迷人有多迷人。這也就是小涵現在年齡小,要是再長幾年穿上這麼件衣服,還不得迷死一大片?
  那孔雀現在看著小涵那件衣服的神色,簡直就像要扒下來穿她身上似的,可氣死她了,這麼個小豆丁竟然敢穿的比她還漂亮,正想挑兩句刺的時候,旁邊有一個華美的貴婦帶著一個小男孩走了過來,衝那孔雀說到;“英兒,你在這兒幹什麼呢?”說著瞥了瞥站那兒的小涵,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艷的神色。
  聽見中年美婦的問話,那孔雀立馬換成一副乖巧的樣子說道:“然姨姨,你真的過來看英兒演出啊?我媽媽呢?”
  “你媽媽一會應該就過來了,我帶著楚兒先過來看看,我們來烏魯木齊後一直也沒出來逛過,楚兒他爸也沒時間陪我們,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過來瞧瞧熱鬧,我怕楚兒在家要悶壞了。”
  那叫英兒的孔雀聽了,立馬問道:“楚兒,來看英兒姐姐怎麼也不和姐姐打招呼呢?”
  結果沒聽到回聲,向小男孩看過去才發現,她的楚兒弟弟正盯著小涵發呆呢,氣的孔雀惡狠狠的瞪了小涵一眼,拽了拽那小男孩的胳膊說道:“楚兒,姐姐在和你說話呢。”
  那小男孩聞言轉過眼神來看了看拽著他袖子的手,那眼光明顯是在說:“放開我。”孔雀看見小男孩子的神色趕緊把手鬆開了。
  小涵在一邊看見那孔雀吃憋的樣子,覺得特別好玩,特別開心,噗嗤一聲就笑了,這一笑那小男孩又看著小涵不撒眼了。
  其實小涵剛才一直也在打量這兩個人,那中年美婦一看就是出身非富即貴的人家,而且還是有底蘊的非富即貴的人家,待人看似親熱,實際上帶著淡淡的疏離的感覺,你若是不留意是發現不了的。那個小男孩有八九歲大吧,一看就是在教養很好的家庭長大的,即便是不喜別人碰觸的時候也不會言語相加,只是用輕微的動作表示自己的不滿,不過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不該是這個年齡的孩子應有的成熟。
  那中年美婦看了一直盯著小涵看的兒子一眼,取笑道:“楚兒,覺得這個小妹妹長的漂亮,喜歡上了?”說實話,那中年美婦一過來就注意到身著漢服的小涵了,這個小姑娘讓閱人無數的她亦是覺得眼前一亮,那漂亮的容顏,飄逸的氣質,處處透著一股這個年齡的孩子不該有的魅力。長大了一定是個容顏絕美氣質超然的大美人,也難怪她那眼高與頂的兒子能盯著人家小姑娘看的不撒眼呢,就是她,也有一種想要抱在懷中好好疼愛的感覺呢。
  小涵看著那盯著她看的小男孩子一眼,惡作劇的把手伸人家眼前晃了晃,衝著人家璀然一笑。
  那小男孩的臉立馬就紅了。

  第一百零四章:交談

  中年美婦看著自己兒子的窘樣,再想想小丫頭的調皮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可是知道自已的這個兒子,平時對人一般是不假以辭色的,更別提對哪個人多看兩眼了,有時候她都煩惱自己的兒子太成熟,什麼事都藏在心裡不跟她講,讓她一點都沒有做媽媽的成就感。
  現在見兒子在這個小丫頭這兒吃憋,她竟然有一種很痛快的感覺。原來她的兒子還是挺正常的,看見漂亮小姑娘也會發呆,也會發窘。
  不過這個小姑娘實在是引起了她的好奇,那不應是這個年齡應該有的淡然飄逸的氣質,那漂亮的衣服,實在是太吸引人的眼球了,她還真是沒見過這種樣式的衣服呢,想想要是自己也做一件,平時在家休閒的時候穿上肯定特別美,楚兒的爸爸應該特別喜歡這個感覺,想到這兒便蹲身子看著小涵“小姑娘,你也是參加比賽的小演員?”
  小涵笑著點了點頭:“是的,阿姨,阿姨有什麼問題嗎?”她相信像這樣的女人是不會無緣無故和別人搭訕的。
  “嗯,阿姨想問一下,你這件衣服是誰從哪買的?”
  “噢,這不是買的,是我媽媽幫我做的,在外面應該買不到吧。”
  聽到小涵這樣說中年美婦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媽媽,我們可不可以讓這個小妹妹的媽媽幫忙做一件?你要是穿上這麼件衣服爸爸肯定會特別喜歡的,我們還可以一起去小妹妹家玩,看望小妹妹的家人,送上我們最誠摯的禮物和祝福,不可以嗎?”這時那個叫楚兒的小男孩開口說話了,眼睛則期盼的看著他媽媽,生怕他媽媽拒絕他的提議。
  中年美婦聽了兒子的話也很是意動,她實在是太喜歡這件漂亮的衣服了,這是女人的天性,而且她對於能生出這樣小姑娘的家庭也很好奇,漂亮的容顏,良好的教養,超脫的氣質,實在不像一個稚齡的小女孩:“小姑娘,阿姨叫江然,這個小哥哥是阿姨的兒子,叫方楚,你覺得楚兒說的話你媽媽會不會答應呢?她沒有和你一起來嗎?”
  “阿姨,我叫趙小涵,我媽媽並沒有來,是蘇蘇阿姨陪我來的,我想阿姨如果實在是喜歡的話,可以去我家跟我媽媽商量一下,我媽媽這個人是很好說話也很好客的。”她也看出來了,這個女人的家庭絕對不是一般人家,不會是那種願意占人便宜的,多來往一下也沒什麼壞處,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嘛。
  這時站在一邊的那個叫英兒的姑娘見她的然姨姨和楚兒弟弟都對那小丫頭片子都是興趣有加,把她晾在一邊,不由得是大為氣憤,那原本還算漂亮的小臉都有扭曲的跡象了:“然姨姨,我們去那邊吧,一會就要開始比賽了,咱們就別在外人的地盤上盤桓了。”說話時故意把外人兩個字重重的咬了下。
  江然聽了後也覺得自己老在這兒好像打擾到人家參賽了,便趕緊說道:“趙小涵,不好意思啊,阿姨剛才忽略了你還要參賽了,你好好準備吧,等比賽完了阿姨再找你,好好表現,阿姨會為你加油的!”
  這時那個一直沉默的小男孩也說話了:“趙小涵,我叫方楚,我也會為你加油的!”說完還衝小涵用力的揮了揮胳膊,作出加油的動作。把江然給看的是目瞪口呆,別人不知道自是不會奇怪,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屹今為止,能讓他兒子除了打招呼外,主動多說一句話的小孩子,趙小涵是第一人。她這個兒子從小就在爺爺的訓導下接受精英教育,以八歲的稚齡便已修完小學的課程,因為自身的聰明和學識,便不願意和同齡的小孩子交流,覺得他們太幼稚,即便比他年齡大的他要是看不上眼,也不願意搭理,就像英兒,為這事她沒少跟公公抱怨,覺得兒子不合群,可是老爺子卻說,楚兒不搭理的那都是凡夫俗子,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她卻一直對公公的說的話半信半疑,覺得公公託大了,凡夫俗子怎麼了,大家不都是嗎?可是今天看到兒子的表現,她還真有些信了,因為這個小姑娘的氣質和她兒子還真是有雷同之處,一樣具有超脫年齡的成熟和禮貌,看來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嗯,江阿姨,方楚哥哥,謝謝你們的鼓勵,我會好好表演的。”小涵趕緊禮貌的對兩人說道,對於那孔雀她卻是連看也沒看,不友好的人她才不搭理呢。
  江然和方楚隨著英兒離開後,李蘇笑嘻嘻的對小涵說:“行啊,丫頭,小小年齡就有男孩子喜歡了,阿姨可是都看到了,把人家小男孩迷的都不轉眼珠了,對別人看都不看一眼。”
  阿伊麗也在一邊起哄:“是啊,小涵,我也看到了呢,那個叫英兒的氣的都要爆炸了呢,小涵你真厲害。”她可是由衷的佩服,要是她被那美麗的婦人這樣問話肯定會很緊張的,小涵卻表現的那麼淡然,她太羡慕了。
  小涵翻了翻眼珠子:“兩位,我可是只有五歲啊,你們在說什麼自己明白不?難道我就不能交朋友嗎?”
  兩人一看小涵這個樣子也笑了起來,她們就是逗她玩罷了,平時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太讓人挫敗了。

  第一百零五章:上台

  這次比賽的選手可不像在學校和市裡比賽時那樣可以去前台觀看,主辦方規定參賽選手必須在後台等待,畢竟這個年齡段的孩子自制力和心理承受能力都比較差一些,怕孩子們受到其他選手的影響而發揮不好,也怕有的選手因為觀看比賽而耽誤了時間,所以乾脆規定都不準去前台觀看,只有在表演完自己的節目後,才可以去前台。
  比賽早就已經開始了,未曾上台的參賽選手都按上台順序坐在後台演播廳靜靜的等待,他們也看不見別人表演的怎樣,只能憑藉前台的掌聲和選手下台後的表情來判斷發揮的是否正常,節目是否受歡迎,同時權衡著自己的節目該怎樣發揮才會更受大家的喜歡。
  小涵的節目排在中間偏後,阿依麗的節目剛好排在小涵的前面,小涵李蘇阿伊麗並排坐在椅子上等待上場,其實有時候等待更是一種煎熬,隨著時間慢慢的流逝,有些選手因為表現不好而哭泣著下台的情形,帶給將要參賽選手的壓力也是可想而知的。阿伊麗緊張的手都有些發抖了,她的技藝雖然不錯,可是卻從來沒參加過這種大型的賽事,甚至連一些稍微像樣的演出都沒參加過,把以緊張倒也是正常的,不過她現在的情緒就有些緊張過度了,如果這個狀態上台的話肯定會影響發揮的。小涵首先發現了阿伊麗的異樣,不由得嘆了口氣,其實她也有點緊張,只不過不嚴重罷了,畢竟前世她也就是一個心理素質還可以的普通人,從未參加過這等級別的賽事。
  小涵低頭想了一下,轉了轉眼珠子,然後輕輕的拍了拍阿伊麗的手:“阿伊麗,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你要認真聽,不準走神,好不好?”
  阿伊麗抬起頭勉強笑了笑:“你講吧,我會好好聽的。”
  “是這樣的,從前有一個傻子,別人問她什麼,她就會回答沒有,別人問你吃了嗎,她說沒有,別人問,你喜歡和別人一樣上學嗎?她說沒有,別人問你要到哪裡去啊?她也會說沒有,反正別人問她什麼她都說沒有,對了,阿伊麗,這個故事你聽說過嗎?”
  “沒有!”阿伊麗條件反射的回答,然後坐那兒等著小涵繼續講下去。
  小涵壞壞的加重語氣:“噢,沒有啊,我知道了。”說完就看著阿伊麗哧哧的笑,阿伊麗被笑的有點莫名其妙,然後坐在她們邊上聽到的人倒是先反應過來了,也都笑了起來,阿伊麗看著對她笑的眾人,仔細想了想,終於明白過來了,氣的用手捶打小涵:“你這個小壞蛋,罵我是傻子,我跟你沒完。”
  李蘇倒是明白小涵的用意,眼睛含笑的看著小涵,這個小丫頭啊,總是那麼善解人意。
  小涵看著和她鬧騰的阿伊麗,情緒終於漸漸緩和下來,鬆了口氣“阿伊麗,現在不緊張了吧?”阿伊麗這才明白小涵是為了給她緩解緊張的情緒才故意逗她的,嗯,經過小涵這麼一鬧,她還真是就不緊張了,想不到她這個比小涵大好幾歲的姐姐,卻總是需要依賴小涵的幫助。
  阿伊麗感動的握住小涵的手:“小涵,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你也要好好表現,我們爭取都取得好成績。”坐在她們邊上的同學也是受益匪淺,被她們這一笑一鬧的,緊張的情緒也緩解了不少,坐在前面的李老師,回過頭來衝小涵豎了豎拇指,她算是發現了,這個年齡最小的小隊員,卻是所有隊員裡面最鎮靜、最會開解人、表現也最好的隊員,什麼事都不用她多餘的操心,有時還能幫她操心、排憂解難,這個年齡的孩子,能做到這些,真是太難得了。
  終於輪到阿伊麗的表演了,看見站了起來的阿伊麗,小涵衝她做了個勝利的手勢,並且用力揮了揮拳頭,阿伊麗看了看為她鼓勁的眾人,終於放下心理負擔,昂首挺胸的走向前台,迎接她人生中第一場重要賽事。
  伊麗表演完節目回到後台時那滿臉的笑容說明她表現的不錯,看著阿伊麗燦爛的笑容,李老師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不管最終結果究竟如何,只要這些選手們發揮出自己的真實實力,他們就算勝利了。
  小涵上台的時候,正好和阿伊麗錯身而過,阿伊麗也向她比了個V的手勢,小涵看到阿伊麗的這個手勢,便明白了阿伊麗發揮的不錯,同時也是在預祝她取得好成績呢,便笑著點了點頭輕快的前台走去。
  小涵的古琴在阿伊麗還在台上表演的時候,工作人員就給送到前台上去了,現在小涵只需上台就可以了。
  小涵來到台上,向台下黑壓壓的觀眾鞠了個躬,便安靜的坐在那兒撫琴弄曲,小涵的技藝這段時間在校長家老爺子的強化訓練下,比前些日子上了可不止一個台階,如果說在學校參賽的時候,小涵對曲子能表現出六、七分的意境,那麼現在,她則可以把曲子的意境表現出九分左右,這的確是老爺子的高明之處,如果不是老爺子的悉心指教,小涵的天賦再高,恐怕也要再練個半年左右才能達到這個水平,在這件事情上,李蘇是自嘆弗如!
  那身著紅色飄逸漢服的小身影,那飄逸出塵的氣質,在上台鞠躬的時候就抓住了很多人的眼球,現在看著小丫頭靜靜的坐在台上,《流水》那清澈的琴音劃過眾人耳際,那幅場景,讓大家感覺彷彿進入了時空的隧道,到達了那遙遠的年代,如夢如幻,美不勝收。
  坐在台下的方楚,眼睛裡滿滿的透出的喜悅暴露出了他現在愉悅的心情,想不到那聰明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高超的琴藝,就是他爺爺見了,恐怕也會誇獎幾句的。

  第一百零六章:方楚

  方楚自小是在爺爺的身邊受爺爺的教導長大的,身處高位的爺爺,看多了很多家族由於對兒孫輩的溺愛而導致一代不如一代的悲劇,因此對自己家兒孫的教育就特別重視,人家不是說,一個家族的興盛與否,應該是看孫不看兒嗎?方楚的爺爺一直認為這種說法是非常有道理的,所以他對孫子的教育是從不鬆懈。這種教育不只是文化上的,還包括精神、物質、道德觀、價值觀、社會觀等方方面面的,他從不直接給他答案讓他去做,而是選擇給他正確的引導方向讓他自己去思考,這樣才能把孫子鍛煉成一個真正獨立有思想的人才。
  方楚是爺爺最看重的一個孫子,智商高達一百七,自小就表現出了高於一般人的才能和智慧,爺爺怕方楚跟在父母身邊會被寵壞了,誤了孩子的將來,所以一直把他帶在自己的身邊調教,學習的層面也是方方面面的都涉及,文化、歷史、哲學、政治、經濟、藝術等方方面面均有涉獵,八歲多的方楚,現在已經把文化課學習到小學五年級了,這點讓他的爺爺也是非常的滿意,畢竟方楚的學習時間放在文化課上的非常少,因此這次才會獎勵方楚跟媽媽來看望剛剛調到烏魯木齊的爸爸。
  方楚從小到大都沒有同齡的玩伴,那些和他差不多年齡的小孩子在他的眼裡都太幼稚了,聊天時思維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他講的他們聽不懂,他們講的他又不感興趣。
  他就不明白了,那些小孩子怎麼就對那些什麼洋娃娃、卡通片的那麼著迷呢,有時甚至為了一件衣服一雙鞋子互相攀比,吵的不可開交,真是太無聊了!方楚覺得跟他們交往實在是太寡淡無味了,久而久之,便再也不和同齡人玩了。
  可是就在今天,當他第一眼看見趙小涵的時候,他卻發現這個小女孩身上具有極其吸引他目光的光輝,他有一種感覺,這個小女孩的才華絕對不下於他,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感覺,可是他就是在看見她的第一眼的時候就是這樣覺得了,他並不是因為她漂亮的容顏而發呆駐足,吸引他的除了她漂亮可愛的容顏外,還有那飄逸淡然的氣質,那不同於同齡小女孩的成熟,那睿智的眼眸,反正他就是有一種感覺,她應該會跟他成為很好的可以交心的朋友,他們應該可以聊得來,他們是同一類人,爺爺一直說他對人的觀感比別人強,那麼他的感覺應該是對的吧。
  雖然一直是這樣想的,可是當他親眼看見這個小女孩在舞台上的那超凡脫俗的表現,那耀眼奪目的光輝,那吸引眾人的才華,還是讓他驚嘆不以,他自認為就是被爺爺刻意訓練過的他,恐怕也做不到她那麼應對得體,那份面對眾多觀眾以及評委的淡然,他自認為他現在還無法完全做到,可是趙小涵竟然做到了。
  他一定要和她成為朋友!方楚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他太需要一個和他同齡的玩伴了,就算不能經常在一起,偶爾能寫信交流一下也行啊,因為不管他再聰明,他始終是一個孩子,他現在的與人交往的情況就是,大人把他當孩子,孩子把他當大人,所以他是孤獨的,孤獨到沒有一個朋友,相信沒有一個人願意孤獨,享受孤獨和孤獨完全是兩碼事,所以他渴望友情!
  當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來的時候,終於打斷了台下思緒飄飛的方楚的遐想,在這一刻他竟然發現,他對對方的分數的高低竟然會有一絲緊張,彷彿參賽的人就是他似的。
  當評委亮出九點九八分的超高成績時,台下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方楚的心也終於踏實了,這個分數在目前來說,的確是最高的,而且比排名第二的高了一米分多,相信後面的節目要想趕超這個分數也是不太容易的。
  小涵看著評委亮出的分數也是興奮異常,自己的能力得到別人的認可,那應該是每個人都感到開心的事吧?小涵當然也不例外,其實她的心裡遠不如她外表表現的那麼平靜,她努力了,也付出了,現在的回報,讓她開心不已,她總算沒有辜負校長家爺爺的期望,她要是沒得到眾人的認可,回去後那老爺子肯定會跟她吹鬍子瞪眼睛的,關鍵是心裡肯定會有所失落的,對於那樣一個傾心指導自己的恩師,讓他失望就是一種罪過。
  小涵面對評委和台下的觀眾各鞠了一躬,就退下去了。那個紅色的小身影,那飄逸出塵的氣質,那灑脫的樣子,在這一天,這個時刻,牢牢的印在了很多人的腦海中,無法磨滅。
  小涵剛剛來到後台,就被早就等在那兒的李蘇給抱起來啵了一口,聽著前面如雷的掌聲,李蘇就知道,小涵又勝了,這個小丫頭圓了她童年的夢想,她真是太開心了,而且做為小涵的老師,她由衷的感到自豪。
  “蘇蘇阿姨,放下我吧,太重了。”小涵卻是被李蘇的親熱搞的很不好意思,臉紅紅的要求李蘇把她放下。畢竟她前世今生加起來心理年齡比李蘇還要大,現在被她這樣抱著,的確感到有些發窘。
  “喲,小東西,還害羞了?你才五歲,阿姨抱你親你又怎麼了,你又不是十五歲,小樣,毛病還不少。”李蘇嘴裡說著,卻是把她放了下來。
  這時李老師和阿伊麗也走過來了,李老師是人未到聲先到:“小涵,怎麼樣,多少分?”這可是她心中希望的苗子呢,可不能有什麼閃失,雖然掌聲很熱烈,可是聽不見分數她還是會擔心。
  “李老師,我的分數是九點九八分”小涵趕緊回答。
  李老師聽了後立馬喜得眉彎眼彎的,這個分數,可是高出前面的選手很多呢,因為每一個選手錶演完回後台時,隊裡的帶隊老師都會問一下成績,李老師可是一直掙著耳朵聽著呢,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嘛。

  第一百零七章:朋友

  阿伊麗聽了趙小涵的分數後非常的羡慕:“小涵恭喜你,你真厲害,你肯定會入選的,我才得了九點八七分呢”說著臉上露出黯然的神色。
  “阿伊麗,你也不用羡慕我,你這個分數入選明天的決賽應該是沒問題的,決賽的時候再好好表現就是了,我們一起加油!”小涵看了阿伊麗的神色趕緊安慰道。
  阿伊麗聽了小涵的話,馬上又開心的笑了:“真的,我真的有可能入選嗎?那樣我阿爸和阿媽肯定會特別高興的,李老師,你也覺得我能入選嗎?”阿伊麗說完便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李老師。
  “嗯,阿伊麗,你這個分數應該差不多能入選,現在比賽已經過去一多半了,你的分數差不多能排在前十,問題應該不大。”李老師當然不敢直接打包票,不過根據她打聽來的別人的分數,覺得阿伊麗的分數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但比賽不到最後,誰也無法預料結果如何,她是老師,可不敢亂說話的。
  “趙小涵,恭喜你,明天好好加油!”這時一個清脆的童音突然響起,把圍在一起聊天的幾個人給嚇了一跳。
  小涵轉了個圈才發現,方楚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正站在她的身後呢。
  “謝謝你,方楚,我會加油的!”人家好心來給她鼓勁,她趕緊道謝。看著眼前粉嫩的小正太那有點羞澀的笑容,小涵覺得特別好玩,這小男孩那會兒一言不發的就走掉了,現在又特意過來恭喜她,還挺有心的,她現在看人家可是以成人的眼光在欣賞人家,所以肯定不會存在絲毫的羞澀的。
  方楚被小涵含笑的目光打量的有點不好意思,咳了一聲又誇獎道:“趙小涵,你彈的可真好,我也學過古琴,不過比你彈的可差遠了。”
  “真的?你也學習古琴了?”知音啊,小涵立馬對人家熱情起來了,話說她回來後,還從沒遇到過和她有共同愛好的小孩子,眼前這小男孩雖然略有些羞澀,但還是挺可愛挺大方的,要不咋會單獨過來恭喜她呢?她這想法要人家方楚她媽聽到,肯定能吐血,她這個兒子,做出這個表情,應該是第一次吧?
  “嗯,我學過古琴,還學過鋼琴,不過水平都不是特別好,我爺爺的古琴彈的特別好,趙小涵,將來你有時間去我家玩吧,我爺爺肯定會喜歡你的。”方楚盛情的邀請小涵。
  “好啊,有時間我會去的,可是你家在哪兒啊?”她不能澆滅人家的熱情之火不是。
  “我家在北京,不過我爸爸現在剛來烏魯木齊,我媽媽隔一段時間也會搬過來的。”這孩子,那麼遠讓人家怎麼去?
  “那麼你呢?你在北京還是在烏魯木齊?”她得確認一下,遇見個有共同愛好的不容易。
  “我住在北京,我和爺爺在一起,不過我兩個月可以來看一次我爸爸和我媽媽。”方楚趕緊解釋。
  見小涵沒吭聲,趕緊又說:“趙小涵,我覺得你挺聰明的,想和你成為好朋友,互相幫助,互相學習,可以嗎?”
  小涵一聽方楚這話,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這小孩子,誰教的?喵的,她還成了受兒童歡迎的人士?不過看看自己這小身子,還真是,比兒童還兒童呢。
  這時小涵突然發現了看著她和方楚似笑非笑的幾個人,喵的,她怎麼把這堆人給忘記了,這些人的八卦之火啊,她才五歲,好不好?
  “方楚,你媽媽呢?你自己過來她知道嗎?”她得先把這小子打發回去。
  “我跟我媽媽說了,過來找你,一會演出完了,她也會過來的,她還想找你有事呢。”看著方楚那一本正經的臉,小涵特別想笑,找她有事?是看上她的衣服了吧?
  “噢,這樣啊,那咱們坐下說吧,你看大家都在這兒站著呢。”小涵趕緊張羅著讓大家坐下。她們這群人站這兒還真是挺顯眼的,上台下台的人經過時都忍不住瞄一眼。
  坐下又和方楚聊了一會兒後,小涵發現先前她還真是有些小瞧了方楚,他一點也不像個八歲多的孩子,放下一開始的羞澀之後,侃侃而談的方楚,在同齡人當中的確是佼佼者,學習方面涉獵極其廣泛,不管往哪個方面扯,倆人都有一種旗逢對手的感覺,當然略勝一籌的還是趙小涵,畢竟她的先天條件後天條件都擺在那兒呢。但就這樣子也讓她驚訝不已了,如果說一開始她對於方楚要和她交朋友還覺得好笑的話,現在卻是不得不佩服這小孩的眼光和見解,對她來說的確是個很好的朋友人選,她現在也是個小孩子,這是她必須正視的事實。
  小涵不知道,看似平靜聊天的方楚心中的震驚更甚於她,對於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方楚來說,一直自認為在同齡人中,他敢認第一,就沒人敢認第二,這事他爺爺也這樣說過,可是現在,他卻發現,這個小他三歲的小女娃,無論在知識結構和對事物的見解方面,都比他略高一籌,這讓他興奮的同時,也略有挫敗感。原來自己並不像自己想像中那麼厲害,難怪人家說一山更比一山高,今天他這不就遇到了那比他高的後起之山?不過好在這山是朋友不是敵人,也是對他的鞭策和激勵,以後他會更加努力的,勢必成為和她比肩高的一座山。
  倆人在聊天中終於正式達成了雙邊協議,從現在開始成為朋友,以後會經常來往,看著眉開眼笑的方楚,小涵也是覺得特別開心,像她這樣的偽小孩,要想找到一個真正的同齡朋友太難了,幸運的是,她竟然遇到了。

  第一百零八章:相認

  李蘇在一邊看著聊的熱火朝天的倆人覺得特別好玩,她在旁邊聽得也是嘖嘖稱奇,這個小男孩和她家趙小涵還真是有可比之處呢,她一直覺得像小涵這樣的孩子,天下難找其二,沒想到,她還真是孤陋寡聞了,今天就有一個自動送上門來了,不過看來這事對倆人都有好處,相信那個小男孩也和小涵一樣,缺少同齡的朋友吧,這樣的兩個人,如果能成為朋友,倒也是件好事。
  這時節目表演已經全部完成,前台正在統計分數,等待最後的結果,因演出時間太長,家裡沒孩子上台的觀眾都已經離開,反正第二天還有決賽,到時候他們再知道結果也是一樣。
  方楚的媽媽江然走到後台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那眉開眼笑的兒子,看著笑容燦爛的兒子,江然直接站在那兒愣住了,她兒子長這麼大,除了小時候還不懂事的時候,這樣燦爛的笑過,之後她還沒見過他真正的這麼開心呢。這孩子從二歲開始就跟在爺爺的身邊,接受精英教育,爺爺的規矩太多,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很少見到兒子真心的笑過。這樣想著眼睛就有些發酸,不做母親的人是永遠體會不到母親的心情的,雖然贊成了公公的教育方式,也知道像她們這種家庭,那樣做是為了兒子好,可是她心裡一直是有遺憾的,她覺得他們剝奪了方楚的快樂童年,這孩子每天都和個小大人似的,戴著面具生活,她看的都心疼。
  江然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換上一副笑臉走了過來,小涵看見她過來了,趕緊站起來打招呼,畢竟已經見過一次面了,於情於理她都應該有禮貌。
  小涵介紹了江然和李蘇認識,想不到倆人沒一會就聊一塊兒去了,最後倆人聊來聊去竟然發現,江然以前還是李蘇爺爺的學生來著。想不到能在這兒遇到,這真是天大的緣份。
  談起李蘇的爺爺,江然也是唏噓不已,老爺子的治學嚴謹和正直是很有名的,想不到那麼個有才的人,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
  江然看見李蘇有些泛紅的眼眶,忙安慰道:“李蘇,事情都過去了,就別多想了,老爺子一輩子正直無私,相信世間公道自在人心,你就別為他難過了,相信他也不希望你老是緬懷過去傷心痛苦,人要往前看,咱倆現在見面了,如果你願意,以後就叫我聲姐吧,姐家裡條件還行,以後有什麼難題和需要幫忙的事情,儘管來找姐,只要姐能辦到的,決不推辭,咱們能相見也是一種緣份,要不相隔那麼遠怎麼會遇到呢?對不對?”
  李蘇忙點點頭:“是的,然姐,真想不到今天我還能遇見爺爺的學生,聽到你今天對我說的話,爺爺在九泉之下也會開心的。
  小涵看著相擁的兩人,覺得事情還真是狗血,這樣的相遇都能被她遇到?
  不由得轉身看了看坐一邊的方楚,也就是那緣份的源頭,戳了戳他說道:“方楚,想不到你今天還做了件好事呢。”說著指了指李蘇和江然。
  方楚難得表現出一副臭屁的樣子:“那當然,本公子會慧眼識珠。自然也會給別人帶來好運。”
  阿伊麗聽見這話趕緊接上:“那麼你給我帶點好運來,讓我入選行嗎?”
  方楚:“呃……”
  小涵:“哈……”
  阿伊麗:“?”
  這時主辦方派人過來喊各個隊的帶隊老師去前台,領取本隊入選名單,眾人一聽都沒心思交談了,坐那兒眼巴巴的等著老師把消息給他們帶過來。
  李蘇自然也不例外,雖然知道小涵的分數肯定會入圍,可是沒聽到確切的結果她心裡就是不踏實。
  江然看李蘇擔心的樣子,不由得笑道:“李蘇,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小涵那成績是整個比賽的第一名,我可是從頭看到尾,你說這第一名要是沒被選上,那還比什麼比?”
  “呵呵,我也知道,可是心裡就是忍不住擔心”李蘇不好意思的笑道。
  “李阿姨,小涵妹妹的水平絕對沒問題,你不用擔心,你看小涵自己都不擔心呢。”看得出來李蘇在小涵心中的地位挺重要的,方楚便也出言安慰李蘇,小涵可是他的第一個朋友呢,小涵重視的人,他也要重視。
  “喲,臭小子,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還會主動安慰人了?啥事候也安慰安慰老媽呀?”江然故意調侃兒子,說著話還故意衝李蘇使眼色,吸引李蘇的注意力。
  方楚裝作沒聽見江然的話回過頭去和小涵說話,他這個老媽就這樣,沒事就愛逗他,老拿他當小孩子。
  “然然姨,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我剛才到處找你和楚兒。”一聽這聲音就知道,孔雀李英來了。
  “噢,英兒啊,然姨在這兒遇到了個朋友,你媽媽呢?”
  “我媽媽在外面等你呢,她怕和你錯過去,讓我進來找你。”
  “噢,那我過去和你媽說一聲,今天然姨遇到個朋友,有點事要辦,就不和她一起回去了。”江然說著便讓李蘇等她一會,她去去就來。
  孔雀李英看了看和小涵友好相處的方楚,這死小子從來沒這樣對過她,想著便惡狠狠的瞪了小涵一眼:“楚兒,你媽媽要去會朋友,你和英兒姐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我要和我的朋友在一起。”說完便不再搭理李英。李英看著方楚對她愛搭不理的樣子,氣的一跺腳,跑出去了。
  小涵撇撇嘴,她又沒惹她,幹嘛老是對她那麼大的敵意,不就是比她穿的漂亮點兒嗎,天下比她穿漂亮的多了去了,哼!小心眼的女人!

  第一百零九章:買禮物

  李老師沒一會兒就美顛顛的回來了,大家一瞧她那喜孜孜的樣子,就知道喀什市代表隊取得的成績應該不錯。
  果然,喀什市的六組節目入圍了三組,趙小涵、阿伊麗,還有一個便是阿古力的舞蹈團隊,也難怪李老師那麼高興,要知道二十三個市一百零二個節目總共才入選二十個節目,喀什市一個代表隊就取得了三個名額,作為帶隊的李老師不高興才怪呢。
  宣布完了結果,李老師便讓景老師把未入圍的選手送回旅館去休息,入圍的選手還要再排練一會兒,為明天的最終比賽做最後一次衝刺。
  因為之前李蘇和江然約好了大家一起出去坐坐,現在考慮到小涵的節目實在也沒什麼可排練的了,她們再留在這兒也沒什麼意思,便向李老師告了假,出去等江然。李老師考慮到小涵的實力,也沒難為她們,直接放行了。
  “阿伊麗,加油!我看好你!”小涵挑起腳來拍了拍阿伊麗的肩膀走了出去,看得屋子裡的人笑個不停,這小丫頭太能作怪了。
  阿伊麗則感激的看了看小涵走出去的小身影,她明白她的意思,因為小涵看她老是緊張太在意比賽結果,不止一次的跟她說過,凡事盡自己最大努力去做就好,要跟自己競爭,不要過於的關注別人,其實每個人最大的競爭對手便是自己,自信了,努力了,不管結果怎樣都不要後悔,不要糾結,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你在努力的時候,別人也沒閒著,你能把握的,只有自己。再次想到小涵的話,阿伊麗攥了攥拳頭,是的,她只要和自己競爭,發揮自已最好的水平就好。
  小涵和李蘇出來的時候,江然已經回來了,正和方楚站那兒等她們呢,不過好像還多了一個人——孔雀李英。小涵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她跟過來幹什麼,她很不喜歡這個李英,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小涵都不喜歡這種小心眼,妒忌心強的女人,這種女人瘋狂起來最可怕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和她們發生交集,避開她們,不是怕了,是不願意多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已,人生精彩的事情多著呢,沒必要把精力放在這種無聊的人身上。
  “然姐,讓你久等了,小涵的節目已經入選了,我們去排練室耽擱了一會,不好意思啊。”李蘇看見等待的江然趕緊道歉。
  “李蘇,你不用這麼客氣,剛才楚兒已經跟我說了,恭喜你啊,小涵,你看你想要什麼禮物,阿姨買給你?”
  “謝謝你江阿姨,我沒什麼需要的,您有這份心意小涵就感激不盡了,哪好再勞您破費。”小涵趕緊拒絕,話說,她憑什麼讓人家給她買禮物啊。
  江然則有些詫異的看著小涵,這小丫頭說起話來跟個大人似的,還文縐縐的,怎麼那麼像她家楚兒的爺爺教出來的學生呢?
  “小涵,不用跟阿姨客氣,你蘇蘇阿姨是江阿姨的師妹,你又是楚兒的朋友,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阿姨都該送你份禮物,正好英兒也入選了,非纏著讓我給她買份禮物,咱們一起去百貨大樓看看吧,我認了你蘇蘇阿姨,怎麼著也得給份見面禮吧,當年李教授可是很關照我的,我現在有機會認識他的孫女,也是我的福氣了。”
  小涵和李蘇一聽,都趕緊拒絕,李蘇也沒想到江然要給她買禮物,她們只不過第一天認識而已,就算江然是她爺爺的學生,那又如何?江然能記得她的爺爺,能認她這個師妹,她已經很開心了,至於禮物,她認為她現在還沒這個資格。
  江然一看不高興了:“怎麼,你們都瞧不起我是吧?放心,我的錢都是乾乾淨淨來的,我這個做姐姐做阿姨的送份禮物不也是應該的嗎?李蘇,老師當年對我特別關照,那時候我上學離家遠,老師就經常讓師母做好吃的給我們離家遠的住校生解饞,到現在我還記得師母做的薄皮大餡餃子呢,那可是我最愛吃的了。作為回報,我怎麼對你好都是應該的。小涵你呢,是楚兒的第一個同齡好朋友,雖然你比楚兒小三歲,可是阿姨也看出來了,你的才華學識也不比楚兒差多少,阿姨還沒老眼昏花,阿姨這些年來是第一次看見楚兒那麼開心的笑容,阿姨這個做媽媽的都沒能那麼讓他開心笑過,阿姨心裡特別感謝你,所以阿姨給你買份禮物也是應該的。”
  小涵和李蘇聽江然這樣說,也就不好再拒絕了,大不了待會選禮物的時候選個便宜的吧,而且倆人身上帶的錢也可以給江然挑一份禮物做為回贈。
  即然說定了,一行人便高高興興的衝百貨大樓走去,當然這裡面也有一個人不高興,那就是李英,那嘴一直撅著呢,不時的剜小涵一眼,她就不明白了,這個小豆丁怎麼就得到她然然姨的青睞了呢?還說她跟楚兒一樣聰明,還要給她買禮物,她然然姨腦子裡是怎麼想的?錢多的花不了了?還有那個長的挺漂亮的女人,雖然她不想承認,但人家的確是挺漂亮的,怎麼就會是然然姨的師妹了呢?她然然姨怎麼會有這種鄉下土包子師妹呢?回去她得和她媽說說,讓她然然姨離這些人遠點。跟這些人在一起,會降低了她的身份的。
  小涵在一邊被她剜的實在是不舒服,你說這個李英腦子是不是有病啊,有事沒事的就愛甩白眼球,也不怕不小心甩飛了成瞎子。
  方楚也注意到了李英的小動作和小涵的鬱悶,想了想便把小涵拽到了自己的身邊,讓那李英想剜也剜不到,他也是特別討厭那個李英,什麼都不懂,還愛裝大人教訓人耍脾氣,她不過是比他大四歲,整天楚兒弟弟楚兒弟弟的叫他,他都煩死了,只不過礙著是媽媽好朋友的女兒,不好意思不答應就是了。現在竟然對他剛認識的好朋友那麼沒禮貌,看來他以後要離她更遠點才是!爺爺說的對,小心眼的女人是禍害,至於怎麼個禍害法他還沒弄清楚,但離遠點沒錯。

  第一百一十章:買禮物

  江然和李蘇走在前面聊著天,自然沒注意到後面三個小的之間的火藥味很濃,當然就算是看見了也只不過當成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罷了。
  幾人進了百貨大樓後,首先去了服裝部,現在也沒有後世的專賣店,買質量好些的衣服都要來這種百貨大樓,所謂百貨大樓,自是很多物什都不缺的,類似於後世的超市,卻又不對顧客完全開放,而且服務人員的態度也是不怎麼熱情。
  幾人站在童裝部的櫃檯外打量著貨架上掛著的衣服,那個時候買衣服沒看好是不讓隨便摸的,當然想摸也搆不著,都在櫃檯裡面呢。
  小涵看著貨架上掛著的衣服,心下覺得這所謂質量好的衣服也不過如此,無論質量還是樣式,比起趙媽做的都差遠了,她現在穿的衣服全是趙媽給做的,樣子都超出這個時代好多。
  這個年代人們選衣服,剛剛脫離了黑灰藍三色沒多久,還特別喜歡跟風,流行一件什麼樣子的衣服,滿大街都是,只不過有錢的買件質量好的,沒錢的買件質量差的,反正樣子都是一樣的,大家甚至會覺得別人穿了自己還沒有會很丟份,撞衫是最光榮的。哪像後世,每個人都巴不得自己的衣服是獨一無二的,沒人願意跟別人撞衫。
  “小涵,看上哪件了,阿姨買給你。”江然的話打斷了盯著衣服遐想的小涵,可是讓她選一件喜歡的實在太困難了。如果選一件不喜歡的回去她也不可能穿,浪費了錢不說,還辜負了江然的一番心意:“阿姨,我實在沒有喜歡的,我媽媽做的衣服就夠我穿的了,而且樣式也都不錯,不用給我買了。”裡面櫃檯的人聽了小涵的話剛想張嘴諷刺兩句,可是當眼睛看到穿一套果綠色小套裝,腳登一雙闊筒小皮靴的小丫頭後,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人家穿的衣服的確比她們賣的好,她想睜眼說瞎話都不行。
  江然聽了小涵的話想想也是,就看小涵身上穿的衣服的確比這兒的衣服都要好,想來這孩子也不可能喜歡這兒的衣服,算了,一會兒給她買點別的東西吧。
  這時李英從試衣間裡穿著一身新換的衣服出來了,小涵也是剛剛知道李英才十二歲,她一直以為李英有十五、六歲了呢,看來這李英屬於提前發育的那種。
  李英選的是一件艷麗花色的上衣,荷葉邊的領子,前襟和下擺滾了一圈白色蕾絲邊,長長的喇叭袖,下身是一條黑色直筒褲,樣子都還不錯,不過就是給人感覺上衣點綴有點多,太囉嗦了,好像要上台演出似的,那上衣的領子看不仔細,就算驢脖子上那一圈套似的,真的很形似神也似。
  方楚看了一眼,皺了皺眉毛,就把臉撇過去了,這女人,穿的跟只花毛大公雞似的,他不喜歡。
  江然看來也不太喜歡,沒什麼表情的打量了一會問道:“英兒,你就喜歡這件嗎?”
  “然姨姨,你覺得英兒選的這件不好嗎?英兒覺得挺好看的啊,很華麗,很亮眼,你不覺得嗎?”說完還示威的瞥了小涵一眼。
  江然沉吟了一下:“好吧,既然你喜歡,然姨就把這套衣服送給你當禮物吧,不過你要想好了,確定就要這件了,然姨可不再陪你來換了。”她可是知道朋友的這個女兒,因為家境太好,又只有這一個女兒,嬌慣的不成樣子,經常買了東西還沒到家就要再回去換,歷史記錄是有一次朋友帶她去買了件上衣,從店裡出來沒回到家就換了八次,每次都是走到半路就反悔回去拿另一件,你要不陪她回去,她就跟你使性子,實在是要人的命啊!要不是念在朋友的面子上,她實在是不喜歡這樣的小女孩,心眼太小太矯情太勢利太難相處。
  “嗯,我就要這套了,不反悔。”李英現在倒是挺乾脆的,就是不知道待會會不會變卦。
  江然看了看李蘇身上穿的衣服,那樣式比這兒賣的都好,想來李蘇也不會喜歡這兒的衣服,便直接去了首飾區。最後送了李蘇一套銀鐲子,送了小涵一塊兒童電子表。順便給方楚也買了一塊,李英一看不幹了,臉拉的老長,江然看她那個樣子,沒辦法,掏錢給她也買了一塊,心裡卻是直嘆氣,這個孩子要是這樣下去,誰會喜歡啊。
  小涵和李蘇也乘江然不注意,給江然買了一隻玉鐲子,把倆人口袋裡的錢都花空了。小涵的儲物手鐲裡雖然有很多好的首飾,但現在也不能拿出來不是。
  送給江然的時候,江然嗔怪的說了李蘇一番,但看得出來也是很高興倆人能想得著她,其實送禮物就是這樣,雖然收的時候嘴上責怪,但其實心裡都是挺高興的,要不怎麼表達你對他的重視呢?
  李英則撇了撇嘴脣,很不屑的哼了一聲,在她眼裡,李蘇和小涵這是在給她然姨姨灌迷魂藥呢,肯定是看好了她然姨姨家的家境,故意接近然姨姨。
  每個人都得到了自己喜歡的禮物,心情也都不錯,又挺投緣的,江然便提議找個地方吃晚飯,大家再聊一會,結果去飯店的路上,李英犯毛病了,她看見了一個穿了和她同款式衣服的女孩子,只是花色略有不同,便死活要江然陪她回去換那種花色的,怎麼勸都不行。
  最後沒辦法,大家只好再陪她回去換,因為看她那個樣子要是不回去換,她那臉都要拉腳後跟上去了,要跟這麼個人在一起吃飯,誰吃的下去呀。
  晚上回到旅館後,小涵終於鬆了一口氣,我的媽呀,和那種大小姐在一起,再好脾氣的人也受不了呀,她太佩服江然了,也表示萬分的同情。
  看了看李蘇,倆人對視了一會,都笑了起來,她倆今天都長見識了。因為後來去吃飯的時候,再真正領教到李英的強大。

  第一百一十一章:決賽

  話說當時小涵她們陪著李英去換了衣服後,便找了一間還算不錯的飯館吃飯。
  眾人坐下後,服務員便把菜單遞了過來,說來也巧,她們進的這家飯館是清真飯館,自然是沒有豬肉吃。
  可李英大小姐卻是一定要吃糖醋排骨的,這事人家飯店肯定不能答應了,那清真兩字又不是擺著好看的,這是原則性問題,這就像你逼著和尚吃肉,人家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沒辦法,江然只好商量李英,要麼換一家飯館,要麼就不要吃糖醋排骨了,換個清燉羊排行不行,結果李英把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兩樣都不答應,不換飯館的原因是她太累了,也餓了,不要再走路了,不能換羊排的原因是,她不愛吃羊肉,太膻!
  這事可難辦了,你讓人清真館做糖醋排骨那不是罵人嗎?最後江然好說歹說李英才算答應不吃糖醋排骨了。
  點菜的時候,江然故意讓李英自己點了三個菜,她是真怕了這個大小姐了,怕別人點的菜不合她口味,再鬧騰起來,結果李英也不客氣,點了一盤新疆大盤雞,一盤新疆大拉皮,還有一盤醬牛肉,好吧,點就點吧,可能她是肉食動物。
  然後其他幾個人每人點了一個自己愛吃的菜,話說這五個人八個菜也不算少了,根本就吃不了,小涵坐那兒甚至想要是她家雪球來就好了,那樣就剩不下了。
  結果菜上來以後,李英又嫌菜做的不好吃,不對自己胃口,一個勁的衝江然撒嬌,看的方楚直皺眉頭。沒辦法,江然只好讓她想吃什麼就自己再點些吧。
  李英可能不知道客氣是咋回事,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一口氣又點了三個菜,全是葷的,上來後,各嘗了一口,又不合胃口,小涵同情的看著江然,天啊!她這是帶了個祖宗出來啊,太難伺候了。江然的臉色也不好看了,這孩子也太不給人長臉了,這朋友丁香怎麼就把女兒教育成這樣了呢?
  可是都點了十一個菜了,估計再點也合不了胃口,人家飯店估計也就這水平了,最後好說歹說才勉強答應先少吃點墊巴墊巴,回去讓丁香給做了她愛吃的再吃。小涵在一邊看的是直咋舌,真不知道她愛吃什麼,滿漢全席?
  這一頓飯吃的,氣氛是很“熱烈”,熱烈的點菜,熱烈的勸說,反正江然想和李蘇熱烈的聊天的願望是沒達成,為嘛?旁邊有雙很熱烈的時刻盯著你的眼睛,提醒你趕緊吃完送她回家吃飯,你還能聊得下去嗎?那時候也不興打包帶走,最後剩下的菜把服務員都給驚著了,從沒見過這麼浪費的客人。
  小涵和李蘇回來後,想想當時的情景就覺得好笑,你說怎麼就能把孩子給嬌慣成那樣呢,要星星不能摘月亮,一點都不可以忤逆,這在外人面前就這樣,要在父母面前得啥樣啊?
  因為第二天還要比賽,大家聊了沒幾句,洗洗也就睡了。
  因為烏魯木齊離喀什市比較遠,所以沒入圍的選手也沒法回去,只有等大家都比賽完了再一起回去了,第二天一早李老師便把沒入圍的選手全部安排到觀眾席上觀看演出了,畢竟這也算是一場變相的學習,今年沒入選,可以吸取教訓,明年再來嘛。
  參賽的選手則來到後台演播廳化妝,等待上台。
  小涵今天因為要唱歌,所以就沒穿昨天的那件漢服,改穿了一條珍珠色的紗質娃娃裙,帶裡襯,腳上是一雙米白色的坡跟小皮鞋,長長的頭髮滑滑的順下來,一跟黑色的絲質絲帶攬在頭頂,其它再沒有任何點綴,整個人顯的是飄逸出塵,清新可人,把阿伊麗給羡慕的不行了:“小涵,你的衣服怎麼都那麼漂亮呢?你長的也漂亮,穿上真好看。”
  “阿伊麗,你長的也很漂亮呀,有什麼好羡慕的,我的衣服都是我媽媽給我做的,你要是真的喜歡,回去以後可以去找我媽媽幫你做一件,我媽媽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可是我們維吾爾族的姑娘是不讓穿你穿的這種衣服的,我雖然喜歡卻是不敢穿的,我爺爺會打斷我的腿的”阿伊麗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涵聽了,也只能表示同情,我們後世在各個城市看到的維族人,都已經換上了漢人的衣服,除了很多人頭上還是喜歡戴個小瓜皮帽以外。可是這個年代的新疆,維吾爾族人在服裝上還是很傳統的,有講究的老人都不讓子女穿漢人的衣服,尤其是未婚女孩子,是不能穿褲子的,都必須穿長及足踝的長裙,一年四季都必須這樣穿,只不過冷的時候裡面套上褲子罷了。到過節的時候,還要用紗巾把臉遮住呢。反正相對比起來,漢族的女孩還是很有人權的。
  像阿伊麗這種可以上學的女孩子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了,很多維吾爾族女孩子都不能上學,從五、六歲就開始放羊,等長到十六、七歲,就找個人家嫁了,然後再繁衍後代,如此周爾復始,她們便也覺得正常了。但那時候維族人有一個習慣很有意思,那就是很多人長到十八歲以後,就不再給自己長歲數了,你遇到一個須發皆白的老翁,問他多大,他也會很自豪的告訴你:“十八歲!”
  決賽的演出因為只有二十個節目,所以進行的倒是挺快,沒一會兒就輪到了小涵,這一次,阿伊麗是排在小涵後面的。
  經過這幾場演出以後,小涵對上台基本已經沒什麼感覺了,表現的也是越來越淡然,那飄逸的形象,漂亮的容顏,魅惑的歌聲,自是征服了所有的觀眾和評委,最後評委打分為十分,方楚坐在台下,眼睛盯著小涵拼命的鼓掌。小涵自是也看到了江然和方楚,微微衝她們點了點頭,笑了笑,結果引的那一片的掌聲更熱烈了。
  阿伊麗排在小涵的後面,兩人錯身而過時,小涵投了一個鼓勵的眼神給她,阿伊麗感激的笑了笑,挺直脊背走上了舞台,是的,沒什麼好緊張的,她只要好好展示自己的才能就是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突變

  阿伊麗一段新疆柔美的舞蹈獲得觀眾掌聲的同時,也獲得了九點九十六分的好成績,目前是排在第三位,也就是說,如果後面沒有超過九點九十六分的,那麼阿伊麗就可以去北京參賽了,但後面還有幾個參賽選手未表演,結局是無法預料的。
  來到後台的阿伊麗一把抱住李老師就哭了起來,搞的大家都莫名其妙的:“阿伊麗你怎麼了?”李老師趕緊問。
  “李老師,我表現的不好,可能不能去北京參加比賽了,我阿爸阿媽要失望了,可能不讓我上學了,李老師,我辜負了學校對我的期望。”阿伊麗抽抽搭搭的說道。
  “現在比賽還沒完,誰也無法確定會不會有人比你分數高,所以你現在沒什麼好傷心的,再說了,就算你不能去北京比賽,你也沒辜負大家的期望啊,你現在取得的成績已經很好了,肯定在前十里面了,你想你的成績是在整個新疆的青少年中排在前十,有什麼好傷心的,放心,你阿爸和阿媽都會以你為傲的,學校也會以你為傲的。”李老師趕緊安慰阿伊麗,這孩子就是把得失看的太重了。
  “是啊,阿伊麗,你表現的已經很好了,現在比賽還剩最後幾個節目了,萬一到時候沒人比你分數高,你不就白哭了嗎?那多冤啊!”小涵也趕緊勸阿伊麗。
  在幾人的勸說下,阿伊麗總算平靜了下來。其實她最主要的擔心是她不能入圍會讓她阿爸阿媽失望,覺得她沒出息,她們家也不是很富裕,萬一她阿爸阿媽不讓她上學了,她就只能去放羊,可是她還不想去放羊,她想多學點知識,將來能做個有文化的人,她不要走別人的老路。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比賽終於結束了,這一次入圍結果不是由帶隊老師領取了,而是讓所有參賽選手,都站到了觀眾席的前面,由主辦方領導文化局的張局長當場宣布入圍名單。
  當選手們列隊來到觀眾席前面的時候,心情都是很緊張也很興奮,畢竟準備了這麼長時間,花費了這麼多心血,成敗就在此一舉了,雖然都對自己的分數已經有了個大致的了解,可是不到最後的那一剎那,誰都無法靜下心來,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都是心懷期盼。
  站在台上的張局長當然也知道選手們現在都很緊張,就調侃道:“各位選手,大家好,我是文化局的張化山,我知道你們心中現在都很緊張,很想馬上知道結果,知道自己是不是入圍了,可是,做為領導的我,怎麼能一下子就把結果告訴你們呢?那樣豈不是顯得我太沒水平了嗎?”
  他這一番話說的台下觀眾轟的一聲笑了起來,站在觀眾席前的選手被他這樣一調侃,心情倒是放鬆了不少,看來當領導的就是厲害,知道怎樣才能快速給人減壓。
  張局長見大家情緒基本穩定下來了,才緩緩的說道:“本次青少年文藝賽的前三名是——”說到這裡卻沒有馬上念結果,而是在每一個參賽選手的臉上過了一遍,小涵現在覺得,這張局長怎麼那麼有後世頒獎晚會鬼馬主持人的潛質涅?
  眼光掃視了一遍後,最後落在趙小涵的身上停頓了一下:“趙小涵!”
  “到!”小涵習慣性的喊了一聲到,張局長立馬笑了:“你入圍了,恭喜你!”
  “謝謝!”小涵趕緊道謝鞠躬道謝,選手們眼中都流露出羡慕和期盼的目光,都希望下一個喊到自己的名字。
  “蘇伊娜舞蹈團!”“到!”“你們也入圍了,恭喜你們!”於是一片歡呼聲又響起來,這時剩下的選手就更緊張了,還有最後一個名字,會落到誰的身上呢?
  “阿古力舞蹈團!”“到!”“你們是最後一個入圍的,恭喜你們!”聽到張局長的話,阿古力喜極而泣,他的努力真的得到回報了。
  讓大家沒想到的是,最終把阿伊麗擠出入圍名單的卻是阿古力,看來有時負面的激勵也能取得不錯的效果。想來李英也沒想到她的一句土包子,卻激出了阿古力的血性,把自己的舞藝發揮到了極致,取得了這次去京參賽的入場券。
  現場最興奮的除了入圍選手外就是李老師了,她怎麼也沒想到,三個名額,她們就占了兩個,這太有成就感了,她們喀什市這次算是出名了。
  張局長宣布完名單又勉勵了一下大家,宣布了進京參賽日期是十一月十八號,讓大家回去後好好排練。這場賽事也就算徹底結束了。
  看著哭成了淚人兒的阿伊麗,小涵也不知道該勸她什麼了,這種事情就是這樣,她這個入選者現在是最沒有發言資格的,你說讓人家不在意,人家會覺得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說讓人家在意,人家會認為你在顯擺,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沉默。
  李老師拍了拍阿伊麗的肩膀:“行了,阿伊麗,你是第四名,成績已經不錯了,別難過了,你明年還是可以參加的,對不對。”
  其他幾個老師也過來七嘴八舌的勸說,總算止住了阿伊麗的哭聲。
  “有什麼好哭的,來的六組又不止你自己沒入選,別人都還沒哭呢,你矯情什麼,難道就你自己表演的好?”這時那個關係老師卻來了這麼一句,讓止住哭聲的阿伊麗又放聲大哭了起來。唉,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啊。
  比賽雖然完成了,但主辦方還要安排大家第二天去特色村莊參觀,所以參賽隊伍倒是不用急著回去了。
  “趙小涵!”正跟在李蘇屁股後面往外走的小涵聽到有人叫她,忙回頭,原來是方楚和江然站在她們後面呢。
  “江阿姨好,方楚好!”小涵忙打招呼,李蘇也停了下來,跟江然打了招呼。
  “李蘇,小涵,昨天很不盡興,今天一起吃飯吧,就咱們四個。”江然說道。
  “好吧”兩個人知道推辭也沒用,便答應了一聲,一起往外走去。
  小涵和方楚走在前面,李蘇和江然在後面邊聊邊走。
  這時路邊駛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速度很快,小涵趕緊扯了方楚一下,還沒等他們站穩呢,卻發現身體突然懸空了,然後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倆人已經在車上了,麵包車關上車門迅速的開走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劫持

  李蘇和江然邊走邊聊天,小涵和方楚則走在她們倆人的前面,根本就沒人想到在這兒會發生什麼危險,當她們發現一輛麵包車快速向她們衝來,剛想要上前護住孩子的時候,卻發現那車沒停,車門打開,眼前一花,小涵和方楚就不見了,那速度快到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大腦還有些發矇,兩人下意識的覺得眼前發生的事情不是真實的,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兜了幾圈,覺得小涵和方楚在應該是在和她們玩躲貓貓,可是任憑她們轉多少圈,喊多少聲,也沒見到兩個孩子的影子。面對這不可思議的事情,倆人都駝鳥的認為自己是在做夢,忍不住用力的掐了自己幾下,可是現實告訴她們,這不是夢,疼!。
  江然立馬就哭了起來,李蘇也好不到哪兒去,這兩孩子就這樣在眼前突然就消失了,這算怎麼回事啊?
  還好李蘇比較鎮靜一些,趕緊拉著江然去派出所報了案,江然這個時候終於完全醒過神來了,馬上給自己的丈夫,市公安局副局長方國慶打了電話,說明了兒子和小涵失蹤的情況,並說了她的猜測,她覺得,這匪徒十有八九是衝著方楚去的,只不過當時情況緊急,小涵正拉著方楚,所以才把兩個孩子一起劫持了。
  方國慶聽了江然的話,沉思了一會,才對江然說道:“你先別著急,我估計匪徒大概是衝著我來的,我們這邊抓了DT組織的一個頭目,這個頭目在DT組織裡的地位挺高的,掌握著這個非法組織裡的大量內部機密,可是到現在也沒開口,他們的目的肯定是這個人,所以楚兒和那個叫小涵的小姑娘暫時應該沒什麼危險,我會馬上組織人調查這件事,相信他們很快會聯繫我談條件的。你和那個小姑娘的家人先回咱家吧,這事交給我行了,放心吧!”
  聽著方國慶的話,可能是多年的依賴使然,江然的心竟然能夠平靜下來了,江然放下電話後,李蘇立馬焦急的問道:“然姐,怎麼樣?小涵和方楚會不會有危險啊?我們該做些什麼?”
  江然看著惶急的李蘇,趕緊把方國慶跟她說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了李蘇,她也顧不上這是不是機密了,丈夫既然能告訴她這件事,那麼就代表這件事應該也可以告訴別人的,方國慶一向都很講原則的,不該跟她說的事情是一個字都不透露的。
  再說李蘇現在等於是小涵的臨時監護人,於情於理她都必須告訴人家。
  李蘇聽了江然的話,不但沒放下心,反而更著急了,眼淚嘩嘩的就下來了,她可是知道那DT組織的凶狠的,不說殺人不眨眼,但也差不多吧。這小涵萬一要是有點什麼事,她可怎麼對得起趙哥趙嫂啊,又怎麼能苟活下去?為什麼每次她和小涵在一起,小涵都會出事啊。難道她真的是不吉之人?
  江然看著淚流不止的李蘇,趕緊安慰:“李蘇,你先別哭,方國慶已經說了,倆孩子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對方對付的目標並不是孩子們,他們只是把孩子當作了交換的籌碼,你放心,方國慶一定會想辦法救出兩孩子的,一會兒我和你去旅館跟隊上的負責人說一聲,你去我家住吧,這樣隨時可以知道事情的進展。”
  李蘇想想現在也沒別的好辦法,她就是想去找小涵也沒個方向呀,只能依靠方國慶了,她當然相信方國慶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其中一個可是他的兒子。
  沒辦法,李蘇只好和江然一起去旅館找到李老師請了假,沒敢說小涵的事,怕引起不必要的驚慌和麻煩,畢竟現在事情還沒明了,只是跟李老師說小涵在這兒遇到了親戚,有點事,她們就不住在旅館了,反正比賽已經完成了,李老師也沒多說什麼,就答應了。
  李蘇帶上她和小涵的行李跟江然去了她家,等待小涵和方楚的消息。
  話說小涵和方楚當時被劫持到車上以後,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已經關上門開出老遠了,車上坐了五個二、三十歲的男人,個個都長的彪悍粗壯,滿臉橫肉,還有一個還瞎了一隻眼睛,戴了一個索馬裡海盜式的眼罩。小涵打量了一下幾個人,知道雙方力量懸殊,便不再掙扎,她倒是不會有什麼危險,問題是她必須想辦法把她自己和方楚都救出去才行。
  方楚本身也是個高智商的孩子,加上爺爺這麼多年對他的教導,所以在遇到突發事件的時候倒也是很鎮靜,看了一下對方的幾個人,沒敢硬來,他想到的則是,他一定要想辦法保護好小涵,畢竟小涵是因為他受牽連的,這事想想就知道,像小涵家的情況估計是不會得罪到這些人的,那麼剩下的原因也只有他了,考慮到他爸的職位,這事百分之百就是衝他來的,小涵被抓只能說是個意外。
  兩個人坐那兒,互相看了看,用眼神傳遞了一下信息,基本達成了一致的意見,暫時不動,靜觀其變。
  “喲,這倆小孩還挺有意思的,都不哭也不鬧的,省了哥們的事了,瞧都還長的挺好看的,尤其這個小女孩,長大了絕對迷死個人,哥幾個,你們說要不到時候用這個男孩把老二換回來,這女孩咱們留下?這長相絕對能賣個好價錢。”這時其中一個滿臉凶相二十多歲的人說話了。
  “算了吧,老六,你這頭笨豬,原本只要方國慶那個兒子就行了,你卻偏偏把兩個都弄了上來,你這不是成心想把事搞大嗎?咱們的目的就是把老二救出來,鬧的動靜越小越好,那樣咱們也容易逃出去,你劫走了人家倆,用一個換人家能給你嗎?”這應該是那個叫老四的說話了。
  “媽的,方國慶這狗雜種早晚有一天我要捅了他,你說他剛過來就跟咱們作什麼對,咱們好好的各過各的日子不挺好嗎?他不讓兄弟們好過,兄弟們也不會讓他好過的,等老二出來了,咱們休整一下,再玩票大的吧?你說呢?老四?”老六又對老四說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真相

  坐在前排副駕駛位的一位二十八、九歲的男子聽了老六的話,眉頭皺了皺,瞥了一眼老六說道:“行了,老六,閉上你的臭嘴,你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幹啥的,小心到時候陰溝裡翻了船。”
  “行了吧,老五,你是在擔心這倆小東西?現在估計都嚇傻了吧?你看這倆小東西從上車後就沒敢吭聲過?這麼大的孩子遇見這種事不是嚇哭就是嚇傻,絕對不會出現第三種情況,放心吧,這麼大點的孩子懂什麼,給塊糖吃,就啥事了也沒了,我告訴哥幾個,我老六當年十歲了,還沒學會聽話聽音呢,聽了別人的話都是哪兒聽哪兒撂,根本就搞不明白,這倆孩子還沒我當年大呢,沒事。”
  “行了吧,你以為別人都像你那豬腦袋似的,灌上水吹起個尿脬來就和你腦袋差不多。”這時坐老六旁邊的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聽了老六的話後出聲嗤笑了老六一句。
  “老七,你敢笑話我,小心我把你瓢給開了!”老六聽了那年輕人的話直接怒了。
  “行了,別吵了,都消停點吧,看好那倆孩子,一會就到了,讓老大知道你們這個樣子,就等著挨罰吧。”這時老四發話了。
  看來老四在幾個人當中應該算是個小頭目,他說完後幾個人果然住嘴了,只不過看那樣子,心裡還是有所不服,嘴裡還在嘟嘟囔囔的,只是不敢發出聲音來就是了。
  小涵和方楚聽著幾個人的聊天,也明白兩人是被當人質劫持了,原因也聽明白了點,反正暫時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就是了,這倒讓倆人鬆了口氣。
  車子最後開到天山腳下一個荒涼的院子裡停了下來,幾個人把小涵和方楚直接給提溜屋子裡去了,小涵因為想要救方楚,所以一直控制著自己的儲物手鐲,沒把防護完全打開,以免引起對方的懷疑。自從上次的事情後,她回去好好研究了一下儲物手鐲的用法,現在對儲物手鐲已經運用自如了,完全可以根據自己的意念來控制,但是如果遇到強制性傷害的時候,手鐲還是會立即護主的,這也是讓小涵最放心的地方,不會因為她的疏忽造成什麼不良後果,畢竟她重生一次也挺不容易的,可不能隨便就掛了。
  老六把兩個孩子扔一間小屋子裡以後就出去了,臨出門還嚇唬道:“你們倆在這兒乖乖待著,不準大聲喊,不準哭鬧,要不就把你們扔山上去餵狼。”說著還做了個惡狠狠的狼吃肉的動作。敢情他把這倆孩子當成三、四歲小孩哄了,別說這倆是高智商的孩子,就是倆普通孩子到這個年齡這樣也嚇唬不住了吧?看來這老六童年的時候的確是很笨,要不怎麼能這麼歧視小孩呢?
  可能幾個人覺得這倆小孩這小體積也搞不出什麼事來,倒也沒把他倆給捆起來,更沒把眼睛給蒙上,直接就這麼關屋子裡不管了。
  等老六出去後,小涵和方楚仔細打量了一下屋子裡面的布局,這應該是個廢舊廠房的倉庫,很空曠,高有三米多,面積有一百多平方米,裡面還堆放著一些雜物,屋子裡面共有六個窗戶,不過在兩米以上的位置,很小,像個透氣孔似的,也就能容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爬出去吧,也不知道這建房子的當時怎麼想的,建那麼小那麼高個窗戶幹嘛?難道當時就想這兒以後要用來關人?
  兩人盯著窗戶看了半天,得出的結論是,他們爬窗戶跳出去的可能性為零。小涵就搞不明白了,為什麼綁匪都喜歡選廢舊的廠房當窩藏地點呢?電視電影上都是這樣演的,沒想到今天她終於親身體驗了,只不過沒把眼睛蒙起來把手腳綁起來罷了。
  “小涵,對不起,都是我把你給連累了。”方楚掃了一圈發現逃出去的可能性很小,便歉意的看著小涵說道。
  “方楚,別這麼說,這事也不能怨你,你爸爸是在做有利於國家的事情,你應該為他自豪才對,匪徒這樣做代表他們本身已經占了下風了,要不是不會出此下策的,咱們倆在他們面前裝的傻一點行了,你沒發現,他們根本就沒把咱倆當回事嗎?他們以為咱倆什麼都不懂呢。”說真的小涵對方楚一路上的鎮靜還是很佩服的,畢竟對方才真正是個八歲的孩子,她不算,她是偽小孩。方楚遇到這種事情能不慌不亂,不哭不鬧,還能想辦法解決問題,實屬是難得的了。
  “嗯,是的,把咱倆當三歲的孩子了,一群笨蛋。”方楚氣憤的昂起了頭。
  “可是這群笨蛋把咱倆給綁架了”小涵無奈的看著方楚。
  方楚聽了小涵的話,沮喪的低下了腦袋,是啊,一群笨蛋又如何,不照樣把他這個不是笨蛋的給抓來了?雖然爺爺也訓練過他的體能,教過他軍體拳,可就他現在的這個小身板,要想和那群笨蛋拼,那無非是以卵擊石,他還是別做那種傻子了,別落不著好,還把小涵也給害了。
  倆人在屋子裡又轉了N圈,發現要想像電影上演的一樣挖個洞出去也是不可能的,地面和墻面全是水泥的,轉了這些圈連個老鼠洞都沒發現,可想而知這地面和墻壁有多堅硬了。
  現在的情況是門堵著,窗太高,地面墻壁挖不動,要想逃出去還真是個難題,怪不得那幾個匪徒沒把他們綁起來呢,敢情是知道就算給他們插上翅膀想要出去也不容易啊,這些人還真是會選地方。

  第一百一十五章:視察

  折騰了大半天,小涵和方楚也累了,倆人找了個相對乾淨的地方,抵背而坐,都沒有說話,方楚是在懊惱自已好不容易交了個朋友,卻連累了人家,要是他不興起和小涵做朋友的念頭,小涵也不會被劫持,他自己的安危,倒沒去想。小涵則是在心裡盤算用什麼辦法,可以毫發無損的讓兩個人逃出去,要是損了就不合算了,那不是她做事的原則。現在看來力敵是不行了,只有想辦法智取了。
  這時外面幾個人吵吵鬧鬧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小涵和方楚也趕緊掙起了耳朵,肯定是有什麼人來了,也不知道是對他們有利還是有害涅?不過估計應該是後者。
  “怎麼樣,沒鬧騰吧?”果然外面響起了一個威嚴的聲音。
  “沒有,老大,都老實著呢。”就聽有人回答道。
  “把門打開給我看看,明天一早給方國慶打電話,先晾晾他,看看誰更著急。”
  “老大,您真英明,在您的英明領導下,咱們肯定能勝得了那幫白皮,老大,您就是那諸葛孔明再世,有您老在,咱心裡就是踏實啊!”那馬屁拍的小涵和方楚在裡面聽了都想吐。
  “嗯,老六,你就長了張好嘴,以後把這些心思多用在別的地方吧,平時多動動腦子,好好做事,別光耍嘴皮子”看來那老六的馬屁拍在老大的馬蹄子上了。
  “是,老大,我一定聽您的,多動腦子,可是我不是沒老大您的腦子聰明嗎,我哪怕有老大您五分之一,哦不十分之一聰明也行啊,老大,還是您動腦子,我執行吧,我就是您手裡的一桿槍,您指哪,我打哪,決不含糊。”
  “呵呵,你個臭小子,好了,把門打開吧。”看來這次老六拍對地方了。
  門“吱嘎”一聲打開了,首先射進來一束耀眼的陽光,小涵和方楚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然後就看見一群黑壓壓的人站在了門口,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最前面,身穿一身綢質白色唐裝,腳蹬一雙黑布鞋,手裡提著一個大煙袋,給人的感覺是威嚴儒雅的文人形象,實在無法和綁匪老大聯繫起來。
  小涵和方楚看著那中年男人沒吭聲,那中年男人看著兩個孩子打量了一番,說道:“行啊,在我的注視下竟然不害怕,看來這倆孩子不簡單,老四啊,晚上可要把這倆孩子看好了,要是有什麼閃失,我可是拿你試問。”
  “是,老大,您就放心吧,這房子就跟個鐵籠子似的,諒他們插翅也難飛。”
  “嗯,你也別大意,小心駛的萬年船,知道吧?”
  “是!老大,老四和兄弟們都聽您的,一定會好好看管,絕對不會出差錯的。”
  “老大,這倆孩子不是不害怕,是嚇傻了,一路上到現在就沒吭過聲呢。”這時老六忍不住對老大說道。
  “是嗎?一路上都沒吭聲?沒哭?”老大說著看向老四。
  “是的,老大,一直都沒出聲,不知道是不是啞巴。”老四回答道。
  “嗯,估計不是啞巴,沒聽說方國慶的兒子是個啞巴,應該是嚇壞了吧。算了,先不管這些了,好好看好他們行了。”老大也覺得這麼小的孩子出現這種情況十有八九是嚇壞了,要是這麼小的孩子出了這種事,不會害怕還這麼鎮靜的話,那基本是不可能的,正常的成年人都做不到這點,他實在無法相信這兩個孩子會有這麼好的定力。
  “是,老大!”眾人異口同聲。
  老大又看了兩個孩子一眼,便轉身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小涵的錯覺,她竟然發現那老大出去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神,有那麼一剎那竟是帶有一絲憐愛的,可是這麼一個人,怎麼會有那樣的眼光呢?小涵用力的搖了搖頭,一定是她看錯了。
  老大出去後,其餘的人也趕緊散開,把門又關上了,屋子裡又是陷入一片沉寂。
  “方楚,咱倆得想個辦法逃出去,要是咱倆在他們手裡,你爸爸那邊做起事來肯定束手束腳的,沒準還真把那個匪首給放了。”小涵可是對這DT組織沒有任何好感,後世從網上看到他們那暴虐慘絕人寰的行為,太另人發指了,她可不想因為他們而讓這個組織再增加一粒火種。
  方楚看著鎮靜的小涵,從心裡感到由衷的佩服,這個比他小三歲的女孩子,從被抓到現在,竟然表現的如此鎮靜,還能想到他爸爸的難處,真是太難得了。
  “我也一直在想,可是這個屋子如此牢固,咱們想要出去比登天還難啊。”方楚為難的看小涵,這個問題,他在心裡想了無數次了,卻沒有一個方案可以實施。
  “一會兒就該吃晚飯了,到時候咱們再見機行事吧。”小涵想了想,現在實在是也沒什麼好的辦法,她現在甚至十分想念她家雪球,要是有雪球那個大力士在,他們還能多個幫手。
  兩個人坐在裡面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因為心裡有事,就會覺得時間過的特別慢,終於門口傳來腳步聲,倆人趕緊停交談。
  老六打開門端著兩個飯盒進來了:“吃飯吧,瞧你們待遇多好,哥幾個還得買飯回來給你們吃,你們都不用動腿。”
  “帥叔叔,只有飯沒有酒嗎?”小涵看老六要走,趕緊出聲問道。
  “喲,小丫頭,終於肯說話了,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怎麼,你還要喝酒?”老六驚奇的看著小涵。
  “帥叔叔,我爸爸每天吃飯都要喝酒,我聞習慣了,要是不聞著酒味都吃不下去飯呢。帥叔叔你們是不是在玩捉迷藏的遊戲,故意讓我蘇蘇阿姨和江阿姨找不到我們呀?我和方楚那會兒都嚇壞了,還以為你們是壞人呢,可是帥叔叔給我們好飯吃,那就肯定不是壞人了,對不對,帥叔叔?”沒辦法,裝嫩吧,就不怕你不上當。

  第一百一十六章:逃跑

  老六看著笑嘻嘻的用期待的眼光看著她的小涵,趕緊回答道:“對,叔叔是在和你阿姨玩捉迷藏的遊戲,你要好好配合叔叔,叔叔待會給你買糖吃。”
  “叔叔,我不要吃糖,媽媽說吃糖會牙疼的,叔叔你們喝酒吧,我最喜歡聞喝酒的味道了,而且爸爸說過,是男人就得喝酒,不喝酒的不是男人,叔叔你是不是男人啊?”小涵早就發現了,這些人一個個鼻頭髮紅,眼角發紅,一看就是常喝酒的人,肯定對喝酒有癮,他們不喝,她就誘導他們喝點吧。她的手鐲裡有一種催眠藥粉,喝酒到一定量的人聞就會睡過去,喝得越多睡的越死,但是對沒喝酒的人是沒有用的。原理她也不太明白,這種藥粉是前世的時候一個和她成為忘年交的老中醫教給她的,前段時間跟趙媽去藥材公司進藥的時候,想到這個藥方,便央求趙媽給買了所用的材料,她自己製作了一些,當時做藥粉的目的,是給趙爸用的,趙爸屬於酒量不大的人,但是家裡要是來客人的話,趙爸怕別人喝不好,就拼命的陪酒,最後總是客人沒醉反倒把自己灌醉了,而這種藥粉的作用便是,讓喝醉了的人直接進入睡眠狀態,但對身體無害,醒來後還會神清氣爽。小涵當時放在手鐲裡一些,是以備急用的,沒想到今天要給這些人用上了,希望她能成功吧,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小丫頭,叔叔當然是男人了,是男人中的男人。”說著老六還做了個健美的動作,代表他很男人,接著又說道:“不過今天叔叔不能喝酒,你就湊合著吃一頓吧。”
  “切,不喝酒的是女人!我爸爸就是這樣說我錢伯伯的。”小涵撇了撇嘴。
  要不說老六就是個草包,被小涵這樣一激,立馬惱了:“小丫頭,你等著。”
  說著急吼吼的走了出去,小涵從背後對著方楚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方楚看她的樣子直接咧嘴笑了,這小丫頭,還挺會看人的,她這個辦法對付老四肯定不行,但對付老六,絕對沒問題,老六一看就是那種脾氣暴不頂激的。雖然方楚不大明白小涵為什麼一定要這幾個人喝酒,因為就算喝酒也不可能都喝醉了啊?他們倆要逃出的機率也不會太大,不過他相信小涵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通過這幾天的接觸,他知道這個小丫頭做事還是挺有譜的。反正就算不成功也不損失什麼,死馬當作活馬醫唄。
  倆人把耳朵好好的掙著聽外面說什麼,看到底能不能如願,畢竟那個老四可不糊塗,他們也就仗著自己是個小孩子,用這種辦法,要是稍微大點,這樣說,肯定會引起匪徒的懷疑的。
  “老四,你看咱們在這兒也挺無聊的,還是喝點酒吧?”老六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行,老大怎麼說的?你不想活了?”
  “老四,咱們就這樣幹坐著多沒勁啊,你說這一晚上還不燥死個人?老大只是讓咱們把人看好就行了,又沒說不讓喝酒,再說喝著酒也不困不是?”
  “不行,不能喝酒,怕困就打撲克吧。”老四的聲音很堅決,小涵和方楚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
  “老四啊,不行咱們就喝點吧,我也覺得挺饞的,咱都三天沒喝酒了,這嘴裡都淡出個鳥來了,我心裡都覺得慌慌的,就聽老六的,喝點吧,咱們不多喝就是了。”
  “就是就是,老四,你看老五也贊成了,就這麼辦吧。老七,你也沒意見吧?”
  “我沒意見,反正咱們四個人呢,喝點酒也沒事,老三今晚上估計在老大那兒就不過來了,咱們四個人打撲克也沒意思,還是喝點酒吧。”
  外面沉默了一會,看來老四在猶豫,過去了老大一會兒,才又響起了老四的聲音:“好吧,那就喝點吧,老六你和老七去買酒吧,來點啤的再來點白的。”
  “好嘞。”然後是腳步遠去的聲音。
  聽到這兒小涵和方楚終於鬆了口氣,任務算是完成一半了,後面的,見機行事吧。
  老六買酒回來後,倒沒忘記給小涵也倒了一小杯進來,然後就出去happy了。
  聽著外面猜拳的熱鬧聲音,小涵和方楚的心情也很哈皮,小涵已經把他的辦法告訴了方楚,方楚聽了興奮的不得了,沒想到小涵還有這種好東西,他們總算看到希望的曙光了。
  小涵假裝從口袋裡把藥粉掏了出來,方楚雖然很奇怪小涵為什麼會隨身攜帶這種藥粉,但因現在正事要緊,便也沒多問。
  倆人蹲在門邊,不停的衝著門縫往外吹藥粉,這種藥粉會慢慢在空氣中彌漫,倒不用怕吹不過去。
  半夜兩點多的時候,外面終於靜下來了,小涵和方楚把耳朵貼門上聽了聽,打呼嚕的聲音清晰可辯。
  小涵和方楚輕輕拉了拉門試了試,沒鎖!也不知道這幾個人是對自己太放心還是對小涵和方楚太放心,要不是現在不能出聲,倆人能用海豚音吼一頓,開心死了!
  倆人採用慢動作把門慢慢的開了一條大縫,往外瞅了瞅,地上和桌子上全是酒瓶子,蠟燭已經快要燃盡,四個人東倒西歪的趴桌子上睡著了,倆人小心翼翼的把門縫又打開了一些,慢慢的往外走去,小涵往桌子那兒一歪頭,嚇了一跳,只見老六正睜眼睛看著他們呢,心情一下子沮喪到了谷底,這眼看勝利在望了,老六怎麼醒了呢,他們跑也跑不過老六啊,這藥粉失效了?方楚見小涵突然停了下來,疑惑的看了看小涵,順著小涵的眼光看去,也看到了正在看著他們的老六,心也沉了下來,倆人和老六對視了一會兒後發現不對了,那老六怎麼睜著眼睛不轉眼珠也不說話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睜著眼睛睡覺?

  第一百一十七章:追蹤

  這睜著眼睡覺也太嚇人了!小涵和方楚不約而同的把手放在胸口上撫了撫,對視一眼,又往外走去。現在是晚上,倆人也分不清方向,出了門外面是一片黑暗,啥也看清楚,倆人手拉著手,小心翼翼的往前摸索,剛從屋子裡出來,還沒適應外面的光線,結果一不小心,方楚的腳下踢到了一個滾出來的酒瓶子,發出嘰裡咕嚕的滾動聲。倆人嚇壞了,也不管東西南北的,趕緊撒腿就跑,好在倆人都勤於鍛煉,雖然年齡小,跑起來速度倒也不慢。
  瓶子的滾動聲,把幾乎沒怎么喝的老四給驚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突然反應過來,他們可是在看守人質的,怎麼就睡著了呢?
  跑進關押小涵和方楚的屋子一看,人沒了!趕緊想搖醒其他幾個人,無奈這幾個人喝的太多,藥效的作用充分發揮了,任他搖的地動山搖也搖不醒這幾個人,沒辦法,老四只好拿起手電筒追了出去。
  出門看了一下,找了一個感覺比較對的方向就追了下去,走了沒多遠,遇到了從老大那兒趕回來的老三,見老四急匆匆的往前跑,忙把車停了下來,從車窗裡伸出頭去問:“老四,怎麼了,幹嘛去?”
  老四回頭一看,趕緊回答:“老三,你回來的正好,那兩小的跑了,我正在追呢。”
  “跑了?怎麼會跑了,其他人呢?”老三奇怪的問,這四個人在那兒守著,能讓兩個小豆丁給跑了?這也太詭異了吧?
  “唉,別提了,那三個都睡著呢,怎麼叫也叫不醒。”老四無奈的說道。
  “怎麼會睡那麼死?你們是不是喝酒了?”老三一聽就明白了,這幾個人肯定喝酒了,要不怎麼能睡那麼死呢,不過喝了酒也不可能睡那麼死啊?
  “三哥,你先別問了,咱們還是先追吧,估計跑沒多遠,咱們開著車追,速度還快。”老四說著,趕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你確定是這個方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方向,我醒了的時候就已經跑了,不過跑不遠,我是被他們踢到的瓶子驚醒的。咱們先順著這個方嚮往前追,如果沒有再轉回來往其他方向追吧。”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小涵和方楚出來後,找了一個方向就拼命的往前跑,至於能通到哪兒,倆人根本就沒想,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不管哪個方向,能逃出去就行。
  老三和老四開著車往前追了一段沒發現有人,便又轉了回來重新換了一個方向追下去,倆人開著車速度快,沒一會兒就轉了好幾個方向了,現在就剩最後一個方向了,是通往崑崙山的:“老三,你說咱們不是把他們給落過去了,他們怎麼會往山上跑呢?”
  “往前找找看看再說吧,沒準看不清方向,直接往崑崙山方向跑去了。不行咱再回來轉一遍唄,我就不信這麼兩小東西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跑了。好歹咱們是四個軲轆的。”
  “好吧,我覺得也是,這麼短的時間他們也跑不遠。”
  小涵和方楚正往前逃著,就發現遙遠的後方好像有一束強光射過來,藉著光線倆人發現,他們竟然跑到了崑崙山腳下,再往前就進山了。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們也太倒楣了吧。
  這時老三和老四藉著車燈也發現了遠處山腳下的小小身影,“快!快!前面那個應該就是,快點!”老四著急的喊到。
  老三腳踩油門快速追了上去,山腳下的小涵和方楚一看那車的速度就知道是衝他們來的,倆人現在也沒退路了,進山吧,管他是否山有虎,也只有偏向虎山行了。
  小涵和方楚進山沒幾分鐘,老三和老四也進山了,倆人拿著手電筒,慢慢往前搜索,按照時間來說,他們覺得倆小孩子也走不多遠,這片樹林裡草長的又高,他們要是不好好看著,還真能把倆孩子給落過去。
  小涵和方楚現在則躲在一個隱蔽的小山洞裡,大氣都不敢出,他倆進來後,剛好藉著汽車往前衝的燈光,發現了雜草叢後的這個小山洞,剛剛能容開兩個人的小身子,要是不走到這兒來趴近前看,是看不到他們的。
  看著越來越往前的老三和老四,倆人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想想也知道,他倆要是被抓回去,再想逃跑可就門也沒有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往死裡打。
  老三的腿現在就在倆人的眼前直晃,因為手電筒一直在向前方照射,老三倒是沒注意自己腳下的這個地方,這個山洞也不知曾經是哪個動物的老巢,裡面還有一股臊味,不過位置實在是太隱蔽了,老三要是不彎下身子向下照,是怎麼也不會發現這兒的。
  眼見著老三的手電筒要照下來了,老四在遠處喊了一聲:“老三,你就別在那一個地方磨嘰了,趕緊往前搜,照你這個速度,估計那倆個兔崽子早跑沒影了。”
  聽了老四的話,老三便加快速度往前走去。
  看著逐步往前移動的老三,小涵和方楚的心臟終於緩緩的落了回去,可緊張死他們了。
  眼看著老三和老四離他們越來越遠,倆人終於可以好好坐下喘口氣了,這一路跑下來,任他們再好的身體也是累的不輕,他們可沒四個軲轆往前滾,完全是靠兩條小腿搗騰過來的。
  眼看著老三和老四離的越來越遠,已經看不見身影了,終於鬆了口氣的倆人卻又面臨了新的麻煩,這個窩的主人回來了,一隻赤狐,去捕食回來了,嘴裡叼著一隻旱獺,顯然為了自己的窩被搶了而非常憤怒,把嘴裡的旱獺放下,直接衝洞裡的小涵和方楚呲起牙來了。
  倆人一看,這事要麻煩,他們要是從洞裡出來,萬一一會兒老三和老四搜不到他們倒轉回來,正好把他們逮個正著,就算暫時倆人不倒轉回來,他們也跑不遠,這一帶太空曠了,也沒個隱蔽的地方,他們出去走在路上就是一個活靶子,別人想不發現他們都不行,老三和老四開著車,追他們太容易了,這前有追兵,後有赤狐,可難為死他們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繼續逃跑中

  目前小涵和方楚面臨的問題是,如果他倆不把人赤狐的一居室給讓出來,看赤狐那個憤憤的樣子,估計是不會答應的,雙方暫就這樣僵持著,眼見著那赤狐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離洞口越來越近了,小涵突然想到這赤狐好像生性多疑,欺軟怕硬,急中生智,趕緊讓方楚從洞裡撿一些小石頭遞給她,她不停的往外扔,赤狐看了不停飛出的石頭後,果然有些疑惑,原本逐步靠向洞口的腳步停了下來,倆人見赤狐起了疑心,心中大喜,趕緊加快了扔石頭的速度,有幾塊還差點打到赤狐的身上。看著源源不斷飛出的石頭,遲疑了一會兒的赤狐終於認定裡面的動物很厲害,最起碼應該比它厲害,恰在它猶豫發愣的時候,一塊飛出的小石頭打在了赤狐的腦門上,可把赤狐給嚇壞了,連自己親親苦苦叨回來的旱獺也不要了,撒腿就往山上跑去。
  兩人見終於把這傢伙給嚇跑了,可算鬆了口氣,不出意外,他倆就先在洞裡待著吧,這還是個比較安全的地方,等老三和老四走了,他們再想辦法吧,雖然覺得有點對不起那赤狐,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住房可以再找,命去不可以重來啊!
  那快速奔逃的赤狐卻馬上就幫小涵和方楚做了件大好事,心慌氣短奔跑速度極快的赤狐正好一頭撞在正貓腰搜索的老三身上了,那速度極快,像一發小炮彈似的,把毫無防備的老三直接撞倒然後順著山坡就滾了下去,正在老三右前方搜索的老四聽到老三的慘叫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趕緊折了回來。那赤狐經這一撞更是嚇的沒命的逃竄,估計它這套住房是再也不會回來住了。
  老四跑到老三身邊的時候,發現老三有點暈暈迷迷的,趕緊拍了老三的臉幾把,把老三拍清醒了,然後想扶著老三站起來,結果老三剛一起身,“嗷”的一聲慘叫,又倒下了——小腿骨折了。
  沒辦法,看來兩人再在這兒搜索下去也不現實了,這時天也已經濛濛亮了,老四低頭想了想,他們還是先回去,招集其他人一起來吧,估計那幾個也該睡醒了。
  能從這個地方逃出去的路只有一條,他們相信小涵和方楚單憑兩條小腿,想從他們鼻子底下逃出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此想來便放心的離去了。
  聽著汽車的轟鳴聲漸行漸遠,倆人終於從赤狐那一居室裡爬了出來,一個個都灰頭土臉的,看來住房小了就是不舒服啊,難怪後世都愛住別墅呢。
  小涵這時是無比的懷念後世的手機,要是有手機他們馬上就可以脫離危險了,可是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的第一步才剛剛邁出去,後面還有N步沒邁呢,也不知道邁到哪一步就會觸到雷,這種感覺太不好了。
  倆人嘀咕了一陣,覺得吧他們現在要是順著正中的大道往外逃,那肯定會被逮個正著,人家權當守株待兔了,還是倆,正好省了那匪徒辛辛苦苦的去找了,因為這個地方的地形就像個酒葫蘆似的,要想出去只有從葫蘆嘴出去,按距離來說從中間往外走是速度最快的,可是目標也是最明顯的,順著葫蘆邊邊走雖然遲早也會經過葫蘆嘴,可是相對會安全很多,畢竟那個嘴還是挺寬的,相信歹徒也不可能封鎖的嚴絲合縫的,只要有條縫他們就能逃出去。沒辦法,順著山根根往前走吧,無非多走些路,早晚會走出去的,要讓他們從山上翻過去那純粹是找死,山上常年白雪皚皚,溫度奇底,估計他們不給餓死累死也給凍死了。反正現在也沒別的好辦法了,死馬當做活馬醫,走一步算一步吧。倆人憑感覺選了往右的方向,感覺上這兒應該離葫蘆嘴比較近,而且路上的隱蔽場所也比較多。
  話說那老四拉著老三回到住處後,發現哥參還睡得歡實著呢,那小呼嚕打的是震天響,老六那眼珠子還是直勾勾的瞪著人,老四一看這架式,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奶奶的,他出去搜了半晚上了,勞心勞力的,還把老三的腿給摔折了,這幾個倒好,還在這兒睡得這麼美,真真要氣死他了!這群不省心的,老四把把老三扶凳子上坐下,直接走進一間屋子接了一桶水,嘩的一個全澆三個人身上了,這會兒三個就是想睡也睡不著了,一個個打著激靈都醒了過來,老五嘴裡還直喊:“下雨了!下雨了!老六,收衣服!”這要不是時候不對,估計大家能直接笑出來,可現在誰也沒那個心情。
  結果參人稍一清醒就看見了正提著個水桶怒視著他們幾個的老四,老六直接火了:“老四,你大清早的抽什麼風呢?”
  “我抽風?你還有臉說呢,我說不讓喝酒不讓喝酒,你們非不聽,好,喝就喝吧,可是你們喝上酒以後一個個睡的跟死豬似的,你們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乘你們睡著的時候,那兩小東西跑了,我怎麼叫也叫不起你們來,只好自己一個人去追,幸虧路上遇到了老三,結果上山上去搜人的時候,老三的腿又摔折了,你們說,你們還有臉睡覺?有臉衝我發火?到底是誰在抽風?”
  “什麼,跑了?怎麼會跑了呢,我們睡著了,那你怎麼不攔住呢?”老六梗著脖子衝老四喊道。
  “我不是也睡著了嗎,我是被他們踢翻的瓶子給驚醒的。”老四一聽老六的話,臉紅了紅,但還是解釋了一下。
  哥幾個聽了也知道,這事他們更沒資格埋怨老四,畢竟喝酒是他們要求的,人老四喝了沒多點他們也知道,這事說起來還真得怨他們。
  “老大一會就過來了,這可怎麼辦?老大還不得把咱們生吞活剝?”這時老五突然喊了起來。

  第一百一十九章:曙光

  老四聽了老五的話後,臉色也變的凝重了起來:“老三小腿折了,不過估計問題不會太大,不過事情實在緊急,就先在這兒堅持一會兒吧,咱們幾個趕緊再出去找找,我估計這倆小東西就在這山上躲著呢,因為其他幾個方向我和老三都開車找過了,他們不可能跑那麼快,而且這兒也沒什麼好遮蔽的地方,唯一的可能就是往山上跑了,咱們哥四個再繼續上山去搜吧,剛才老三腿折了,沒辦法,我們就先回來了,就這一會兒,他們是跑不出去的,老三,你再忍耐一會,要是老大來了,你就把真相告訴他吧,這事和你沒什麼關係,我們做錯了事,老大願意怎麼懲罰就怎麼懲罰吧,咱們接著就是。”
  “好,老四,你們去吧,我沒事,只要不動的話腿也不咋疼,我會跟老大好好解釋的,你們不用擔心我,趕緊去吧,希望大哥來之前能找到他們吧。”說著嘆息了一聲。
  老四這一來一回過程中聽著時間挺長,其實也就過去半個多小時,他們開著車往山腳下奔的時候,小涵和方楚恰巧能夠看見他們,他們兩個現在剛剛走到葫蘆腰靠前一點兒,要想走到葫蘆嘴跑出去,大約還得需要三十多分鐘吧,眼見匪徒的車開過來了,倆人的心也提了起來,不過也暗自慶幸倆人沒從路中間走,那樣的話正好就給攔住了。可現在他們也沒多少時間了,想想一會兒如果老大來了,葫蘆嘴那兒肯定就給封住了,他們必須趕在老大來這兒之前跑出去才行。這樣想著,倆人也顧不上山路不好走了,磕磕絆絆的趕緊往前爬,為了不暴露目標,倆人沒敢沿山外的小路走,而是從山腳下的灌木叢往前摸索。
  小涵和方楚順著山邊邊不停的往前移動,老四則帶著其它哥參順著山邊往上搜索,甚至連晚上小涵和方楚藏身的赤狐一居室也搜過了,不過雙方的行動似乎沒什麼衝突,各忙各的,互不相干,事情在向很美好的方向發展,如果這樣進行下去,相信小涵和方楚順利逃出去,不被抓住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可是有時候事情往往就像電視上演的似的,事情眼看著要成功了,總是要出點意外,不能讓你那麼順心如意的達成目標,小涵和方楚眼看著就要到達葫蘆口的時候,老大的車隊開過來了,總共三輛車,一輛別克,兩輛麵包,下來了二十多號人,黑壓壓的一片,倆人躲在樹林裡的一塊大石頭後面,眼睜睜看著老大帶著眾人走進了院子,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他倆怎麼就這麼倒霉涅,眼看著勝利在望了,老大怎麼就來了涅?不過幸運的是,木有把他們堵路上,那樣就更冤了,現在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老大走到屋子裡面,看到只有老三自己在凳子上坐著,不由得愣了一下:“怎麼了?其他人呢?”
  老三一看,只好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向老大講述了一遍,當然也為老四說了不少好話。
  老大聽完老三的講述,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臉直接扭曲了:“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畜牲,我昨天是怎麼交待的?黑子!”
  “是!老大!”一個二十多歲的黑瘦年輕人站了出來。
  “你帶著來的人,趕緊加入搜索的隊伍,往山上搜,就是把天山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老大!”黑子回答完,打了個手勢,黑壓壓的人群便跟了出去。
  小涵和方楚看著那群人順著山坡撒網似的散了開來,心裡緊張的怦怦直跳,互相都能聽見對方的心跳,不過好在還沒撒到他們眼前來,估計他們是覺得,倆小孩子不可能躲在他們鼻子底下吧?要不怎麼說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呢?
  眼看著那地毯式搜索人群離他們越來越遠,倆人終於鬆了口氣,喵的,幸虧沒心臟病,要不這一場一場的驚嚇非得把人給嚇死不可。
  要是這一群人都在這兒堵著才是麻煩呢,現在都撒出去了,反倒是對他們的逃跑變的非常有利了,這真真是天賜良機啊!要不是時機不對,小涵簡直要跪拜一下天上的觀音、如來、太上老君等等諸神了!
  目前來說屋子裡就剩老大和老三兩個人了,老三還是個傷病號,也就是說,現在是他們逃跑的最佳機會,時不我待,抓緊行動!
  倆人趕緊趁這機會往前摸索前進,沒辦法,不敢直起身子來,怕被發現了,只能貓著腰往前走,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到了葫蘆口出口處的時候,倆人慢慢的伸出腦袋往屋子那兒瞅了瞅,啥也瞅不見,不管了,拼了,倆人經過這一天多的遭遇,也算頗有默契了,對視一眼,便迅速衝葫蘆口衝了出去。
  倆人一前一後,速度倒也頗快,人影一閃便衝出了葫蘆口往前奔去,不過出了葫蘆口也沒敢順大路往前跑,仍然順山邊邊往前奔,這萬一被發現了,還可以往山上跑,要是在路上被追上,那可直接就沒一丁點兒機會了。
  坐在屋子裡的老大剛剛給老三把傷腿綁好,正坐那兒休息呢,突然就發現門口好像閃過一條人影,忙站起來走到門口觀望,往前看,沒發現人,往後看,也沒發現人,心想可能是自己這兩天精神太緊張有點眼花吧。可是眼角往山邊邊那兒一斜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那兩條瘋狂逃竄的小身影,再看了看那些在遙遠的地方離這兒越來越遠的搜索的手下,“一群蠢豬!”氣的罵了一聲,就趕緊衝倆小身影追上去了。

  第一百二十章:入山

  老大之所以稱之為老大,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的,雖然看上去長得斯文儒雅的樣子,可是真正跑起來的速度卻一點也不比年輕的壯小夥子慢。
  小涵和方楚畢竟是小孩子,加上又折騰了一晚上沒敢睡覺,現在是又累又餓,疲憊至極,速度和老大自然是沒法比的。
  老大原本往前追的時候已經快看不見倆人的身影了,可是沒多大一會兒,雙方的距離就拉近到一千多米左右了,因為場地比較空曠,一眼就能瞅到小涵和方楚那遙遠的小身影,雖然是兩個小黑點,但是目標還是很明確的。
  正在奔跑的小涵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頭,趕緊回頭看了一眼,這一回頭不要緊,嚇了她一跳,那老大跑步的速度都快趕上劉翔了,眼見著的離他們越來越近,按照老大全速跑動的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分鐘就能追上他們了。
  “方楚,後面有人追上來了,咱們往山上跑吧,如果再這樣往前跑,估計一會兒就被他趕上了,那咱們可就危險了,再想逃出來可就比登天還難了。”看著漸行漸近的老大,小涵趕緊衝方楚說道。
  “好,那咱們就往山上跑吧,就像你說的,往山上跑咱們還是有逃出去的機會的,要是繼續向前跑的話,估計一會兒就被他給抓住了,咱倆現在和他可不是一個檔次的。”方楚剛才感覺到小涵的動作後也回頭看了一眼,所以回答的很是乾脆。
  倆人不敢有任何耽誤趕緊調轉方嚮往山上爬了上去,這個山坡相對還是不算太陡的,但是因為是沒人踩徑的荒山,加上現在又是秋天,荒草秋藤正是茂盛的時候,自是不好往上攀爬,可是情況緊急,倆人現在也沒有別的好辦法,更顧不上形象了,手腳並用的趕緊往上攀爬,小涵倒還好,有手鐲的防護,身上倒是不會受傷,方楚的形象可就慘多了,手上已經磨破皮出血了,想來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哇,衣服被樹藤樹枝的劃的破破爛爛的,脖子上臉上也多了一些劃蹭的傷痕,而且倆人現在爬行的樣子,比烏龜也強不到哪兒去。這要是平時,肯定會互相嗤笑上一頓,現在是別的啥也顧不上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快速的往上爬,往上爬,往上爬……
  老大老早就從遠處發現了小涵和方楚爬山上去了,因此一面追一面用眼睛鎖定小涵和方楚爬上去的位置,追到跟前也跟著爬了上去。
  相對於在平地上奔跑,現在老大所占的優勢可就沒那麼明顯了,雖然他個子高力氣大,但那羈絆的雜草枯藤卻不會因為這些原因就不招惹他,所以上行的速度明顯受到了影響,這老大原本勝券在握的計劃,結果被兩個小孩子整的這麼狼狽,心裡是又焦又火。
  小涵和方楚因為是手腳並用的往上爬,又有雜草枯藤的遮掩,所以老大並看不見他們倆的身影,於是便開始出聲嚇唬:“你們倆個,別爬了,我看見你們了,不用躲了,你們要是再不停下來,讓我追上了直接把你們扔山裡面去餵狼,聽見了沒有,乖乖的在那兒等著我,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我最喜歡聽話的孩子了,你們只要乖乖的停下等我,我會把你們好好的送回家去的。”
  小涵和方楚聽著老大的呦喝,對視一眼不由得笑了,他這樣一喊還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讓他們明確的知道他到底追到哪兒了,大體位置在哪兒,可以盡量避開和他完全相同的路線,想來老大也沒想到這倆孩子會這麼聰明吧?這真真就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最好解釋了。
  小涵和方楚是越爬越高,眼看著越往上氣溫變的是越低了,可是也沒別的辦法,他們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管上面的情景如何惡劣,他們都要堅持下去,要不然可能就會前功盡棄,功虧一簣。
  為了禦寒,小涵一面走一面扯一些乾了的雜草往方楚身上纏,沒辦法,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吧,這種長長的雜草還是很有禦寒作用的,雖然現在倆人攀爬的時候不冷,可是待會兒會怎樣就沒法說了,他們不是沒想過不往上爬了,改往旁邊挪,可是他們往一邊挪了一會兒發現,再挪就沒遮擋他們的東西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出現了一片完全的荒山,什麼也沒長,那樣的話,他們並不占優勢,肯定一會兒就被老大追上了,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上行。
  方楚見小涵只往他身上扯,就說道:“小涵,你不用往我身上招呼了,我不冷,再扯了都纏你身上吧。”方楚不是不想扯,他的手實在是磨的太厲害了,血呼啦的,都有些麻木了,小涵怕他感染,堅決不準他動手。
  方楚現在對小涵是非常的好奇,這個小丫頭比他還小三歲呢,不但一路上不叫苦叫累,老是能想出最好的主意來,現在人那手也比他的耐磨,他的都血呼啦的了,人家的手除了有一點髒外,啥傷痕也沒有,倆人可是一樣從下面攀登上來的,他就奇了怪了,小涵的手是鐵打的?“小涵,你的手怎麼不怕磨呢?”方楚是實在忍不住了。
  “噢,我從小鍛煉的唄,哪像你啊,都沒吃過苦。”小涵調侃方楚道。
  “我從小也鍛煉了呀,我爺爺對我可是嚴格的很呢,可是我沒聽說還有專門鍛煉手的。”
  “你沒聽說的事多著呢,我天生皮結實行了吧。”
  “嘿嘿,那我也想把皮長的結實點。”倆人一邊爬一邊說,心情倒沒那麼緊張了,基本都忘了後面還有一個在不停喊叫的追兵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意外

  話說現在的追蹤場面其實還真是挺亂的,老大在這邊緊追著小涵和方楚不放,老四帶著哥幾個在葫蘆底那往山頂上搜,黑子帶了一群人在葫蘆邊那兒往山頂上搜,老三則在屋子裡還不知道發生了啥事,老大出去的時候並沒跟老三說什麼,老三還以為老大只是參與到搜索中去了呢。
  大家是各自為政,各乾各的,雖然目標一致,方向一致,但地點卻不一致,搞成現在這個局面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們都小瞧了這兩個不超過十歲的小孩子,他們都認為這麼小的倆孩子,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不嚇傻已經不錯了,哪還會有什麼計謀,慌亂之下估計能找著方嚮往前奔就不錯了,所以每一個人都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也沒通知對方,當然,老大倒是想通知來著,可是時間緊急,沒來得及,如此以來,反倒是便宜了小涵和方楚。
  小涵和方楚眼見著離山下是越來越遠,而越往上爬能遮掩的東西也越少,現在老大完全能看見倆小的了,也不喊了,說真的喊這半天,他也口乾舌燥的,估計他要是知道倆孩子一直用他的喊聲在定位從而離他越來越遠才逃了這麼久的話,就更口乾舌燥了。
  現在雙方的距離也只有三百米左右了,小涵和方楚的心裡也是急的慌,越往上連個遮擋的東西也沒有了,他們直接暴露在了老大的面前,而老大離他們也是越來越近了。
  “小涵,怎麼樣,你體力還行吧?”方楚看了看一直和他一起努力攀爬的小涵。
  “還行,沒問題,你呢?”
  “我也還行,小涵,看這樣子他一會兒就追上來了,咱倆一起逃掉的可能性太小了,要不這樣吧,你趕緊往山頂上爬,我掩護你,你爬一段後,等他劫持了我,如果沒追上來,你就直接往外移移下山吧,咱倆逃出去一個算一個吧,我估計他們要是抓住了我也許就不會再追你了,你出去以後,趕緊想辦法打電話給市公安局,找我爸,我爸叫方國慶,跟他說明一下情況行了。”
  “不行,方楚,如果你落入他們手中,你爸就必須按照他們的計劃來實施了,那麼我們經歷的這一切就白做了,所以,不到最後的時刻,我們堅決不能放棄。”
  “可是他就快追上來了呀,你看,他現在距離我們也就三百米左右了,再這樣下去,不用二十分鐘他就追上我們了,這兒不比山下,有雜草枯藤的羈絆會影響他的速度,現在咱倆可是一點優勢都不占了。你聽我的,快點往上爬,我就在這兒停下吧。”方楚說著便不動了。
  “方楚,趕緊走,別耽誤時間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結局會怎麼樣,你怎麼可以隨便放棄呢。快走!”小涵說著就扯著方楚往上爬。
  方楚也不敢拗著不動,那樣只會更耽誤時間,不過嘴裡可沒停下:“小涵,我不是想要放棄,如果現在不這樣做,一會兒他追上來了,我們兩個可就都逃不脫了,那樣連個送信的也沒了。”
  “現在還沒到那一步,我們先不做那個打算,一會兒萬一要是追上了,你別管我,趕緊按你自己教我的辦法逃跑,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要管我,知道嗎?”小涵想好了,她都費了這麼大的事了,堅決不能讓老大把她倆給抓回去。一會兒要是老大追上來,她乾脆打開防護罩,像那赤狐撞老三一樣,把老大也給撞下去,反正她不會受傷,她也豁上了。
  “小涵,你想幹什麼?這事原本就不關你的事,你可不能做傻事。”方楚擔心的看著小涵問道。
  “你放心,我知道,我還沒活夠呢,我才這麼小,怎麼會做傻事呢,想做也做不了啊?你就照我說的做行了,要不以後我可就不當你是朋友了。”
  聽小涵這樣說,方楚不吭聲了,但是他打定主意了,一會兒堅決不會一個人逃跑,有難一定要同當。雖然他倆還沒一同享過福。
  倆人低著頭爬呀爬的,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仔細一看,媽呀,太嚇人了,下面就是懸崖了,原來他們爬的這個地方是個斷崖,往上……沒有往上了,再爬就要掉下去了,幸虧倆人反應的快,要不然真就掉下去了。
  這往下一看,追兵離他們是越來越近了,他們已經躲無可躲了,事情真大條了。
  “怎麼樣,沒地方跑了吧,我早就說讓你們停下,你們不聽,你看,你們費這個事爬上來,有什麼用?還不是要跟我一起再爬下去嗎?”這時老大也追了上來。
  “叔叔,我們和你無怨無仇的,你為何要這樣逼我們呢?”小涵看著老大鎮靜的說道。她現在只能拖一分是一分了,看能不能想到辦法吧,雖然她可以把老大給撞下去,可是不到萬不得以的時候,她不想那樣做,從這兒下去……那是一條人命啊!
  “丫頭,我和你當然無怨無仇,可是你旁邊那個小子的爸爸抓了我們的二號首領,我們必須把他救出來,所以,只能委屈你們了,相信叔叔,叔叔不會傷害你們的。”老大說著向小涵和方楚伸出了手。
  “叔叔,您應該知道,我爸爸抓了你們的首領,肯定有他的道理,那個被抓的人一定做了什麼壞事吧?我爸是不會亂抓好人的。”方楚看著老大伸出的手不為所動。
  “現在到了這兒,你們已經無路可逃了,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隨叔叔一起下山。”老大說著便向小涵和方楚走來。
  小涵和方楚看著走上來的老大,條件反射般的慢慢往旁邊移,這一移,方楚倒是正好靠在了一塊突出的石壁上,小涵旁邊卻正好是一個凹下去的小坑,要是落下腳卻正好就踩空了,老大看到小涵那就要落下的腳和身後的斷崖,眼裡陡然露出憐愛而又絕望的目光,嘴裡喊了聲:“不!”一下子就撲了過去,把小涵給拽到了一邊,可是他自己由於衝勁太大,腳下一絆,直接衝著懸崖就摔了下去。小涵就那麼看著落下山崖去的老大,眼裡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怎麼會,他怎麼會為了救她而採用了這種危險的動作,而且最後掉下去的那一刻,她發現老大的眼裡露出的竟然是釋然和解脫的神情。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又是經歷過了怎樣的事,才會走到了今天的路,她想不明白,一個匪徵的首領,竟然為了救她,而放棄了自己的生命,而且他肯定,先前他眼裡流露的真的是憐愛的目光,和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流落出來的目光一樣,他究竟為何會這樣對她,現在她想問明白,都找不到人去問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意外發現

  事情發生的那麼突然,突然到方楚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發現老大已經不見了,而小涵靜靜的站在那兒看著山崖發愣,全身散發著哀傷的氣息。
  盯著小涵腮邊的晶瑩物淚珠,方楚的思維終於慢慢活躍了起來,他也驚異於老大的選擇,但是他相信,如果剛才面臨危險的是他,老大肯定是不會這樣做的,這是一種直覺。老大究竟為什麼會對小涵另眼相看呢?可以讓他為了小涵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可以肯定的是,老大也只不過是和小涵第二次見面而已,相信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內情,只是不知道這內情是否還有揭開的一天。
  小涵緩緩的扭過腦袋看著方楚:“他竟然會為了救我而失去了生命,我真的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說這話的時候小涵的眼睛裡透著深深的悲傷和迷惘,是啊,她雖然活了兩世,可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在她的面前這樣凋零了。即便不用下去探查她也知道,這麼深不見底的懸崖,摔下去以後存活的機率基本為零。而就在前一刻,他們還是敵人,他在想著該怎樣抓住他們,她則在想著該怎樣逃離他,還在想要不要奮力一擊,可是在後一刻,他卻為了救她而失去了生命,任他是再壞的人,現在小涵也恨不起來,一個可以為了別人失去生命的人,總不會壞到哪裡去吧?相信他走到今天,也是經歷過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吧?此時此刻,對於老大,小涵的心裡只有感激,他從未讓他的手下傷害過他們,即便把他們綁架了,也沒讓他們遭什麼罪,由此來看,好人和壞人有時是無法界定的,可能是雙方的信念不同,也有可能是外力的引導,讓他們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小涵,我也想不到,他竟然會這樣做,但我總是覺得他對你很不一般,剛才如果是我站在你的位置上,他是不會這樣做的,這一點我非常肯定,因為我從小預感就很準,他能這樣做,我也很感激,說實話,看著他這樣在咱們面前消失,我也感到很難過,可是小涵,我們現在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方楚看著小涵認真的說道。
  是啊,現在他們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呢,不管老大是因為什麼原因救了她,現在都不是該追究該難過的時候,等他們完全脫險再考慮這些吧,老大會為了她這樣做,不代表其他的人也會,她相信,如果其他的人現在抓住了他們,仍然會按原計劃行事的,甚至他們會比老大在的時候更危險。想到這兒小涵感緊調整情緒,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好吧,咱們下山吧,現在咱們在這兒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我蘇蘇阿姨和你爸媽還不知道急成啥樣呢,也不知道有沒有告訴我爸媽,對了,你在這邊還有別的親人嗎?”
  小涵說完後並沒聽見方楚的回答,不禁有些奇怪,依她這幾天對方楚的了解,知道他不是那種沒禮貌的孩子。不會方楚也掉下去了吧?小涵被自己這冷不丁的念頭給嚇壞了,趕緊轉頭看向方楚,還好,還好,方楚還在石壁那兒站著,可是神情卻有些不對,定定的站那兒一動也不動,眼睛緊緊的盯著石壁的右上方。
  小涵一看方楚這個樣子,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定身法?這隻聽說過沒見過,趕緊走過去,慢慢戳了戳方楚,沒動,又用力戳了戳,方楚終於回過神來了,看著小涵的眼睛裡透著驚喜:“小涵,你看,傳說中的天山雪蓮,竟然長在那兒,你看!”
  小涵順著方楚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石壁石上角的雪堆上,靜靜的綻放著三朵白色的大花朵,清幽美艷,高貴傲然,那份風骨,實在是吸引人的眼球。
  “這兒怎麼會有雪蓮花呢?雪蓮花不是長在海拔四千米以上嗎?這兒還沒到四千米呀?而且雪蓮是七到八月開花,現在都十月了,這是雪蓮花嗎?”小涵看了後卻是不敢確定,疑惑的說道。
  “不清楚,可能也有例外吧,不過我看這樣子的確是雪蓮花,我在資料上見過。”方楚肯定的說道。
  小涵也在資料上見過雪蓮花的樣子,只不過現在情況和事實有些出處,讓她無法確定罷了,可是這個高度,如果不爬上去是采不下來的。
  “方楚,我從邊上爬上去把它采下來,你把我往上扶一下。”小涵看了看這個石壁邊上的小陡坡對方楚說道,這個小坡就像屋脊一樣的造型,下面的一點點是垂直的,有點高,小涵現在的身高爬不上去,不過要是方楚把她往上一扶就沒問題了,她只要上去就好說了。
  “不行,這太危險了,要上去也是我上去,怎麼好讓你一個女孩子做這種危險的動作呢?何況你還比我小,這一路上我都沒能保護你,現在怎麼還能讓你冒險呢。”方楚卻是不幹了。
  “方楚,你聽我的,我上去,我上去是不會有危險的,真的。”
  “我不信,上面那麼滑,怎麼會沒危險呢?你又不是壁虎,再說就是壁虎在雪堆上恐怕也吸不住吧,不行,這種危險的事情是男人該幹的,你看著我上去。”方楚說著就要往上爬,方楚比小涵高一個頭還多,下面這點陡坡倒是難不住他。
  小涵一看急了,喵的,她敢上去,是有為她有倚仗啊,這方楚上去萬一滑下來有點啥閃失,她罪過可就大了,不過看方楚這個樣子,她要是不說明原因,方楚是說會麼也不會讓他上去的,看不出來,還挺有男子漢氣概的。
  可是咋辦涅?真的要說嗎?小涵實在是有些猶豫,畢竟這事有些匪夷所思,糾結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得手

  小涵拽著方楚,心思百轉下還是決定把實情跟方楚透露一下,想來方楚也是個嘴巴緊的孩子,其實關鍵是小涵覺得看見那美麗的雪蓮花如果不采下來實在是對不起自己,反正她不采,沒多久那雪蓮花也就枯萎了,雪蓮要六年-八年才開花呢,這開個花容易嗎?還不如采下來發揮它應有的作用呢。
  “方楚,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不過你要發誓,這件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小涵嚴肅的盯著方楚說道。
  方楚看著眼著小豆丁那嚴肅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有些緊張,他還從來沒見這小豆丁做出過這種表情呢,即便被綁架後,面臨危險的時候也沒有過,雖有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我發誓,你說的話我絕對不會告別人的,要詛咒嗎?”
  “不用了,你只要發誓遵守你的誓言就行了。”小涵看著小心翼翼跟她說話的方楚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見小涵笑了,方楚的心也鬆了下來,還能笑,就代表不是什麼壞事:“放心吧,我一定會遵守誓言的,絕對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我以我的生命起誓。”
  “行了,不是說不用詛咒的嘛,你看看我手上的這個鐲子”小涵說著把左手舉了起來,露出了她的小手鐲。
  “嗯,挺漂亮的。”方楚雖然不太明白小涵為什麼給他看這個漂亮的小鐲子,但還是讚美了一聲。
  “它的漂亮只是一方面的,關鍵是它有防護作用,它不會讓我受到任何的傷害,現在你可以打我一拳試試。”小涵說著示意方楚打她一下。
  方楚聽的有些發矇,什麼意思?就這麼個鐲子還有什麼防護作用,可以讓她受不到任何傷害,不是神話故事看多了吧,要不是有點發燒?想著就伸手去摸小涵的額頭,卻發現——摸不到!手伸到小涵額頭那兒的時候,彷彿多了一層屏障,任他怎麼用力,都接觸不到小涵,這這這也太神奇了吧?方楚的大腦有點當機,以他的高智商,和他所學來說,他原本以為這應是無稽之談,可現在看來,是他的認知有問題。
  方楚就那麼把手伸著,兩眼迷茫的看著小涵,這件事情神奇詭異到讓他根本就反應不過來。其實,別說方楚這麼個小孩子了,就是一個心智健全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成年人,突然遇見這種事情,也不是馬上就能夠反應過來的。
  小涵一看趕緊戳戳他,再戳戳他,喵的,要不是她實在想要那幾朵漂漂花,又不想傷了人家娃,她才不會把這事告訴他呢,這事,一般人都得消化半天。
  “哦,小涵,你這是……你這是……”嘴裡呢喃著,卻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行了,你只要知道我說的是真的就是了,我告訴你我這只是給你展示了一點點而已,如果我願意,還可以隱形呢,而且那會兒就算老大不救我我摔下山崖也沒事的,只不過出去的時候有點麻煩而已,算了,時間緊迫,先不說了,把我扶上去,讓我把花采下來,然後路上我再跟你解釋。”方楚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趕緊扶著小涵,慢慢把她推了上去,看著慢慢往上爬的小涵,心裡仍然是緊張的怦怦直跳,雖然小涵說了她的鐲子有防護功能,可是到底能防護到啥程度,是不是她說的那麼厲害,他沒見過所以他心裡沒底,他還是好好看著吧,萬一有個啥閃失,他也好快速撲救,大不了,他就做個老大第二吧。
  小涵小心翼翼的爬到了那棵雪蓮花的跟前:“漂亮的雪蓮花,你看你開不多久也就凋謝了,你長一次不容易,可別浪費了,不如讓我采回去吧,還能強身健體,治病救人,全當你做善事了。”嘴裡絮絮叨叨的就把那三朵花據為已有了,看著還有兩個沒開的花骨朵,遺憾的搖搖頭,把采了的三朵仍進自己小鐲子裡,又慢慢的爬了下來,反正她已經把鐲子的事告訴方楚了,那也不怕他再多知道一項功能了。
  方楚眼看著小涵把三朵花往手腕子上一扔,花沒了,驚得他把嘴巴張的老大,太詭異了!
  “方楚,扶我一把,讓我下來。”小涵看著在那發愣的方楚喊到,雖然摔下去也不會傷著,但是能不摔還是不摔的好,這是人的本能反應。
  “哦?噢!噢!噢!”方楚反應過來,趕緊把小涵扶了下來,但眼睛卻一直盯著小涵的手腕子。
  “咱們趕緊下山吧,在路上我跟你解釋。”小涵看了方楚一眼說道。
  “嗯,好!”方楚心神總算穩定了下來,也知道他們現在還處於半危險狀態,鬆懈不得。
  倆人下山的路上,小涵把自己小鐲子的功能大致向方楚介紹了一下,方楚聽的是嘖嘖稱奇,想不到在神話中存在中的東西,竟然出現在了小涵的身上,至於鐲子的來源,小涵解釋為,從出生就存在了,她也搞不清楚。
  不過已經接受了這麼多神奇事物的方楚,對此倒沒什麼異議,相來能有這麼神奇的東西,那麼這麼神奇的來法應該也是正常的,以前也聽人說過有人出生時身上帶有玉佩啥的,當時只當是神話聽的,看來有時候還真的是確有其事的。
  不過方楚也由此明白了一件事情,小涵之所以一直跟他在身邊是為了救他,要不以小涵那小鐲子的功能,早就跑掉了,就算不跑,把隱形功能一用,誰還找得到?想到這些,心裡是感動的不得了,發誓以後自己這個朋友無論遇到什麼事情,他都會盡全力幫忙的,就是自己沒能力幫的,也要想辦法找人幫忙。
  也就是說這是歷史上劃時代的一天,從這天往後,方楚成為了我們趙小涵童鞋的堅實鐵桿後盾。

  第一百二十四章:獲救

  小涵和方楚說說笑笑的一路來到了山下,沒有上山時被人追趕急竄的緊張情緒,倆人倒也沒覺得時間有多漫長,到了山腳下,也不敢做停留就趕緊往前奔逃,剛才倆人下山的時候,考慮到體力勞損實在太大,可是也實在是沒什麼好吃的食物,便咪西掉了一朵雪蓮花,補充了一下體力,他們倆運氣還不錯,吃的是朵雌花,甜滋滋的,要不是考慮到這東西很名貴,倆人能把那兩朵也吃了。小涵最後提議,等事情過去了,他倆再來山上把那倆花骨朵采了,那倆花骨朵的花期估計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了,對此提議,方楚是舉雙手贊成,他也——沒吃夠!
  小涵和方楚往前奔逃了大約有一個小時後終於發現了一個郵局,倆人四下打量了一下,見周圍沒什麼可疑的人,便趕緊溜郵局裡面去了,倆人倒是想去派出所來著,可是也不知道這派出所在哪兒,也不敢隨便問,萬一遇上匪徒的同夥呢?還是慎重點好,先進郵局打個電話再說吧。
  “阿姨,我想打個電話。”方楚對著櫃檯裡面的一名年輕女子說道。他的身高剛剛能在櫃檯上露半個腦袋,小涵是直接差半個腦袋能夠著櫃檯。
  那年輕女人聽見方楚的話,抬頭四處看了看,好像除了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還真的沒別的人:“小孩,是你要打電話?”那女子語氣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是的,阿姨,我有急事。”方楚趕緊回道。
  “帶錢了嗎?”那女子瞄了一眼方楚身上的衣服。
  “帶了。”方楚趕緊回答。
  “先把錢拿出來。”那女子翻了個白眼珠說道。
  方楚趕緊翻衣服口袋,結果四個口袋翻了個底掉,愣是沒找出一分錢來,他估計錢應該是在逃跑的路途中丟了,看看他那破破爛爛的衣服也知道,他要保住口袋裡的票票有多難。天地良心,他口袋裡原本真的有十幾塊錢來著,那可是他半個月的零花錢呀。
  那女的盯著方楚那四個耷拉在外面的口袋,面露譏諷的說道:“小孩,每天這樣來騙打電話的人多了去了,你以為你裝的像我就上當了?小小年紀不學好,淨乾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阿姨,我不是騙你,我真的有錢來著,可能是不小心弄丟了,阿姨,要不你先讓我打電話,一會我讓我媽和我爸給您把錢送來?”方楚著急的看著那個女人說道。
  “不行!”人家回答的可真乾脆。
  “阿姨,110是免費的,我們可以打110嗎?”這時小涵的聲音響了起來,她也把身上的口袋摸遍了,一分錢也沒摸著,突然就想到現在110應該已經開通了,那她還找什麼錢?
  方楚一聽,一拍腦袋,他怎麼糊塗了呢,忘了還有這回事了,於是趕緊說道:“對,阿姨,我們打110。”
  那女人疑惑的看了看方楚,半天沒說話,很奇怪前面那句話是誰說的,沒看見人啊?
  “阿姨,你不讓我們打110可是犯法的,國家法律可是明文規定我國公民在遇到人身傷害和緊急情況的時候,可以免費拔打110,任何有電話的單位、個人及公用電話都應為報警人員提供方便。”這時小涵又開口了。
  這時那個女人反應過來了,站起來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終於看見了櫃檯前站著的趙小涵童鞋。
  “好漂亮好機靈的小姑娘。”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這姑娘說的一套一套的,知道公民和法律是啥意思嗎?”這是她的第二反應。
  “看這樣子這倆小孩難道被人拐賣了逃出來的?”這是她的第三反應。
  “阿姨,行不行?”小涵見那女的看著她不說話,又趕緊提醒了一聲。
  “噢,那你先告訴我,你們遇到什麼傷害和緊急情況了?”她怕這倆孩子是來搗亂的,不過看看兩個人的狼狽樣子,尤其方楚的狼狽樣子,她下意識的相信了小涵的話,但還是確定一下放心。
  “阿姨,我們遭到了綁架,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了,你趕緊讓我們打電話吧,萬一再發生什麼意外,就麻煩了。”方楚趕緊說道。
  “好,好,你們趕緊打吧。”那女人一聽也慌了,這都牽涉到綁架了,可不是小事,她還是寧可信其有吧,這倆小孩的氣質看上去倒不像騙子。
  那女人先給撥通了110,然後把電話遞給了方楚。
  等電話那邊響起接線員的聲音時,方楚趕緊說:“叔叔您好,我是公安局副局長方國慶的兒子方楚,我遭到了綁架,我爸爸應該在找我,我沒錢打他的電話,所以拔打了110,能不能請您馬上通知我爸爸來接我們,我們現在的位置是”方楚說著用詢問的眼神看著那女人。
  “噢,這兒是天山區團結支路郵電局。”那女人看著方楚詢問的目光終於反應了過來。
  “我們的位置是天山區團結支路郵電局。”方楚趕緊重複了一遍。聽了方楚的話後,對方說了聲稍等便沒聲音了,過了一會又換了一個聲音響起來:“方楚,你真的是方楚?”
  “是的,我是方楚”方楚趕緊回答道。
  “方楚,我是你爸爸的同事王叔叔,你爸爸都快急瘋了,一直也沒有你的消息,你在那兒別亂動,我馬上就派附近的人過去接你,我會通知你爸爸的,你別離開那兒,知道嗎?”
  聽著對方有些語無論次的叮囑方楚趕緊答應了一聲。
  這時聽了方楚對話的女人,態度馬上熱情了起來,主動倒了兩杯熱水遞給了小涵和方楚,倆人實在是渴壞了,也不客氣,接過水杯,也不管燙不燙了,咕嚕咕嚕就灌了下去。那女人一看,趕緊又給倒了兩杯,眼睛裡流露出憐憫的眼光,這兩孩子這遭了多少罪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終相見

  小涵和方楚一人喝了兩杯水,總算覺得舒服多了,見那女人還要給倆人倒,趕緊擺手制止了,雖然不要錢,可也要適可而止啊。
  聽著外面警車的聲音由遠而近的響起,小涵和方楚終於真正鬆了口氣,喵得,這曙光終於算是露出來了。
  倆人趕緊來到郵局門口,兩輛警車剛好停下,從第一輛車上下來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看了看面前的倆小孩,笑著對方楚說道:“你就是方楚吧?”
  “是的,叔叔,我是方楚。”
  “嗯,我姓張,你叫我張叔叔行了,是天山區派出所的所長,剛才王隊長給我打了電話,為了節省時間,讓我接上你,把你直接送到市公安局去,他讓我告訴你,他已經通知了你爸爸,你爸爸媽媽都在市公安局等著你呢,讓你放心跟我走就是。”
  “噢,那謝謝張叔叔了。”方楚剛要拉著小涵上車,郵局裡那個女人衝了出來,嘴裡喊著:“小朋友,等等!等等!”
  小涵和方楚眉頭都皺了皺,這女人幹什麼,難道是要電話費?不應該啊,110是免費的。
  小涵和方楚疑惑的看著衝過來的那女人,卻見她嗖的一下又竄進去了,這一舉動把外面的人都搞愣了,這是整的什麼妖蛾子?
  張所長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揮揮手說道:“方楚,別管她了,上車吧,你爸爸媽媽還在等著呢。”
  “哦。”倆人剛要上車,結果那女人又衝出來了,不過這次手上拿著一個紙包,嘴裡喊著:“等等!等等!”
  “你這個同志,到底要幹什麼?”張所長不耐煩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剛才給這倆孩子熱了幾個包子,我看他們渴成那樣,估計早也就餓了,這不看你們要走,就先喊住你們,我進去拿熱好的包子了。”那女人趕緊看著張所長解釋道。
  “哦,這樣啊,你這個女同志真不錯,很會做事,嗯,你叫張順花,咱還是一家子呢,我記住你了,回頭一定要跟你們領導說一下,謝謝你啊。”張所長看了看那女人胸脾上的名字,略有點官腔的說著。順手接過了包子。
  “嗯,這是我應該做的,謝謝領導關心。”那女人一聽張所長的話,臉都笑成一朵菊花了,她的目的總算達到了。
  “你們倆先吃個包子墊墊吧。”張所長上車後把包子遞給了方楚和小涵。
  倆人實在是餓了,接過包子,狼吞虎咽的就往下吞,張所長在一邊看著倆人的吃相,覺得那包子比山珍海味都好吃。張所長雖然沒太搞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看著這倆孩子的吃相,想像一下也知道,這倆孩子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看著倆孩子的吃相,張所長這個鐵錚錚的漢子也是心疼的不得了。
  倆人乘坐的警車行駛了有四十多分鐘,才到達市公安局,車還沒停穩,方國慶、江然、李蘇就衝了上來,這兩天他們可擔心死了,歹徒一點消息都沒有,最後連方國慶都沒信心了,還以為自己的推斷出了錯,派出去搜索的人員也是一點線索都沒發現,倆孩子就像突然蒸發了似的,看著哭的眼睛紅腫的江然和李蘇,他都不知道怎麼安慰才好。
  看著車上下來的兩個小身影,江然和李蘇一人一個摟著就放聲大哭,她們這兩天眼淚都要流乾了,自從倆孩子被劫走,就一直沒有任何消息,一開始江然還對方國慶的推斷十分篤信,安慰李蘇不要著急,讓李蘇相信方國慶一定可以把倆孩子救回來的。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倆孩子的消息卻仍然如石沉大海,她們也變得越來越絕望,就在李蘇實在忍不住要把這個不幸的消息告訴趙爸趙媽的時候,方國慶終於從公安局打回家電話了,說倆孩子有消息了,已經逃了出來,在天山區的一個郵局裡,他正讓附近派出所的警車給送過來呢。倆人一聽這消息臉沒洗頭沒梳衣沒換,出門坐上車就趕市公安局來等著了,這四十幾分鐘的等待,與她們而言就算過了四十年似的,太難熬了。
  “蘇蘇阿姨,別哭了,我這不回來了嗎,也沒出啥事,別哭了,再哭不漂亮了”小涵趕緊拍著李蘇的背安慰道。
  “媽媽,你也別哭了,你看我和小涵都好好的,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已經夠幸運的了,你應該高興才對,媽媽,要不是小涵,我們還逃不出來呢,你看,我多幸運,有那麼聰明的一個朋友,快別哭了,咱們應該慶祝才對。”方楚也趕緊勸江然。
  在倆孩子的勸慰下,李蘇和江然終於止住了哭聲,她們倆也是這兩天憋的太厲害了,尤其李蘇,覺得愧對趙爸趙媽,覺得自己是個不吉利的人,這兩天淨胡思亂想去了。
  方國慶見兩上女人終於平靜了下來,趕緊問道:“楚兒,你剛才說你們逃出來是小涵的功勞,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於方國慶來說,他除了是一個父親外,還是一個公安局的副局長,所以他除了關心孩子的安危,也要關心事情的真相,現在見孩子的安危沒事了,自然要關注事情的真相了。
  “孩子剛回來,你也不讓他喘口氣就問這些問題,你這個當爸爸的沒本事救出自己的兒子,現在還有臉問呢。”江然卻是不留情面的衝方國慶吼了起來。她可是心疼兒子心疼的不得了,兒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了,瞧這臉上的傷痕,多疼啊,瞧這身上穿的,跟個要飯的似的。
  被方國慶這一問,小涵和方楚卻是想起來,那群搜索隊員估計還在辛勤勞動呢,他們現在過去應該還趕緊得及。
  方楚和小涵趕緊把倆人從昨天被綁,到今天逃脫的諸多事項巴拉巴拉一溜說了出來,當然也包括老大舍已救小涵的事情。方國慶聽完了兩人的述說,沉吟了一下,摸了摸倆人的腦袋,嘆了口氣:“江然,你帶他們兩個回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情我來出理。”說完就出去了,讓想問老大事件的小涵剛張了張嘴又把話噎了回去,算了,等他回來再問吧,希望他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第一百二十六章:疼愛的心

  方國慶離開以後,江然趕緊找了一輛警車把她們幾個送回家去了,雖然江然一直覺得方國慶剛剛調到這邊來,有些事情一定要低調,能不用公車就不用公車,但是像今天這種情況下,相信她這樣做別人也說不出什麼來,如果真要說什麼,那也肯定是故意找茬的人,她作為老江家的長女自然也不會怕了誰!
  江然帶著這一大幫子人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去找出兩套換洗衣服來,讓家裡的保姆給小涵和方楚放熱水洗澡,方楚身上只是衣服劃破了有點狼狽而已,並沒有什麼傷痕,脖子上臉子上都是輕微的小劃痕,已經結痂了,洗澡倒是不妨礙,不過看著兒子衣服破破爛爛的樣子,江然的眼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
  其實她一直很是好奇為嘛小涵的衣服就沒劃破涅?畢竟倆孩子的形象相差太大了,方楚現在比街上要飯的樣子還慘,小涵只不過身上略有一點髒而已,剛才聽了倆人對方國慶述說的逃生經歷後,就更好奇了,小涵畢竟年齡比方楚小,個子也小,逃跑時並不占優勢,江然好幾次想問問來著,不過最終沒好意思張口。
  還好方楚家的房子比較寬敞,四室兩廳的,這在那個年代也算是頂尖的住宅了,家裡有三個衛生間,兩個人同時洗澡倒是不會發生什麼衝突。
  方楚從五歲開始就自己洗澡了,這江然已經習慣了,可是看見小涵進了衛生間自己把門關上了,有點疑惑的問李蘇:“李蘇,你不幫小涵洗澡?她自己能行嗎?”
  “呵呵,這丫頭臉皮嫩著呢,從去年就自己洗澡了,沒問題。”江然聽了李蘇的話也不由得嘖嘖稱奇,她一直覺得自己兒子就夠自立夠聰明夠多才多藝的了,沒想到這兒還出了個更玄乎的,想到她從李蘇那兒打聽到的小涵家的情況,對這孩子的好奇心是越來越大,那樣的一個普通家庭,怎麼會教育出這麼一個聰明懂事多才多藝的孩子呢?尤其是聽說拔打110還是小涵提出來的,這個年代不要說像她這麼大的小孩子,就是很多大人也不知道110是怎麼回事,畢竟最先在1986看開通110的只有廣東省,1987年六月,國家公安部才下發了《關於大中城市公安局普遍建立110報警服務台的通知》,要求各大中城市公安局在兩年內普遍建立110報警服務台。新疆全部開通了並沒有多長時間,也還沒宣傳出去,一般的市民家庭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這孩子身上的謎團實在是太多了,聰明懂事的都有些近乎妖孽了。
  小涵和方楚洗完澡後,江然出門時就吩咐保姆給燉的雞湯也燉好了,倆人因為在路上各自吃了兩個包子,倒也不是太餓,就是有些困頓而已,現在洗完澡更是覺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在江然和李蘇的監視下,一人喝了一碗雞湯就補眠去了。
  小涵早上醒來的時候,有一剎那沒搞明白自己現在身在何處,正在那迷糊著呢,李蘇的聲音響了起來:“小涵,你可算是睡醒了。”
  聽見李蘇的聲音,小涵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打量了一下房間,慢慢才想起來這是在方楚家呢:“蘇蘇阿姨,現在幾點了?”
  “現在是早上七點鐘了,你都睡了十五個小時多了,昨天晚上想叫你起來吃飯,怎麼叫也叫不起來。”李蘇紅著眼睛說道。
  “嘿嘿,我睡覺就這樣,要是心裡踏實睡著了就叫不起來,蘇蘇阿姨,你是不是一晚上沒睡覺啊?看你眼睛又紅又腫的,還有黑眼圈。”看著李蘇憔悴的樣子,小涵心疼的說道。
  “小涵,只要你好好的,阿姨比什麼都開心,看來蘇蘇阿姨以後要離你遠點,你每次受到傷害都是跟我在一起,可能阿姨真的是個不吉的人吧。”李蘇紅著眼睛凄苦的說道,天知道這兩天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她不像江然,對方國慶有著足夠的信心,她在這兒無親無故,無依無靠的,所有的擔心只能放在心裡,又不敢通知趙爸趙媽,只是不停的埋怨自己,如果小涵再沒有消息她都要崩潰了。
  天知道她有多喜歡小涵,從第一次見面,這個孩子就那麼黏她,願意和她親近,隨著她教她學,這個孩子的聰明懂事讓她越來越喜歡,她對她的感情也是越來越深,她對她的感情之深甚至不亞於趙媽,趙媽現在有三個孩子,那份愛怎麼說也要分成三份的,可是對於她來說,小涵就是唯一,她雖然也會疼愛小豐和小暖,但那是不一樣的,這個小人兒幾乎變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想到自己此生也許不會有孩子了,面對這小人兒的心就會變的更加柔軟,她都無法想像,如果有一天這個小人兒離開了,她該怎樣生活下去,畢竟,這一年多的相處,這小人兒已經成了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她遇到困難的時候,她會像小大人一樣幫她分析,幫她承擔。可是看著她一次一次因為和她在一起而受到傷害,她不得不忍著內心的劇痛,想要下決心離她遠一點,她怕,她真的怕,這個小人兒因為她而再次受到傷害。
  看著李蘇的模樣,小涵怎能不明白李蘇的心情,她知道,她如果不給李蘇把這個心結打開,李蘇也許真的會離她越來越遠。

  第一百二十七章:釋然

  對於小涵來說,和李蘇這一年多的相處,讓她覺得李蘇不僅僅是她的老師,也是她的親人,她的朋友,她真心在意的人,所以她絕對不允許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在李蘇的身上,李蘇對她的感情她自己是知道的,正因為知道才更明白,這個心結不開,李蘇是一定會離她遠去的,因為太在意,所以才不要傷害。
  “蘇蘇阿姨,你聽我說,我覺得我能認識蘇蘇阿姨是我的福份,蘇蘇阿姨教我學習,教我彈琴、書法、繪畫、外語,試問現在有幾個像我這麼大的孩子能有這個機會學習這些?就算我再聰明,如果沒有蘇蘇阿姨的教導,那又能如何?跟蘇蘇阿姨在一起我很快樂,有時我都覺得阿姨給予我的愛並不比媽媽少,在我的心裡,阿姨就是我的另一個媽媽,阿姨你說你給我帶來了傷害,可是我傷到哪兒了?上次的事情根本就不能怨你,再說天底下像王蓉那樣的偏執狂也不多,是吧?何況我最終不但沒損失什麼,還得到了雪球,得到了一些玉器掛件,那可是吉祥如意的東西呢,這種收穫不是誰都有的吧?而這一次,跟蘇蘇阿姨就更沒有關係了,你也沒招惹DT組織,對吧?這只能說是小涵命中註定要經歷的事情,跟蘇蘇阿姨無關,小涵還覺得是蘇蘇阿姨跟小涵一起受連累了呢,你看上次的事,你要是不去教導小涵,王蓉也不會找你的茬,這次如果方楚不是要和小涵做朋友,你也不用跟著擔這場心,再說經過這件事情這後,我也是有收穫的,我得到了三朵雪蓮花,我變相的救了方楚,你說我是不是很厲害?誇誇我吧,蘇蘇阿姨。”說到最後小涵故意做怪的讓李蘇誇誇她。
  “可是,小涵,這一次如果不是因為江然是阿姨爺爺的學生,也不會走的這麼近,你也不會被劫持,我還是覺得是我的原因。”
  “蘇蘇阿姨,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就是太喜歡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你如果老是這樣想,會活的太累的。”
  “可是舅媽當時給我找算卦的就說我是個不吉之人。”
  “蘇蘇阿姨,我怎麼說你好呢,你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想不明白呢,你舅媽只不過是想要從心裡打擊你,讓你痛痛快快的接受她的安排嫁給老錢罷了,她的目的一是為了彩禮,二是為了堵住你舅舅的嘴,這種事你都想不明白嗎?”
  “可是我覺得我身邊的人真的是都沒有得到好報啊,你看我爸爸媽媽我爺爺都早早的離開了我,現在你跟我在一起,也老是出現這種那種的事端。”
  “蘇蘇阿姨,你爸爸媽媽和爺爺的遭遇是那個年代造成的,你左右不了什麼,不要說是你,就是一些領導人都左右不了什麼,這種事的對於錯我們無權去做任何評價,只能說是他們那一代人的一個劫吧。像我所遇到的這些事情,我不都跟你解釋過了嗎,與你無關,我希望你真的能放開心胸,每天快快樂樂的,你不比任何人差,相反,你有著很多人無法比擬的優勢,你的聰明,你的漂亮,你的多才多藝,你的善良,這可是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未曾擁有的。而且,蘇蘇阿姨,今天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麼我也就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傷害不了我,因為我有這個。”小涵說著把自己的小鐲子亮給李蘇看了看,她知道,像李蘇的這種觀念,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單靠嘴皮子是很難說服她的,她只好用事實來告訴她,最關鍵的是她相信李蘇的人品。
  李蘇疑惑的看著小涵手上的鐲子,不明白這個鐲子和小涵的安全有什麼關係。
  小涵看著李蘇疑惑的樣子便把自己小鐲子的功能給李蘇講解了一下,並現場演示了一下,還把裡面那兩朵雪蓮花拿給李蘇看了看。
  李蘇被這事徹底給搞迷瞪了,當機了半天,才醒過神來:“小涵,你是不是仙女下凡?”第一句竟然冒出這麼一句來。
  “蘇蘇阿姨,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你不用老是擔心因為你的存在會給我帶來傷害,你不但不會給我帶來傷害,很多好運氣還是你給我帶來的呢。以後再也不準看底自己,也不準說自己是不吉之人,我得到這些也是運氣使然,所以,你以後不要再怪罪自己,知道嗎?”
  “嗯,小涵,阿姨知道了,阿姨一想到要離開你就心疼的不得了,你就像阿姨的女兒一樣,阿姨怎麼捨得離開你呢,只要你不會受到傷害,阿姨願意一直看著你。”放下心結的李蘇,終於露出了笑臉。
  “蘇蘇阿姨,這可是你說的噢,以後爸爸媽媽要帶我回山東的時候你也要一起走,反正你在這邊也沒什麼親戚,老錢又聽你的,你跟我們一起走吧。還有我這鐲子的秘密我可是連我爸爸媽媽都沒告訴呢,看我對你多好。”
  “嗯,好,只要小涵願意,阿姨願意永遠和小涵在一起。”李蘇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小涵。
  小涵興奮的抱著李蘇的脖子就啵了一口,她還一直在為將來回老家時怎麼勸李蘇離開而傷腦筋呢,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她們家回老家以後,這兒有那麼幾年老是不太平,經常發生流血事件,現在問題終於解決了,看來她這次厲險還真是值得啊。
  李蘇的心情現在也是很哈皮,心結終於放下了,從此以後她只想跟在這個小丫頭的身後,護著她,看著她,幫著她,把她完全當成自己的女兒。相信老錢也會同意和高興的,老錢一直為自己不能給李蘇一男半女而自責,回去就告訴他,小涵就算是她們的女兒了。他們願意跟在趙爸和趙媽的後面一起陪這個小人兒一起走,這丫頭的聰慧和不凡的境遇,註定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她願成為她美好未來路上的支持者、見證者、扶助者。

  第一百二十八章:落網

  俗話總是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句話現在用來形容李蘇是最恰當不過的了,心結已經徹底打開,知道了小涵不會因她而受到任何傷害,又變相的等於認了小涵做為女兒,她突然覺得生活變得特別美好,特別有奔頭了,就連陽光也比往日的明媚了。
  李蘇和小涵洗完臉涮完牙從屋子裡走出來的時候,江然一眼就發現了李蘇的不同,從昨天小涵和方楚被救回來以後,大家一直提著的心應該都放下來才是。可是她能感覺得到,李蘇的心情還是有些沉重,好像有什麼心結沒打開,想不通,她雖然有些疑惑,有幾次甚至想跟李蘇談談,但是考慮到兩個人認識的時間還不是太長,終究是忍住沒問。但是現在從李蘇的神情來看,她的心結應該已經徹底打開,事情應該已經完全解決了,整個人的精神面貌變的完全不同,雖然眼睛還是有些腫,但整個人看上去容光煥發、喜氣洋洋的,小涵拿冠軍的時候李蘇的的氣色都沒這麼好過。
  李蘇被江然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然姐,你看什麼呢?”
  “李蘇,我發現你今天很不一樣,心情特別好的樣子,有什麼喜事嗎?”江然笑著打趣道。
  “也沒什麼啦,這不是看到小涵和方楚回來了,心裡高興嘛。對了,方大哥還沒回來嗎?”李蘇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趕緊岔開話題。
  “嗯,沒有,估計是忙著在審案子呢,早上打了個電話來,說讓咱們九點的時候帶兩個孩子去趟公安局,有些事情可能需要兩個孩子配合一下。”江然說著皺了皺眉頭,丈夫的工作就這點不好,有了案子經常好多天不能回家,他本身又是常務副局長,要掌管的事情比較多,可是和局長又不是一個派系的,所以處理起事情來就格外的麻煩。
  “對了,蘇蘇阿姨,你把我的衣服都帶來了嗎?”這時小涵突然反應到自己還穿著方楚的睡衣呢。
  江然聽到小涵的話後看了看還穿著方楚睡衣的小涵忍不住笑了起來,昨天回來她隨便拿了兩套方楚的睡衣給倆孩子換上了,可是小涵比方楚要矮一個頭呢,衣服穿在身上實在是太大了,小涵把褲腿和袖口都挽了上去,那樣子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李蘇順著江然的眼神看向小涵,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昨天腦子有點蒙,今天倒是不蒙了,但光顧著高興去了,也沒留意小涵的衣著,洗完臉倆人就下來了。
  這時方楚也從臥室出來了,見江然和李蘇都看著小涵笑,有些奇怪:“媽媽,李阿姨你們笑什麼,小涵,你也起來了,睡的好嗎?”
  “嗯,睡的挺好的。”小涵鬱悶的回答道,有那麼好笑嗎,她想要問李蘇有沒有把她的衣服帶來來著,這不之前李蘇心情不太好,一直還沒來得及問嗎。
  “楚兒,你看,你小涵妹妹穿著你的睡衣是不是特別好玩?”這時江然也對方楚說道。
  方楚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涵,嗯,那麼嬌小的小丫頭穿上他的睡衣還真是挺好玩的,就像要下漁塘撈魚似的。想到這兒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早上的這個小插曲倒是把幾個人這連日來的鬱悶給笑沒了,幾人心情愉悅的吃了早餐,江然一個勁的給小涵夾她愛吃的菜,對這個小丫頭她心裡可是感激的不得了呢,昨天吃晚飯的時候沒把小涵叫起來,方楚卻是起來了,把兩人這一天多的逃生經歷又詳細的給大家講了一遍,她也搞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比他兒子還要小的小丫頭在逃生的時候起到了多麼大的作用,如果沒有小丫頭的幫助和出謀劃策,就算方楚不受到傷害,方國慶那兒最終也不好交待,最後肯定會受到政敵的攻擊的,這份恩情,她必須記下。
  九點鐘的時候,江然和李蘇帶著小涵和方楚來到了市公安局,江然帶著幾個人來到方國慶的辦公室的時候,方國慶正在趕一份報告,看大家來了,趕緊招呼大家坐下。
  江然看著方國慶眼睛通紅的樣子也知道他又熬了個通宵,看著他那個亂糟糟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趕緊把自己從家裡帶來的雞湯給他倒杯子裡:“老方,你自己也不知道注意一下,工作也不是一天就能幹完的,你就不會稍微眯一會?”明知道方國慶不會聽,江然還是忍不住嘮叨。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這份工作就是這樣,兄弟們也都熬了一個晚上,我又怎麼好意思來眯一會兒。”
  “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司局長這樣忙過呢?每次就顯你最負責了”
  “行了,這不分工不同嗎,你別嘮叨我了,讓人看笑話。”
  “有什麼好笑話的,屋子裡又沒外人。”
  “嗯,方大哥,然姐說的對,你應該注意身體,要不然姐也老擔心你。”李蘇趕緊說道。
  “就是就是,方伯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小涵也趕緊說道,沒辦法,就她和李蘇是外人,趕緊表態吧。
  方國慶喝了一杯雞湯後,感覺精神好了很多,看著小涵和方楚說道:“讓你們來這兒,是想給你們補一個簡單的筆錄,昨天考慮到你們的身體狀態,我就讓你們先回去休息了,其實事情我已經都知道了,但程序上必須這樣做,一會兒我找人帶你們去把筆錄做了吧。”
  “方伯伯,我想知道,昨天您派去的人,把那些參與的匪徒都抓到了嗎?”
  “嗯,昨天派出去的人,總共抓住了二十六個匪徒,應該是全抓住了吧,因為具體一共有多少個,咱們都沒法確定,但是昨天除了公安局的人,最後我又請求軍隊也參與了,把那一帶完全封鎖了,相信沒人能逃得了,審了一個晚上,總算是把這些人都審完了,事情也大致都搞明白了。”
  “方伯伯,那麼有找到老大嗎?”小涵說出這句的時候,緊張的看著方國慶。

  第一百二十九章:真相

  方國慶看著緊張兮兮的看著他的小涵,低頭沉吟了一會,知道他如果不告訴小涵,這孩子是不會安心的,最後彷彿下定什麼決心似的說道:“小涵,老大並沒找到,因為你們說的那個位置,人根本就沒法下去,伯伯知道你更關心的是老大為什麼會救你,對吧?”
  “是的,方伯伯,小涵不管他是什麼人,不管他做過什麼事,他始終是小涵的救命恩人,小涵理當關心。”小涵也堅定的看著方國慶答道。
  “好吧,小涵,伯伯知道你是個懂事感恩的孩子,你的智商和心智也要超過同齡人好多,伯伯就把這件事告訴你。要不你也不會心安的。”方國慶說到這兒看了看小涵。
  “方伯伯,你說吧,不管是怎麼回事我都能接受。”小涵已經方國慶有什麼難言之隱,趕緊說道。
  “噢,沒有倒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我只是覺得事情實在是很湊巧而已,老大的名字叫趙強,和小涵你倒是一家子,原本是一個家境殷實的企業家,從他的祖爺爺開始就一直經商,聽說再上輩還出過探花,也算是方圓百里有名望的家族了,上百年下來,積攢了價值不菲的財富。直到後來發生抗日戰爭後,老大的爺爺捐出了大部分的家產給國民黨用來抗日,可是當時真正抗日的是共產黨,老大的爺爺見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錢,捐出去後並沒有發生應有的作用,大為氣憤,可是送出去的錢潑出去的水,想要回來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眼看著日本人在國內燒殺搶掠,老大爺爺的幾個工廠也被日本人霸占了,老爺子一怒之下,就把剩餘的大部分家產又捐給了共產黨用來抗日,如此以來,經過抗日和內戰後,趙家的財富也縮水了很大一部分。
  “抗戰結束後,老大的叔叔對國內的形式失望至極,勸老爺子帶領全家一起去美國定居,但是被老爺子一口否決了,老爺子認為,自己生在中國,則根在中國,永遠都不會離開這片生他養他的故土。如此一來,老大的叔叔便孤身一人去了美國,老大的爸爸則留在家鄉陪伴父親,趙家這麼多年來雖然財富甚旺,但人丁並不旺,到老大父親這一輩,只有老大的父親和叔叔兩個人,而老大的父親又只有老大一個兒子,也算一脈單傳了。
  “留在國內的老爺子,在文革時期受到了很大的衝擊,起因就是當年捐給國民黨抗日款項的事情,當時老大的爺爺和父親都被關了起來,被人冠以賣國賊的稱號,老大的奶奶又急又氣,一病不起,沒多久就撒手人寰了,老爺子和老大奶奶的感情極好,又是個脾氣暴燥的人,聞聽了老大奶奶的事情後,急怒攻心,一口血吐了出來,當時就不行了,過了不到十天,也含恨離開了人世。
  “經過這次劫難之後,老大家便只剩下了老大的父親、母親和老大三個人,老大的叔叔自離開後便杳無音訊,生死未知。老大家的家產也被悉數沒收了,老大的父親則在獄中待了八年,這八年的時間,老大的母親一個人把老大扶養成人,老大的母親原本是書香門弟家的子女,知書達禮,博學多才,因此在對孩子的教育上並未缺失,老大的父親出獄後,一家人總算團聚了,也過了一段美好的日子,後來老大娶了親,生了一個女兒,全家人也覺得日子又有了奔頭,至此的生活也還算美滿。
  “可是恰在此實,國家落實政策,把趙家原本沒收的財產,悉數返還了回來。當時把老大的父親抓進獄中的革委會主任王思德,眼見著老趙家又變成了富裕殷實的人家,而自己忙活了這麼多年,還不及老趙家過的舒坦,現在連官職也沒了,便生了歹心,聯合十幾個人,綁架了老大的老婆和女兒,要求老大拿一百萬來贖,那是一百萬啊,即便老大的家庭悉數返還,老大也根本籌集不到那麼多錢,萬般無奈下便報了警。
  “哪知警察內部竟有王思德的內應,行動的時候走露了風聲,王思德便將老大的老婆和女兒全部殺害了,老大的女兒那年才六歲,我見過那孩子的像片,長的和小涵你有七分相似吧,這可能也就是老大對你另眼相看的真實原因吧。
  “當時王思德把老大的老婆和女兒殺害後便逃跑了,案子過了很久也沒完全偵破,老大失去了老婆和女兒,自是悲痛萬分,便三天兩頭去公安局,要求警察把犯罪分子繩之以法,可是當時王思德帶著幾個歹徵躲了起來,根本就查不到他們的線索,當時警察手中還有別的案子,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盯在王思德身上。
  “如此以來,老大等的失去了耐心,對警察也是失望怨恨至極。於是便私自發出懸賞五十萬,捉拿王思德一行人等,有錢能使鬼推磨,最後王思德是被現在被抓在押的DT組織二號人物烏拉乾逮住的,並親自帶著王思德的人頭,找到了老大,老大在用王思德的人頭祭拜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兒後,也兌現了自己當時的懸賞承諾。
  “可是自此以後,心灰意冷的老大和烏拉乾也越走越近,烏拉乾因為看好了老大的財識和財富,便故意親近老大不停勸說老大加入他們,心無寄託的老大最後終於加入了DT組織,成為了其中的一個小頭領,其實他人並不算窮凶極惡,只是在十字岔口的時候,選錯了道而已,現在老大離開了,家裡便只剩老大的老父親一個人了,老大的母親早在幾年前就去世了,這個家現在也算徹底的完了。”
  聽完方國慶的講述,小涵淚流滿面,她一開始的感覺是對的,老大果然是因為不得已的原因才走上了這條道,雖然不能說他是對的,但是做為一個普通人,經歷過如此多的重大變故後,做錯事情,是無法完全責怪於他的。關鍵是,他為了她而把性命丟了,說明在他的心裡,一直未曾放下的便是他的女兒,那樣一個深情的父親,又怎能算是一個壞人呢?怨只能怨造化弄人吧。

  第一百三十章:人生無奈

  看著淚流滿面的小涵,李蘇心疼的不得了,這個孩子原本就是個心善的,現在聽了老大的遭遇,心裡指不定有多難過呢。其實她的心裡也不好受,老大的遭遇有很多和她是雷同的,有些感觸亦是讓她感同身受,這樣的一個人,走到今天的這一步,只能說生來時運不濟,造化弄人罷了,想想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只不過她比他要幸運一些罷了。
  “小涵,別哭了,有些事情是人力無法左右的,走過去的路,硌不硌腳只有自己最清楚,可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選擇了,就要去承受後果,老大走到今天這一步,即便這次不是因為你,以後也未必能善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明白這些。”李蘇輕撫著小涵的後背勸道。
  “蘇蘇阿姨,道理我自然明白,可是老天對他何嘗不是太不公平了?我從第一眼見到他,就覺得他的儒雅和歹徒這兩個字不相搭,可是我從未想過,他會有如此悲慘的境遇,就算他救我的時候,眼睛裡看到的心裡想到的都是他的女兒,那麼,他也是一個愛女心切的父親,他走到今天,何嘗不是因為太在意家人?何嘗不是因為對一些事情失去了信心?聽了方伯伯講的,我更覺得他一家人都是很偉大的,試問有幾個人可以做到老大爺爺的義舉?可是最終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實在是讓人寒心啊。”
  “小涵,你說的的確有道理,我也很敬佩老大爺爺的為人,老爺子也算上是有情有義的一方英雄了,他之後的境遇更是讓人痛心疾首,可是那個特定的年代,那個特定的時期,你是不會了解的,不是我們不想保護他們這種人,而是我們根本就保護不了,那個時候,我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何談去保護別人?小涵,有些事情,伯伯不想在這兒做過多的論斷,可是伯伯希望你明白,善惡一念間,境遇皆不同啊!老大受到的境遇的確讓我們同情,讓我們心痛,可是那個年代受到這種傷痛的人太多了,多到只要我們留心,身邊就可以找到,可是最終有的站了起來,心懷希望的活下去,有的可能就此沉淪了,了無生趣,也有的可能像老大一樣,心灰意冷,走上了一條歧途,可是他在加入DT組織的時候,就應該看到,這個組織所做的事情,就是讓更多的家庭陷入像他一樣的境地,他沒從自身去自醒,杜絕此類事情,卻由此成為了製造這種事件的幫凶,在這一點上,他做錯了。小涵,伯伯知道你雖然年齡小,但伯伯講的這些話你都能明白,伯伯不希望你對這個社會的看法會發生偏頗。”方國慶聽了小涵的話,趕緊勸解道。
  “方伯伯,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對社會的認知發生偏頗的,我始終相信一點,好人終會有好報的,雖然這當中有一些例外,但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因為凡事都不可能是百分百完美的,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只能看各人機遇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方伯伯,我想知道,老大的父親現在怎樣?”
  “老大的父親一直獨居,自從老大加入DT組織後,他的父親就不再和他來往了,老人家一輩子正直無私,即便當年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也沒有對這個社會對人性失去信心,對於老大選擇的道路,老人家是痛心疾首,可是當時老大心意已決,老人家萬般無奈之下便和老大斷絕了來往。自此以後一直一個人生活,但是拒我們調查,老人家一直非常關注自己兒子的消息,也十分的懷念自已的孫女,沒事就去孫女和老伴的墳上坐會兒,絮叨絮叨,也是個可憐又可敬的人啊。”
  “這一家人的遭遇也太讓人可憐了,方國慶,我覺得你們也太不作為了,明明之前就調查過老大家的狀況,為什麼不能給他的父親多一些關照呢?”江然聽了方國慶的述說不滿的說道。
  “唉,你也不是不知道,這邊的狀況一直就比較混亂,咱家老爺子把我調過來的目的是什麼你應該也明白,我這不也是剛剛理出頭緒嗎,老大一直是我們關注的對像,我自然也去拜訪過老大的父親趙老爺子了,可是這老人家是堅決不要我們給予的幫助,說自己完全應付得來,覺得他的兒子給國家添麻煩了,為此竟然把原本返還給他們家的財產中掌控在他手中的部分全部都給捐了,說是為老大贖罪呢。你說放在我的位置上,現在除了給予物質上的幫助外,還能給予什麼,可是物質上的幫助老人家是根本不接受,用他的話說,‘我要是想要物質上的享受,我就不用捐出去了’,你說我還能怎麼辦?”方國慶無奈的看著江然說道。
  “爸爸,趙爺爺做的事情太讓人佩服了,一般人遇到這種事不心存怨恨就不錯了,哪還能做得出這種舉動來。”方楚也感慨的說道。
  幾人聽了方楚的話臉上都露出贊同的神色,的確,這是個讓人心生佩服的老人。
  “方伯伯,一會兒做完筆錄我想去看看老人家,可以嗎?”小涵看著方國慶問道。
  “可以,一會兒你和楚兒做完筆錄,我陪你們一起去吧,不管老大以前的選擇是怎樣的,這次的事情做的都讓人佩服,我們理當登門拜謝。”
  話已至此,大家便不再耽擱,小涵和方楚去做完筆錄後,一行人等便乘車往老大父親的住所趕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趙德才

  車子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個小院落停了下來,幾人下車輕叩門。
  “誰呀?”院內傳來一聲蒼老的詢問。
  “大叔,您是趙強的父親趙德才吧?”方國慶應聲答道。
  然後便聽到凳子的挪動聲,和腳步的臨近聲,門“吱呀”一聲打開,門口便出現了一位六十多歲氣質儒雅的老翁。
  趙德才盯著站在門口穿著警服的方國慶看了看問道:“公安同志,是不是我家那兔崽子惹什麼事了?沒事,他要是犯了罪,你們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不用顧忌我這個老不死的,他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就應該做好承擔的準備。”老爺子倒是挺乾脆。
  “大叔,您看能讓我們進去說話嗎?”
  “好,進來吧。”趙德才說著便轉身便帶領大家往院內走去。
  “囡……囡囡?你……你是囡囡?你真的是囡囡?”走進院內轉過身來的趙德才看到跟在方國慶後面的小涵,眼裡陡然迸發出喜悅的光芒,嘴脣顫抖著問了出來。因為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更怕是自己老眼昏花的錯覺,用手使勁揉了揉眼睛。
  “爺爺,如果您願意,可以就當我是囡囡。”小涵趕緊走上前拉住老爺子的手仰頭說道。
  老爺子又盯著小涵看了半天,陡然嘆了一口氣:“你長的跟我家小囡囡可真像,連我這個做爺爺的都會認錯,不過我是親眼看著囡囡下葬的,她又怎麼會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呢,再說,如果我家囡囡活著現在也該有十歲了,又怎麼會還是五、六歲的模樣?看來我真是老糊塗了,老糊塗了啊!”說著整個人立即萎頓了下來。
  “爺爺,您別傷心,我能理解您心中的難過,真的,我完全能理解,我只是希望,如果爺爺願意,如果我有這個榮幸,我希望爺爺能讓我做您的孫女。”小涵扶著精神萎頓的老爺子坐下後,殷切的看著老爺子說道。
  聽了小涵的話,老爺子緩緩抬起頭來,細細的打量了小涵一番:“孩子啊,爺爺從來沒想到世上竟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你跟我家囡囡長的實在是太像了,而且看上去你就是個聰明的孩子,我家囡囡也是,特別聰明,特別懂事,小小年級就會哄我開心,會給我捶腰捶背,給我拿凳子,我出門,她總是靜靜的跟在我的身邊,有什麼好吃的,永遠記得有我這個爺爺,這些年來,我常常會覺得囡囡並沒有離開我,她的聲音還會時常回響在我的耳邊,脆脆的喊著爺爺,今天看到了你,我還以為她真的回來了呢,還是那個乖巧可愛、聰明伶俐的樣子,可是爺爺還沒老糊塗,爺爺明白,你不是囡囡,就算囡囡是爺爺的孫女,爺爺也不得不承認,你比我家囡囡長的還要好看,爺爺不知道你們今天是為何而來,可是爺爺不可能從此把你當成囡囡,她在爺爺的心目中,是唯一的寶貝,誰也無法取代。”老爺子用帶著回憶的眼神望著遙遠的地方緩緩的說道,彷彿那兒就站著他可愛的孫女一樣。
  聽著趙德才的話,小涵哭的泣不成聲,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這是一種怎樣的思念,讓一個老人痛入心扉的如此煎熬著。
  “大叔,原本在您這麼傷心的情況下,這件事我不該說的,可是您做為趙強的父親,我必須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您,希望您老能頂得住。”方國慶看著沉浸在悲痛中的趙德才不得不開口,這件事,做為父親,趙德才應該知道。
  “你說吧,我頂得住,我這一生經歷的坎坷多著呢,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沒什麼大不了的,是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出什麼事了?”老爺子聽了方國慶的話,緩緩的問道,其實從方國慶一進門,他就有預感,他的兒子可能是出事了。
  看著鎮定下來的老爺子,方國慶把老大綁架小涵和方楚,最後又因救小涵而跌落懸崖的事情詳細的給老爺子講了一遍。
  聽完了方國慶的述說,老爺子的臉上瞬間露出悲痛的神情,半天沒說話。他雖然嘴上說是和兒子斷絕關係,但是心裡怎麼斷得了?他只是不齒兒子的做法,可是他何嘗又不知道兒子心中的傷痛並不比他少?有時他也想原諒兒子做出這樣的選擇,可是他所受到的教育,讓他無法原諒,也無法接受,因為那些被DT所殘害的無辜的生命,在向他昭示著,那是一條不歸路,更是一條惡魔路。可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兒子竟然會這麼快就離開了他,而且離開的方式卻是充滿良善的,看著眼著漂亮的小人兒,他的心慢慢的變的柔軟,兒子應該也是把這小姑娘當成囡囡了吧,兒子不管走了哪條路,心中放不下的始終是那份親情啊,有了兒子今日的舍,才有了眼前小人兒的得,這也算因果循環吧。還好,兒子總算沒有錯的太離譜。
  “爺爺,我真心的希望,我能給您養老的。”小涵看著臉上陰晴不定的老爺子,惴惴的說道,她怕再次遭到老爺子的拒絕。
  “丫頭,你有這份心意,爺爺就已經很開心了,你記住,你不欠爺爺什麼,爺爺的兒子做的只是他應該做的事情,起因是他,結果也應由他去承擔,他這樣做是無可厚非的。再說他的離去也未償不是一種解脫,否則他心中的苦痛恐怕終生也無法化解,只會造就更多的冤孽,這樣也好,世上少了一個傷心的人,卻多了一些幸福的人,他是爺爺的兒子,爺爺自是心疼,可是爺爺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爺爺希望你放下心中的負擔,好好的快樂的生活下去。”老爺子的確是有道行的人,經過短暫的悲痛後,竟能如此坦然的安慰小涵,這份胸襟,這份氣量,的確讓人不得不佩服。

  第一百三十二章:如願

  聽著趙德才豁達的安慰,李蘇和江然都忍不住流下了感動的淚水,這個老人,一生中經歷了那麼多的苦難,卻仍然心存善念的對待每一個人,為每一個人著想,這樣的老人,如若得不到善報,天理何在?
  “爺爺,我來的時候已經聽方伯伯說過了,爺爺現在孤身一人在此居住,我希望爺爺的晚年不要太孤苦,我也希望爺爺能成全我,爺爺還不知道吧,我也姓趙,我叫趙小涵,我和爺爺原本就是一家子呢,這是不是也是一種緣份?所以我希望爺爺能給我這個機會,我也很渴望能有一個疼我愛我的爺爺,我不會要求爺爺把我當成囡囡的,因為就像爺爺說的,囡囡是爺爺中心目中的唯一,是誰也替代不了的,但是爺爺可以把我當成囡囡的妹妹,我相信囡囡姐姐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爺爺這樣孤單的一個人生活下去,我長的跟囡囡姐姐那麼像,何嘗不是我們之間的又一種緣份?爺爺,小涵還想說,不管伯伯以前做過什麼事情,可他是為了救小涵而失去了生命,那麼,他未曾盡到的責任,小涵理應負擔,我相信他能放的下所有的一切但絕對放心不下爺爺!相信他們在天之靈都不會希望讓爺爺一個人孤單下去,那麼以後的日了讓小涵來陪伴爺爺,可好?”小涵眼含希望的看著趙德才,希望他能答應自己的請求,這個老人一生承受了太多的苦難,她希望她能帶給他哪怕一絲安慰也好。
  看著小涵那真誠的面容,趙德才也哽咽了,這個孩子,像極了她的孫女,不只是面容,那份懂事,那份聰明,那個小大人的樣子,和他的囡囡都是那麼像,他想要靠近,卻又害怕,想要答應,卻又心存猶疑,不知道他那經過萬千波折的心,是否還能夠承受這樣的一份親近之情,不知這個孩子的父母可否容得下他,他何嘗不渴望親情,這些年的孤獨,幾乎要磨盡了他生活下去的勇氣,他又如何能做到不在意?他的雲淡風輕,也只不過是一種表象罷了。
  現在兒子也走了,他在這兒再也沒有一個親人,如果離這個小人兒近一些,那他還能感受到孫女在時的快樂,雖然有時會更心傷,但卻也能適度的化解他的思念,他這應該叫睹人思人吧?心傷卻也比麻木要好,他到底該如何走下去?活到這把年紀,他第一次感覺事情是如此的難以決擇。
  “大叔,小涵這孩子是真心實意的,她的爸爸媽媽也都是心地善良的人,您如果不答應他們也會內疚一生的,您就成全了這孩子吧。”李蘇看著猶疑不定的趙德才也勸解道。她清楚的知道,如果趙德才不能答應小涵,以小涵的性格,這份心事是永遠不會放下的,這個孩子心地善良,責任感又強,而趙德才一家本身的遭遇又太悲慘,這更讓小涵放不下,因此,她一定要想辦法幫忙勸解趙德才能答應小涵的要求,其實這對誰都好,想信趙哥趙嫂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後,也會完全贊成小涵的做法的。
  “是啊,大叔,小涵家住在葉城,您如果覺得去小涵家有點遠,去我家也行,以後讓小涵經常來看您,平時我家楚兒也可以陪您,無論如何您不可以再這樣一個人住下去了,這兒太偏僻,您一個老人家獨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太不方便了。我們都不會放心的。”江然也出聲勸阻道。大家對這個可敬的老人都心存感激,真心的希望他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爺爺,我和小涵一樣的會尊重您,孝敬您,我們都是真心的,希望您能給我們大家一個機會。”方楚也走到老爺子的身邊扯著他的一個胳膊請求道,他對這個老爺子可是敬佩的不得了,這是一個可以和他爺爺媲美的老人。
  “爺爺,您看,大家都那麼喜歡您,都想把您請回家呢,不過,您只能去小涵家,這是小涵和爺爺前世修來的緣份,爺爺可一定要成全小涵,別人要想看您只能去小涵家看,小涵每年都會陪爺爺來給奶奶嬸嬸囡囡和伯伯祭拜的,爺爺,您就不要猶豫了。”小涵拽著老人的衣服撒嬌道。
  聽著幾人的真心邀請,趙德才由衷的感到感動,他活了這麼多年,經歷過了這麼多事,對於別人是真心的還是虛情假意的自然一聽便知,可是在他的兒子做了那樣的事後,這些人能這樣對他,還是讓他很感動,雖然他的兒子最終為救小涵失去了生命,可是這事情的罪魁禍首卻也是他,這些人原本不用心存這份感激的。
  “小涵,你讓爺爺再好好想想,行嗎?再說爺爺就算答應你也不是一天兩天就離得開的,也要把這邊的事情處理一下再說,你給爺爺一點時間。好嗎?”趙德才又想了想對小涵說道。他已經到了這把年紀了,不如嘗試換一種生活方式也罷。
  “好的,爺爺,我給您時間,只要您肯答應就行。”小涵一聽老爺子鬆動的口氣,馬上興奮的回答道。
  眾人見老爺子終於鬆了口,也都露出歡欣的笑容,他們都希望他的晚年能真正的幸福快樂!
  方國慶想到趙強的事,又對老爺子說道:“大叔,對於趙強的事情,最後他能做出那樣的選擇,我由衷的感到佩服,不管出於何種原因,他的那種選擇都需要極大的勇氣。但是因為那兒的地勢險要,我們的搜救人員無法下去找到他的遺體,所以想跟您老商量一下,要不給他立個衣冠冢吧,不知您老意下如何?”
  “行,就按你說的辦吧,他這也算求仁得仁吧,他能這樣做,我這個做父親的也為他高興,他也算沒錯的太離譜。”老爺子倒是很爽快。

  第一百三十三章:衣冠冢真性情

  小涵陪著老爺子去屋子裡找了一些趙強的遺物,準備去墓地立衣冠冢用來陪葬。
  方國慶則出去買了一些香燭燒紙以及供奉用品,這些東西老一輩都是很有講究的,既然遺體無法找到,那就多做一些讓老人心安的事情吧。
  幾個人收拾好後來到了墓地,那時候的墓地不像現在似的那麼有規劃,說是墓地其實也就是一片荒地,埋了很多墳冢罷了,那時新疆的這種荒地根本沒什麼管制,選擇墓地也不需要什麼手續,只要別人尚未占用的地方,看好哪兒直接選在哪兒就是了。
  老爺子把兒子的墓地選在了兒媳婦的旁邊,選好之後,方國慶便和江然李蘇開始動手挖掘,方國慶原本想回去再找幾個人幫忙來著,但想到老人家的心情,這種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本就是個衣冠冢,也不算太費事,他們幾個人也就乾了,於是便也沒再找人,如此以來,倒是有些難為江然這個大小姐了,她什麼時候幹過這種粗活,一看她拿杴那個樣子就知道是個從未動過鐵傢伙的人,最後還是方楚把她手裡的工具接了過去,倒是乾的有模有樣的。
  老爺子本就是個豁達的人,倒也沒和眾人湊熱鬧,直接去給自己的父親、母親、孫女、老伴、兒媳婦等清理墳頭的雜草去了。
  小涵一直聽老爺子說自己長的像他家囡囡還沒有什麼太大感觸,只是覺得兩人也就是長的有些像罷了,可是當她真正站在墓碑前,看著墓碑上那巧笑嫣然的小人兒時,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內心的那份震驚,兩人長的實在是太相像了,無論長相還是氣質,難怪老大會對她露出那種眼神,難怪老大會做出那種決擇,她的長相就是他的魔啊。
  想到囡囡那麼小的年齡便遭此劫難,想到趙爺爺一家的悲慘遭遇,看著蹲在墳前面露悲傷清理雜草的趙爺爺,小涵對著墓碑上的囡囡暗暗發誓:“囡囡,真的想不到你我真的長的如此相像,這或許便是我與你家之間的緣份吧,即然遇到了,欠下了,那麼從此以後,我一定會代替你好好的孝敬爺爺,希望你在天之靈也要保佑爺爺以後的日子裡每天都快快樂樂的,讓他一定要平安健康,有一個幸福的晚年。”
  方國慶把衣冠冢掘好後,便把趙德才請了過去,由他這個做父親的把老大的遺物放進去,培上第一杴土,然後是小涵,之後大家才齊動手,把冢立了起來,把碑豎上,把香燭供奉擺上,由此也算將老大的後事辦妥了。小涵在墳前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手舉三柱香,然後說道:“趙伯伯,小涵在此給您行禮了,您對小涵做的一切小涵永遠銘記在心,祝您一路走好,來世投個好人家,爺爺的事情您就不要掛念了,小涵會代您盡心孝敬他老人家的,只希望您在天有靈能保佑爺爺身體健康,快快樂樂就行了,其他的都交給小涵來做,請您放心走好!”說完將香插進香爐,又磕了三個頭,才起身而立。
  在一邊看著的眾人都驚異於這個小丫頭的表現,畢竟沒有任何人教她該要如何去做,可是她竟是做的那麼得體,而那份感情一看就是發自內心。原本平靜的老爺子,看了小涵的舉動,不由得跪下抱著小涵就放聲大哭,他憋得太久了,有時都不知道該如何發泄自己的情緒了,他的心已經痛的麻木了。可是今天,看到這個小人兒的表現,他突然覺得,就算他失去了一個走錯了方向的兒子,就算他經歷了那麼多苦痛災難,但最終他的身邊卻多了這個真心對他好的小丫頭。那份感情是裝不出來,也做不得假的,他終於又多了一個孫女,一個真心待他的孫女,原本看透世事的老人,在這一剎那,感覺所有的委屈涌上心頭,終於可以放心的痛快的大哭一場了。
  抱頭痛苦的兩人感染了站在一邊的幾人,大家臉上的淚水也都止不住的流下來,老人的那種痛徹心扉的悲痛,完全透過哭聲傳了出來,這個堅韌的老人,受了多少苦難,受了多少委屈,才會有今天的暴發,這個讓人感動的老人,這個讓人心生敬佩的老人,希望通過這一次痛哭,能讓他真正走出過去的傷悲,重新開始美好的生活。
  從墓地回來後,小涵想要留在老爺子家裡陪伴他,被老爺子給拒絕了,他的意思是他這兒的條件太簡陋了,不想小涵住在這兒受了委屈。而且提出他雖然已經答應可以考慮去小涵家那邊,但要求小涵必須回家和爸爸媽媽親口商量過以後才行,他不能這樣過去,難為了人家。雖然李蘇和小涵極力聲明趙爸趙媽不會反對的,不行就打個電話說一聲也行,老爺子卻是堅決不為所動,要求必須要等回去商量好以後再決定。而且就算去,他也要過了兒子的五七才行,見他如此堅決,最後大家只好同意了他的提議,等小涵回去商量好的後,由方國慶親自派人把老爺子送過去。小涵淚眼迷離的別了趙老爺子,便又隨車來到了方國慶家。
  方國慶之前已經派人去李蘇和小涵原先住的旅館打聽過了,前來參賽的選手和老師在早上已經坐車返回,如此以來,江然便讓小涵和李蘇等她兩天,讓她把手頭的事情都安排一下,她想和她們一起去小涵家拜訪,這樣小涵和李蘇就這兩天便只有住在方楚家,不用急著回去了。
  小涵和李蘇不用急著回去,最高興的人當屬方楚了,他原本還擔心小涵回去以後,他們聯繫起來就不方便了,寫封信寄到了也要好幾天,打電話倒是快,可是他家有電話,小涵家又沒有,接個電話還要跑水泥廠去,也太麻煩了,何況他一個小孩子打電話,估計別人都不愛搭理他,現在見小涵可以不用急著回去,而且兩天後他還可以跟著去小涵家,那興奮勁就甭提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準備出遊

  小涵和李蘇去屋子裡換衣服時,江然看著方楚的興奮樣子,就故意潑他冷水:“楚兒,兩天後我陪你小涵妹妹和蘇蘇阿姨回去,你在家好好看家,照顧好你爸爸,知道嗎?”
  方楚一聽他媽這話立馬蔫了:“媽,您別這樣嘛,爸爸哪用我照顧,家有什麼可看的,別人也搬不走,您帶我一起去吧,我特別想去看看小涵妹妹的家是啥樣子的。”
  “喲,兒子,連敬語都用上了,我以前怎麼沒聽你跟我說話用敬語啊?”
  “媽,我錯了,以後我跟您天天用敬語,請您成全兒子吧。”
  “臭小子,你是有了朋友忘了媽了,你什麼時候這樣求過媽?還是第一次吧,哼!”
  “媽,您小聲點,別讓小涵妹妹聽到,我好不容易有這麼個好朋友,當然要對她好了,她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而且她比我都聰明,我有這麼個朋友可自豪了。媽,您應該祝賀我才對。”
  “好了,好了,媽答應你就是了,其實媽也就是開玩笑罷了,媽怎麼捨得把兒子自己留在家裡呢。”江然憐愛的把方楚摟到懷裡,她怎麼捨得把兒子獨自留在家呢,兒子一年也和她住不了多長時間,她都巴不得一天當兩天過呢。
  “嗯,媽,你對我最好了。”方楚見江然答應了,馬上喜笑顏開了。
  “怎麼不用敬語了?對我說話要用敬語,知道嗎?”江然後著兒子興奮的樣子故意打趣道。
  “江阿姨,我想問您一下,我可以給我爸爸和媽媽打個電話回去嗎?要不他們沒我和蘇蘇阿姨的消息,該要擔心了,您看,可以嗎?”小涵出門正好聽見江然說說話要用敬語,想了想,這可能是人家的規矩吧,這些大家族規矩就是多。
  江然和方楚聽了小涵的話一起哈哈大笑起來,把小涵笑的莫名其妙的,她不就是要打個電話嘛,有那麼好笑?
  方楚則直接走到小涵面前,抱著她左搖右晃的直喊:“小涵,你可愛死了。”
  江然看著小涵那迷茫糾結的樣子更笑的不行了。
  李蘇剛好換完衣服,聽到笑聲後以為發生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趕緊走了出來,只見方楚搖著小涵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江然則笑的捂著肚子蹲在沙發邊上直揉肚子,李蘇便向小涵投了個詢問的眼神,結果發現小涵比她還迷茫。
  江然看倆人那迷茫的樣子,終於止住了笑聲,解釋道:“我剛才在教訓方楚,以後對我說話要用敬語,結果小涵出來正好聽到了,馬上就活學現用了。”說完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倆人這才明白,敢情這娘倆就為了這麼點事給笑成這樣了,這笑點還真低,唉,他們的生活有多無趣啊。
  江然笑完了,馬上說道:“小涵,跟阿姨幹嘛那麼客氣,把這兒就當自己家一樣,都怪阿姨沒想到,你早就應該給你爸爸媽媽打電話了。”
  小涵家裡沒安裝電話,所以只能把電話打到水泥廠去,託人把趙媽喊到水泥廠,然後再打一遍,趙媽接通電話後小涵告訴趙媽她和李蘇要晚兩天回去,而且會帶個客人回去,讓他們在家不用擔心。趙媽這麼多天沒見女兒也是想的緊,但是怕浪費電話費,叮囑小涵早點回來,注意身體,要聽李蘇的話之類的也就把電話掛了。
  小涵給家裡打完電話也就沒心事了,便和李蘇坐在廳裡跟江然方楚等商量一會兒去哪玩兒,她們來烏魯木齊後,前幾天一直忙著比賽,後面等組織遊玩的時候又出了這檔子事,江然和方楚來到烏魯木齊也沒出去玩過,幾個人倒是一拍即合。說完了小涵突然想起來,江然說這兩天要把事情安排一下,忙問:“江阿姨,你不是說這兩天有事情要安排一下嗎?不會耽誤你吧?”
  “沒事,小涵,阿姨這兩天也就是安排人給你方伯伯準備下一些吃的用的,再準備一些禮品,阿姨去你家總不能空手去吧,你救了楚兒,做為你監護人的爸爸媽媽,阿姨總要登門拜謝吧。”
  “阿姨,跟我您就不需要客氣了,去我們家也不需要什麼禮物,您要早這樣說,我們就不等您一起走了。”
  “小涵,這是禮節問題,也是對你爸爸媽媽的尊重,你就別和阿姨爭究了,你要做的就是這兩天吃好玩好,知道嗎?”江然說著愛撫的摸了摸小涵的腦袋,她可是真心的感激這個小人兒,楚兒是她的寶貝,這小丫頭救了楚兒,就等於救了她全家。
  小涵看江然這樣說了,知道說服不了她,索性便也不再勸說,大不了讓趙媽給江然多做幾套衣服就是了,反正也可以郵寄,人情就要常來常往嘛。
  幾個人都對烏魯木齊不熟悉,便找出旅遊地圖來,聚一起仔細研究了一下,最後決定去水磨溝玩兒去,水磨溝位於烏魯木齊市區東北郊五公里處,水磨溝河從中穿流而過。兩岸古木婆娑,泉流噴涌。古廟、亭台點綴其間。早在清代,這裡已辟為遊覽勝地。每逢盛夏遊人如織,溝裡有著名溫泉,常年水溫二十八到三十度,含鉀、鈉、鎂、硝酸鉀、氡、鋅等多種元素。對關節炎、皮膚病等有一定療效,還可作為礦泉水飲用。看過了水磨溝的介紹後,大家都對水磨溝充滿了好奇,最後一致決定,目的地就是——水磨溝。
  幾人剛要出發,門鈴響了起來,方楚過去把門打開一看,原來是丁香帶著李英來了。
  小涵一看到那孔雀,頭都大了,這位祖宗來了大家還怎麼出去玩兒?還怎麼玩的舒心?
  那孔雀看見小涵和李蘇坐在廳裡,鼻子裡哼了一聲,便不再看兩人了。由此看來彼此都對對方不咋感冒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鬧劇

  江然見丁香來了,趕緊介紹:“丁香,這是李蘇和小涵,李蘇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當年很關照我的李教授的孫女,小涵是李蘇的學生,也是楚兒的朋友。”說著又轉向李蘇和小涵道:“李蘇,小涵,這是丁香,我的發小,也是小學到高中的同學,這是她的女兒李英,你們都見過了。”
  介紹完後雙方寒喧了幾句都在悄悄打量對方,丁香打量著小涵和李蘇心中不由暗贊,想不到葉城那種小地方還有如此出色的人兒,李蘇長的秀美動人,氣質高雅,小涵更是個美人胚子,一看就是個聰明靈慧的小姑娘,長大了就更了不得了。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女兒雖然脾氣不好,但長的還是不錯的,現在和小涵一比,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不得不承認,女兒遜了不是一丁半點,難怪英兒回去老是念叨這倆人呢,原來是妒忌心作怪啊。
  小涵和李蘇也在悄悄打量丁香,想不到一個教育出那樣女兒的女人竟然長的如此溫柔可人、氣質溫婉,說話慢聲細語的,和女兒的跋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其實李英長的也還不錯,有七分像丁香,可就是那臉到到處透著的陰沉和跋扈完全破壞了她的形象。
  江然和丁香寒喧了幾句,見時間不早了,反正她跟丁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朋友了,便直接說道:“丁香,我們剛才打算要去水磨溝玩,正好你就來了,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去?”
  丁香聽了笑著說:“江然,還真是巧了,上個月我去水磨溝玩了一次,還沒玩夠呢,李鋒有事就讓我們一起趕回來了,太掃興了,那溫泉,泡的可真是舒服。自從你來烏魯木齊後,我就一直琢磨著哪天讓你陪我再去體驗一次呢,今天剛好有時間便想過來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去水磨溝玩。原本我看你這兒有客人,以為不方便呢,便不好意思提這事了。沒想到你們也正想去,這就叫趕的早不如趕的巧,正好我已經去過一次了,還可以給你們當嚮導呢。”
  “媽媽,這麼多人亂糟糟的怎麼玩?再說車也坐不下呀?”聽著她媽和江然說要和李蘇小涵一起去玩,李英不樂意了。
  “英兒,你怎麼這樣呢!”丁香瞪了女兒一眼趕緊跟李蘇道歉:“對不起啊,我這個女兒被她爺爺奶奶給慣壞了,脾氣不好,說話不經大腦,你別生氣啊。”
  “沒事沒事,小孩子嘛,難免。”李蘇見丁香道歉,也只得客氣到,話說人家媽都這樣說了,她還能說什麼?
  “你才說話不經大腦呢。”李英看著她媽梗著脖子嘟囔了一聲。
  丁香看來已經習慣了她女兒的這個性格,假裝沒聽見的和江然李蘇說道:“你們原本打算怎麼去?我帶了一輛車來,不過咱們這麼多人坐不下。”
  “噢,我們打算坐公交過去行了,反正是直達的車,挺方便的。”江然回答道。
  小涵看著丁香和李英的樣子,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方楚看見她的樣子,走到她身邊,對著她的耳朵小聲說道:“她就那樣,別理她,一點禮貌教養都沒有,我特別不喜歡她。”
  “江然,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太死板了,你家方國慶手底下有多少車啊?你就不能調一輛過來用用?”丁香聽了江然要坐公交去,深感不滿意,便出口教訓道。
  “他剛調過來,也沒做出什麼成績,我那樣做不好,我又不是有什麼急事,還是算了吧。”江然說著搖了搖頭。
  “哎,你呀,還像學生時一樣,總是那麼清高。那好吧,我也陪你坐一次公交吧。”丁午看了看江然,無奈的搖了搖頭。
  “媽媽,我不要坐公交車,那是下等人坐的車。”李英又不幹了。
  不說別人,江然聽了李英這句話,臉上的顏色也變了,這個朋友的女兒怎麼這麼沒教養呢?
  “那你就別去了。”方楚看了李英一眼說道,太過份了,敢說他的朋友是下等人,她以為她是誰,在他眼裡,沒有比小涵更聰明更可愛更好相處的女孩子了,雖然他也沒相處幾個。
  “楚兒,怎麼說話呢。”江然雖然贊同兒子的話,但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沒辦法,她和丁香雖然是發小是朋友,但丁香的老公同時也是方國慶的分管領導,這份友情現在也有些變質了,這也許就是生在政治世家的悲哀吧。
  “英兒,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再這樣,以後就別跟媽媽出來了”丁香也是覺得很丟臉,這個女兒,她平時說一句,她爺爺奶奶就護過去哄半天,久而久之,這性格變的實在是讓人頭疼。
  “反正我就是不坐公交車,我要楚兒和我一起坐張叔開的車去。”李英一點也不覺得她做的有什麼錯誤。
  “丁香,要不你和李英坐你們帶來的車去吧,我們幾個去乘公交,到了那兒咱們再會合吧。”江然一看,事情要鬧僵,趕緊打圓場。
  “唉,好吧,江然,我真羡慕你家方楚這麼懂事,我這個女兒比方楚大了四歲,做起事來卻像小了十歲似的,唉,我也真是頭疼啊,這以後長大了可怎麼辦啊。李蘇,不好意思啊,讓你見笑了。”
  “沒事沒事,小孩子嘛,很正常。”李蘇趕緊笑道,其實她心裡也是非常討厭李英,真沒見過這麼討人厭的小孩子,小涵比她小一半還多,她和小涵一比,都活狗身上去了。
  “瞧你說的,小十歲我家楚兒還沒出生呢,你直接把你家英兒也要送回肚子裡去了。”江然為了緩合氣氛便打趣丁香。
  “我這不打個比喻嘛,你明白就行了,都別往心裡去,我也是有苦難言啊,我那婆婆……”唉,算了,不說了。
  “楚兒,你和我們坐一輛車。”李英見沒人搭理她,又說了一遍。
  “媽,蘇蘇阿姨,小涵,咱們去坐公交吧。”方楚說著拉起小涵的手就走,對李英,壓跟就沒搭茬。
  “哼,臭楚兒,壞楚兒!”李英見方楚不搭理她,氣的跺著腳嘟囔。
  “行了,英兒,快上車吧。”丁香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無奈的說道,這個女兒啊,還真是她心中的愁,原先她工作忙,一直把女兒扔給婆婆照顧,退休的婆婆沒什麼事,公公當時還沒退下來,兒女們又都忙於工作。孫女就是她的精神寄託,把孫女都快寵上天了,等她有時間關注女兒的時候,女兒已經被寵壞了,現在她說女兒幾句,她婆婆就把臉拉下來了,弄的這個女兒是越來越不聽她的管束了。看來她得回去和李鋒好好商量商量了,再這樣下去,這個女兒就毀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情敵?

  公交車的速度和私家車自是無法相比,儘管小涵等人走的比丁香他們還要早,但他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丁香已經在那等了接近半個小時了,看著李英那臭到堪比鍋底的臉色,也就知道她等的有多麼的不耐煩了。
  “丁香,等急了吧?”江然迎著丁香走過去說道。
  “江然,現在體驗到坐公交車的好處了吧?也虧你能受得了,以後再出來跟方國慶說一聲,給你派輛車行了,你不用怕別人說閒話,有這個便利條件為什麼不用呢?你呀,就是傻。”
  江然聽了丁香的抱怨只是笑,也不說什麼,她這個朋友,雖然性子看上去比較綿軟,但是吃不得苦,自我優越感也比較強一些,這一點她可是從小就領教過了,她倆這麼多年的朋友,表面看上去是她的個性強一些,占主導地位,事實上,凡事都是她讓著丁香,要不然,倆人也不可能維持這麼多年的友情,其實朋友相處有時和夫妻相處亦有雷同之處,總得有一個大度的才能長久。
  小涵聽著丁香的話,心想難怪李英自我優越感那麼強呢,這丁香雖然看上去溫柔可親的樣子,可是骨子裡的那種自我優越感卻是常常會不經意的表現出來,可能她自已不覺得罷了。像李英原本在家就被爺爺奶奶驕寵,再加上母親的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性格想要受人喜歡都難。後世不都說有個好媽媽強過有個好老師嗎?孩子總歸是和母親接觸要多一些,受影響也多一些的。
  李英看江然走過來了,趕緊過去拽住江然的手,還示威性的瞪了小涵一眼:“然姨姨,英兒和媽媽等你半天了,你真是的,自家有車還非要去擠公交,多髒啊。”
  “呵呵,英兒,然姨可覺得坐公交挺好的,既能看風景還省錢,多好。”江然笑道,沒辦法,老友在這兒呢,她總不能不搭理人家的閨女吧?
  “切,你家又不缺那幾個錢,再說坐自己的車又不用花錢。有什麼好心疼的,然姨姨我發現你怎麼和不該來往的人來往多了,變的吝嗇了呢?”李英聽了江然的話,撅著嘴說道。她就是不喜歡小涵和李蘇,她覺得她們搶走了然姨姨對她的愛,方楚原本就不愛搭理她,現在直接是不搭理她了,可是對那個小涵卻那麼好,奶奶可是跟她說過,方楚雖然比她小,但是比同齡的孩子聰明,兩家家境也相當,讓她好好跟方楚相處,好瓜要早占下的,免的到時熟了被別人摘走了,現在據她觀察,小涵就像那個摘瓜的人。
  “英兒!”丁香聽了女兒的話喝到,然後轉頭又對李蘇說:“李蘇,對不起啊,我女兒不懂事,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這次李蘇還沒回答,小涵說話了:“丁阿姨,你這種道歉已經好幾次了吧?就不用再道歉了,估計這樣下去也沒個頭,再說這也不能完全算是你的錯,雖然說女不教母之過,可是這又不是你教她這樣說的,對吧?小涵雖然年齡小,但也知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這句話,只是小涵有一個請求,如果丁阿姨管教不了自己的女兒,賭不住她那時刻損人的嘴,那麼小涵就不想和丁阿姨同行了,我和蘇蘇阿姨單獨遊覽吧,要不這一路子上老是被人諷刺打擊,我們還有什麼好心情玩呢?江阿姨,小涵放肆了,丁阿姨,你能理解我為什麼這樣做的,對吧?”喵的,李英比她大七歲呢,都可以亂說話,她年齡小,就更童言無忌了,她才不要受那個孔雀的鳥氣呢,敢笑話她和蘇蘇阿姨,她又不靠她們吃飯,憑什麼看她的臉色?她從來就不是個任人宰割的主。
  丁香聽了小涵的話,臉色直接變了,她一直覺得這個小姑娘聰明伶俐不一般,可是從沒想到這孩子還這麼牙尖嘴利,這個牙尖嘴利和她女兒可不是一個檔次的,人家那是句句在理,她也不能怪罪人家,她女兒從見面開始就無緣無故挑釁人家,她也明白她女兒挑釁小涵的原因,畢竟她婆婆灌輸她女兒那套護瓜思想的時候,她也沒阻止,因為她也覺得那是個不錯的主意,兩家知根知底,方楚聰明懂事,她也對江然提過想訂娃娃親的事,但都被江然給岔過去了,她也知道江然對自己的女兒不滿意,可是女兒這個性格她也是沒辦法,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女兒啊,再說她覺得女兒也就是脾氣不太好,心地還是不錯的。再說這個小女孩的優秀也難怪她女兒會妒忌,姿容智商無論哪一樣都高於她女兒,而且方楚還從來沒對她女兒那麼和顏悅色過呢,所以對於女兒的挑釁她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原本以為像小涵這麼大的孩子還不懂的計較這些,李蘇是個大人也不好計較什麼,沒想到這孩子先前只是忍而不發罷了,現在不忍了,讓她還真難辦。
  “小涵,阿姨是專門陪你們出來玩的,怎麼能分開呢,你是個聰明大度的孩子,英兒不懂事的話,你就不要計較了。”江然看著丁香陰晴不定的臉,趕緊勸解小涵。她也覺得李英太過份了,可是她現在也挺難辦,把誰甩開都不好,一邊是楚兒的救命小恩人和她的師妹,一邊是多年的老友加老公上司的老婆女兒,這太讓她難辦了。
  “我怎麼不懂事了?然姨姨,你怎麼為了個野丫頭就不親英兒了呢?”李英聽了江然的話,卻是委屈的哭了起來。
  小涵看的是一個頭兩個大,喵的,真是極品啊,她活了兩世,第一次長見識了,還有這樣的孩子,看來她以前經歷的還是太少啊!自以為千帆過盡盡皆知,卻哪知是帆帆過後均未解呀。

  第一百三十七章:分歧

  小涵,要不咱們參個一起玩,讓我媽陪丁阿姨她們一起玩吧。”方楚也是不願意和李英在一起,看到李英的樣子就特別厭煩,看他媽為難的樣子,便出聲建議。
  “是啊,然姐,出來玩就是圖開心的,要不咱們就分開吧。”李蘇也對江然說道,她也膩煩了那個李英了,雖然是個孩子,可是老是出口傷人,也讓人不舒服不是。
  “哎呀,你看我都不知怎麼說好了,小涵說的對,我道歉也代表不了什麼,怪就怪我這個做媽的沒把自己的女兒教育好,我也不敢說什麼原諒擔待的話了,要不然我帶英兒回去吧,別壞了你們的興致。”丁香聽了李蘇和方楚的話後說道,也看出了江然的猶豫,她的心裡現在很生氣,雖然知道是自己女兒錯了,可是做為母親天生的護犢心理,卻讓她覺得別人在針對她女兒,她心裡不舒服!
  “丁香,瞧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李蘇和楚兒都不是那個意思,你多大年齡了怎麼也跟個孩子似的犯糊塗呢?李英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江然一聽也不樂意了,她這個朋友也太不給她長臉了,明明知道自己女兒是個什麼脾性,怎麼還能怨怪別人呢?
  “江然,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英兒在這兒壞了大家的興致。”丁香見江然不高興了,趕緊解釋到,其實她說完也後悔了,李英怎麼對待李蘇和小涵的她都是親眼所見,她再去挑人家的刺,的確是她們母女不懂事了。
  “媽,你怎麼這樣說我呢?我怎麼就壞了別人的興致了?我覺得分開玩挺好的,不過楚兒要和我一起。”李英又不知死活的開口了。
  “你以後請叫我方楚,我和你沒那麼熟,還有,我只會和小涵一起玩,丁香姨,我覺得你真該管管你家李英了,小涵比她小那麼多都不和她計較,她還有完沒完了?看不起我的朋友就是看不起我,你看不起我還和我一起玩什麼?本來今天大家好好的心情要出來玩的,你看她把大家給整的,丁香姨,你教女也太失敗了吧!”方楚一聽李英的話,直接被惹毛了,他的禮貌也是有限度的。
  “楚兒,怎麼跟你丁香姨說話呢,再說李英是你叫的嗎?你爺爺怎麼教育你的?”江然趕緊喝斥兒子。
  “爺爺跟我說過,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忍無可忍,勿須再忍!媽媽,你不用訓我,她這樣對我的朋友就是不對,我再不說話還是個男子漢嗎?你可別忘了,小涵是我的救命恩人,別人可以對我不敬,但是絕對不可以對她不敬,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涌泉相報,我受的可不是滴水之嗯。丁香姨,我說的話你可能不愛聽,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李英的脾氣太讓人討厭了,我討厭她!”方楚也是倔脾氣上來了。
  “方楚,你怎麼可以那麼說我,我哪裡對你不好了?我看你是被那野丫頭灌迷魂藥了。”聽了李英的話,方楚直接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不再說話了,他不想對牛彈琴了。李英也是被他那一眼嚇了一跳,她從未想到方楚會那樣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的看她。她心裡也害怕了,不敢再吭聲,只是怨恨的看著小涵。小涵看了李英的眼神直接無語看蒼天,可惜蒼天不理她。
  江然一看,事情實在無法收拾了,看這樣子一個一個的都犯倔了。沒辦法她這當主人的收拾吧,想了想對丁香說道:“丁香,真沒想到事情會這個樣子,你也別往心裡去,要不就按楚兒的提議吧,我和你們一起遊覽,楚兒陪著李蘇和小涵吧。”她知道,要是今天大家一起,必定玩的不痛快,犧牲她一個,幸福其他人吧。
  丁香也知道,如果她不贊同這個辦法,那大家就都沒的玩了,不僅會和江然產生隔閡,還得帶一肚子氣回去,說起來,還是她這邊錯的多:“好吧,江然,就按你的辦法吧,李蘇、小涵、方楚,對不住了。”
  見問題解決了,三人趕緊表示了不介意,李英嘴巴動了動看方楚連看都不看她最終沒敢吭聲。由此大家便兵分兩路,各玩各的了。
  水磨溝風景區地處烏魯木齊市東北郊五公里,位於東山之麓、紅山之尾。在一條長達一米公里多的奇特地震斷裂層的峽谷之中,形成了以水塔山、清泉山、虹橋山、溫泉山、水磨河為主的怡人景觀。風景區內古木參天,溫泉噴涌,亭台廟宇點輟其間。早在兩百多年前,水磨河因清代駐軍在此修建水磨,故而得名。公元1760年,維吾爾族姑娘“香妃”因家族平叛有功被召進京,路經今烏魯木齊在水磨溝的溫泉沐浴,曾留下了香妃出浴的美談。水磨溝的溫泉常年水溫為二十八到三十度,水中富含鉀、鈉、鎂、硝酸根等多種離子,對皮膚病、關節炎等有一定療效。
  公元1768年六月,清朝著名學者紀昀曾遊覽了水磨溝;1841年,林則徐在流放新疆期間,也曾遊覽水磨溝;1901年,清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大臣載漪、“鎮國公”載瀾兄弟二人流放烏魯木齊,游風景秀麗的水磨溝後,每年都從新疆國庫支出數萬兩白銀,先後修建“蕭曹亭”、“依鬥亭”、“古戲台”等旅遊景點。
  水磨溝風景優美,清泉山、水塔山、虹橋山、溫泉山四山夾峙,榆柳參天,山坡上遍布花草,亭台樓閣掩映於綠蔭間。山底百泉噴涌,長流不竭,匯成水磨溝穿流而成。
  早在清代乾隆年間,這裡就成了烏魯木齊的遊覽勝地,文人墨客留連於此,寫下過許多美好的詩文。
  小涵李蘇方楚逛了一會兒,聽著前面本地人的解說,心情也就變好了,如此良辰美景,不能跟自己過不去不是,出來玩就是為了開心的,只不過大家在開心的時候忍不住在心裡不時可憐一下江然,想想也知道,她的日子現在不太好過,有那麼個極品跟著,想好過恐怕有點難。
  方楚雖然年齡不大,但論起禮節周到來,絕對不比成年人差,一路上不時的給李蘇和小涵買水果買小吃,留意途經的衛生間,把李蘇看的直感嘆,相似的家境,兩個孩子的差距也太大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留宿

  俗話說喝酒要的是氣氛,遊玩要的是興致,小涵李蘇方楚三個人因為個性相投,身邊又沒了聒噪的人,玩的自然是興致勃勃,逛完了美景,幾人買了保守的泳衣,準備到溫泉山那邊泡溫泉去,路上小涵一直擔心萬一遇到李英怎麼辦,那樣肯定又會鬧的不愉快,破壞了大家的好興致,結果心情忐忑的到那兒一看,泡溫泉的人特別多,場地也大,要想遇到個熟人恐怕比較困難,這才把心放了回去,她可是受夠那大小姐的臭脾氣了,也不能老是跟她吵架不是?
  小涵身上因自小就散發出一種花香的味道,被溫泉一泡,香味更大,李蘇便打趣道:“小涵,你是不是香妃轉世?人家不是介紹說香妃來這兒沐浴過嗎,不知道那香味是不是和你身上的一樣。”
  方楚一聽,趕緊湊了過來,聞了聞說道:“小涵,你身上的香味還真獨特,就像很多種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但是聞上去卻很清新,你從小就這樣嗎?”
  “嗯,是啊,我從小就這樣,我媽生我的時候掉花堆裡了,所以我是香的,你看你們不香是因為沒掉花堆裡,羡慕吧?”小涵也開玩笑的說道。
  三個人在這兒有說有笑的,舒服愜意的都不想回去了,看著享受的眯著眼睛的小涵,方楚提議道:“蘇蘇阿姨,小涵,要不待會兒跟我媽媽商量一下,咱們今天晚上就住在這兒吧,估計我媽今天也沒玩好,這樣咱們明天還可以再玩會兒再回去。”
  李蘇和小涵一聽都是眼睛一亮,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其實她們也一直為江然沒能同行感到遺憾,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反正丁香的車也坐不開這麼多人,也就不存在要不要一起走的問題了。
  幾個人玩到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才上去沖洗換衣服往集合地點走去,到那兒一看,江然一行人已經早到了,雙方的精神狀態差別是極大的,小涵李蘇方楚是精神奕奕,江然丁香李英則是萎怩不振。
  “江阿姨,丁阿姨,你們早到了?真是不好意思。”小涵看了幾人一眼趕緊開口,喵的,不管她們來早來晚道歉是沒錯的,看對方几個人的臉實在是太臭了。
  “噢,小涵,你們沒來晚,是阿姨這邊來早了,怎麼樣,玩的還好嗎?”江然看到小涵三人過來後臉色馬上好轉了很多。
  “嗯,玩的挺好的。”小涵趕緊回答,她可不敢問江然玩的好不好,臉上可都帶著晴雨表呢。
  “哼!德行!”李英看了和江然寒喧的小涵一眼,哼了一聲。
  “江然,要不我帶著英兒先走吧,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丁香說完也不等江然回答,衝小涵李蘇方楚點了下頭,拉著不情不願的李英就走了。
  “哎!”看著丁香走了,江然終於嘆了口氣。
  “媽媽,跟她們一起受委屈了吧?”方楚見狀趕緊問道。
  “唉,別提了,丁香已經不是那個丁香了,變的越來越勢利了!”江然看著眾人意興闌珊的說道。
  “行了,然姐,別想了,人站的角度不同,想問題就不同,我想丁姐可能覺得我們平頭老百姓沒有權利和她討價還價吧。”李蘇聽了江然的話後有感而發。
  “江阿姨,看上去你今天玩的也不開心,我們三個剛才商量了一下,想要住一晚上,明天咱們再一起去泡溫泉去,您看怎麼樣?”小涵看大家越來越傷感,忙建議道。
  江然琢磨了一下道:“好吧,正好我也散散心,那就住一晚上吧,一會兒我給你方伯伯打個電話說一聲行了,估計今天他還得在警局忙個通宵,他這人啊,說著也不聽。”
  “媽,爸這樣身體也熬不住啊,等回去以後我讓爺爺說說他,別人的話他也聽不進去。”
  方楚也是心疼他老爸,他來烏魯木齊也有十多天了,他爸就回家睡了三晚上,鐵人也不頂這樣熬啊。
  幾人晚上找了個農家院住了下來,房主是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妻,男的姓唐,是新疆本地人,人很憨厚,一對雙胞胎兒子都在外地上大學,兩口子在家感覺有些冷清,見附近來泡溫泉的遊人晚上留宿的挺多的,便把每間房子裡打上了一鋪大通炕,炕上能睡五六個人,每天把炕烘的暖暖的,讓留宿的人睡在上面感覺特別舒服。
  老唐的憨厚為他贏得了良好的口碑,附近的人都願意把留宿的人介紹到他這裡來,小涵他們就是打聽附近賣小商品的人後給介紹過來的。
  幾人來到老唐家的房子看了一下,見裡面打掃的乾淨整潔,被褥雪白,覺得特別滿意,便決晚上留宿在他家。江然給老唐五十塊錢的住宿費,兩口子說什麼也不要那麼多,只留下了十塊錢,多了一分也不要。
  因為房主兩口子只收了幾人十塊錢,自然不好意思占人家兩間屋子,四個人便住在了一間屋子裡,反正小涵和方楚的年齡都還小,也沒什麼好忌諱的,再說這樣晚上聊天也方便不是。
  幾人晚上吃的是老唐的妻子炒的大鍋菜,有新疆大盤雞,野山菇燉肉,爆炒野兔,清炒山芹菜、雞蛋炒韭菜等。把幾個人吃的是大呼過癮,那野兔是房主白天上山剛打的,還新鮮著呢,也不知房主的妻子是怎麼處理的,竟然一點野兔的腥味都沒有,連李蘇這個嫌野兔肉腥的人都吃了好幾塊呢,配上房主自釀的果子酒,味道更是沒的說。看著小涵和方楚那可憐巴巴的眼神,李蘇和江然便賞了每人一杯果子酒喝。果子酒是老唐用山上的野果釀製的,酸酸的甜甜的還有一點點的澀,慢慢品下去,回味無窮,比外面賣的葡萄酒好喝多了。小涵和方楚倆人一杯不過癮,乘李蘇和江然不注意,互相打掩護又給對方倒上了一杯,然後一會又倒了一杯,然後一會再倒了一杯,然後……就被訓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往事如煙

  話說大家坐一個桌子上吃飯,小涵和方楚的小動作江然和李蘇怎麼會看不見呢,距離那麼近想看不見都難,只不過覺得這酒度數小,看著倆小的在那掩耳盜鈴裝沒看見罷了,沒想到這倆小的還真是老鼠盜囤角,沒完沒了了。
  看著倆小的為喝果子酒挨訓,卻把正給上菜的老唐開心的不得了,為嘛?他釀的果子酒這麼受歡迎,不高興才怪呢,看著倆小的那個委屈的樣兒,趕緊對江然和李蘇說道:“我這酒沒啥酒精,不醉人也不傷身體,可以讓孩子多喝點,孩子這麼愛喝,你們走的時候,再帶上兩壇吧。”,聽了老唐的話,小涵和方楚齊刷刷用星星眼盯著老唐笑眯眯的道謝:“謝謝唐伯伯。”把個老唐給喜得見牙不見眼的。
  幾人見菜已經布齊了便想讓老唐兩口子一起過來吃,可人家說什麼也不答應,把菜上完後,躲廚房去吃留出來的剩菜去了。把小涵給感慨的,那時候的人可真是淳樸。
  這一桌菜外加兩罈子五斤裝的果子酒最後竟然只花了二十八塊錢,江然拿著五十塊錢讓究了半天,老唐是說啥也不收,最後只好做罷,大不了以後再來就住老唐家就是了。
  晚上躺在暖呼呼的炕上大家興致都不錯,加上都喝了不少果子酒,雖說果子酒度數小沒啥酒精,但幾個人要麼是平常不喝酒的,要麼是小孩子,所以一個個大臉小臉的都紅撲撲的,話也就特別多,要不咋說喝酒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呢?大家留意一下就會發現,大多數人喝上酒就特別愛說話,而且還愛說知心話,兩個人正常交往一個月的感情距離不如兩個人喝一場酒的感情距離近,不信大家可以試試。
  江然躺在暖呼呼的炕上舒了口氣說道:“以前,沒結婚的時候,我和丁香經常這樣躺在這樣暖呼呼的炕上拉家常,想想那時候我們倆好的就跟一個人似的,原以為這份感情會像上好的陳年老釀一樣,隨著時光的推移越來越香醇,可是沒想到,還沒到陳年老釀的地步,就要變質了。人生啊,太無常了!”
  “然姐,你也別太灰心,丁姐主要是生我們的氣。等我們走了後,丁姐也就沒事了。”李蘇安慰道。
  “你別勸我了,她憑什麼生你們的氣?又有什麼資格生你們的氣?我跟她交往了這麼多年,眼看著她變的越來越陌生,像李英那個脾氣,她但凡是一個負責任的母親就不應該任由孩子那樣下去,那是害了孩子啊!”
  “然姐,你們倆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是你們的父母認識還是別的原因?”李蘇好奇的問道,她一直挺羡慕江然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聽著李蘇的問話,江然悠悠的陷入回憶中:“我的娘家是江南富庶人家,世代以經商為業,經營的產品從以前的絲綢織布,到後來的日用雜貨,再到後來的槍炮彈藥,什麼都做。戰爭的年代,我爺爺給軍隊提供了不少便利,也掩護了不少高官領導,當中就包括丁香的爺爺。
  丁香的爺爺當時在軍中身居要職,丁香的奶奶則是部隊醫護人員,兩人都無暇顧及兒女,便把丁香的爸爸和姑姑寄養在我們家,跟我爸爸他們同吃同住,一直到解放後才回到自己的家中。
  解放後我爺爺應丁香爺爺的邀請便帶著全家舉家遷至京城,和丁香家毗鄰而居,當然房子是丁香爺爺的關係才解決的,要不那種深宅大院不是有錢就能住進去的。
  十年內亂的時候,因為有丁香爺爺和我爺爺以前掩護的一些老幹部的保護,我們家倒沒受到什麼衝擊,我和丁香年齡一樣大,只不過她的生日比我大幾個月,從小學開始我就和丁香是同學,一直到初中高中都是,直到上大學後才分開,那時候我們的感情真的是好的不得了,有什麼開心不開心的事情都會首先告訴對方,包括不能告訴父母的事情都會告訴對方,那個時候的我們,甚至開玩笑說,要不將來就都不嫁人了,兩個人生活在一起也挺好的。
  直到後來遇到了李鋒,李鋒的爺爺和爸爸也是高幹,和我們住的都挺近的,但是說來也奇怪,在我們上大學前的那麼多年互相都沒遇到過,也許是遇到了都沒注意吧。我上大二那年的寒假,李鋒去丁香家找丁香的爸爸商量工作的事情,李鋒比我和丁香大四歲,那時候李鋒已經開始工作了,長相也是女孩子喜歡的樣子,高高瘦瘦的,戴一幅金絲眼鏡,溫文儒雅,氣質淡然,我和丁香都挺喜歡他的,整個寒假我們都會有意無意的提到李鋒,李鋒有時也會找我們一起出去玩。
  直到有一天李鋒單獨找到我,跟我說他喜歡我,讓我考慮一下,給他一個答覆。我們那個時候都把愛情看的挺神聖的,我又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情,也不好意思跟父母明說,可是自己又拿不定主意,便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丁香,讓她幫我參謀參謀。
  我那時候也是傻,其實從我一開始說的時候,丁香的臉色就變了,我還以為她是擔心我有了男朋友,會跟她疏遠呢。我說完後,丁香哭著跟我說她早就已經愛上了李鋒,而且已經愛的很深很深,求我不要答應李鋒,只要我答應她這個條件,我讓她幹什麼都行。
  直到那時我才明白,她臉色不好的原因原來是她也喜歡李鋒,我當時也很痛苦,在友情和愛情之間難以決擇,但是好在我對李鋒的感情並不深,只是有好感而已,權衡之下,我便選擇了友情,拒絕了李鋒,從那天以後丁香表面上對我更好了,處處帶著討好,可是眼睛裡的距離卻是深深的表露了她的內心,我很失望我們多年的友情竟是如此的經不起推敲,便早早的結束寒假回到了學校,那年的暑假我也沒回去,直到過年回去的時候,丁香已經和李鋒訂婚了,就這樣,我和丁香的友情又慢慢的延續了下來。”說到這裡江然嘆了口氣,彷彿又回到了過去的那個年代。

  第一百四十章:往事如煙

  “然姐,後來呢?接著講啊!”李蘇見方然停了下來,便趕緊問道。
  “後來,算了,不說了,不提也罷。”說到此處江然有些意興瀾珊,可能是對友情不敵愛情的失望吧。
  “媽媽,說說吧,我也很想知道呢,你可不興把人的心吊在半空中的,我還從來沒聽你講過這些呢。”方楚一看他媽不說也急了。還沒說到他爸呢,關鍵問題沒說哪能行。
  “是啊,然姐,說說吧,我也特別好奇後續發展呢,尤其是你和方大哥的發展。”李蘇的八卦之火第一次如此的熊熊燃燒。小涵張了張嘴沒好意思吭聲,其實她也挺好奇的。
  江然看著亮晶晶的盯著她的充滿期待神色的六隻眼睛,笑了笑說道:“好吧,既然你們都想聽,我就再往下說吧,不過我說完了以後,李蘇你也要把你的故事講給我們聽。”
  “好的,好的,沒問題,快講吧,然姐。”
  “在丁香訂婚以後的那年暑假,我認識了方國慶,方國慶當時正好出完任務坐火車回京,我剛好是放暑假坐火車回家,可是在上火車的時候錢包讓小偷給偷走了,好在沒偷走車票,我還能有個座位坐,方國慶正好坐在我的對面,坐了一天火車後我實在是餓的不行了,便乘方國慶去衛生間的時候,偷偷從他放在桌上的一包黃瓜裡拿了一根吃,吃到最後一口還沒咽下去的時候,方國慶回來了,我當時怕他看出來,便含著黃瓜不敢往下咽了,方國慶可能是看出黃瓜少了一根,可能也覺得我最可疑,因為當時別人都已經吃過飯了,就我沒吃。他看了看我沒說話,便眯上了眼睛。
  我便乘他眯眼睛假寐的時候,想趕緊把嘴裡的黃瓜咽下去,可是咽的有些急,把自己給嗆著了,不停的咳嗽。他便趕緊拿了自己的杯子遞給我喝水,當時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接過杯子來猛灌了幾口才算止住了咳嗽。等我止住咳嗽後,方國慶先是從桌子上的包裡拿出兩根黃瓜遞給我,然後又從他背的包裡找出了兩個茶雞蛋遞給我。我馬上就明白剛才他已經知道了,窘的臉通紅不知道該說什麼,同時也有些生氣,他就不會裝作沒看見,我寧可不吃那兩根黃瓜和茶雞蛋也不要知道自己偷吃被他發現了。
  方國慶則看著窘迫的我說道‘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誰還沒個落難的時候?你都一天多沒吃東西了。我剛才離開就是給你個機會,我也看出你是個臉嫩的姑娘,我要是不離開估計你是不會吃的,我就是給你你也不會吃的,對不對?’聽了他的話,我想想也不得不佩服他挺會看人的,他說的還真對,如果他不離開,即使他給我我也不好意思吃,我那時可是深受君子不受嗟來之食的荼毒,當然偷吃沒被發現例外。”
  江然講到這兒卻是講不下去了,因為那參直接笑一堆去了,他們從來沒想到高貴大方的江然也曾有偷人黃瓜吃的時候,還是偷自己未來老公的。
  “你們笑吧,我不講了。”江然看著三個笑的直打跌的人,不樂意了。
  “不笑了,不笑了,你繼續講,我們堅決不笑了,對不對?”李蘇說著看了看小涵和方楚。倆小的趕緊一個勁的點頭,還沒聽夠呢,再想笑也得忍著,等聽完了再笑。
  其實江然講到這兒也挺想傾訴的,這些事埋在她的心裡好多年了,又不方便對別人講。今天終於講了出來,也算是一種發泄吧。於是便又接著說了下去:“當時聽他那樣說了後,我也挺感動的,距離到北京還有三天呢,當時我臉皮又薄,也不好意思找車上的乘務人員,我要是不吃東西,到了北京不餓死也得餓個半死。
  可能是他的體貼讓我覺得踏實,便跟他講了錢包被偷的事情,他知道實情以後,我一路上的花費他便全包了,見我有些不好意思,便說算是借我的,以後再還。到北京的時候我們已經很熟悉了,互留了地址,說好以後常聯繫的,當然,我也是想著要還他錢的。
  說來也巧,在我回家第三天的時候,方國慶卻來到了我家,我還以為他是來找我的呢,當時就窘的臉通紅。直到我爺爺介紹,才知道方國慶的爺爺當年也曾受到過我爺爺的保護,他這次來我家是陪他爺爺來的,他也是到了我家之後,才發現和我留給他的地址是一樣的,這也許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份吧。
  從那以後,我們便書信往來,感情也是越來越深,第二年我畢業後便嫁給了方國慶,我和他的婚姻也是雙方家庭喜聞樂見的,所以婚後我們一直過的很幸福。
  直到我結婚以後,我和丁香的感情才算真正的慢慢恢復到以前的樣子,丁香也是看我和方國慶的感情很好,才真正放下了心,從那以後,我們便來往又多了起來。
  丁香的性格看上去很柔和,可是卻是個萬事不輸人的性子,無論哪方面都希望強過於人,要不是方國慶的職位比李鋒低,丁香也不會一直和我相處的這麼融洽。
  不過這些年我們總是不在一個城市,我對她的感覺還是以前的那個樣子,覺得只是有些好勝而已,但這次相見卻發現,她的性格在某些方面變的是越來越強勢了,估計李英的性格變成那個樣子,她奶奶過份嬌寵是一方面,遺傳丁香的性格也是另一方面吧。”
  “然姐,我覺得你挺偉大的,真的。”李蘇聽完的江然的講述,感嘆的說道。明明知道朋友的那個脾氣,卻能忍讓這麼多年,真的是很不容易。

  第一百四十一章:人性

  “江阿姨,我第一次看見丁阿姨的時候覺得她長的可真溫柔嫻淑,相不到卻是這樣的性格,這可真是人不可貌像呢。”小涵聽完江然的講述也是感嘆不已,她一直覺得像由心生這句話挺對的,她也自詡一向挺會看人的,尤其她看人的第一印象,基本不會錯,前世都是驗證過的。可是丁香卻是她第一次看走眼的人,因為她無論從氣質到形象給人的感覺都是溫柔如水型的,真想不到會是那麼強勢的一個人。
  “是啊,平時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別人都認為是我比她強勢,覺得凡事肯定都是她讓著我,事實上恰恰相反,我只是比較直爽而已,她卻是凡事一定要跟人爭個高底,當然最終必須是她高才行,要不然,她就會想著法子去達到自己的目的,記得我們上學的時候,考試的分數只要我比她的低,她就會興高采烈的,對我特別好。如果我的分數比她的高,她倒是不會衝我甩臉子,但絕對會每天趴書上別的啥也不幹了,直到下次超過我才行。好在我們倆這些年倒沒什麼利益衝突,所以倒也相處的不錯。”
  “媽媽,丁阿姨是這樣的脾氣,那你當年怎麼會跟她關係那麼好呢?”方楚有些疑惑她媽有受虐傾向。
  “和一個人做朋友習慣了便也不會計較這些了,再說雙方老人的關係也很鐵,那時候的人都不喜歡家裡經商的,我也沒有別的玩伴,人都是怕孤獨的,所以慢慢也就適應了。”
  “江阿姨,你太大度了,都快趕上聖母了。”小涵直接給江然蓋了個大帽子。
  “小丫頭片子,你知道什麼是聖母?”江然聽了小涵的話,直接取笑道。
  “媽媽,你可別小瞧小涵,她在很多方面懂的比我都多呢,沒準比你懂的還多呢,你要是敢小瞧她,你就慘了!”方楚聽了她媽的話,趕緊替小涵分辨,現在在他心裡,小涵的位置已經上升到和他爸媽相同的高度了。
  “臭小子,有你這麼說媽媽的嗎?就算小涵比媽媽懂得多也不能說出來,知道嗎?要不顯的媽媽多沒水準。”
  “是,媽媽,不過有一點我還是挺感謝丁香姨的,那就是她搶走了李伯伯,然後你才能遇到了爸爸,才會有了這麼聰明的我。哎喲!媽,我突然反應過來,你說當是要是你和李伯伯成了一對,那是不是李英就成了你的女兒了?那也太可怕了吧?所以,媽,你也應該謝謝丁香姨,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丁香姨把這句話完全做到了,她拯救了你也拯救了我,要不哪會有我呢,對不?”方楚那滑稽的樣子把幾個人全逗笑了。江然也明白兒子是故意逗她開心呢,便敲了他腦門一下說道:“如果沒你不就少一個人氣我了嗎?對了,李蘇,我的講完了,輪到你了,趕緊趕緊,不準耍賴的。”江然卻是突然想起了李蘇那會兒答應她的事情來了,強烈要求李蘇也講講她的往事。
  李蘇拗不過江然,只好把她的過往也講給江然聽了,最後大傢什麼時候睡的都不知道了,還是老唐媳婦半夜起來起夜,看他們屋子裡的燈還亮著,過來給吹滅的。
  幾人第二天倒也沒去別的地方遊覽,直接跑溫泉那兒舒舒服服泡了幾個小時,然後便坐上了回市內的公交車。當然也沒忘了帶上老唐給的兩罈子果子酒,那可是好東西,外面買都買不到的。要不是多了拿不下,幾個人能把老唐的庫存都搬了。不過最後也和老唐約好了,讓他趁這段時間多釀一些,過兩個月江然找車過來拉一些回去,做為過年送給親朋友好友的禮物,相信大家都會喜歡的。反正老唐賣給誰也是賣,這樣也是變相的增加了一份收入。
  幾人回到江然家以後也發現,果然如江然所料,方國慶昨天晚上又沒回來,準是又通宵了,江然不放心,便讓幾人在家休息,她自己去警局送了一些吃的過去。
  晚上方國慶回來後才知道,昨天晚上他們又抓到了幾個漏網之魚,為免夜長夢多走漏了風聲,連夜進行了突審,畢竟到了什麼時候,都不缺叛徒和漢奸一類的人物。
  “方伯伯,我一直很奇怪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老大下面排了老二到老九幾個人,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嗎?”小涵一直想問問方國慶這件事情,就是沒逮著時間,現在終於有機會了,趕緊問了出來,同時她也覺得那幾個人並不算窮凶極惡之徒,所以她很好奇。
  “嗯,爸爸,我對這個也很好奇,我一開始以為他們是按照職位排的,後來發現好像不是,他們肯定也不是兄弟,因為趙老爺子只有老大一個兒子,那麼,第三種可能是什麼呢?”方楚聽了小涵的話,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個呀,也不是什麼秘密,告訴你們也無妨,他們幾個原本都是老大上學時的死黨,當時老大家裡落魄的時候,這幾個人都對老大關照過,不過這幾個兄弟家的家境也都不太好,幾個人和老大也是因為受到排擠才走一起去的。所以後來老大家歸還家產後,便將兄弟幾個找來在他的公司做事,以兄弟相稱,按年齡大小排列,後來老大家出事後,老大便把公司關了,但兄弟幾個的工資卻是照發不誤。再後來老大加入DT組織後,這幾個人便也跟著老大一起加入了,這幾個人倒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禮的事情,純屬為了哥們義氣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人啊,一步錯步步錯。時也!命也!”方國慶說完了也是感嘆不已,有時人與人之間的根源就是這樣,原本是好心,最後也許就變成了壞事。
  做為老大,不知是否想過,他當年的義氣反倒是害了兄弟幾個。

  第一百四十二章:回家

  聽完方國慶的講述,小涵和方楚都是感慨不已,因為自他們被劫持之後,那兄弟幾個並未對他們做什麼過份的事情,吃的喝的也沒忘了他們,所以倒也談不上恨,當時甚至覺得這幾個人做劫匪做的挺不專業的,沒想到還真是半路出家的。可是這一念之差,他們也許要在獄中待上幾年到幾十年了,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善惡一念間!
  第二天一早江然便帶著方楚和小涵李蘇踏上了前往葉城的旅途,之前小涵和方楚的案子局裡的人也都知道,所以倒不用怕別有用心的人說方國慶公車私用,他們這也算送受害人回家嘛。
  出發之前小涵特意讓司機帶她去趙老爺子那兒拜別了一下,這幾天她可是一直惦念著趙老爺子的事情呢,她可是時時刻刻想著趕緊回家告訴趙爸趙媽這件事情,然後早一些把趙老爺子接過去,前世的小涵就從未享受過爺爺奶奶的疼愛,爺爺很早就去世了,不要說她,趙爸都對爺爺沒啥印象。奶奶是極不喜歡她的,奶奶的思想特別封建,嚴重的重男輕女,只喜歡小豐這個孫子,對小涵和小暖看都不愛看。
  記得小涵家回到老家以後,奶奶便住到了小涵家裡,不過只是住在小涵家,吃飯是不一起的,因為奶奶不喜歡吃別人做的飯,嫌不好吃,可要是跟兒子兒媳一家子住在一起,她親自動手做飯又覺得自己虧了,因此便要求幾個兒子每月給她糧食和贍養費,她自己單獨起灶。
  奶奶雖然對兒子兒媳孫女不親近,但是對孫子卻是不錯的,每次做了好吃的,都端一碗過去,對小豐說道:“豐啊,快過來吃,這是奶奶給你的。”,然後便坐那兒眼巴巴的看著小豐吃完,把碗端走。每次奶奶這樣做的時候小涵還好說,畢竟年齡大一些,離的遠一些就是了,但要說心裡沒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
  小暖每次看著哥哥吃的那麼香,就站一邊噙著眼淚眼巴巴的直咽口水,對此奶奶就裝做沒看見。說實話,奶奶這樣做不僅對兩個孩子是個折磨,就是對趙爸趙媽也是個考驗,因為奶奶做東西的確是極好吃的,舍的放油,放調料,火候掌控的也好,所以那個香味讓在一邊聞著的人,真的是饞的口水直流。當時小涵家裡又窮,趙媽根本就捨不得放那麼多油做飯,大人孩子加起來五口人每個月用的油都不及奶奶一個人用的多,想想就知道飯菜質量的差距有多大了。
  直到後來有一次趙媽看著自己小女兒饞可憐巴巴的那個可憐樣,終於暴發了,讓奶奶要麼就別拿過來,要麼就每個孩子都給點,別端那一點過來寒磣人。自此以後,奶奶倒是不端好吃的過來了,不過改成每次把小豐叫過去吃了,小豐不願意過去,生拉硬扯的也要扯過去,但是要是有什麼活計的時候,奶奶首先想到的便是小涵,乾的稍微慢點都不行。而且在奶奶的心裡,女孩子是不應該上學的,所以每到暑假的時候,要是小涵在家寫作業沒去地裡幫忙幹活,奶奶就不停的指桑罵槐,指雞罵狗。讓你寫個作業都寫不消停。那樣的奶奶,是小涵心中永遠的痛,所以,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爺爺或者奶奶,是小涵兩世的期盼,這種期盼和年齡閱歷無關,這就像一個沒有以歷過愛情的人對愛情的期盼一個道理,只是因為沒經歷過,所以覺得遺憾。今生能有機會彌補這種遺憾,小涵又怎能不積極?何況是那樣一個讓她尊敬到骨子裡的老人。
  一路舟車勞頓,三天後終於看到了葉城的影子,看著車窗外那熟悉的景像,小涵感覺全身的細胞都活了起來,她離開家已經有半個多月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看見家的感覺真的是好親切。
  車在家門口停下後,小涵剛剛從車上下來站穩,便覺得眼前白光一閃,雙手習慣性的一摟,她家雪球便在她懷裡了,用倆只小爪子抱著小涵的脖子用自己的腦袋一個勁的蹭小涵,把旁邊的江然和方楚看的甚感驚奇。雖然之前聽小涵說過雪球,心裡覺得可能也就是個可愛的小動物罷了,現在才發現,這還真是個重感情的小動物,瞧那眼睛裡流露出來的,竟然是紅果果的思念,沒錯,雪球眼睛裡流露出來的真的是思念。
  被雪球摟著脖子的小涵心裡也是軟軟的,被人惦記的感覺真好,她沒白疼她家雪球,她還擔心這麼長時間沒見,她家雪球跟她不親近了呢,沒想到雪球對她的思念並不亞於她。瞧那眼神,那紅果果的思念和依戀,讓她的心被幸福羡的滿滿的。
  聽見外面車聲的趙媽也走了出來,後面緊跟著小豐,出門一看是李蘇和小涵回來了,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按照電話裡說的歸期,她以為要明天才能到呢,這可真是個驚喜!她這些天可是天天數著日子算計女兒哪天要回來呢,沒顧上和李蘇等人打招呼,上前一把就把小涵摟懷裡了,呃,雪球被夾中間了,成了三明治的夾心,這情景還真是說不出的詭異。李蘇和江然只是在一邊靜靜的含笑看著,她們當然能明白做母親的心思,這麼小的女兒離家這麼多天,乍見之下,做母親的不失態才怪呢。
  “媽媽,江然阿姨和方楚也來了呢。”被抱的有些喘不過氣來的小涵趕緊出聲提醒趙媽,再抱下去,她怕雪球要被捂斷氣了。
  小涵的提醒讓沉浸在驚喜情緒中的趙媽回過神來了,忙鬆開女兒,起身打招呼:“對不起,對不起,我失態了,江然,方楚,你們好!歡迎來我家做客。李蘇,我和你可就不客氣了,我可一直當你是一家人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相見

  “阿姨好!方楚和媽媽的到來給您添麻煩了,還請多擔待。”方楚見趙媽跟他打如呼,趕緊禮貌的鞠了一個躬。他很喜歡清秀溫婉的趙媽,看上去就讓人心生親近之意,不像丁香的溫婉,給人的感覺是透著一股子距離的。
  “這孩子,長的可真俊秀,跟阿姨就不用這麼客氣了,小涵已經跟我說過你是她的朋友,小涵的朋友不多,阿姨歡迎你還來不及呢,哪裡談得上添麻煩。”趙媽看著長相俊秀而又有禮貌的方楚頓時喜歡的不得了,這孩子長的和她家小豐可是有的一拼,真招人喜歡。
  方然看著眼前氣質淡雅,長相清秀的趙媽,頓時心生親近之意,見人家對自己兒子這麼個小孩子都那麼客氣,更是心生好感,馬上上前拉著趙媽的手說道:“您好,您看上去肯定比我年齡要小我就稱呼您弟妹吧,弟妹,我們來的有些倉促,您不嫌我們打擾,真是感激不盡!”
  “看您哪用那麼客氣,那我就稱呼您大姐吧,您願意來我家做客看得起我們,您不嫌我們這個家過於簡陋,願意曲尊而至,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小涵在您那也給您添麻煩了吧?”趙媽讓江然也給整的客氣了起來,不過心下卻是暗想這兩母子的客氣還真是如出一轍,不愧是母子。
  “小涵那麼懂事的孩子哪能給我們添麻煩呢,我們感謝她都來不及呢,弟妹你真是好福氣啊,有個這麼懂事聰明又漂亮的孩子。”聽了江然的話趙媽臉上頓時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她只是聽小涵說李蘇遇到了她爺爺的學生,所以要多住兩天,然後還要來自家住幾天,沒說別的,這怎麼還要感謝小涵呢?
  看著趙媽疑惑的眼神江然馬上明白自己多嘴了,小涵和李蘇肯定是沒告訴趙媽遇險的事情,現在剛見面肯定不是說這件事的時機,心裡想著,臉上馬上現出尷尬的神情。
  小涵一看趙媽疑惑的樣子,也覺得剛見面沒個心理準備,她遇險的事還不能說,所以感緊說道:“媽,江阿姨那是在跟您客氣呢,您還真是當真了,我和蘇蘇阿姨這幾天可是被江阿姨照顧的很好,我們還去水磨溝玩了一天多呢,媽,有時間您一定要和爸一起去玩玩,那兒太美了,真是人間仙境啊。噢,趕緊進屋吧,進屋去再給您細細說。”趙媽聽小涵這樣說也就相信了,想來自己閨女再能耐,好像也做不了讓人家感謝的事情吧?
  “大姐,快進屋吧,您看我這人就這樣,一激動禮節上就老是不周道,趕了這幾天的路你們也累了,快進屋歇著吧”趙媽看著大家都還站外面,不由得有些懊惱自己的失禮,怕讓人家笑話。
  “弟妹,沒事沒事,咱都不是外人。”江然一面說著一面招呼司機把放駕駛室裡的禮品源源不斷的往外取。
  小涵一看,有些傻眼,江然什麼時候買了那麼多的禮品?她咋不知道涅?她們乘坐的是老式北京吉普,後面車箱是在屁股後面對開門的那種。為了聊天方便,不影響司機開車,他們四個都坐在後面車箱裡,行李也放後車箱裡了,上車的時候小涵見江然除了把他們從水磨溝帶回來的酒拿上之外,就帶了兩個包,便也沒說什麼,沒想到卻是在前面打埋伏了。
  “江阿姨,你這是什麼時候準備的,我怎麼不知道呢?”小涵疑惑的問江然。
  “我哪能讓你們看見,讓你們看見你們還能讓我帶嗎?這是我去給你方伯伯送飯的時候去買的,買了就放你方伯伯那了,怎麼樣,我聰明吧?能把你騙了也真不容易。”
  “大姐,你帶這麼多禮品幹嘛,我們家又沒老人,你這麼客氣可就不好了,別再往下拿了,等走的時候再拉回去,到過年的時候走親戚用吧。”趙媽看江然不停的往外拿東西馬上阻止道。
  “弟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一些營養品什麼的,你就別攔著我了,我這本就是專門給你們買的,怎麼能送給別人呢,以後咱們來往的事情還多著呢,這點東西只是我的一點心意而已,你要不收,我以後可不敢來了。”江然半開玩笑的說道。
  “嫂子,讓然姐拿下來吧,要不她真能開車接著回去。”李蘇和江然相處了這幾天也知道她的脾氣,江然是個把財物看得不太重的人,多讓究反倒傷了和氣,於是便出口勸解讓趙媽都收下。
  小涵則趴趙媽耳朵邊上說:“媽,江阿姨很喜歡你做的衣服,你給她多做幾套漂亮的衣服行了,收下吧。”事已至此,趙媽便也只好作罷。
  “姐姐,你回來都顧不上理我,我可想你了呢。”小豐終於插空衝她姐撒嬌了,小心眼裡可委屈了,她姐回來抱雪球了,都沒抱他。
  “嗯,小豐,真乖,姐姐也想你了,這幾天沒跟新貴打架吧?”小涵趕緊安慰小豐。
  “沒有,我這些天都和新村和新貴一起玩的,新村說她也想姐姐了呢,她爸爸答應她明年可以去上學了,直接上二年級呢,她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姐姐呢。”小豐趕緊給她姐匯報好消息,在他心裡,新村上二年級是了不起的事情呢。說著眼睛卻不停的瞄向站在她姐旁邊的方楚。
  小涵順著他的眼神看去,趕緊介紹道:“小豐,這是方楚哥哥,小豐想要跟他一起玩嗎?”
  方楚聽了小涵的話,趕緊蹲下看著小豐:“小豐,方楚哥哥是你姐姐的好朋友,小豐願意跟哥哥一起玩嗎?”
  “好朋友是什麼?”小豐有些搞不明白好朋友的意思,但是知道肯定不是好吃的。
  “嗯,好朋友就是可以一起玩的夥伴,就是關係特別特別好的夥伴。”
  “比小豐和姐姐姐的關係還好嗎?”小豐一聽,眼睛裡卻是露出了戒備的神色,難道這個哥哥想要把他姐姐搶走?那可不行。

  第一百四十四章:告知

  “小豐,那不一樣,姐姐和小豐是親人,就是一輩子都很親很親的意思,好朋友和親人是不一樣的,親人是要住在一起的,好朋友卻不是的。”小涵一看小豐那個戒備的樣子特別好笑,便趕緊解釋道。把一邊的方楚也整的哭笑不得,這麼小的小孩子就知道妒忌了,還真是有意思。
  “噢,那我願意和哥哥一起玩。”聽了小涵的解釋,小豐馬上開心了,多一個人陪他玩他還是很樂意的。
  三個小的說說笑笑的往屋子裡走的時候,大人們早就進去泡好茶,聊的熱火朝天了,人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話還真沒說錯,從外面一聽,屋子裡嘰嘰喳喳的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幾人進去一看,趙媽正拿尺子在給江然量尺寸呢,李蘇在一邊給作記錄,嘴巴自然也沒閒著,不停的討論著做什和樣的樣式好看,用什麼料子才能把衣服的板型顯出來,喵的,看來女人的愛美之心真不不可小覷,進屋這才幾分鐘?這速度,絕對神速!
  小涵這麼多天沒見小暖了,一進屋子趕緊就衝小暖奔去了,把小豐看的直嘟嘟嘴,他就是覺得她姐親小暖比親他多,看見小暖就不要他了,方楚看著小豐糾結傷心的小模樣,覺得特別好笑,便伸手善意的摸了摸小豐的腦袋,沒想到卻換來了了小豐一記白眼,把方楚給鬱悶壞了。
  晚上趙爸和老錢回來之後,自是又一番熱鬧,老錢在路上就聽說他媳婦回來了,來到小涵家的時候高興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邊了。把江然給看的在一邊一個勁的偷笑,她雖然覺得老錢有些配不上李蘇,但對李蘇那個疼到骨子裡的溺愛勁卻是讓人心生羡慕。其實有這麼個男人疼著也是不錯的。這也許就是事事兩難全吧,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的同時一定會給你打開一扇窗的,想開了就是幸福,想不開就是磨難。
  小涵因為心裡老是惦著趙老爺子的事情,晚上吃過晚飯後,便鄭重其事的把這次的遭遇有選擇性的告訴了趙爸趙媽,著重說明的是老大救了她,基本忽略的是老大綁架她的事實,更是把趙老爺子的高風亮節、錚錚鐵骨以及不幸遭遇詳盡的描述了一番,反正最後表達的中心宗旨就是,趙老爺子是個高尚的銀,老大是她的救命恩銀,她要做個有良心的銀,所以請爸爸媽媽成全她做個有良心的銀。
  趙爸趙媽在一邊聽的心跟著起起伏伏的蕩了N多鞦韆,小涵講完以後,趙媽把女兒摟過來邊哭邊細細打量,雖然女兒說自己沒受到任何傷害,可是她哪裡放心的下啊。她一個小老百姓,什麼時候經歷過這種事情啊,這女兒差一點就遭大難了,想想她都後怕。趙爸倒是含蓄一些,但那眼睛裡流露出來的擔憂也把他的心事暴露無疑。
  江然在一邊看著哭泣的趙媽和傷心的趙爸,覺得特別愧疚,要不是因為他們,小涵哪會經歷這種事情啊:“兄弟,弟妹,這都是我們的錯,小涵要不是跟我家楚兒在一起,也不會遭此劫難,而且沒有小涵的機智靈慧,我家楚兒也不可能幸運逃脫,小涵是我家的救命恩人,我們全家會一直銘記在心,以後兄弟弟妹有什麼用得到我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們一定會盡最大能力來報答兩位,楚兒他爸爸按說也應該登門道謝的,可是他的工作實在是騰不出時間來,還請兩位能夠諒解。”
  趙媽聽了江然的話後,擦了擦眼淚說道:“大姐,你也不用過於愧疚,其實小涵也沒受到什麼傷害,我就是心裡有些後怕而已,這孩子自打去年開始一場一場的可嚇死我們了,也許這些事情都是孩子命裡該有的劫難吧?好在都是有驚無險。我們也能理解你家大哥的工作,那是為了讓更多人過的更幸福平安,當然這當中也包括我們,所以這並不是他的錯。小涵能幫到你們,我這個做母親的也感到很自豪,但是請你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在我的心裡,她能平平安安的就是我最大的企求了。”
  “我知道,弟妹,因為我也是一個母親。”江然聽了趙媽的話感動的說道,她原本以為趙媽聽了這件事會怪罪他們,沒想到對方竟是如此豁達明理的一個女人,她的朋友丁香跟人家差了可不是一個檔次。
  “是啊,大姐,你也別多想,做為小涵的爸爸,我可能沒有她媽媽那麼細膩,但是我也擔心女兒,可是我更為她驕傲,她做的對,這孩子總能給我們帶來驚嚇和驚喜,不過我們做父母的支持她,我們非常願意把那位趙大叔接來我家,我們會把他當成我們的親生父親來贍養,那也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趙爸是個心地善良的人,見江然有些愧疚,也趕緊表明立場。
  “嗯,就是,我們一定要把趙大叔接來當成親生父親贍養,我和小涵她爸都沒有父親了,能有這麼個善良的老人和我們一起生活,也算是我們的福氣吧。”
  江然在一邊聽的也是熱淚盈眶,她原本還覺得小涵那麼篤定她爸爸媽媽會同意把趙大叔接來贍養的事情,有可能是孩子的一廂情願。因為有多少家庭為了贍養老人的事情打的頭破血流、兄弟成仇的,很多人都不願意和老人生活在一起的,畢竟人老了事也就多,很多人都不願意多擔責任,更何況還是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老人。而且關鍵是老大雖然救了小涵,但將小涵陷入危險境地的罪魁禍首卻也是他,沒想到這兩口子的心地是那麼的善良,根本就沒去計較老大所做的事情,只記得老大的好了,這樣的人家,丁香還瞧不起人家,應該是趙爸趙媽瞧不起丁香才對。
  事情便這樣定下來了,等老大過了五七以後,由方國慶派人把趙大叔送到小涵家裡來,江然和方楚回去的時候,帶一封趙爸趙媽的親筆信給老人家,讓老人家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份親情。

  第一百四十五章:去看新娘子

  小涵家只有四間房子,其中一間當了客廳,晚上自是住不開那麼多人,江然便決定讓司機去李蘇家住。司機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自進門就沒說過一句話,要不是在路上吃飯的時候小涵聽他說過話,還以為他是個啞巴呢,難道給領導開車的人嘴都這麼緊?江然跟司機說了讓他住李蘇家以後,司機嗯了一聲就跟著老錢走了,多一個字都不說,太讓人佩服了。
  “江阿姨,這個司機平常就這麼不愛說話嗎?”小涵好奇的問江然。
  “哎!算是吧,其實聽說他以前是個軍人,話挺多的,心眼也挺好,挺豪爽的一個人。退伍轉業後被選中了給市長開車,挺讓人眼紅的一個職位。有一次沒事在小車班休息室裡閒聊的時候說的話,被人給添油加醋的打了小報告,受到了處分,就被擼了下來,並從此晾了起來,沒人再敢用他。親戚朋友也都和他疏遠了,老婆和他天天吵架,岳父岳母更是看不起他,從此以後便不愛說話了。你方伯伯調過來身邊也沒有信得過的人,聽說了他的事後覺得他也挺冤枉的,便重新啟用了他。他可能已經習慣了不多說話,所以一直就是這個樣子。”江然嘆了口氣說道。
  小涵前世也在機關待過,自然知道其中的一些貓膩,她只能說,生活中總是不乏小人,她對那司機深表同情!在機關工作的人,如果沒有背景,要想待的安全,升的順利,必須耐得住寂寞,管得住自己的嘴,看的明白領導的眼色,要不然是混不下去的。
  第二天一早,馬老師也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知道小涵已經回來了,便早早的上門來了,先是恭喜了一番趙爸趙媽,把小涵誇獎了半天。曰小涵給學校爭光了等云云。然後又叮囑小涵好好練習,去北京參賽的時候爭取再拿個獎回來,順便告訴小涵去北京參賽的時候要去烏魯木齊電視台接受採訪,讓小涵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最後才拿出這次比賽得獎的獎金,遞給趙媽,說這是當時主辦方組織遊玩結束後發的,因為小涵不在,帶隊的李老師便給代領了,回來後交給了她,她是特意給送來的,趙媽一看馬老師那邀功的神情,趕緊進裡屋提了兩瓶麥乳精送給馬老師,馬老師面帶喜色的推讓了一番,便提著趙媽送的二瓶麥乳精美滋滋的走了。
  看著美顛顛邁著小四方步走了的馬老師,方楚特別不理解的問道:“小涵,那個老師是怎麼回事?你的老師不是李蘇嗎?”
  “噢,李蘇是我的老師,馬老師算是我的班主任老師,只不過我不去上課罷了,我沒告訴過你嗎?”小涵有些疑惑,難道她沒告訴過方楚這事?
  “沒有,你一直說李阿姨是你的老師,對了,小涵,你現在到底上幾年級了?”方楚突然想了起來,他還從來沒問過小涵上幾年級呢。
  “五年級,明年升六年級。”小涵一面逗弄小暖,一面回答方楚,小豐則站一邊用羡慕的眼神看著小暖,她姐眼裡怎麼沒他涅?雪球則寸步不離的跟在小涵的屁股後面打轉。小涵的心情那是灰常的哈皮,被大家重視的感覺可真好哇!
  “天哪,小涵,你還讓不讓別人活了,我也只不過才學到五年級而已,你可是比我小三歲呢。”方楚一聽捂著頭哀嚎,他還是第一次這麼失態。忒打擊人了!
  “小涵,你真的上到五年級了?”江然聽了也是特別驚訝。
  “是啊,我騙你們幹嘛?不過我不去學校上課,都是蘇蘇阿姨教我的。”小涵只得如此回答。
  “弟妹,你這個女兒聰明的真是過份,我家楚兒從小被他爺爺帶著教導,也只不過才學到五年級,我原本覺得楚兒就夠聰明的了,和小涵一比,這小子可是差了一大截。”江然轉頭對正在忙活著給她裁剪衣服的趙媽說道。
  “那都是李蘇的功勞,要不然她再聰明也不行啊。”趙媽嘴裡說著手上卻是沒停下。
  “李蘇,你可以去國家重點小學任教了,你也太厲害了吧。”江然對正在給趙媽打下手的李蘇說道。
  “你可別這樣說我,說真的,這孩子的文化課我還真沒費心,也就是在琴、書、畫上多指點了她一些,這孩子可是聰明的嚇人。不過做她的老師倒是挺有成就感的!”
  “弟妹,我羡慕死你了,有這麼個聰明貼心的女兒。”
  “行了,你就別誇她了,方楚也不錯啊,聰明懂事有禮貌,這麼好的孩子哪兒找去,你還在這兒不知足。”
  幾個人正在閒聊的時候,新村來了,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小涵一見趕緊招呼她:“新村,幹嘛呢?快進來,半個月不見,你怎麼還害羞了呢?”
  “小涵,陳爺爺家的叔叔今天結婚,咱們去看新娘子吧?”新村扭扭捏捏的進來跟趙媽打了聲招呼後,便跟小涵說道。身後自然是跟著小尾巴新貴。趙媽趕緊給新村和新貴拿糖吃,糖都是江然送的,趙媽是個豁達的人,即然江然已經買了,那就拿給孩子們吃唄,孩子們不都好這一口嘛。不過嘴裡也沒忘了告訴新村和新貴,這是那個江阿姨給的。
  新村和新貴見了外人有些放不開,扭扭捏捏的看了江然一眼,用蚊子哼哼的聲音也不知道哼了聲什麼,便不再吭聲了。江然沒跟這種小孩子打過交道,被他們倆的神情逗的笑眯眯的。
  “陳爺爺?哪個陳爺爺?”小涵奇怪的看著新村問道,她不記得她認識個陳爺爺啊。
  “就是在磚廠上班的那個陳爺爺,他家有個兒子,特別老實,考上大學又退學了的那個,噢,你可能沒見過。”趙媽聽了便代替新村回答道。
  “噢,是他家啊。聽說過,那好,咱們去看看吧。方楚也一起去吧!”小涵聽了便招呼方楚和她們一起去看熱鬧,這陳爺爺家可能是她的蝴蝶效應發生了點作用,前世的時候陳爺爺家並沒來葉城,所以小涵才會一時想不起來是誰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搶喜

  小涵帶著方楚、小豐、新村、新貴外加雪球一行人等浩浩蕩蕩的奔赴陳爺爺家,路上遇見磚廠王大爺,看見這浩浩蕩蕩的隊伍便打趣小涵:“小涵,你這打算幹嘛去?怎麼看著像是鬼子要進村呢?”
  “一會兒就去掃蕩王大爺家,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給我們準備好,良民的不殺!”小涵也很喜歡跟這個老頑童似的王大爺開玩笑。
  “好好,大爺一會給你準備好,歡迎你來掃蕩,現在是不是要去你陳爺爺家掃蕩啊?”王大爺的老婆孩子都在老家朐縣,只有他自己在新疆闖蕩,所以特別喜歡小孩子,據他自己說他的小女兒跟小涵一樣大,所以每次見了小涵就覺得特別親,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給小涵留著,小涵的玉石籽料收購基地現在就在王大爺這兒呢,這段時間放羊的巴郎子有什麼好的石頭都直接送王大爺這兒,由王大爺給做上記號存著,等小涵來了統一驗貨,再按人名發放饅頭。王大爺雖然覺得小涵用饅頭換些破石頭不合算,但還是忠實的幫小涵收集石頭,閒著沒事的時候還會去幫小涵到處找石頭,不得不說這真是個寵孩子的老好人。現在見小涵跟他開玩笑,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嗯,我們去陳爺爺家看新娘子去,王大爺你去不去?”
  “現在不去,這麼大年齡了哪能去湊這種熱鬧,會被人說為老不尊的。等晚上去吃酒就是了,你們快去吧,去晚了可就搶不著喜了。”
  “好的,王大爺那我們去了,搶了喜拿來給你吃。”
  “好的好的,大爺等著。”王大爺笑眯眯的背著手溜達著走了。
  小涵一行人到了陳爺爺家的時候新娘子還沒接來,大家都站門口翹首以待。新娘子的娘家在三里外的一個漢人村,老家是四川的,經人介紹相中了陳叔叔。那時候大多數人的婚姻就是這樣,兩個人經人介紹相相親,見見面,覺得長相過得去,家境也還滿意,就可以定下來張羅著結婚了,至於愛情那是少數人的專利。
  陳爺爺陳奶奶都是身著一身新衣,頭髮沾水梳的順順溜溜的,渾身散發著喜氣洋洋的感覺,臉上那深深的大褶子都笑開了。這兒子都三十歲了,終於要結婚了,他們不高興才怪呢。其實小涵一直覺得蠻奇怪的,陳叔叔長的儀表堂堂,溫文爾雅,話不多說,對人也挺和善的,不像那種能打架鬧事的人,怎麼就會從大學退學了呢?那個年代考上大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可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擠下來的數不勝數,過得去的寥寥無幾,相信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內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等了一會兒終於看見了接新娘回來的車子——三輛驢車,驢子的頭上扎著喜慶的大紅花,邁著小蹄子不緊不慢的緩緩而來,新郎新娘和伴郎伴娘坐在第一輛驢車上,後面一輛車坐的是新娘娘家送親的人,再後面一輛是新娘娘家陪送的嫁妝,那時候陪送的嫁妝也就是一張吃飯的桌子,兩個裝衣服的箱子,條件好的再陪送台縫紉機什麼的,別的也就沒什麼了,可不像後世結婚,新娘的嫁妝就能拉上一車廂,更別說有錢的父母陪送給女兒的車子房子一類的了。
  喜慶的鞭炮聲響起,圍觀的人們都擠上前看搶看新娘子,不時的嘻嘻笑著低聲議論,相熟的媳婦們聚一起你掐我一把我打你一下的,不時衝著新郎新娘擠眉弄眼,把個新娘子羞的臉通紅。新娘子長的還是挺秀氣的,杏核眼,柳葉眉,白皙的皮膚,圓圓的臉蛋,身穿一身大紅喜裝,頭髮盤起,用小涵的審美眼光看自是覺得有些土,但放在那個年代這可是時髦的打扮了。新郎打扮的也是儀表堂堂,氣宇軒昂。陳爺爺陳奶奶看著一對壁人更是喜的合不攏嘴了,眼裡流出激動的淚水,他們盼這一天盼的太久了!
  新娘子在撒喜之前腳是不能沾地的,由新郎背著邁過火盆,跨過攔門棍,然後背到屋子裡面的床上,準備撒喜。所謂的撒喜就是新娘背對著眾人把炒的焦黃的棋子、花生、糖塊等朝身後猛撒,然後身後的小孩子便開始哄搶,搶的越多越喜慶,撒的越多大家便認為這個新娘子越大方,是個好相處的人。當然大人是不能搶喜的,只有小孩子可以,也有嘴饞的大人在邊上撿漏吃。這要放在後世很多人肯定會覺得不衛生,可那時候的人哪會講究這些,掉在地上撿起來照樣吃的津津有味。
  小豐和新貴的年齡太小,小涵怕人多擠傷了他們,便勒令他們站在外圍撿漏,他們三個大的上前搶喜,這種事參與進去還是很有意思的,大家圖的就是個熱鬧嘛。看著大家搶的那麼歡實,衣服掀起來兜的滿滿的,小豐和新貴特別羡慕,對於讓他們撿漏這種安排自是很不滿意,可是對姐姐的服從已經形成了習慣,即便心裡再不滿意,也不敢違背,兩人嘟著嘴站在外圍一面撿漏一面運氣。
  搶喜結束後幾個人匯聚在一起看了一下,戰果還是不錯地,每人都可以裝滿身上的小口袋。尤其令人驚喜的是,雪球竟然摟了N多糖在身前,這傢伙一點都不傻,不搶棋子,只搶糖。方楚驚訝的把它的爪子抓手裡看了又看,不明白它是怎麼搶的。小豐則喜的抱著雪球就給雪球涂了一臉口水,雪球嫌惡的抖摟抖摟臉,幽怨的看著它的小主人小涵童鞋。
  方楚是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覺得特別有意思,一面吃著搶來的糖和棋子一面說:“小涵,你們這兒可真熱鬧,我怎麼覺得這糖和棋子格外好吃呢,難道真的是搶來的東西味道格外香?”

  第一百四十七章:驚變

  聽了方楚搶來的東西味道格外香的言論後,小涵先是撥開一塊糖塞雪球嘴裡安撫了一下雪球,才回答方楚:“嗯,我也是覺得格外好吃,不過不光是搶來的,我覺得凡是結婚的棋子糖什麼的都特別好吃。平常自已炒的棋子就吃不出這種感覺來。”小涵說的是她的親身感受,前世的時候她就特別喜歡吃這種結婚炒的棋子,也許是心理作用吧,覺得只有結婚炒的才好吃。她們老家倒沒有搶喜這個風俗,但是結婚也是要炒棋子的,那時候趙媽因為經常義務幫人接生,所以一般人家結婚都會給小涵家送一些棋子花生糖果,最後大多數都進小涵肚子裡了。即便到了二十多歲也是這樣,沒辦法,她就是好這一口,跟年齡無關。
  搶喜完了以後新娘子便可以出去見客行禮了,婚席是從上午十點多鐘開始的,上午至中午請的都是和新郎新娘家關係比較相近的人家,晚上則是宴請普通的同事朋友一類的。
  參與搶喜的小孩子越多就代表這樁婚姻越幸福,所以主人家會單獨為小孩子們也安排幾桌喜席,專門給小孩子上一些愛吃的菜和點心,小涵也不知道這些規矩算是哪兒的風俗,反正在這兒居住的人結婚都是按這個流程來的。
  由於方楚對這種地方婚禮很感興趣,看得興趣昂然的,小涵便決定帶著大家一起留下來吃喜席。反正是喜事,順便也跟著熱鬧一下,小涵特別喜歡吃喜席上的酸奶子,因為只有喜席上的酸奶子是找維族製做酸奶的高手製作的,味道比後世從超市買的酸羊奶好喝多了,酸酸甜甜、滑膩爽口,一點都不膻。絕對的綠色美味養顏食品。
  喜席上的酸奶子都是用盅盛的,盅的大小就和後世我們買的一板八盒的酸奶小盒差不多大小,酸奶子端上來後,小涵招呼方楚等人趕緊嘗嘗,這可是她平時做夢都想吃的美食呢。方楚新村等人一嘗亦是大呼好吃,這跟平常吃到的酸奶子絕對不是一個檔次的,他們先前還以為小涵誇大其詞了呢。
  一盅太少了,還沒吃過癮呢就吃完了。小涵四處瞧了瞧想找個上菜的熟人再咪點來,結果還真讓她發現了,李嬸正在幫忙上甜點呢,小涵趕緊過去跟李嬸審請,如果還有酸奶子就給她們桌多上幾盅,她們可以少吃點別的。李嬸跟小涵一家的感情那可是從第一年包巨形餃子就建立起來戰鬥友誼,一聽小涵愛吃,趕緊去後廚把剩下的二十幾盅全給端上來了,把小涵幾個人給喜的,要不咋說朝中有人好辦事涅?如此以來,雪球也跟著沾光吃了幾盅,當然是小涵背著眾人在桌下偷偷給雪球吃的,沒辦法,在自家也就罷了,要是出來也讓雪球上席,估計主人家該不高興了。
  幾個人在這兒吃的心滿意足,喜氣洋洋的。就聽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哄笑聲,把大家的眼光都吸引了過去。
  原來是新郎新娘出來敬酒了,正好敬到一桌坐滿二十幾歲小年輕的桌子那兒,在座的小青年們便衝新郎新娘起哄,要求新郎連喝三大杯,然後再和新娘喝一杯交杯酒。新郎看上去已經喝的不少了,臉紅通通的,便跟大家求饒:“兄弟們,饒了我吧,我喝一杯行了,下面還有好多桌呢,我酒量也不大,今天這日子喝多了出醜丟人就不好了。”
  “那哪行呢,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你這今天也算是小登科了,怎麼能饒了你呢,一定要喝!”聽了新郎陳子華的話,一個青年趕緊起哄,也他人也齊聲附和,要求新郎一定要連喝三杯,其他桌上看熱鬧的客人見他們鬧的歡實,也跟著起哄。
  大家都沒發現,新郎在聽到金榜題名時和小登科的時候,臉色明顯變的變了,當然就算發現了,也以為是酒喝多了造成的。
  新郎陳子華見大家不停的起哄,端起酒杯咕咚咕咚三杯就下肚了,三杯酒下肚後,臉色變的更難看了,眾人一看新郎如此豪爽,便齊聲鼓掌,並要求新郎和新娘再喝一杯交杯酒。
  新娘羞答答的端起酒杯,看著陳子華,陳子華卻並沒有端起酒杯,而是猛然間把新娘子摟懷裡了,大家都以為新郎是酒喝多了興致所至,今天這個日子,自然是不會取笑於他,但鼓掌的吹口哨的卻是此起彼伏。
  突變就在此時發生了,只見陳子華突然把嘴對準新娘的耳朵就咬了上去,臉上的神色也變的極為扭曲。新娘被咬疼了,大聲呼救,眾人此時還以為小兩口在耍花槍,也沒當真,仍然大聲起哄。
  陳子華的父親陳爺爺此時臉色卻是變了,趕緊跑了過去想要把兒子拉開,可是陳子華死死的抱著新娘就是不鬆口,當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來的時候,眾人才感覺到事情不對了,這親熱也不能把耳朵咬破呀!有幾個反應快的趕緊過來幫著陳爺爺拉開陳子華,可是陳子華不鬆口眾人也不敢太用勁,這萬一把新娘子的耳朵扯下來就麻煩了,新娘子已經哭喊的聲嘶力竭了。原本喜慶的場面頓時亂成了一鍋粥。陳子華的母親直接坐地上哭的喘不上氣來了,嘴裡直喊著:“作孽啊!作孽啊!老天爺,你怎麼不開眼呢?”不斷的來回重複。
  小涵和方楚等人看著這個場面也是驚呆了,這這這是怎麼了?這這這也太恐怖了吧,怎麼還上演全武行了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夜半驚魂

  眾人費了九年二虎之力才把陳子華給拉開了,新娘子的耳朵給咬的鮮血淋淋的,下耳垂被咬開一部分直接向下耷拉著,那樣子好不嚇人。參加宴席的客人都被這突變給嚇蒙了,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喝多了酒發酒瘋?可是也不能瘋這麼厲害呀,這以後誰還敢跟陳子華喝酒?這一不小心還不殺人啊!
  新娘子捂著血淋淋的耳朵直接嚇暈過去了,陳爺爺趕緊招呼旁邊的媳婦們把新娘子抬屋子裡去。他則對著被被幾個小夥子合力抱著的陳子華一陣拳打腳踢,嘴裡不停的罵著陳子華畜牲,可陳子華彷彿對陳爺爺的打罵毫無感覺,拼了命的想掙開眾人對他的控制,嘴裡也不知道念叨著什麼,臉上的青筋暴突,臉色青紫,那樣子宛若索命的厲鬼般,膽小的媳婦們直接嚇的溜走了。
  小涵一看這場景,趕緊交待方楚先在這兒看好小豐他們,她迅速跑回家找趙媽去了,這新娘子的耳朵都快被咬下來了總得好好消消毒包紮一下吧?看陳爺爺的樣子已經被氣糊塗了,都忘了這茬了。那陳奶奶倒是不哭了,但一直坐在地上發呆,跟魔怔了似的,眾人拉起來她再坐下,沒辦法只得給她把屁股底下墊上一塊硬紙殼讓她坐著。
  小涵跑回家三言兩語把事情說清楚,趙媽一聽趕緊提上藥箱就往陳爺爺家跑去,小涵只好隨後跟上,趙媽到陳爺爺家的時候,陳子華已經清醒過來了,正在那兒懊惱的打自己嘴巴子呢。
  陳爺爺一看趙媽來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只顧著生兒子的氣,把兒媳婦受傷的事給忘了,唉!他都被氣糊塗了,趕緊領著趙媽往兒子的新房裡走去。
  走進屋子一看,新娘子已經醒過來了,蜷縮在床上,眼睛裡則流露出驚恐未定的神色,耳朵上的血還直往下滴達,磚廠的小孫媳婦正用衛生紙給擦呢,旁邊幾個媳婦則在勸她想開點,說陳子華那是喝多了突然魔怔了,讓她別害怕,大不了以後不讓陳子華喝酒就是了。不過看新娘子的神情也知道她肯定啥也沒聽進去。
  要不說那時候的人皮實,傷成那個樣子,大家還有心情坐那兒勸解新娘子想開點,看著新娘子的耳朵耷拉著一塊不停的流血,沒一個人害怕,彷彿就像看著手上割了個小口子一樣平常,沒有一個人去想這樣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會不會得破傷風一類的。這要擱後世咬成這樣肯定立即就送醫院了,哪還能在這兒這樣磨嘰。
  趙媽一進來看見小孫媳婦正拿衛生紙給新娘子擦傷口,趕緊阻止:“小孫媳婦,快停下,別用衛生紙擦傷口,衛生紙那麼髒,萬一傷口感染了就麻煩了。”
  “這個髒嗎?我覺得挺乾淨的,我平常都不捨得用呢。”小孫媳婦則是一幅不相信的神情,可能在她心裡這衛生紙和高溫消毒紗布是對等的。
  “這個髒嗎?你把那個‘嗎’直接去掉,以後記住了,不管傷著哪兒都不能用衛生紙擦,這衛生紙最髒了,本來沒事的傷口被你這一擦也要感染了。”趙媽一邊用生理鹽水給新娘子清洗傷口一面教訓那個小孫媳婦。
  “陳叔,你去拿盒火柴來,給我把酒精燈點著,新娘子這耳垂得縫兩針,要不到長不到一起去。”
  “哎,我馬上去拿。”陳爺爺答應著就趕緊跑子出去,現在全家就剩他一個明白人了,兩個女兒都在老家,弟弟的婚禮也沒能來參加,這兒就他們一家三口,現在老伴迷瞪了,兒子雖然清醒了但神智還沒完全恢復,他可不能跟著犯糊塗。他現在只希望新娘子能馬上恢復過來,看那樣子可是嚇的夠嗆。這好不容易給兒子找上這麼房媳婦,可千萬別雞飛蛋打了。
  趙媽給新娘子縫合傷口、上藥、包紮的整個過程中,新娘子竟然一聲都沒吭,縫合傷口的時候肯定疼的不得了,可是她竟然能毫無知覺,這說明她的神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小涵在一邊看得直掐方楚的手。“小涵,輕點輕點。”方楚小聲對小涵說道,小涵聞言低頭一看,她給人方楚把手背都掐紫了,忙不好意思的給方楚輕輕摸了摸,她太緊張了!
  趙媽包紮好了後看了看木呆呆的新娘,嘆了口氣,這大喜的日子,弄成這個樣子,擱哪個姑娘也受不了哇!
  “小矯,回回神。小矯!小矯!”趙媽不停的拍打著新娘子身上的穴位對著她的耳朵呼喊,半天之後新娘子的眼珠子終於轉了轉,看清趙媽後“哇”一聲又哭了起來,能哭就好,最起碼證明現在神智清醒了。
  這時陳子華走了進來,看著哭泣的新娘子也是覺得特別愧疚:“小矯,對不起,都怪我,我那會兒也不知怎麼就糊塗了,你別哭了,要不你也咬我一頓吧。”
  新娘子聽見陳子華的聲音後,猛然止住了哭聲,全身發抖,驚恐的看著陳子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剛才給她造成的衝擊太大了,她現在看見陳子華跟看見惡魔差不多。
  陳子華看著新娘小矯那恐懼的眼神,一面打自己的耳光一面向小矯道歉,旁邊的人也趕緊勸說小矯,半天之後,小矯的情緒終於慢慢平復了下來,但是看陳子華的眼神裡明顯的還帶著害怕,陳子華只要一靠近她,她就嚇的後退,最後都退都床角上去了。
  “子華,你先出去吧,讓小矯好好冷靜冷靜,她慢慢會好的。”趙媽一看這個樣子,趕緊勸陳子華。
  趙媽又安慰了新娘子半天,畢竟她是醫生,能從正確的角度去勸解病人,最後直到新娘子完全平靜下來後,才帶著小涵等一行人一起回家去了,客人們在出事後就都走了,畢竟那種場景下,誰還吃的下去?
  趙媽走的時候又好好勸了勸陳爺爺陳奶奶,任誰大喜的日子出了這種事也想不開!陳子華則一直坐門口默默的抽煙,而且一看就是個不會抽煙的,讓煙嗆的直咳嗽,趙媽走到門口拍了拍他肩膀,嘆了口氣走了,這事啊,外人沒法勸,除非新娘子願意原諒他。
  “媽媽,你說那陳叔叔真的是因為喝了酒才那樣嗎?”在路上小涵終於向趙媽問出了她的疑惑,憑她的感覺,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誰知道啊,你小孩子操那麼多心幹什麼。”
  幾個人回到家以後,江然和李蘇問了一下事情的進展,也是感嘆不已,瞧這大喜的日子鬧的,晚上的酒席也不用擺了。
  晚上二點多鐘,大家都睡熟了的時候,小涵家的大門突然被敲的“咚咚”直響,把大家都給驚醒了,趙媽和小涵江然小暖睡一個屋,趕緊起身披上衣服:“半夜三更的,這誰啊?”江然也迷迷糊糊的:“是不是誰生病了?要不怎麼會半夜三更來敲門呢?”小涵這時卻突然涌上一個念頭:“媽,我覺得可能是陳叔叔家的新娘子又出事了。”
  “你們都別起來了,我出去看看。”這時趙爸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
  趙媽聽了後便又躺下了。結果躺下還沒半分鐘呢,趙爸的驚呼響起來了:“小涵她媽,你快點出來,快點!快點!”
  趙媽聽見趙爸的驚呼趕緊披衣下床,小涵和江然也跟著披上衣服走了出去,畢竟這大半夜的能讓這爸如此驚呼的肯定不是小事。
  幾個人走到廳裡一看,直接都給嚇呆了,只見一個女人披頭撒發滿臉是血的站在屋子裡,從衣服上勉強能判斷出來是新娘子小矯,陳爺爺則陰沉著臉站在新娘子後面,臉上的皺紋都快擰到一起去了。見趙媽愣住了,趕緊上前:“她嫂子,你快給看看吧,這真是作孽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傷害

  “這是怎麼回事?這怎麼還搞成這樣子了?子華中午的時候不是已經平靜下來了嗎?”趙媽聽了陳爺爺的話終於反應了過來,趕緊上前檢查小矯的傷勢。
  “唉,原本已經好好的了,小矯後來也終於平復了下來,我和你陳嬸看他們倆都沒事了,也就把心放了回去,但晚上是讓他們倆分房睡的,誰知道到了半夜那小子又竄小矯屋子裡去,做出了這麼檔子事,我們真是愧對小矯啊,你好好看看小矯的鼻子,讓那個兔崽子給咬了,我也沒敢動,你趕緊給看看。”陳爺爺說著不停的嘆氣。
  趙媽一聽趕緊進屋拿了藥箱子,找出消毒棉沾著鹽水給小矯把臉上的血擦了擦,看到小矯鼻子上的傷口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左邊鼻翼完全都給咬穿了,牙印子還留在上面呢,血不停的往外冒,估計就是好了也要留下疤痕了,不過還好沒給咬下來,要不就更麻煩了。新娘子現在是完全麻木了,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趙媽給檢查擦試就那麼一動不動的坐著,眼神空洞迷惘,看得趙媽直心疼,這一生一次的大喜日子,誰能想到會搞成這樣子。
  小涵在旁邊幫著趙媽打下手,也是非常的同情新娘子,這如花的年齡,大喜的日子,搞成這樣子可真是一輩子的噩夢。
  小涵看著那不停流血的傷口,突然想到自己鐲子裡的新鮮雪蓮,有一個功效就是止鼻血特別有效,而且可以促進傷口愈合,傷口好了後疤痕也會特別小。這個年齡的女孩子誰不愛美,這要鼻子上頂個疤還不鬱悶死?算了,她也做做好事吧。
  想到這裡趕緊拽了方楚進裡面屋子裡:“方楚,你看那個新娘子也挺可憐的,還這麼年輕,要是鼻子上從此留個疤也太難看了,咱們從天山采的新鮮雪蓮對治療鼻傷特別有效,一會我拿幾個花瓣砸爛了給新娘子敷鼻子上,記得到時候別人問的時候就說咱們那天遇險的時候采到的,一直裝小盒子裡忘記了,別的啥也別說,知道嗎?”
  “嗯,沒問題。”兩個人說著趕緊找了個乾淨的小碗和小勺燙了燙,取出幾片花瓣放小碗裡不停用小勺子碾。
  “方楚,我這幾朵雪蓮就不給你了,你記得回去以後讓你爸找人和你一起去山上把剩下的那幾朵采了行了。”小涵邊碾邊跟方楚說道。
  “嗯,沒問題,那東西我拿著也沒用,要不采回來我讓我爸找人給你送過來吧。”
  “那倒不用,你過些日子不是要回北京嗎,帶回去給你爺爺吧,老年人的身體免疫力不如年輕人強,你可以給他服用,新鮮的雪蓮能提高機體免疫力,而且對高血壓等老年病有奇效,人年齡大了一般都有這些毛病,就算沒有也是防患於未然嘛。”
  “我爺爺平常都服用一些保健藥品,都是上面給特供的,所以他身體還行,我還是采下來給你送過來吧,放我那兒也不好保存。”
  “噢,那你也不用給我送過來,過些日子我不是還要去烏魯木齊嘛,你到時給我也行,不過你爸爸你媽媽不會不高興吧?”小涵見方楚堅持要送給她,倒也沒再拒絕,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江然和方國慶會有些想法,畢竟這新鮮的天山雪蓮可是極品,尤其被維族本地人的神話傳說給搞的,身價極高,維吾爾族有一個流傳兩千多年的秘方,對治療癌症有非常好的效果,當中就要用到新鮮的天山雪蓮。
  “不會的,我爸爸和我媽媽高興還來不及呢,他們一直為你救了我無法報答而懊惱不已呢”
  “噢,這樣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你可不準說我貪心噢,放我手裡可是隨時可以救人的。”
  “我怎麼會那樣想你呢,只要我有的你喜歡的,我都可以給你,你是我的第一個好朋友,你跟其他人不同。”方楚認真的看著小涵,表明自己對她的重視。
  “好了,知道了,咱們出去吧,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別給我露了餡!”小涵又叮囑了方楚一遍。
  “小涵,你不要用叮囑小孩子的口氣叮囑我,我可是比你大呢。再說我有那麼腦殘嗎?”方楚不滿意的嘟囔著,他可是高智商兒童。
  兩個人端著小碗出來的時候,趙媽剛剛給小矯處理完傷口,看著那還不停往外冒血的傷口一面灑消炎藥一面皺眉頭。
  “媽,你把這個給阿姨敷上吧。”小涵把小碗遞給趙媽。
  “這是什麼?”趙媽接過小碗看了看,白糊糊的不認識是什麼東西。
  “是新鮮的天山雪蓮花瓣,我和方楚在天山上采的。”
  “噢,這個倒是對傷口有奇效,比消炎藥好多了。”趙媽雖然心中滿腹疑惑,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做為醫生,她自是知道新鮮雪蓮的妙處。
  趙媽給新娘子包紮完後,看著臉蛋纏的跟木乃伊似的新娘子實在是讓人心憐:“陳叔,先讓小矯進屋子裡休息一下吧,她現在這個狀態也不方便回去。”
  “嗯,真是麻煩你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我出來的時候把那個兔崽子鎖屋子裡了,讓小矯在這兒靜靜也好。”陳爺爺聽了趙媽的建議倒是沒有拒絕。
  趙媽和江然把木然的小矯拉屋裡去安頓下後,出來看著陳爺爺開口道:“陳叔,能不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樣我也知道該怎麼去幫你。”

  第一百五十章:病因

  陳爺爺坐沙發上沉默了良久,方才把頭抬了起來:“她嫂子,事情到了今天,這事我也就不再瞞你了,不過我希望這件事情你千萬別給說出去。”
  “沒問題,我並不是要窺探你的穩私,我是真心的希望子華好,這個孩子平時表現的也挺不錯,心地挺善良的,我是希望能夠真正的幫到他。這畢竟事關他一生的幸福。江然和方楚都是我們的客人,他們在這邊沒什麼熟人,我和老趙的為人你也了解,小涵這孩子你別看她年齡小,嘴可緊著呢。所以這屋子裡的人你大可放心。”
  “要不我們還是迴避一下吧。”江然聽了趙媽的話趕緊起身想要離開。
  “沒事,你們是小涵家的客人我信得過,這大半夜的把你們吵起來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看您的樣子也是有身份的人,我信得過。”陳爺爺一看趕緊阻止道,他兒媳婦還占著人家的屋子呢。聽了陳爺爺的話,江然便又坐了下了,話說好奇心是人人都有的。
  陳爺爺又沉思了一會兒,似乎是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便緩緩的開口了:“我家子華這孩子從小就聰明,學習也認真,他兩個姐姐在這方面都不及他,人家說男孩子小的時候皮不知道學習,可是子華從上小學起學習就很認真,平時只要沒事的時候就趴書上學習,有時候我和他媽看不過眼就把他攆出去玩一會,透透腦子,可是他出去沒一會兒就又回來學習了,所以從小學到初中這孩子一直是級部第一,我和他媽也覺得臉上有光。他兩個姐姐學習不好都早早不上學回家幹活了,地裡的活計不缺人,自然用不到子華。如此以來,子華除了在學校裡用功學習外,回到家裡也是毫不放鬆。眼睛從初中就近視到六百度了。
  高中的時候子華考上了我們那兒的重點高中,學校裡的尖子生特別多,子華很難考到級部第一了,而且老師也不像在小學初中那麼重視他,這讓他感覺到壓力特別大,除了吃飯上廁所外,子華把時間全部都用在了學習上。為了節約時間,星期天他從來不回家,每個星期都是我或者他姐姐把換洗的衣服和好吃的給他送學校去,他上了三年高中,回家的次數兩巴掌就數得過來,他媽雖然想他,但是想到孩子的前途也沒強求他回家。
  他的脾氣那個時候卻變的有些暴躁,我找他的班主任了解情況,他的班主任跟我說這孩子太好強了,學習用功的讓他都覺得心疼,並並說孩子的腦子限制著,再用功也就差不多那麼個水平了。讓我勸勸子華,說子華在尖子班裡能考到前十名已經算是很不錯了,要知道整個高中的尖子生可全部匯聚在這一個班級裡,雖然以子華的成績考清華北大可能有困難,但是將來考個省內的好大學還是沒問題的。
  我聽了班主任的話後就去勸子華,結果子華衝我發了一頓火,說我這是愚昧的老農民思想,是不思進取,並且說他一定要憑自己的本事考到前三名,讓老師刮目相看。
  我見勸不了他也沒什麼好辦法,只好以後每個星期多給他帶點補腦的營養品,高考的時候子華發揮的還不錯,考上了我們省的重點大學,我和他媽他姐都高興壞了。可他一開始對自己考不上清華北大耿耿於懷,整天悶悶不樂的。
  直到他高中的老師來我家祝賀,並說他是學校裡考的最好的三個學生之一,子華才算是高興了,和他一起考上那所大學的還有鄰村的一個學生,不過那個學生考上的是專科,開學的時候是我和那個學生的父親一起把他們倆送學校去的。
  子華上大學後,我們全家都覺得挺揚眉吐氣的,整個鎮上還沒出過大學生呢,子華放假回來看上去也挺好的,我們全家都覺得日子很有奔頭。
  子華大二上學期的時候我們突然接到了大學裡發來的電報,說子華有些不對勁讓我趕緊去學校看看,我以為子華被人打傷了或者是生什麼大病了,帶上錢就趕學校去了。
  校長帶我見到子華的時候,子華愣愣的坐凳子上眼睛看著前方,嘴裡不停的念叨什麼,校長說子華這個樣子有兩個月了吧,開始並不厲害,後來見情況越來越嚴重了,便趕緊把我找了來。
  我問校長孩子咋無緣無故就變成這樣子了?校長說子華是在學校裡談戀愛受打擊了才變成這樣子的,本身就違反了校規,建議我馬上給子華退學,趕緊帶回家去治病,別耽誤了孩子。我一個老農民也不懂這些,一看兒子這個樣子,校長又說他犯了校規,腦子裡頓時一塌糊塗,當時光想著趕緊給兒子治病了,所以人家讓我簽字我就簽了,人家讓我退學我就退了,直到帶著子華回到家腦子才稍微清醒了些。
  回去以後我帶子華去縣城的醫院裡檢查了一下,醫生說是長期壓力太大,受刺激過多,心理落差嚴重失衡造成的,不過還不算太嚴重,吃上半年的藥,別刺激他也就好個差不多了。
  半年以後子華倒是基本恢復正常了,對於退學的事情雖然心裡不情願,但考慮到是因為他自身的原因,慢慢也就想開了。我當時想的是,就算兒子退學了,但能健健康康的也該知足了,別人不都也是這樣過的一輩子嘛。
  轉過年來的夏天媒人給子華說了一門親事,子華也相中了,我們全家也挺高興,覺得好日子離的也不遠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子華他二叔來我家跟我說‘大哥,咱們農民就是傻,人家大學生出了這種事可以先休學一年,等病好了再去上學的,那學校讓你給子華退學是唬弄你呢。’我問他聽誰說的,他說是和子華一個學校的那孩子回家跟他父親說的,然後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他便趕緊來告訴我,並建議我馬上帶子華去學校找校長去,因為那學生說這種事校長是應該告訴家長的,那校長這樣做叫什麼違規退學。
  我聽了以後當然很心動,如果能讓子華繼續回去上大學那是再好不過了,當個農民和當個大學生差別可是大著呢。孩子雖然不說,但誰也看的出來,他心裡一直不好受。

  第一百五十一章:病因

  第二天我便和子華坐車去了學校,結果當時給我們辦手續的校長已經調到別的地方去了,新來的校長認為我們口說無憑,並且說子華的檔案被我們拿走後,便已消檔了,因此他不可能給子華恢復學籍,他說就算他想給子華恢復,他也沒那個權力,這個國家是有規定的。還說這事找到哪裡也是我們的錯,因為我已經在退學同意書上簽字了,那是有法律效力的。
  我去學校的時候村裡一個見過世面的生意人便告訴我如果學校不同意,我可以去找律師,我跟他說我不知道上哪兒去找律師,他便給了我一個律師的地址,說那是他親戚的親戚,上次幫他打過官司,挺厲害的。讓我可以直接去找他。
  見學校怎麼也不答應恢復子華的學籍,我便帶著子華去找那個律師了,結果律師聽了事情的經過後,給我們分析說雖然那個校長不告訴我們是不對的,但口說無憑,我們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只要那個校長一口咬定他說了,我們便沒有辦法。因此站在法律的角度上我簽字了學校這樣做是沒有錯誤的,就算打官司我們也贏不了。
  我和子華滿懷失望的打算去買火車票回家,子華雖然很失望,但還是安慰我說:‘爸,這可能是我的命,我也想開了,我就是從小學習太順了,後面才犯了這麼多錯,讓你和媽還有姐她們為我操了那麼多心,你別擔心,我有知識,我就是種地也會種的比別人好的。’
  聽了子華的話我也很欣慰,原本我還怕這孩子受不了這個打擊再出點啥事,沒想到他能這麼想的開。
  但是子華提出來他想再去學校轉轉,好好看看學校的樣子,在心裡留個念想。聽孩子這樣說我哪能不答應。
  到了學校後,子華帶著我在校園裡四處溜達並不停的給我介紹學校裡的各個地方,跟我講他當時剛來學校上學時的一些事情,說農村孩子剛來學校是很受排擠的,因為穿的不如城市孩子,吃的也不如城市孩子,懂得更不如城市孩子多,他是用了好長時間才適應過來的。孩子說的時候雖然很平靜,但是我能看得出來,他剛來學校的時候肯定是很不快樂的。
  然後還跟我說就算他不在這兒上學了,他也會好好努力,要掙很多很多錢,好好孝順我和他媽,讓我和他媽等著享他的福。
  子華跟我說著說著突然看著前面站那兒不說話了,我順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前面走過來兩個學生,一男一女,應該是談對像的,因為兩個人表現的挺親熱的。
  那兩個學生走到我們近前的時候也看到了子華,便站住了,那個女學生看著子華的眼光裡有驚訝還有意外,男學生則沒有什麼表情的看著子華。
  我當時便反應到那個女學生可能就是當時校長說的和子華談戀愛的女孩子了,說實話那女學生長的還是挺好看的。
  那個男學生明顯不喜歡女學生看著子華的樣子,便開口說:‘曉晴,怎麼,還忘不了這個窮鬼瘋子?’
  子華聽見那個男學生的話,表情明顯激動了起來,拳頭攥的緊緊的,但還是開口問那個女學生現在過的好不好。
  那個女學生抖著嘴脣回答子華說她過的挺好的,問子華現在怎麼樣。
  子華還沒回答,那個男學生卻衝著子華吼上了:‘瘋子,你還不死心?你看看你現在是幅什麼德行,你已經不是大學生了,你也沒錢沒權,你有什麼資格來關心曉晴好不好?我告訴你我父親是大官,我母親有錢,不管從哪個方面,我能給曉晴的你都給不了,你先把你的瘋病治好吧,別再這兒裝大尾巴狼了。’那個女學生雖然不停的喊著讓那個男學生住嘴,但那個男學生還是把子華損了個一無是處,那男孩子說的話太傷人了,所以到現在我還記得清清楚楚。
  我自然是看不慣別人欺負子華,便想上前把那個男學生推開,那個男學生可能以為我要上去揍他,衝著我猛的撞過來把我給撞倒了。
  原本就情緒激動的子華一看立馬不幹了,上去抱著那男學生便打在了一起,子華這半年多在家幹農活幹的力氣很大,那個男學生自然不是他的對手,最後把那個男學生的耳朵給撕下一塊來。
  當時有學生看這兒有人打架便跑去報告了學校保衛科,想來保衛科的那些人是認識那個男學生的,因為學校保衛科的人過來把兩個人拉開後,不分青紅皂白的把子華給打了一頓。任我怎麼哀求都沒用。
  子華因為把那個男學生的耳朵咬下來一塊,便被抓派出所去了,子華已經不是學校的學生了,學校自然是不再管子華的事情,我們家在省城也沒有認識的人,我只好去派出所求他們高抬貴手,放過子華。
  派出所的那個所長跟我說,除非男方家裡不告子華,否則他是要被拘留的,還有可能叛刑。因為他犯了故意傷害罪,而且那個男孩子的耳朵被咬下來的部分已經接不上了,這叫傷害即成事實。
  當時我一個人在省城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結果我第二天去派出所的時候,所長卻跟我說可以把人帶走了。我當時還挺高興,結果見到子華後卻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子華渾身是傷,眼神呆滯,嘴裡絮絮叨叨的,明顯是又犯病了。孩子已經這樣了,無權無勢的我們再鬧下去也很難伸冤,還有可能耽誤讓孩子治病。於是我只好帶著子華坐上了回家的火車,回到家後,雖然吃著藥子華的病情卻是越來越嚴重,發瘋的時候變的愛咬人,去醫院檢查後,大夫跟我說,這次因為是復發所以比上次嚴重多了,這種病最怕的就是這樣反覆了,以後要想徹底治愈已經變的比較困難了,不過他給換一種藥慢慢吃著也許一年後就能稍微好點了,只要不受刺激,還是有恢復正常的可能的。但是跟我強調如果這次好轉後,一定不要讓病人再受刺激了,如果再受一次刺激,那就永遠無法治愈了。並建議我們給病人換換環境,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回家後我和他媽商量了一下,便決定來新疆投奔他堂伯,子華的兩個姐姐已經結婚便留在了老家。
  我們在新疆待了兩年後,子華的病便完全好了,考慮到子華的年齡也不小了,當地的人也都知道子華的病情,可能會影響到他的婚事,我們便搬到了這兒來,今年媒人給子華介紹了這樁親事後,女方家裡見子華長的儀表堂堂,再加上我們就一個兒子,倒是很滿意。
  不過也問過子華為什麼拖到這麼大才結親,我當時便跟親家說子華當年上大學的時候得罪了人,我們全家躲難來這邊的,所以一直沒顧上孩子的親事。親家也就信了,只是沒想到到頭來,又搞成了這個樣子。哎。”陳爺爺說完後又長嘆了一口氣。

  第一百五十二章:勸解

  大家沒想到陳子華竟然遭受過這麼多挫折,原本還以為他是先天的癲癇一類的疾病呢。WENxueMI。cOm“陳叔,您的話已經說這麼詳盡了,我自然知道您是信得過我們,那麼我也實話跟您說,我早先在老家的時候跟一個老中醫學過針灸之術,其中有一套針法便是針對這種疾病的,我先前問你子華病情的原因也就是想知道實情,然後才能對症下藥,這套針法要配合中藥治療和心理治療,當然如果是先天性的效果就不會太好,但像子華這種後天的還是有痊愈的希望的,不過我學過以後也沒施展過,真正效果如何我也不能確定,但肯定不會有後遺症就是了,您要是信得過我我就試試。”趙媽聽陳爺爺說完後說出了自己詢問實情的原因。她先前沒說是怕萬一陳子華是先天性的,那樣乾脆就不要告訴陳爺爺了,免的希望破滅後會讓人更絕望。
  “小涵她媽,你說的是真的?我家子華的病真的還能治好?”陳爺爺聽了趙媽的話,眼睛裡登時射出喜悅的光芒,因為當時醫生跟他說,陳子華如果再犯病的話,恐怕這一輩子都難治愈了,所以這次陳子華犯病後陳爺爺直接就絕望了。現在聽趙媽說還能有救,實在是太讓他驚喜了。
  “是的,不過我只能說有痊愈的希望,我也不能保證一定會管用的。”趙媽趕緊聲明,她怕萬一達不到陳爺爺期望的目標,反而更失望,所以還是先把醜話說前頭的好。
  “沒事,沒事,只要有一絲好轉我也就心滿意足了,你只管下手治就是了,好不好的我們全家都感激你。”陳爺爺激動的聲音發抖。
  “陳叔,你讓小矯先在我這兒待兩天吧,一會兒讓老趙把那間空著的屋子收拾出來,屋子裡還有一張床,只要把雜物收拾出來就能住人,先讓小矯冷靜冷靜吧,至於後面怎麼辦,你們再商量,你看怎麼樣?”
  “行,謝謝你們了,我也知道我們家對不住這閨女,沒想到會出這麼檔子事,還能不能成親家就看這閨女的意思吧,小涵她媽,你就幫著多勸勸這閨女吧,我們現在說什麼估計她也聽不進去。”
  “你放心吧陳叔。子華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我會盡力幫他的。天也快亮了,事已至此,您老也別多想了,熬壞了身體罪可得自己遭,回家休息會兒,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我準備一下針具和藥材,從明天開始給子華治療吧。”
  “行,讓大家跟著忙活了一晚上,對不住了,你們也休息會兒吧,我回去了。”陳爺爺跟眾人道過歉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家了。
  陳爺爺走了以後,大家便又趕緊回去補眠了,好在趙媽是醫生知道睡熱炕對人身體好,讓趙爸把兩間屋子裡各打了一盤炕,每個炕上能睡五、六個人,要不然這麼多人還真沒法安排。
  “小矯,嫂子知道你受了委屈,對以後的日子也挺絕望的,但是人這一輩子溝溝坎坎的挺多的,日子還得過下去,你想開點,嫂子會好好給子華治療的,如果他能好了,你要是還願意那就和子華過下去。如果他好不了,嫂子也不會勸你跟他在一起的,畢竟那樣對你太不公平了,當然怎麼辦還要看你自己,嫂子只是就事論事的告訴你實情而已。子華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他這個病的起因嫂子也跟你說過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看看後面怎麼辦,好不好?”
  小涵中午被雪球撲愣起來的時候,首先聽到的便是趙媽勸解小矯的聲音,一時有些恍惚。感覺肚子上壓的慌,往下一看,雪球正坐她肚子上來回顛呢,這傢伙每次餓了就這樣折騰小涵。估計是趙媽忘記給它拿吃的了。
  小涵原本想揍這傢伙一頓的,敢擾她清夢,手剛抬起來結果一看雪球那委屈的小眼神,心馬上變的柔軟了,趕緊起床,給雪球找吃的去。要不人咋說柔弱的女人讓男人有保護欲呢,像雪球這麼不柔弱的傢伙,裝一下柔弱一個眼神都能讓比它更柔弱的小涵去伺候它,何況人乎?
  伺候大胃王雪球吃飽後,小涵來到廳裡仔細端詳了一下小矯,精神狀態經過一晚上的休整倒是基本恢復正常了,但是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臉陰沉沉的。
  江然坐在趙媽旁邊,方楚和小豐看來是還沒起床,沒看見他們的影子,趙爸不用問,肯定又去麵粉廠了,他根本就是個閑不住的人。
  漂亮的小涵和跟在她身後毛茸茸的雪球顯然吸引了小矯的注意力,趙媽一看趕緊介紹:“小矯,這是我大女兒小涵。”
  “小矯阿姨好!”小涵趕緊衝小矯打招呼,然後衝江然笑了笑。
  “嫂子,你女兒真漂亮!”小矯由衷的讚嘆。說著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臉色變的更加黯然。可能是覺得留下疤痕的自己再也不漂亮了吧。
  “小矯,你放心,你鼻子這兒的疤痕不會很明顯的,等傷口好了後,嫂子還有一個秘方,用新鮮蔥白上的那層薄薄的膜每天敷一下,可以讓疤痕淡化直至消失。”趙媽看見小矯的表情哪能不明白她在想什麼,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哪個不愛美。
  “謝謝嫂子了。”
  “甭客氣,你也是個苦命的孩子,相信嫂子,以後會越來越好的,你先在嫂子家住一段時間,以後的事慢慢來。”
  “就是,小矯阿姨,相信我媽媽,她肯定會為你著想的。”小涵也趕緊來到小矯身邊安慰道,她聽了陳爺爺的講述後,覺得陳叔叔特別可憐,如果陳叔叔有痊愈的希望,還是希望小矯阿姨能夠原諒他、接受他。
  “小涵,小涵,陳爺爺家被砸了!”這時新村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看見小矯後,馬上閉嘴了。
  大家一看她這個樣子自然也就明白是誰幹的了,都擔心的看了看小矯。
  “陳爺爺和陳叔叔他們怎麼樣?”趙媽問新村。
  “陳爺爺被推倒了,陳叔叔被揍了,陳奶奶在哭。”描述的倒是挺明白,一個都沒落下!

  第一百五十三章:撒潑

  小涵一聽新村這樣說,跟著新村就趕緊衝陳爺爺家跑去了,當然,後面自然少不了小尾巴雪球。
  趙媽聽新村的話後,也是急了,陳爺爺都那麼大歲數了,這萬一要出點啥事,這個家也就完了。
  想了想鄭重的看著小矯:“小矯,現在事情都鬧到這個地步了,嫂子想問你句實話,如果子華能夠完全恢復,你覺得你和子華之間還有沒有可能在一起?”
  “嫂子,我不知道,我心裡很亂,也很害怕,我真的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了。”小矯矛盾的看著趙媽。
  “小矯,你要是沒個明確的態度,估計你娘家的人是不會放過陳叔一家的,嫂子知道現在問你這些有些難為你,但你覺得你能不能勸你娘家人暫時先別鬧了,放陳叔家一馬?他們這個家再也遭不起打擊了。”
  “嫂子,聽你說了子華的事情,我雖然很生氣他們家人對我的欺騙,但想想他也挺可憐的,這樣吧,至於我和他以後會怎麼樣,我要好好想想,我現在沒法給你答覆,不過,我現在跟嫂子一起去看看吧,我會勸我娘家人先回去的。”
  “行,那就趕緊走吧。江然,不好意思了,你先自己在家待會兒吧,估計一會兒李蘇就來了。”
  “不用跟我客氣,你們趕緊去吧!”江然笑著擺擺手。
  趙媽聽了江然的話,抱歉的笑了一下,趕緊帶著小矯去陳爺爺家了。
  “我告訴你,陳老頭,你不要以為你把我女兒藏起來,我就找不到她了,你們這一家騙子,弄了個神經病兒子出去招搖撞騙,裝什麼大尾巴狼,還什麼得罪人了,才來新疆的,你怎麼不說是得神經病了才來新疆的呢?有你們這樣禍害人的嗎?我可是聽人說了,你家那神經病把我女兒的耳朵和鼻子都咬下來了,你以為你把她藏起來就萬事大吉了嗎?我告訴你,沒門!你今天不給我把人交出來,把錢拿出來就別想好過!”
  趙媽和小矯來到陳爺爺家的時候,發現陳爺爺家已經被砸的一片狼籍,周邊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院子中間站了一個年近五十的女人,身材微胖,正用手指指著坐地上的陳爺爺唾沫橫飛的叫罵。女人身邊則站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年齡的男人和一個看上去氣勢洶洶的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子。小涵和新村帶著雪球蹲陳爺爺身邊扶著陳爺爺,陳奶奶則靠著陳爺爺在抽泣。趙媽眼睛轉了一圈沒發現陳子華。
  “媽,你怎麼和爸跟弟弟都來了呢?”這時小矯走上去拽著那個正在叫罵的女人問道。
  “哎喲,我苦命的女兒啊,媽再不來你還不被別人給作弄死啊,你看看媽才一天多沒見你你都成啥樣子了啊?”那女人把小矯扳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番後又哭喊了起來,不過只聞乾嚎,沒見眼淚。
  “媽,我沒事,沒受多點傷,就是包紮的有點嚇人罷了。”小矯趕緊勸解她媽,從這一點上來說,小矯的確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能這樣為陳爺爺家開脫,也真是難為她了。
  “你就別騙媽了,媽可是聽說了,你的耳朵和鼻子都給咬下來了,這包著媽也看不見,你這以後可咋見人啊。”
  “就是,姐姐,我們一聽說就趕緊趕過來了,你說是不是陳子華那個神經病真的給你把耳朵和鼻子咬下來了?如果是,我馬上把他的也割下來,現在已經被我揍的躺屋子裡不能動了。”
  趙媽一聽小矯弟弟的話趕緊跑屋子裡去了,這陳子華已經夠可憐的了,可別出了什麼人命。
  “爸,媽,弟弟,我真的沒事,就是子華喝多了發酒瘋,有點沒輕沒重的,把我給碰傷了,你們可以用手試試,我的耳朵和鼻子都好好的呢。我公公婆婆他們也沒把我藏起來,我剛才去趙家嫂子家包紮了一下,你們別在這兒鬧了,讓人笑話,都回去吧。我改天回去再好好跟你們說。”小矯見她爸媽弟弟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趕緊解釋,她可是知道,她要不說明白,她這個弟弟絕對什麼都能幹得出來。
  小涵聽著小矯跟她父母解釋的言詞,心裡覺得特別感動,昨天看她被嚇的木木呆呆的,原本以為她肯定恨死陳子華了,現在她家人來給她撐腰,就算不落井下石,估計也不會為陳爺爺家說什麼好話,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以德報怨。
  “小矯,我們老陳家對不住你啊,我也不想再為難你,你媽剛才也提出來了,讓我們家拿出五千塊錢來賠償你的損失,原先的彩禮錢也不退了,她把你領回家去。我原本還有些不願意,可是你這麼仁義,我也不能太自私了,你要是覺得這個家沒法待下去,我願意按你媽的要求去做。”陳爺爺聽著小矯的話感動的熱淚盈眶,這麼好的閨女他實在不該把她攔在自己家裡,至於賠償的損失費,雖然有些多,但想想自已家原先的隱瞞,他覺得也不算過份。
  “爸,你別這樣說,你們的事情嫂子都跟我說了,誰也沒想到會這樣,都不容易,我不怪你們,至於最終怎麼樣,我現在也定不下來,但賠償的錢就算了吧!”
  “你個死丫頭,我白養你了,那賠償怎麼能不要呢?你弟弟還沒結婚呢。”陳爺爺還沒說什麼話,小矯的媽聽女兒不要賠償倒是先怒了,但說完兒子沒結婚後馬上又後悔了,趕緊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彷彿那樣就把最後一句話塞回去了似的。
  “媽,這個錢不該要,我公公家也不容易。”
  “你公公家不容易,我養你就容易了?你這個敗家的玩意,我白養你了,這才出來一天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什麼公公婆婆的,現在不算!”
  “媽,我怎麼往外拐了,我這是就事論事嘛,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當時要不是公公家給的彩禮多,你能同意把我嫁過來?”小矯見她媽那麼說也生氣了,從小到大她媽從來就沒在乎過她,她小學沒上完就不準她上學了。這次出嫁也是因為陳家給的彩禮多,她媽給定下來的,她當時覺得陳子華長的挺不錯的,自己找這麼個人也挺好,倒也沒什麼意見。當然就算她有意見也沒用,她媽是不會聽的。但現在她媽首先想到的是通過女兒的受傷,來訛一筆錢給兒子結婚用,而不是關心女兒的將來,讓小矯非常接受不了,因此直接和她媽怒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赴京

  眼看著女兒和媽要翻臉了,小矯的爸趕緊過來了:“小香,你怎麼跟你媽說話呢?你媽也是關心你亂了心,才說錯話的。快跟你媽道歉”
  “爸,女兒都這麼大了,事事非非能看得明白,媽對女兒是個什麼心思,女兒自然明白,女兒命賤,自是認了,可是女兒的心不能賤。”
  “老頭子,你聽聽,你聽聽,這白眼狼說的是什麼?咱們白養她這麼多年了,她現在反過來說咱們心賤,老頭子,你說當時我生下她來咋不掐死她呢?那樣今天也不用跟著生這個氣了。”小矯的媽氣得有點歇斯底裡的。
  “媽,你是養了我這麼多年,可是從十二歲你就不讓我上學了,我要是學習不好也就認了,可是我從上一年級開始就一直是級部前三名啊,老師去咱家勸了你多少次?你根本就聽不進去,說什么女孩子遲早是人家的人,不如早下來幹活還減輕家裡的負擔,你以為女兒這些年很開心嗎?媽,你錯了,我的心裡想起這件事來就滴血。我以後要是有了孩子,就算是女兒,也一定要好好供她上學,只要她能學進去考得上,我砸鍋賣鐵也會供下去。媽你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疼過我,在你心裡,我就是你的一件商品,賣個好價錢是你養我這麼多年最大的期盼,你這次是不是想訛了錢把我領回去再嫁給別人?那樣你就可以又賺一份彩禮了?媽,你不要以為我是傻子,有些事我只是不說罷了,你以為你背後裡和爸商量的話我沒聽到?我原本還想好好琢磨琢磨這樁婚事到底該如何走下去,現在我決定了,從今以後,這兒就是我的家。我想要有真正疼我的親人,我公公婆婆都是好人,我已經看出來了,我相信他們會待我好的,子華是個可憐的人,趙家嫂子已經說了,他會好的,那麼,我願意等著那一天。”矯媽的舉動卻是讓小矯快速下定了留下來的決心,這恐怕是她沒有想到的吧?
  “孽障,孽障啊,老矯,兒子,咱們走,以後全當沒生這個女兒。小香,我告訴你,你以後就是被打死我也不會管的!”小矯的媽看小矯實在是鐵了心了,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肯定敲不響了,便氣呼呼招呼老件和兒子走,走到門口還順手把陳爺爺家門口的兩把鋤頭一張杴給扛走了,看得圍觀的人一陣哄笑。
  “香子啊,以後我們會拿你當親閨女待的,你放心,我那不成器的兒子要是好不了,我會給你找個好人家的,我們絕對不會對不住你的。”陳爺爺被矯香的深明大義深深感動了。看熱鬧的人則拍起了熱烈的掌聲,矯香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贏得了大家的尊重。
  陳子華的事情總算是圓滿解決了,矯香留在了陳爺爺家,不過卻變成了趙媽的徒弟和李蘇的學生,跟趙媽學習做衣服,跟李蘇學習文化知識。她的勤奮好學很快便贏得了趙媽和李蘇的好感。
  陳子華的治療也正式開始了,小涵還真想不到趙媽能有這麼一手,前世都沒見趙媽施展過,由此以來,將來為媽媽辦一個診所的目標卻是更明確了。
  眼看著陳子華的狀態一天天變好,而且趙媽說這次堅持治療到徹底好了後就不會再復發了,陳爺爺和陳奶奶的臉上也終於有了笑容,好日子這次真的是跟他們招手了。
  江然因為不放心方國慶一個人在家,在小涵家住了三天便回去了,方楚剛交了這麼個朋友,捨不得走,便留了下來,等小涵去烏魯木齊的時候一起走。
  半個月後小涵和方楚在李蘇的陪伴下首先去烏魯木齊跟其他兩組選手一起參加了電視台的採訪,然後便跟隨領隊一起踏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車,參加即將在京城舉辦的全國比賽。江然要把方楚送回爺爺家,所以也一起隨行了。方楚在新疆待了一個多月,再不回去,估計方爺爺就要殺奔到烏魯木齊把方楚押解回京了。
  十一月份的京城,已經有一些冷了,因為火車裡面的溫度比較高,所以下了火車以後,小涵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方楚一看,趕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小涵披上了,自己則假裝一點都不冷的挺直了脊背,不過那發紅的鼻頭卻是出賣了他,把江然給看的暗暗發笑,她這個兒子這麼小就知道關心女孩子了。不過心疼兒子的她,趕緊從包裡找出一件外套給兒子披上了,娘倆的互動,卻是把小涵弄了個大紅臉。
  小涵和李蘇因為要跟隨領隊一起去賓館,出了火車站後便和江然方楚分開了,約好了第二天江然和方楚來觀看小涵的比賽,為小涵加油助威!
  這次來參加比賽的一共三組加起來九個人,加上兩個領隊和李蘇這個特殊的存在,一共十二個人,巧合的是恰好六男六女,因此領隊直接選了六個雙人間,每兩人一間,這樣絕對不會出現上次為洗澡而打架的事件了。
  “蘇蘇阿姨,這個賓館的條件比上次咱們住的賓館可好多了,裡面還有浴缸呢,咱們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小涵去衛生間後發現浴室裡竟然有浴缸,很是高興,她可是最喜歡泡澡了。這個年代,很多賓館裡有個淋浴也就不錯了,沒想到這裡面的設施竟然還挺齊全。
  “嗯,放心我不會和你搶的。”李蘇笑著打趣小涵。
  晚上吃完飯後兩個人正坐屋子裡面聊天,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小涵過去開門一看,卻是江然和方楚來了。
  “江阿姨,方楚,你們怎麼現在來了?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們了?楚兒的爺爺去老戰友家了,楚兒不放心你們,怕你們換了新地方不適應,非讓我跟他過來陪陪你們,我們也在這兒訂了一個房間,今晚上也要駐紮在這兒了。”江然笑著說道。
  “太謝謝你們了!”小涵聽了江然的話卻是很感動,江然和方楚能這樣對待她,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這時門外卻又響起了敲門聲,小涵和李蘇對視了一眼,卻是有些發愣,還能有誰來?領隊可是說了,今天讓她們好好休息,就不過來打擾了。
  小涵再次過去開開門一看,不由得一愣,又是熟人——李英和丁香。

  第一百五十五章:迷惑

  小涵開門一看是李英和丁香,一時有點迷糊,這兩個人好像和她不對頭吧?這個時間來她這兒幹什麼?
  “丁香?英兒?你們來幹嘛?”江然看著站在門口的丁香母女也有些驚訝。
  “小涵,不認識阿姨了?不打算讓我們進去嗎?”丁香聽了江然的話後開口了。
  “噢,丁阿姨,請進吧。”小涵趕緊讓開門口,讓兩個人進來。
  “李蘇你好,江然,我和英兒來這兒看個朋友,往外走的時候正好看見你和楚兒進來了,就跟過來看看。”丁香跟李蘇打了招呼後,才對江然說道,她們自從上次在水磨溝分手後這還是第一次見面呢,不過丁香倒是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自然來,彷彿兩個人之間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噢,楚兒他爺爺去看老戰友沒回來,我便和楚兒來這兒了,你們什麼時候來北京的?”
  “英兒的爺爺前些日子過生日我們回來的,已經有些日子了,江然,你不是還在生我們的氣吧?”不知道的人聽見丁香這樣說話,還真以為江然是個小雞肚腸的人呢。
  “沒有,咱們那麼多年朋友了,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脾氣,一向那麼情緒化,我有什麼好生氣的?”江然趕緊否認。
  “那就好,李蘇,你也別怪罪我,我這個人的脾氣就這樣,有時候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我也知道這樣的脾氣會得罪人,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小涵,阿姨也向你道歉,那天英兒做的實在是太過了,我還遷怒於你,阿姨對不住你了,不過小涵這麼聰明大度的孩子是不會怪罪阿姨的吧?”丁香說著還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阿姨,我怎麼會怪你呢?不會。”小涵心裡實在搞不明白這丁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按照江然的描述,她不應該這樣做啊。不過嘴上卻是趕緊順著丁香的話回答。
  “英兒,快跟小涵說對不起。”見小涵回答的挺合心意的,丁香趕緊讓李英給小涵道歉。
  “對不起!”李英這次卻是順著丁香的話做了,如果忽略那生硬的語氣和怨恨的表情的話,小涵還真以為這孩子改好了,真心向她道歉呢。
  古怪,這母女倆處處透著古怪!
  江然也是讓丁香和李英搞的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老友到底是怎麼了?一個月沒見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行,那你們休息吧,我們就不打擾了,江然,你們走不走?”就好像沒看見大家疑惑的表情似的,丁香來這扔下個煙霧彈後,卻是要告辭了。
  “噢,我和楚兒今天不回去了。”江然一愣後趕緊回答丁香。
  這母女倆走了後幾個人是面面相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專門來道歉的?今夜陽光燦爛?
  “算了,別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丁香到底什麼目的相信我們很快會知道的,就別在這兒猜了,反正我認識她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她跟誰認輸道歉過,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們就等著吧,相信她很快會給我們答案的。”江然看了看迷惑的小涵和李蘇說道。
  “媽,丁姨和李英突然這樣我怎麼覺得挺瘆人的呢?還不如原先那樣子讓人心裡踏實。”方楚撓了撓腦袋,終於忍不住說了這麼一句,話說他剛才都起雞皮疙瘩了。
  “臭小子,怎麼說話呢,不管怎麼說,你丁姨對你還是不錯的。”江然嗔道。
  “切,她那是衝我爺爺的地位去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了,惹人心煩!小涵,你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吧?這可是全國比賽,馬虎不得。”江然說著方楚卻是突然轉向了小涵。
  “嗯,都準備好了,沒問題。”江然的大轉彎還真是挺考驗人的,小涵還在那琢磨方楚的話呢,沒想到江然冷不丁衝她來了。
  “行,那你們早點休息,明早咱們一起去比賽場地。”江然說著便起身往外走去,方楚趕緊跟上。
  “江阿姨,方楚,晚安!”小涵和李蘇趕緊跟上送兩人出門,這江然,可真夠雷厲風行的。
  第二天一早,幾人跟隨領隊一起來到了比賽禮堂,結果在門口又遇到了丁香和李英,丁香熱情的握著小涵的手一個勁的叮囑要好好發揮,爭取拿個大獎,還說她們是專門來給她加油的不拉不拉不拉……
  不知道的看見倆人握手言歡的那個親熱勁,還以為丁香和小涵不知道有多親近呢。丁香的熱情還真是有點嚇到了小涵,下意識的就看了看李蘇抱著的古琴。李蘇看到小涵的眼色,抱著古琴的兩條胳膊條件反射般的緊了緊。
  江然一看趕緊把丁香拉到自己身邊:“丁香,你怎麼有些不對勁啊?”
  “切,還不興我認識錯誤改正錯誤了?”丁香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江然見她這個樣子,知道自己現在追問也沒用,便只好做罷。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涵,加油,你一定可以拿第一的!”方楚走到小涵身邊拉著小涵的手為她打氣,總決賽要求的比較嚴格,他不能去後台,一會兒是要去觀眾席就坐的,只能提前給小涵加油了。
  小涵和李蘇跟著領隊一起來到後台不由得感嘆,國家級的賽事就是不一樣,每個選手的位置在哪兒都提前標好了,只要對號入座就是了,其他的事都有專門的人打理,整個後台顯的井然有序,鬧而不亂。而且後台的音響待會兒也可以聽到前台的節目,不用像地方參賽似的坐後台當聾子了。
  小涵這次參賽的服裝還是上次決賽的那兩套,那個時候沒有衛視,更沒網絡,所以每個參賽選手之前表演的什麼,穿的什麼,除了當地觀眾和上報的主管單位,異地觀眾是不知道的。基本可以杜絕審美疲勞,再說小涵這兩身衣服再穿幾次也疲勞不了,那種新穎和華麗超出這個時代太多了!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音響中傳來主持人的聲音,比賽終於開始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插曲

  前台主持人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後台的演職人員臉上都露出激動的表情,大家準備了這麼長時間,檢驗成果的時刻終於來到了!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我們今天有幸請到了古樂大師單子東先生,他在古琴古箏方面的造詣在國內算是首屈一指,尤其是他的古琴技藝,更是名揚海內外,去年他應邀去多個國家演出,更是弘揚了我們的民族文化,吸引了大量的海外琴迷,這次為了表示對我們這次大賽的支持,單先生將會現場為我們演奏古典名曲《流水》,算是為即將上場的選手們打氣,同時也可以讓我們一睹大師的風采,下面我們有請單先生登場!”
  聽著音響中傳出的這段話,小涵和李蘇互相看著對方都愣了,小涵跟李蘇學習了這麼長時間,當然知道單大師,那是讓李蘇的爺爺都尊敬仰止的人,她現在要跟大師彈同一首曲子,是不是有點班門弄斧?
  “怎麼辦,蘇蘇阿姨,如果有單大師的比較,我們可能會很吃虧,要換節目嗎?”小涵擔心的看著李蘇,不能怪她這麼沒自信,她現在跟單大師可不是一個級別上的人物,她還不會妄自尊大到認為自己已經有資格上升到大師的級別了。
  “現在換也來不及了,再說如果彈別的曲子還不如彈這首呢。”李蘇想了想說道。
  “可是無論從技巧還是嫻熟程度上來說,我現在跟單大師都沒法相提並論,評委們在聽了大師的曲子後,肯定會對我彈的聽覺疲勞的。”
  “小涵,你這就有些著了相了,你想過沒有,你現在的年齡能彈到這個程度的,在國內來說恐怕找不出幾個來。你雖然才學習了一年多,可是你在這方面的天賦卻是別人不能比擬的,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雖然只練習了一年,但是你現在的水平跟一個普通孩子練習五年的水平不相上下。尤其在經過校長爺爺的指點雅正以後,你這段時間的進步讓我都自慚形穢,頂多再有一年時間你便能趕超我的水平,你想想你這是什麼恐怖的速度?評委都是理智的人,他們不可能以你現在的稚齡之年去跟大師相比,再說你要是現在就能彈到單大師那程度,還不把人嚇死?人家大師練了多少年了?所以,你就應該放鬆心情,好好的彈,發揮出你最好的水平,至於最終評委怎麼評定,就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事情了,對不對?”
  聽完李蘇的陳述,小涵剛才的惶惑緊張一掃而空,想來她也是從來沒參加過這種賽事有些緊張吧。她還真是著了相了,就算拿不到冠軍又如何?她只要把自己最好的水平發揮出來就是了,她發現自己現在變的有些太功利了,總想著能夠取得第一名,話說能來參加比賽的哪個是省油的燈?她還是調整心態好好表現吧。
  兩人細細聽著音響裡傳來的悅耳琴聲,雖然聲音有些失真,但仍能感受到大師那臻化入境的技藝,小涵從單大師的琴音中細細品味著和自己演奏時所表現出的不一樣的感覺,一曲完畢,在心境上卻是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心裡想著趕緊讓李蘇把琴給她放好,按照剛才的領悟演奏了一遍,然後靜靜的看著李蘇,等待著她的評價。
  “小涵,不錯,你又進了一步,阿姨不得不佩服你的靈敏聽覺和超高悟性,在這一點上,阿姨是自嘆弗如!”
  “這是你的女兒還是學生?”這時一個聲音在兩人耳畔響起。轉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幹練女人在跟她們說話。
  “噢,這是我的學生,請問您是?”李蘇疑惑的看著那個女人。
  “你好你好,我是這次大賽的贊助商,我是北京維妮爾化妝品有限公司的推廣部經理,我叫張漁”那女人說著把一張名片遞給了李蘇。
  “張經理您好,請問您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噢,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最近想找一個兒童化妝品的廣告代言人,噢,不知道你們看沒看過燕舞收錄機的廣告?”
  李蘇聽了張漁的話搖了搖頭,她還真沒看過。
  “嗯,我在報紙上見過,就是一個男的抱著一個收錄機那個是吧?”小涵怕張漁要為這廣告代言人解釋半天,趕緊聲明自己見過。
  “對就是那個,那就算廣告代言吧,我覺得這小姑娘長的漂亮,氣質好,臉型也很適合上鏡,由她來做這個廣告代言人應該很符合我們的產品的定位,不知您意下如何?”張漁看著李蘇問道。
  李蘇詢問的看著小涵,她還是有些搞不明白狀況,見李蘇還是有些迷惑,小涵便把廣告代言簡單跟李蘇介紹了一下。看得那個張漁嘖嘖稱奇,這小女孩懂得還挺多的,不過卻是更堅定了讓小涵做代言的決心,因為拍攝的時候聰明的孩子省心啊!
  “小涵,那你是怎麼想的?”李蘇聽明白後徵詢小涵的意見。
  “蘇蘇阿姨,要不等比賽完了再說吧,我這一會兒就要上場了,這事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搞定的,牽扯到的方方面面的問題,最關鍵的是,咱們並不了解這個化妝品,化妝品的質量到底如何也不知道,還是等咱們用過了再說吧。”小涵慎重的想了想,決定還是比賽後再說,前世也沒聽說過這個化妝品,也不知道後來是改名字了,還是倒閉了,她可不想代言個品質不過關的產品,這可是面子工程,害了別人就不好了。前世這種事發生的可不少,她還是慎重些吧。
  “張經理,我這樣說你別生氣,我不是信不過你們的產品,但我總要眼見為實,等比賽結束後我們先去商場買一瓶試試再說吧。”小涵怕那張漁不高興,趕緊又衝她解釋了一下。
  “沒事,沒事,應該的。”張漁心裡卻不像面上那麼平靜,這簡直是個小人精啊,還要去商場買一瓶試試,估計是信不過她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意外

  李蘇一直在留意張漁的表情,見她在回答小涵的話時候瞟了自己一眼,知道她可能對自己不發表意見有點不高興,便趕緊解釋:“張經理,小涵所說的便是我的意見,這孩子別看年齡小,可是對很多事物的見解比我這個大人都要深刻,因此很多事情反倒是她給我們拿主意,不是我不尊重您,別介意啊。”
  “沒有,沒有,我哪會介意,只是有點好奇這麼小的孩子竟然懂得這些,有點出乎意料罷了,對了,小涵幾歲了?”張漁聽了李蘇的話趕緊解釋,不過心裡卻是暗暗吃驚李蘇的察言觀色,她這些年的職業生涯可是鍛煉的喜怒幾乎不形與色了,這李蘇竟然能看出她心裡想什麼,實在是不簡單。
  “五歲了,過完年六歲。”聽著李蘇的回答張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剛才打量小涵的身高氣質還以為這孩子最起碼有八歲以上了呢,聽了這孩子的話後,心裡甚至想也許這孩子長的矮,實際可能有十歲以上了吧?她的女兒今年十二歲,和眼著的這個小姑娘比起來,那簡直就是一個小傻子。
  “真是天才,那我現在就不打擾你們了,等比賽結束後我再來這兒找你們吧。”張漁突然反應到她好像叨擾人家好長時間了,人家孩子還要參加比賽呢,她再在這兒待下去,就有些不識趣了!
  “小涵,剛才主辦方給我通知,把你的節目排到倒數第二個去了,比賽到中午的時候要休息一個半小時,下午再繼續,這樣你可能要排到晚上了,要不要再找個地方好好練習一下?”這時領隊孫老師臉色不太好的走了過來。
  “怎麼會這樣呢?我看節目單再有六個節目就應該輪到我了呀,為什麼要這樣調整呢?”小涵有些驚訝的看著孫老師。
  “主辦方說這個節目的參演人員下午有事,要求提到前面來,他們研究了一下,從時間長度上來說只有你的節目最適合調整,我爭究了半天,但是主辦方說對方來頭很大,他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才這樣做的。”
  “那為什麼不能把節目順延呢?幹嘛非要調整我的節目?這是不是有點欺負人了?”
  “小涵,這件事我也爭取過了,可是主辦方說有些事情他們也不好說,還說這個建議是那個參賽的選手提出來的,他們沒法不答應。”
  “孫老師,這主辦方也有點不講道理了吧?這可是全國性的比賽,怎麼能這樣兒戲呢?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句話相信他們也聽說過吧,參賽順序是當是抽籤決定的,誰不知道排最後面的劣勢,觀眾疲勞,評委疲勞,選手也疲勞了,這什麼準備都做好了,信心也建立起來了,這突然來這麼個決定,這算怎麼回事?我們要是一開始抽到的是後面,那我們認了,可是這樣的結果誰能接受得了?”李蘇也氣憤的看著孫老師說道。
  “李蘇,實話告訴你我比你更氣憤,咱們總共選送了三個節目,那代表的可是整個自治區的臉面呀,小涵的節目質量最好,排的位置也最好,剩下兩個節目都排的挺靠後的,我原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小涵身上了。一直沒多說是怕增加小涵的思想負擔。現在這樣一調,我窩火死了!剛才跟他們吵了一架,可他們說,上頭打了招呼的,他們也難辦,還說讓我想開點,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孫老師聽了李蘇的話也是氣呼呼的訴苦。
  “沒錯,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可是等人睡著了,發光也看不見了。”
  “孫老師,你帶我去找主辦方,我是當事者,他們必須徵求我的意見吧?他們沒有權力隨便調整我的節目!”小涵要求孫老師帶她去找主辦方,無論如何,她要搞個明白,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難道她是好欺負的?
  “好吧!”孫老師帶著小涵和李蘇急火火衝主辦方辦公室去了,當然李蘇沒忘了抱上她們的琴,相同的錯誤絕對不可以犯第二次!
  “楊主任,您好!”走進主辦方辦公室後,孫老師衝著一個高高胖胖的挺著將軍肚的男子打招呼。小涵打量了一下那個楊主任,站直了絕對看不到腳尖。
  “您好!請問您有什麼事?”楊主任用一種帶有距離和陌生的語氣問道,不知道他是真的把孫老師忘了還是假的忘了,不過估計如果沒得失憶證的話,沒這麼快把一個人忘掉。
  “楊主任,這麼快您就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新疆代表隊的領隊孫小紅。”孫老師也是很生氣。
  “噢,您好!您好!您看我這個記性,今天事多人多,腦子有點不好使!”那楊主任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是夠虛偽的!
  “楊主任,您好,我是參賽選手趙小涵,我想知道,您做為主辦方,為什麼不徵求我的意見就把我的節目調後了,如果你們是機動排序的,這樣調整我沒有任何意見,可是這是抽籤決定的,那麼也就是說,在抽籤以後,不經過當事人的同意,誰也沒有權利隨便調整節目的順序,是這樣吧?”小涵一看那楊主任的虛偽,便知道跟這種人說話必順直指主題,否則他可能帶你繞地球一圈還沒切入正題,現在她正在氣頭上,也不知道藏拙了,噼哩啪啦一通話說了出來。
  “噢,小朋友,這件事情也是突發事件,我這邊也是很難做,其實排後面更好啊,你可以多一些時間練習一下,別人想排後面還不行呢,你說是不是啊?”楊主任直接把小涵當二傻子唬弄了。
  “楊主任,您別把我當三歲小孩子,如果真像您說的這樣,那抽到後面的哭什麼?您可別跟我說他們是興奮的,比賽的原則我都懂,您不用唬弄我,我相信國家舉辦這場賽事是嚴肅的,絕對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啊,這個,這個……”楊主任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刁鑽的小孩子,直接卡殼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到底是誰

  楊主任被小涵給質問的啞口無言愣那兒了,話說一個五歲的小孩子直接告訴你別把她當三歲的小孩子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楊主任,您不必太為難,我就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每個人都是兩個節目,時間基本上差距不大,我相信不可能那麼多節目中就只有我的節目時間剛剛好吧?而且那個調換的選手如果是因為下午有事不能參加比賽的話,為什麼在之前不說?偏偏要等到我將要上場了再告訴我?如果是緊急事件的話,恐怕直接就不會參加了吧?事情的疑點太多,您要是沒有任何說法,我是不會接受的,我是經過層層選拔來參加比賽的,我代表的不僅僅是我個人,您這個樣子我是否可以認為您是對我們整個自治區的挑釁和歧視呢?”小涵直接給楊主任扣了個大帽子,這話如果孫老師說可能不合適,可是如果換成是她說,楊主任還真拿她沒辦法,童言無忌,可是你又不能真的不忌。
  楊主任看面前侃侃而談的小涵,心裡是直叫苦,這小孩子,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大人是怎麼教育出來的,那理抓的一把一把的,捋的還挺順,還都在正理上。想唬弄她又唬弄不了,跟孫老師他還能擺擺官架子,施施官威,可是跟這麼個小豆丁擺官架子,他自己都覺得丟人。
  “趙小涵同學,這個事情吧也不是直接由我負責的,我只是傳話的,具體的決定是上頭的領導定的,我也沒辦法,你就別難為我了,還是好好準備準備進行晚上的比賽吧,現在節目順序已經改了,你再在這兒鬧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是不是?還不如好好準備一下晚上的比賽來的實在,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嘛!”楊主任開始推脫責任了。
  “楊主任,您要是說了不算可否告訴我們說了算的人?我還是那句話,金子是會發光,可是睡著了能看見嗎?你們不能這樣欺負人!”李蘇聽了楊主任的話也火了,這是什麼狗屁主任嘛,一點都不負責任。
  “這位女士,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們怎麼欺負人了?這個調整是因為比較選擇過之後才決定的,也不是看誰好不好欺負的問題,小孩子這樣說我就不計較了,你怎麼能也這樣說呢?”
  “呵,還真有意思,看來我們還真沒有講理的地方了,好啊,那麼我拿喇叭出去廣播一下吧,大家都是參賽選手,讓大家給評評理!我相信正義的人還是占多數的。沒準哪個報紙的記者正好可以給發表一下,我們都一起出出名也不錯!或者這麼一來就有哪個管事的領導來搭理我們一下了!”李蘇直接給楊主任氣笑了,還真是好大的官威!她瞅見屋裡桌子上放著一個擴音喇叭,直接拿手裡打算出去廣播去,不是開玩笑的,她也豁上了,至於後果,沒想,氣糊塗了!
  “別別別,您不能這樣,這可是在進行比賽呢,哎,我實話告訴您吧,那個排在後面的是一個部長家的孫女,她們家家長找過來說,家裡有人今天要過生日,讓她必須早些回去,他們研究了一下節目單,說只有趙小涵的節目時間合適,所以要求跟趙小涵的節目調一下,我也是沒辦法呀,在京城這種地方,像我這種小官和他們比起來,那就是螞蟻和大象的區別,我也不敢違逆呀,要不我明天就不用幹了,你們就體諒體諒我的難處吧,你們也別去鬧了,沒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認了吧!”那楊主任一看李蘇要出去鬧,趕緊把真相說了出來,李蘇要真是出去鬧了,他是兩面不討好,這次來參賽的可是全國各地的都有,這事要是傳出去了,他們以後這比賽還辦不辦了?畢竟這個年代的人可是很正義的!
  李蘇和孫老師仔細觀察了一下楊主任的臉色,的確不像說謊。不過像他說的這種情況還真是讓她們難辦了,這事雖然一看就是直接針對小涵的,要不家裡人過生日幹嘛要到現在才說?這生日又不是突發事件。可是就像楊主任說的,胳膊擰不過大腿,她們恐怕還真的很難改變把節目延後的事實了。
  “楊主任,你早把真相告訴我們不就得了,何必浪費這麼長時間?算了,不難為你了,帶我們過去看看占我節目時間的是誰吧,你只要帶我們過去行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處理,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的。”小涵想了一下便要求楊主任帶她們過去看一下,直接認輸從來就不是她的性格,對方是高官家庭又怎麼了,難不成就不講理了?她可以把時間跟他們調整,可是總要說出個子丑乙卯來吧?而且她一定要當面驗證她的猜測,跟她有過節的人在這兒還就那麼一個,由不得她不懷疑。
  “這……不太好吧?”楊主任有些遲疑,這萬一過去鬧起來,他也難做呀!
  “沒什麼不好的,別人用小房子換了我們的大房子,我們總得知道是和誰換的吧?這吃虧也得吃在明處,放心,我們不會鬧的,我們是文明銀!”李蘇見楊主任猶豫,趕緊聲明了她們是文明銀!不會鬧的,說著還點了點頭,以此證明她們真的是文明銀!要不是時間不對,孫老師絕對能笑噴了,這李蘇,看不出來真惹著了一點都不蔫嘛!小涵也是笑的眉彎眼彎的,相對於比賽的排序,她更在乎她蘇蘇阿姨的強勢,看來蘇蘇阿姨很有成為女強人的潛質啊!
  “那好吧!”楊主任實在是被逼的沒辦法了,這事當時是他私自答應的,也沒跟上頭請示,他也怕萬一鬧出事來,他現在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啊!
  “呶,就是那個女孩!”來到一個明顯比別的地方熱鬧的格子間外面,楊主任指著裡面一個漂亮的女孩對小涵等人說道。
  幾個人順著楊主任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女孩,長的挺漂亮的,身穿一身白紗裙,長長的頭髮垂至腰際,發間系了一個粉色的蝴蝶結,腳上是一雙皮質的細跟小涼鞋,整個人顯的清純可人!女孩的身邊圍了六個人,從年齡上看上去,應該是爸爸媽媽老師一類的。
  小涵和李蘇看了打量了一會後相互對視了一下,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疑惑,她們不認識這個女孩子和她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其實原本兩人心裡都猜是丁香李英搞的鬼,可是現在丁香和李英並不在這兒,以李英的性格來說,這事如果是她乾的,肯定會來耀武揚威一番的!
  可是小涵可以對燈發誓她沒見過這個女孩子,更提不到得罪她!難道是她們多疑了?可是事情處處透著詭異,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九章:對質

  站在格子間裡面的女孩子顯然感感覺到了外面有人對她的注視,把頭扭了過來,看見外面的幾個人後先是一怔,然後表情便恢復了正常,對她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然後幾個人便走了出來。
  “您好!張先生,張太太,這位小姑娘就是跟你們調換節目的趙小涵,她一定要過來認識諸位一下,我也是沒辦法,你們看……你們看……”楊主任看著裡面走出來的幾個人,臉上立馬堆上諂媚的笑容,嘴裡嚅嚅著,生怕對方怪罪與他。
  “噢,你好,趙小涵同學,我是我的女兒張薔,因為她的舅爺爺今天過生日,我們一家要去慶祝,所以只好往前調整了一下,謝謝你的支持啊!”那個被楊主任稱為張太太的人聽了後,笑著對小涵道謝。可是那個居高臨下的感覺卻讓小涵和李蘇等人心裡非常的不舒服,那種感覺好像給他們讓位是理所應當的似的。
  “噢,這位阿姨,支持談不讓,因為沒人徵求過我的意見,這自然不能代表我的本意。現在離上台還有三位選手的間隔,也就是說一切也還未成定局,所以你們先不用謝我。我只想問一句,你們是今天上午才剛剛知道你們的親戚要過生日的嗎?為什麼一定要和我的節目調換?”小涵聽了張太太毫無誠意的解釋,也變的咄咄逼人,對她而言,就算失去這次比賽又如何?現在是法制社會,他們真的要仗勢欺人也要掂量掂量,這可是全國的賽事,很多人都在盯著呢,要鬧嗎?那麼她奉陪!
  “趙小涵同學,這件事吧還真的是有點突然,我們的確是上午才剛剛知道的,至於時間嘛,是因為覺得排在這個時間段最合適了,要是早了的話怕是有些倉促準備的不充分,要是晚了就來不及趕過去了。”張先生和張太太顯然沒想到這個小孩子如些的牙尖嘴利,愣了半天張先生才給出了這麼個漏洞百出的答案。
  “你們認識丁香嗎?”小涵突然問道。
  “不認識!”張先生卻是回答的很乾脆,看那樣子倒不像撒謊。
  “那麼你們認識江然或者是方國慶?”小涵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接著又問道。
  “認識啊,我們……”張太太順口就回答了,被張先生戳了一下馬上住口了。掩飾的笑了笑:“噢,我認識的是張然,不是江然,剛才沒反應過來。”
  “為什麼?”小涵直接直視著張太太,奶奶的,她怒了!這一個一個的都是些什麼人嘛,看她好欺負?還是覺得她長的像二傻子好唬弄?
  “是啊,希望你們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讓你們自己想想,你們說的話都能站得住腳嗎?我們是從小地方來的,可我們的節目是經過層層選拔後才能參加比賽的,換言之,我們身上蓋了合法的章。而抽籤以後非本人同意,任何人無權調整節目的順序,我就不信這天子腳下還真的無法無天了?”李蘇也憤怒的看著對方說道,這還真是老虎不發威,給人當病貓了!她們就那麼無足輕重?可以隨意被忽視?
  聽了李蘇的話,張先生張太太的臉色也是變的不好看,沒想到對方並不懼怕他們的身份,想來楊主任已經跟她們說了吧,難道是無知者無畏?想著倆人把目光向楊主任掃去,楊主任給掃出一身冷汗,忙看向小涵:“趙小涵同學,你看對方實在是有事情,張薔的爺爺是國土資源部的部長,就是說全國哪兒的土地都歸她管,你看那麼大的官得操多少心啊!你就做做好事吧,現在不都學習雷鋒嘛,你的覺悟怎麼能這麼低呢?”楊主任說完後自己都覺得汗顏,他這都說了些什麼嘛,驢脣不對馬嘴。
  “呵呵,楊主任,我已經跟你說過一次了,不要把我當三歲小孩子唬弄,照你這個說法,國務院總理是不是要挨家挨戶去關心所有的老百姓啊?我不跟她調就是覺悟低了,那麼你們不經過我同意調整了我的節目又是什麼覺悟?張叔叔,我尊敬您稱呼您一聲張叔叔,我不管您的家裡是多大的官,那離我很遙遠,我只想知道你們為什麼一眼瞅上了我的節目的實情,否則我一會兒可以和你女兒一起上台去表演,我相信大家會很愛看的,如果您想要採取非法措施,我也不怕,我代表的不是我個人,可是您代表的是您自己,您權衡一下吧,到底要不要愛惜一下自己的羽毛?”小涵認真的看著張先生,那堅定的眼神,讓張先生明白這孩子絕對不是說著玩的。
  他為難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老婆,其實這事他自己也是不願意這樣做的,都是老婆和女兒搞出來的,為了家庭的和睦,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只是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卻是如些的聰明難纏。
  這時那個一直沉默的張薔上前一步,笑吟吟的看著小涵:“趙小涵同學,其實和你的節目調整是我的意思,跟我爸爸沒有關係,爸爸原本不打算去參加舅爺的生日了,是我堅持要去的,因為舅爺可疼愛我了,他是比我爺爺還要大的官呢,可是對我卻是好的不得了,我怎麼能不去給他祝壽呢?其實這個比賽對我而言根本沒什麼意思,我只不過就是為了練練手罷了,自然也不會把成績看的太重要,這可能對你挺重要的,我向你道歉,要不然這樣,如果我的節目的獎了,你的沒得獎,我把我的獎項讓給你?”張薔雖然是笑著說的,可是眼裡不屑和譏諷卻是紅果果的流露了出來。看著她的樣子,小涵就納悶了,這麼個毫無交集的人,幹嘛要針對她?她現在相信他們應該不認識丁香,因為表情騙不了人。

  第一百六十章:替罪羊?

  通過前面的詢問可以確定,張先生和張太太一家應該是認識江然和方國慶一家,可是小涵跟江然家的的關係可是非常融洽的,而且江然自從回到京城後好像還沒有接觸過外人,那麼現在這個情況到底為何?難道是因為方楚?小涵心裡猛的一動。可是她現在這麼小的年齡,好像威脅不到誰吧?難道這些大家族的人都格外早熟?這不能怪她這樣想,因為實在是沒有別的衝突嘛!可是不管什麼原因,他們都沒有權利這樣對付她。
  “張薔同學,即然你不在乎成績那幹嘛要跟我調整?你完全可以不參加嘛,而我不願意跟你調整則是因為兩方面的原因,一、每個人的生日都是年年要過的,你的舅爺在你心裡的位置那麼重要,你怎麼會忘了他的生日?所以你的理由不成立。二、你們是有權,可是我並不靠你們吃飯,相反,沒有數以億計的老百姓,你們這些人吃什麼?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我不是楊主任,沒有官帽子讓你們擼。你們即然認識江阿姨和方叔叔,那就應該知道他們的為人,人與人的差距離怎麼就這麼大呢?”小涵說著目光卻是轉向了張先生,張先生看到小涵對他的注視,趕緊不自然的把頭轉向一邊,話說他好歹是個處級幹部,今天竟然被一小女孩給說慚愧了。
  “算了,薔兒,不要再鬧了,趙小涵說的對,這事是我們不對,如果你願意參賽咱們就等到晚上比賽,如果不願意那咱們就回家。”張先生想了想抱歉的看了李蘇和小涵一眼,對自己的女兒說道。
  “不!爸爸,這件事不能這樣,我以前就沒爭過趙倩,我今天絕對不可以再爭不過趙小涵,我不!”張薔聽了張先生的話卻是大聲喊叫了起來,和她的清純淑女形象是絕對的不符。
  “行了,薔兒,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人都沒了,你還計較這些幹嘛?你有爸爸有媽媽的疼愛,有舅爺和爺爺的寵愛,還有什麼想不開的,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和趙小涵沒有任何關係,爸爸先前不阻止你是覺得你是爸爸的寶貝,爸爸不想讓你不開心,可是趙小涵說的對,咱們不能仗勢欺人,如果讓你爺爺和舅爺知道了是不會放過咱們的。”張先生摟過張薔輕聲的安慰。把小涵和李蘇卻是聽的一頭霧水,這怎麼還出來個趙倩,她們不認識誰叫趙倩啊?小涵可以非常的肯定她絕對是家裡的老大,絕對絕對沒有一個姐姐叫趙倩。這到底嘛事?她當替罪羊了?
  “爸爸,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沒有人能搶得了我的位置,沒有人,我一定要搶回來,一定要,爸爸你幫幫我,我是你唯一的女兒。”
  “張紅軍,這是女兒心裡的一個疙瘩,你讓她怎麼能放得下?你就幫幫她吧。”張太太看著女兒的樣子,紅著眼圈求自己的丈夫。
  “思英,趙小涵是無辜的,我們不應該把不屬於她的責任強加在她的身上,就算趙倩也是無辜的,你這個做母親的應該想辦法勸解女兒,不是一味的順著她胡鬧下去,我們不能再糊塗下去了,經過了這次,那麼下次呢?”
  “我不管,沒有人比我們的女兒更重要,你要是不管,我就找別人!”
  “你敢!你要是找別人辦了這件事,以後就別進這個家門!”
  “不進就不進,誰還怕了你不成?不過,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了相好的了?要不怎麼這麼說?你這個殺千刀的。”
  “你……你不講理!”張先生氣得嘴脣哆嗦了半天就哆嗦出這麼一句來。要不有人說再高貴的女人,夫妻吵架的時候都是不講理的,還真是!
  “行了,爸爸,媽媽,你們別吵了,好吧,這次我放過她,不過以後不要讓我再遇到她,否則,我是會加倍討還的。”張薔看她爸爸媽媽吵了起來,猛的衝兩人吼了一句,吼完以後走到小涵的身邊,細細打量了一番小涵,那眼神帶著怨恨,帶著不甘,看的人心裡涼颼颼的:“趙小涵,怪就怪你長的太像趙倩了,她當年奪走了我的希望,我的榮譽。所以我發誓一定要奪回來,可是我還來得及實施她就逃了,這個膽小鬼,聽說你現在代替了她的位置。可是我告訴你,出生卑賤的雞永遠是雞,無論怎樣都成不了高貴血統的鳳凰的,你即便坐在了她的位置上,你也成不了鳳凰,何況她們家現在已經落魄了。我的家勢是你永遠也觸不到的頂峰,我會永遠壓著你的,永遠!”張薔說完便往外走去,張太太趕緊跟了上去。小涵被張薔氣的指甲都要掐肉裡去了,喵的,什麼雞啊,鳳凰的,氣死她了!她才是雞呢,全家都是雞!她以為她是誰,竟然敢自封鳳凰?到底誰是鳳凰?走著看吧!
  張先生看了看小涵,嘆了口氣也要往外走。
  “張叔叔,請稍等。”結果張先生的腿還沒邁出去,小涵卻是叫住了他,她剛才被張薔那番話搞糊塗了,也氣糊塗了,都忘了找場子。
  “額,趙小涵,我代我女兒向你道歉了,她這事情是一言難盡啊,你一會兒還要上台比賽,我就不和你聊了,你回去後問江然吧,她應該知道。噢,你只要說我女兒的名字她應該就知道了。”說完也不等小涵再說什麼就轉身往外走去。
  “張先生,那個張薔還參不參加比賽了?張先生!張先生!”楊主任一看趕緊追了出去,看著楊主任挺著大肚子的龐大身軀哆嗦著往外跑的樣子,一肚子氣的小涵竟也被逗的氣消了大半。不過聽了張薔的那番話後,她的心裡卻是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一樣的高山

  楊主任追出去沒一會兒又挺著大肚子回來了,話說這人再大的氣性,看著他挺著大肚子顛進來的滑稽感覺,也會覺得氣消一大半的,看著顛進來的楊主任,小涵一肚子氣直接消沒了,出去一大半,進來又一大半,兩次加起來正好全沒了。
  “趙小涵,你好好準備一下吧,我去找主持人把節目單都改過來,距離你上場還有一刻鐘了。你好好調整一下自己,不要受剛才事情的影響。”楊主任顛到小涵跟前說道。
  “嗯,好,不過楊主任,能不能麻煩您給我把演奏的曲子換成《高山》,我不要彈《流水》了。”
  “小涵,你怎麼了?早先不是說的好好的了嗎,讓你不要在乎單大師的演奏嗎,別人不會拿你跟他比的,你幹嘛還要換?”李蘇一聽卻是先急了。
  “就是,小涵,這要上場了再換節目可不是件好事啊,咱們自治區可就靠你了。”孫老師也趕緊勸道。雖然小涵的練習她不太清楚,可是正常情況下,誰也不願意臨陣換曲的,這是禁忌。
  “蘇蘇阿姨,孫老師,你們誤會了,我不是因為單大師的原因才換曲的,是我自己從心裡想要換這首曲子,我現在就想彈《高山》,不要問我原因,但是我可以肯定,我能彈出它的感覺來,會比《流水》更有感覺。請你們相信我!”小涵堅定的看著李蘇和孫老師。
  是的,她要換曲子!但是原因她不能告訴她們,就在張薔侮辱她的那一刻,她深深的明白了一點,就算她重生,就算她再優秀,如果她只是順其自然的走下去,如果她不爭取,如果她不站在頂峰。那麼在一些人的眼裡,她永遠是微不足道的。有些事情,是從出生開始就刻上烙印的,任誰也改變不了,她從來不覺得出生在平民家庭有什麼不好,可是她不喜歡別人對她的侮辱,因為那直接是在侮辱她的家人。她今世絕對不要讓自己的家人受委屈。她要向那些人證明,平民家的孩子一樣會有出息!而且她將來會用自己的實力來幫助那些有才沒條件的孩子。她的此生,是上天賜給的,那麼,就讓她來賜給像她前世一樣的孩子們一個機會吧!
  她要用實力證明,她會像山一樣巍峨不屈,她會向那些人證明,山雞一樣變鳳凰!她不要做順流的水,她要做厚重的山,那麼就從此刻,就從這一首曲子開始吧。她要彈出她自己的感覺!
  李蘇和孫老師看著小涵堅定的眼神,卻是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從這一刻起,她們發現,小涵的氣質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身上更是多了一種讓人信服的感覺,雖然只是個五歲的孩子,那種感覺卻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忽視!
  “那好吧,既然你們決定了,我就過去改了,不過再也不能改變了啊!你們真的決定了?”楊主任見三個人達成了共識,便又重新確定了一遍,其實除掉被威脅換位置的事情來說,他還算是個負責任的人。
  “沒問題,楊主任,就按小涵說的,你去改吧。”孫老師趕緊回答道。
  鬧騰了這麼長時間,距離小涵上場也就還有五分鐘左右了,幾個人來到入口處,李蘇又好好檢查了一下小涵的衣服頭髮,看有沒有亂的地方。
  “請二十二號選手趙小涵同學上場!”當音響裡響起這句話的時候,小涵給了李蘇和孫老師一個堅定的眼神,便頭也不回的向台上走去,在那一剎那,李蘇和孫老師都覺得,那小小的身影似乎帶了光暈,給了她們堅定的信心。
  當小涵緩緩的走到台上的時候,觀眾席上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如此小的年齡,如此漂亮的容顏,如此亮眼的服裝,無一不吸引著眾人的眼球。
  “趙小涵同學是來自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參賽選手,她的年齡只有五歲,可是她卻是新疆地區的冠軍。小涵,能不能跟觀眾說說你是怎樣在如此小的年齡就練出強此精湛的技藝的?”主持人說著把話筒遞給了小涵。
  “謝謝姐姐!”小涵首先對主持人道了謝然後面向觀眾燦爛的一笑:“觀眾朋友們大家好,今天能來到這裡參加這個比賽我感到非常榮幸。其實我之所以進步的這麼快,也沒什麼訣竊,無非是因為我有一個好老師,她在我的身上傾注了所有的心血,同時我們學校校長家的爺爺也給予了我很多指導和建議,更加速了我的進步,在此我對他們表示深深的感謝。”
  “小涵真是一個懂事的孩子,知道尊師,知道感嗯,這讓我們很多成年人都自嘆不如,那麼,下面就請趙小涵同學給我們帶來精彩的演出。”主持人說著給了小涵一個鼓勵的微笑,她實在是很喜歡這個漂亮有禮貌的小姑娘,這是第一個知道尊重她這個主持人的選手呢。
  “尊敬的單大師您好,對於您的琴藝,我非常的敬佩,對於您彈的《流水》,我更是特別的喜歡,說句班門弄斧的話,我原本也是要彈這首曲子的,可是我在上場之前對《高山》有了新的感悟,所以我決定換成《高山》,我希望單大師一會兒能給小涵提提意見,可以嗎?”小涵卻是沒有馬上開始,而是衝著單大師的位置鞠了一躬,請求單大師能給予指導。
  “好的,沒問題!”單大師看著台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也是很感興趣,在這種舞台上能不緊張的侃侃而談,還真是不簡單!
  當高山的琴聲汩汩涌出的時候,單大師的臉色卻是慢慢變的凝重起來,他彈了這麼多年琴,從沒想過這首曲子可以這樣處理,那琴音中表現的是一種堅定和厚重,沒錯,是堅定和厚重,就像山一樣,雖然和原曲相似,但完全不是原曲的風格,但是你卻會覺得這種感覺能直入人心,讓人耳目一新,這個小人兒,經歷過什麼?竟然會有如此感悟,他對她是越來越好奇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爭議

  琴聲落下,掌聲響起,比任何一次都熱烈!其實坐在台下的很多觀眾自是無法判斷小涵到底彈的怎樣,畢竟古琴不像鋼琴那麼普及。可是僅是那麼一個小小的人兒往那兒一坐,那肅穆而又專注的神情,那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便征服了眾人的心。有很多事情就是這樣,成年人去做大家並不覺得怎樣,可是換成一個小孩子便會觸動心底的柔軟,這是從出場至今年齡最小的一位選手。相對於千篇一律的演出服裝,神情動作,如此的小涵給了大家不一樣的感覺!
  單大師在琴音落下的時候,心情也是變的很激動,做為一個古樂大師,愛才之心自然迫切,單從技藝上來說,小涵的琴技在他的耳朵裡還是顯的有些稚嫩,可是在整首曲子的把控和處理上,卻是讓他欣喜不已,這個孩子的悟性真是太好了,竟然讓他多年波瀾不驚的心起了漣漪。
  台上的幾個評委卻是對小涵的琴藝起了爭端,創新派覺得小涵的這首曲子演奏的非常好,在原有的風格上,加上最已的感悟,處理的非常得當。守舊派卻認為這個曲子是不應該這樣處理的,這樣已經脫離了原曲的風格,所以幾個人為此爭究不已。
  “趙小涵同學,我不得不說你把這首《高山》處理的非常好,你在原曲的風格上,加入了自己的感悟,曲由心生,意由人彈,這原本就不是千篇一律的東西,倒是我們太墨守陳規了。以你如此小小年級,能做到如此地步,我非常的看好你,我希望你能再接再厲,取得更好的成績!”單大師因為是做為特邀嘉賓出席的,所以並不算是評委,但是他看到評委席上幾個人的爭究後,便馬上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他喜歡這個小姑娘的處理,不希望那些評委們因為自己的墨守陳規而給予不公正的評判,作為權威,他的意見自是具有相當份量的,何況之前趙小涵就已經讓他給予指點了,他現在這樣做倒是完全合乎情理。
  “謝謝,謝謝您單大師,小涵受教了!”小涵對單大師的力挺心生感激,其實一開始她就料到台上的評委會發生爭究,畢竟這千百年來的風格,已在人的心裡生根發芽,要讓他們一下子改變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才會讓單大師給予點評,她算是賭了一把。以李蘇對單大師的介紹,小涵知道單大師不是一個墨守陳規的人,也只有他才能給予她最公正的評點,她這次也算是扯虎皮做大旗了。
  果然單大師話一出口後,眾評委們便偃旗息鼓了,權威都說話了,他們還爭究個什麼勁,不過卻是十分驚訝於單大師會為趙小涵做如此點評,他們可是知道這個單大師的傲氣的,一般人想換他句好話可是不容易。
  “等你比賽完了以後,咱們再單獨交流一下。”單大師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在台上評委的驚訝還沒消下去的時候又出聲了。
  “謝謝,謝謝單大師,你肯予給我指點就感激不盡了,哪敢當得上交流兩字。”小涵趕緊表明自己的心意,人家大師說是交流,她可不敢託大。
  “請評委們給趙小涵同學亮分!”主持人的聲音在此時響了起來。
  “9.98分,9.99分,10分,10分,9.99分,9.98分,去掉一個最低分9.98分,去掉一個最高分10分,趙小涵同學的最後得分是9.99分!”主持人用興奮的聲音宣布道,這是今天為止第一個出現如此高分的節目,台下的觀眾也鼓起了掌。
  “媽媽,你不是說那個單大師是你的朋友嗎,你為什麼不跟他說明白,現在要不是他,評委們怎麼會給趙小涵打那麼高的分?”這時坐在台下的李英臉色非常不滿小聲和丁香嘀咕道。
  “英兒,他和媽媽是朋友是不假,但他這個人一向很清高,他能答應我彈《流水》這首曲子就給了我很大面子了,我要是跟他說明了原因,估計連曲子他都會換,不過沒想到趙小涵竟然會臨陣換曲,英兒,看來她還真是你將來的一大對手。”
  “哼,她不配。”李英卻是不服。
  “唉!配不配不是咱們說了算的。英兒。”丁香卻是嘆了口氣。自己的女兒什麼德行自己當然清楚,可是做為母親她必須為她打算,女兒除了有個好家世外,還真沒有什麼是可以和趙小涵相提並論的,現在的大家族的孩子都是從很小的時候便開始做好打算了,以期朝著既定的目標前進,所以她也必須這樣做,至於將來的變化只能將來再說了。老爺子說的對,她一向太鋒芒畢露了,以後要盡量控制調整自己。
  “你們說什麼呢?”這時旁邊的江然看著不停嘀咕的兩人出聲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我和英兒說趙小涵彈的真是挺不錯的,讓她以後也要多多充實自己,要不然和這個小妹妹的距離拉得可就越來越遠了。”反應過來的丁香趕緊笑著回答。
  “是嗎?丁香,你性格變化還真大呢,不過你能這樣想就再好不過了。”江然嘴裡這樣說,心裡卻是非常的狐疑,她這個老友竟然轉性了?連帶著女兒也轉性了?
  “認識到錯誤就要改正嘛,要不我可要失去你這個朋友了。”丁香半真半假的打趣江然。
  “怎麼會,咱們都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了,是你多想了。”江然雖然覺得丁香有些不對勁,但還是笑著解釋了一下。
  方楚卻是在一邊不屑的撇了撇嘴角,他離丁香和李英比較近,耳朵又特別靈敏,再加上兩個人說到後面都不自覺的加大了聲音,他倒是聽了個八九不離十,心裡自是十分鄙視這兩個人的卑鄙。看來他以後要勸她媽媽離這一家子人遠點了,丁香可是變的越來越會偽裝了。他媽媽要是再和丁香交往下去,可別有一天丁香把他媽媽賣了他媽媽還在給人家數錢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深情

  小涵的第二個節目無可爭議的也是全場的亮點,清亮的童音,新鮮的曲調,都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觀眾們自是毫不吝嗇的送上自己的掌聲。評委們這次也沒什麼爭議,最後給出了9.98分的高分,最後二個節目的平均得分為九點九八五分,也算是目前為止所有節目的最高分了。
  剛剛走下後台小涵卻是被孫老師直接給抱了起來,她太興奮了,原本對於小涵臨陣換曲的事情雖然給予了信任,但還是心有些忐忑的,沒想到結局卻是如此的完美,做為領隊,能看到自己的隊伍裡能出現如此高分,那份喜悅之情真的是無以言表。
  李蘇的心情也是很激動,她在今天看到了小涵的蛻變,孫老師不明白,她做為小涵最親近的人又怎麼會不明白?但是小涵宛若她的女兒,而且又是她一手調解出來的,小涵取得的任何成績她都會從心底裡感到高興,就像看著自己的小女兒一步步的成長,學會各種本領,然後有一天會展翅高飛,作為母親只會感到欣慰。不會有任何其它的想法。
  所以孫老師剛一放下小涵,李蘇又把她抱了起來,並貼著小涵的耳朵輕聲呢喃:“丫頭,蘇蘇阿姨很開心看到你的蛻變,放心,不管你做任何決定,蘇蘇阿姨永遠站在你的身邊,做你最堅定的支持者,不管你想要做任何事,都給蘇蘇阿姨留一個位置,阿姨會陪你一起往前走。”
  隨著李蘇在小涵耳邊的呢喃,淚水不斷的從小涵的眼睛裡涌出,怎麼擦也擦不淨。最後索性抱著李蘇的脖子任淚水不停的滑落。這種感動是那麼的幸福,這一世,她終於體會到了,她只想緊緊的抱住這種幸福。以後的路上,再多苦,再多累,她都不怕。她會慢慢的讓自己的心堅韌起來,她會讓身邊的人都幸福。
  李蘇的眼淚也忍不住涌了出來,她能感受到小涵對她濃濃的感情,她也能明白小涵心裡的沉重,這個孩子是個責任心過於強盛的孩子,今天的事想來對她的衝擊很大,以後她給予自己的壓力會更重,那麼就讓她陪她一起承擔吧。
  “你……你們這是怎麼了?”孫老師著淚流滿面的一大一小,腦子有點當機,難道她們對這個成績還不滿意?那要求也太高了吧?
  “沒有,孫老師,我們這是高興的,準備了這麼久,我們的努力總算沒白費。”小涵聽了孫老師的話趕緊回答道,有些事哭過了,壓力也就驟然輕了,心底的陰翳已經消散無影……她現在覺得前路一片光明!
  “是啊,孫老師,經過這麼一場變故後,還能取得這麼好的成績,我們是喜極而泣。”李蘇也趕緊放下小涵說道。從今天開始,她和小涵的感情更近了一步,真正成為了一種血肉相連的濃濃親情。這是她內心的真實感覺,所以她的心情也是美好的不得了,這種表情在孫老師看上去,那就是真的是因為太高興了才會流眼淚的,於是也打趣道:“當時把我也氣的夠戧,要不我也流一場淚吧,那樣才顯得咱們同甘共苦。”
  “小涵,恭喜你,你的成績真好!”這時阿古力和他的舞蹈團隊走了過來,對小涵表示恭喜,他們真的很羡慕小涵取的的成績,剛才就想過來恭喜,不過看小涵和李蘇抱在一起沒好意思過來打攪。
  “阿古力,謝謝,你們也要好好表現,相信一定會取得好的成績的,只要你們有信心,拿出最強的實力,你們就一定會取得好成績的!”對於這個堅強倔強的男孩子,小涵也很喜歡,看著他眼睛裡那真心的恭喜,沒有一絲妒忌的光芒,小涵也趕緊為他打氣。
  “嗯,我會的,不過我們的節目排的時間都不太好,都在晚上,我們也只好盡自己最大努力去表現了。”
  “晚上……晚上……”小涵念叨了兩句,突然心裡一動:“阿古力,你晚上表演的舞蹈一定會取得好成績的,相信我!”
  “噢,謝謝!”阿古力狐疑的看著嘴角上勾的小涵,有點發愣,這個小女孩子,變的有些不一樣了呢,更迷人了!
  “趙小涵,恭喜你取得這麼好的成績,我又來了!”這時張漁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謝謝你,張阿姨!”小涵笑著回答,心裡卻想看來中國人真不頂念叨,她剛才還在想怎麼沒見張漁過來呢,這馬上就現身了。
  “這是我們的領隊孫老師,孫老師,這位是北京維妮爾化妝品有限公司的推廣部經理張漁。”小涵見孫老師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便趕緊為雙方互做介紹。
  “您好!認識您很高興!”張漁說著趕緊掏出名片來遞給孫老師。
  “您好!我發現我們小涵認識從還挺多的,噢?”孫老師接過名片後笑吟吟的看著小涵,這小丫頭怎麼什麼人都認識呢?
  “我們也是剛剛認識的,我們公司想要找一個廣告代言人,我覺得趙小涵非常合適,上午洽談的時候,因為考慮到她要比賽,便暫時中斷了,現在這不比賽完了嘛,我想利用這個時間談一下,看看能不能定下來。”張漁聽了孫老師的話趕緊為小涵她們解釋,她要想把人帶出去可得和人家領隊搞好關係呢。
  “什麼是形象廣告人?”不出所料,孫老師也不明白廣告代言人是什麼,小涵趕緊給她解釋了一下。
  “噢,那是好事啊,小涵要成小名人了,恭喜你啊!”孫老師聽明白了也是很為小涵高興,這的確切是件好事。
  “那您看我現在能不能和她們出去一下?”張漁聽了孫老師的話趕緊徵詢她的意見。
  “行,沒問題,你們在比賽結束前三十分鐘趕回來就行。”孫老師回答的倒是很痛快。
  “孫老師,不用那麼久,阿古力,你算沒算過你的節目大約幾點鐘出場?”小涵衝阿古力問道。
  “大約要到晚上七點鐘左右吧。”
  “好的,我一定會提前趕回來看你演出的。”小涵笑眯眯的看著阿古力說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試驗

  “謝謝你,小涵,不過你要是有事趕不回來也不要緊。”阿古力被小涵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腮上泛上一酡紅暈,他一直是個靦腆的男孩子,都不大好意思跟女孩子說話,奶奶跟他說女孩子就是阿瑟大叔釀成的誘人酸奶,好看好吃又漂亮,讓他要好好跟女孩子相處,絕對不能欺負女孩子,要不大了會娶不上媳婦的。可是阿古力發現好多女孩子都愛哭,他怕人家說她負女孩子,久而久之便不知道該如何跟女孩子打交道了。
  “我要是不趕回來你怎麼能取得好成績呢?”小涵卻是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搞的孫老師和阿古力有些蒙,這小丫頭有些託大了吧。
  小涵等幾個人剛走出後台的入口,便看到了站在入口拐角處的江然和方楚,“江阿姨,方楚,你們怎麼站這兒呢?”小涵遠遠的便和江然方楚打招呼。
  “恭喜你啊小涵,取得了那麼高的分數,說真的你表演的太好了,太出乎阿姨的意料了。我和楚兒正在琢磨著找誰去把你們叫出來呢。這次的比賽規定的還挺嚴格的,非演職人員一律不準入內,我和楚兒在這兒等了好大一會兒了,也沒看見後台有管事的人出來。”江然看見小涵她們出來了欣喜的迎了上來。
  “江阿姨,你找我們有什麼急事嗎?”聽了江然的話後小涵好奇聽問道。
  “倒也沒什麼急事,這不快到中午休場了嘛,想找你們一起出去吃飯。”
  “丁香和李英走了嗎?”李蘇沒看見和江然方楚在一起的丁香李英不由得有些奇怪。
  “沒有,她們還在裡面呢,我跟楚兒跟她們說有點事要出去,讓她們先在裡面觀看,下午再回來找她們。說真的她今天的變化讓我有些拿不準,我怕大家在一起再搞出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來,影響情緒!你們這是打算要去哪兒?唉?這位是……?”江然跟李蘇簡單解釋了一下後,看到跟在幾人身邊的張漁感到有些好奇。
  “噢,這是張漁,她是……”李蘇便又把張漁的事情詳細的跟江然解釋了一下。
  “喲,這是好事呢,不過這個牌子的化妝品我倒是聽說過,口碑好像還行,就是沒用過,那咱們邊走邊說唄。”江然聽了也是很替小涵高興,同時也為小涵的慎重讚嘆不已,是問又有幾個成年人能在誘惑面前保持理智?
  “方楚,一會兒買了給你抹半邊臉上試一下,看看效果咋樣,好不?”小涵邊走邊問方楚。
  “男孩子哪有往臉上擦那東西的,你這不難為我嘛!”方楚卻是有些不願意,在他心裡那是女人乾的事,他要往臉上擦不成娘娘腔了嘛。
  “又不是讓你天天擦,就今天擦一次試試嘛,那是兒童用品,兒童的臉都很嬌嫩,要慎重!知道不?擦成年人臉上又看不出來,你看看我的臉,肯定沒你的臉擦上看的明顯,對不對?”小涵說著便扳過方楚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好嘛,好嘛,我同意還不行嘛。”方楚讓小涵給搞了個大紅臉,小涵自己不把自己當回事,話說方楚這個年齡的男孩可是知道男女有別了,何況自己又是個絕頂聰明的。
  旁邊走著的幾個大人被兩小的逗的呵呵直笑,尤其李蘇和江然看著方楚那難得的小兒女情態,覺得特別好玩。
  幾人在附近找了一個大型商場,到化妝品專櫃買了一瓶針對兒童用的維妮爾雪花膏,給方楚涂了半張臉,然後小涵自己也涂了半張臉。
  “阿姨,請問您知道這個商場裡哪裡有賣熒光粉的嗎?”涂完後小涵對著櫃檯裡面一個看上去比較好說話的售貨員問道。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熒光粉是幹嘛用的?”
  “噢,是一種化學制劑,那您知道這裡面油漆、顏料、塗料、原料制劑、化工試劑等產品在哪兒嗎?”
  “油漆什麼的好像在三樓,是一些獨立的商戶,你們可以上去看一下。”
  “那謝謝阿姨了。”
  “小涵你要買熒光粉幹什麼?”李蘇好奇的問道。
  “蘇蘇阿姨,阿古力他們不是晚上表演嗎?到時候評委都視覺聽覺疲勞了,我便想給阿古力他們身上撒滿熒光粉,買那種光致儲能的熒光粉,然後讓他們在燈光下照謝上半個多小時,然後等上台表演的時候,讓燈光師把大燈一關,剩下暗暗的小燈,然後阿古力他們上去後,全身發光的勁舞,你說評委和觀眾是不是會覺得眼前一亮?”
  “你這小腦袋瓜子整天怎麼能想出那麼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來,怪不得你告訴阿古力你不回去他怎麼取得好成績呢。原來是這樣!可是這東西靠譜嗎?別到時候把燈關了,你要的效果再沒發揮出來,那不就弄巧成拙了嗎?”
  “蘇蘇阿姨,你的擔心是不會存在的,那種光致儲能熒光粉在經過光的照射後,可以把光儲存起來,然後在黑暗的地方就可以發光,雖然不是特彆強烈,但是絕對亮眼,持續時間也挺長的,只要咱們買的時候認準正牌子不要買到假貨是沒問題的。”小涵還沒說話,方楚倒是直接給李蘇解惑了。聽了方楚的話小涵也向李蘇點了點頭,以證實方楚說的是正確的。
  “那好吧,不過不會對身體有害吧?”李蘇突然又擔心的問道,這些東西聽上去那麼稀奇古怪,可別對人有什麼壞處。
  “沒事,這種光致儲能的是無害的,有一種放射性的是有害的,咱不買那種就是了。”
  “噢,那就好,那咱們就去三樓看看吧。”李蘇說著便帶頭往三樓走去,反正她對小涵這種百事通的行為早就已經習慣了,所以也不去問她怎麼知道的。
  “現在的孩子可真不簡單,怎麼什麼都懂啊,我怎麼覺得我都成老古董了?”跟在後面的張漁不由得感嘆道。
  “這兩個是例外,我們兩個已經習慣他們的表現了,你要是跟他們熟了,也就見怪不怪了。”江然笑著跟張漁解釋。笑話!多少個孩子裡才能找到這麼兩個,她以為這是大白菜呢,遍地能撿嗎?

  第一百六十五章:嘛都有

  幾個人在三樓轉了一圈最終也沒買到熒光粉,這個東西現在賣的比較稀少。不過有一個叫致成燈具店的老闆倒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地址,說是出了這棟大廈,往左直走,大約十分鐘的路程,有一處叫“嘛都有”的店鋪專門賣這種偏門的東西,他這兒有一些特殊要求的燈具,他都是送那個店裡去做的。並把地址給他們寫了下來。
  幾人連聲道謝後便直接殺奔“嘛都有”去了,話說這店鋪的名字起的還真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嘛都有。
  到了“嘛都有”發現裡面的東西倒真是挺齊全的,說它是個店鋪倒是有些不恰當,這個地方以前應該是一個大廠房,現在被店鋪的主人隔成一個貨櫃一個貨櫃的,有些像後世麥德龍倉儲式超市的布局,每一類產品的類別都在貨櫃上面貼著,想要找什麼非常的方便。
  “幾位想要點什麼?”看著衣著光鮮的幾人,店主趕緊迎了上來,店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胖胖的,臉上掛著彌勒佛般的笑容,給人以親近感。
  “我們想要熒光粉,就是那種光儲致能的,不要放射性的,致成燈具的老闆介紹我們過來的,說您這兒有,我們就過來看一下,老闆您這兒應該有吧?”小涵看著胖胖的老闆問道。
  “有!有!有!你們來我這兒就來對了,我這兒沒有的東西還真不多。”那胖胖的老闆笑著帶著眾人往一個格子間走去,心裡卻是納悶,這麼一大群人難道聽這個小不點的?這又是哪家的少爺小姐的,普通人家一般不會讓這麼小的孩子主事的。
  “老闆,我看你這兒場地挺大,貨好像也挺全的,可是來的人好像不多啊?”小涵對這個老闆的創意倒是挺喜歡的,可是這沒有客源一個店鋪是如何維持下去的呢?
  “我這兒啊,主要靠批發,我這裡面的產品大多都是廠家的代理,價格拿的很低,很多零售店都來我這兒拿貨,我這兒有四個工人,專門出去送貨的,我平時在這兒盯著,所以雖然來的人比較少,實際上利潤還是挺不錯的,再說廠房是我家祖上的產業,後來歸還了我們,所以也沒什麼大的成本。”胖老闆笑著解釋道,先入為主的印象在那兒呢,老闆倒沒有因為小涵是個小孩子而輕視她,這反倒給了小涵很大的好感。
  “老闆,那您這兒也代理家用電器、布匹一類的產品嗎?”
  “代理啊!”胖老闆有些疑惑的看著小涵,不明白她問他這個幹什麼。
  “那您留個名片給我吧,我媽媽以後可能能用的到。”小涵看了胖老闆疑惑的目光,半真半假的解釋到。
  “噢,那好,歡迎你媽媽到時來我這兒看看。”胖老闆倒是很會做人,雖然有些疑惑這小姑娘的媽媽是幹什麼,但並沒問出口。
  其他的人基本對於小涵的這種不靠譜行徑已經習以為常,所以也沒人好奇。當然張漁除外,但她因為不熟,自是不好意思開口。
  小涵接過胖老闆的名片一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金山?還真有意思。看看老闆的體形還真像。其她幾人湊過來一看,也是忍不住笑了。老闆則訕訕的笑著:“幾位見笑了,鄙人的名字是有點……”卻是有點不出來了。
  幾人買完熒光粉坐飯桌前後,方楚盯著小涵的臉看了半天後,終於忍不住發表言論:“小涵,你這張臉涂什麼也白搭,阿姨盯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區別來,反倒是楚兒的兩半臉,一看就是一邊比較乾,看來今天要是沒有楚兒給你試驗,你想試出好壞來還真不容易。”
  “是啊,這小丫頭的皮膚可真好!”張漁也感嘆道,一般孩子雖然皮膚很嬌嫩,但是也會有一些發乾,像小涵這種皮膚還真是少找。張漁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她們的產品抹小涵臉上還真沒什麼作用。不過好歹還有個方楚做模板,經過這一個多小時的奔波,倒能看出擦了和沒擦的區別來。
  “張阿姨,現在看來你們的產品質量應該還是很不錯的,您回去後先草擬一個合同,然後咱們根據雙方的意見看有沒有什麼要修改的,您看這樣行嗎?”小涵盯著方楚的臉審視了一番,見效果還真的不錯,又把那瓶雪花膏放鼻子下聞了聞,味道也挺清新的,讓她還比較滿意。跟李蘇商量了一下後,便答覆了張漁。
  那個時候她也只能做這種簡單的鑒別,又沒有專門的化妝品鑒別機構,產品只要能出品上櫃就代表已經拿到合格證了,不過好在那個時候的產品都還是很綠色的,比較讓人放心。
  “呵呵,小涵,這轉眼你就掙錢了,掙了錢可要好好請我們吃一頓。”江然見小涵和張漁定了下來,便笑嘻嘻的打趣。
  “江然,這是您的兒子是吧?您看我稱呼您江然您不介意吧?”小涵還沒回答,張漁卻是衝著江然開口了。
  “沒關係,您叫我江然行了,這是我兒子方楚。”
  “您看我突然有個想法,能不能讓他也成為這個產品的廣告代言人,我覺得他和趙小涵兩個一起拍這個廣告,效果肯定很不錯,其實男孩子也應該愛惜自己的皮膚,只不過很多家長會忽略了罷了。您要是同意,我就回去跟我們廠長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用兩個廣告代言人,我爭取讓兩個人的待遇和原先的一樣,您看行嗎?”
  “這個……”江然卻是有些猶豫,她自己倒沒什麼,她怕方楚的爺爺會不同意,公公的思想還是比較守舊的,不知道願不願意讓孫子去做這等拋頭露面的事情。畢竟她們的家庭和一般家庭不同,有些事情不能以常理衡之。
  “張經理,要不您讓我回家商量商量看看再說行嗎?我怕孩子的爺爺不願意。”江然猶豫了一會決定還是回家問問再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母愛

  “媽媽,我願意和小涵一起拍這個廣告,爺爺那兒我去說,你不用擔心。”方楚卻是很想和小涵一起拍這個廣告,對他而言,第一次知道有個朋友的感覺會沒有那麼孤單,所以他特別珍惜和小涵在一起的時間。
  “那好吧,你只要能說服爺爺讓他不生氣就行,不過兒子,你那會兒不是說這不是男孩子擦的東西嘛,你就不怕別人笑話你嗎?”江然見方楚自己同意倒也沒阻攔,不過卻是打趣了兒子一句。方楚撇了撇嘴沒愛搭理他媽。
  張漁見對方答應了自是高興萬分,她找這個廣告代言人去各個學校找了有一段時間了,一直沒有合適的,再找不到,估計廠長都要怒了。現在問題解決了,她巴不得馬上把合同簽了,因此見雙方都答應後,吃了沒多點兒便藉口去衛生間把帳結了,回來後便對眾人說:“你們先慢慢吃著,我趕緊回去跟廠長匯報,爭取明天咱們把合同簽了,你們看怎麼樣?”
  “你吃那麼點兒吃飽了嗎?事情也不急在一時,再吃點吧!”李蘇聽了張漁的話趕緊勸道。
  “不了,不了,事情沒辦利索,我也吃不下去,幾位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噢,對了帳我已經結了。”說完便風風火火的走了出去。眾人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跟她說。
  桌上的四人互相對視了一下,發現大家的眼底都是帶著笑意,這張漁,是個有意思的人兒!不過跟這種人打交道,脆快!
  “方楚,你這樣答應下來,你爺爺不會訓你嗎?”小涵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像方楚這種家庭有時候規矩會多一些,她不想方楚因為她而做出不討喜的事情來。畢竟她並不是真的小孩子,既然懂得就不能那麼任性。
  “沒事,我又不是我爸爸,不要緊的。”
  “臭小子,你還和誰比呢?那是一回事嗎?”江然瞪了兒子一眼,這小子,現在越來越不靠譜了,難道聰明的孩子在一起會變的不靠譜?
  “嘿嘿,媽我錯了,我錯了,您多吃青菜!會更漂亮,爸會被你迷死的!”方楚說著趕緊討好的給江然夾了一些菜放碗裡。江然愛憐的看著懂事的兒子,沒多久又要分開了,這種溫馨的場面一段時間內又要成為回憶了,想著眼睛裡便蒙上了一層水霧。
  “媽,您怎麼了?”方楚看見江然的神情不由得慌了,小涵和李蘇也露出擔心的神情,這怎麼說著說著還哭了呢?
  “沒事,就是想到又要和楚兒分開了,心裡不太舒服。”方楚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解釋到。
  “然姐,你應該這樣想,將來楚兒有出息了,你這個當媽的多自豪啊!”李蘇故意跟江然開玩笑,她能理解江然的心情,可是生在這種家庭的孩子承擔的要更多一些,她一個外人實在沒法評價這種方式的對與錯。
  “嗯,沒事,我現在已經適應多了,不像一開始,從分開到見面的這個過程中每天都會傷心,現在也就是在分別的時候會難過一段時間。畢竟這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他是我的全部希望,我當然希望他好,可是做母親的心卻是控制不了!”
  聽著江然的說李蘇也沒法安慰什麼,江然說的是事實,相信每一個母親都是這樣的,她只好拍拍江然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涵和李蘇回到後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孫老師又在給阿古力和另外一組選手打氣呢,看兩組選手的神情好像越來越緊張了,有的選手竟然緊張的手都在抖,就像得了帕金森似的。難道這就是上台前恐懼症?
  小涵見此情景便悄悄的走到阿古力的身邊冷不丁的吼了一嗓子“阿古力,我胡漢三又回來了!”。阿古力因為之前背對著小涵和李蘇,聽孫老師講話聽的又太入神,自然沒發現小涵過來了,被小涵這一嗓子吼的直接跳了起來,眾人一看阿古力的狼狽樣子,忍不住都笑了起來,被小涵這一鬧騰,剛才的緊張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怎麼樣,定下來了?”孫老師看見倆人首先問她們出去談的結果。
  “嗯,基本定下來了吧,你這又在做戰前動員呢?”李蘇笑著問孫老師。
  “嗯,他們越等下去就覺得越緊張,這抽到後面還真是夠煩人的。”孫老師聽了李蘇的話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在還緊張嗎?要不要我再嚇你們一跳?”小涵看著幾個人問道。
  被小涵這一說,大家才反應過來,他們的情緒好像好多了,雖然說不能做到完全不緊張,但至少沒有帕金森患者存在了。
  “阿古力,你看,我給你們帶來了好東西。”小涵說著便把熒光粉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呀?”阿古力看了看,不認識,不就一些粉沫沫嘛,他可看不出來是什麼好東西。
  你過來,小涵說著便往阿古力身上撒熒光粉,並用手給拍實了。
  “小涵,你這是幹嘛?”阿古力雖然不明白,但是卻沒有躲,他知道小涵是不會害他的,只是好奇這些東西撒身上會有什麼用。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小涵卻是不告訴他,撒完了讓他直接去燈光強的地方站著去了。
  “小涵,你這到底要幹什麼呀?”孫老師也是很好奇。
  “孫老師,別著急,再等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見小涵不說,孫老師也只好不再問,反正這孩子做事一向還是挺有分寸的,那她就等等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驚訝

  阿古力在燈光下站了半個小時後,小涵遂帶領大家來到入口處的樓道,她下午回來的時候就留意到了,這個樓道的後面有沒有安裝照明燈,裡面的光線非常的暗,是做實驗的最佳場所,既不會泄密,又能展示出效果。
  “孫老師,你們先在外面稍等一下,我和阿古力先進去準備一下,一會兒我打開樓道的門你們就會明白我這樣做的意義了。”
  “好,我們在這兒等著。”孫老師雖然十分好奇小涵究竟要如何擺弄,到底要給她們創造一個什麼樣的奇跡,但還是強忍著想要立馬跟過去一探真相的衝動,答應了小涵。
  半分鐘後,樓道門打開了,站在門口的眾人都驚奇的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景像,有的同學還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眼花了。可是事實證明,他們真的沒有眼花,這……這也太神可了吧!只見阿古力站在樓道拐角的陰暗處,全身發出閃閃的光芒,雖然不是十分的強烈,但那種視覺衝擊卻是給人以震撼的感覺。如果他們見過聖誕樹肯定會覺得阿古力現在就是一棵活著的聖誕樹。
  阿古力被眾人盯的有些不自在,便扭了扭身子。
  “阿古力,你把你們排練的舞蹈跳一遍給大家看看效果。”小涵衝阿古力說完又轉身對著孫老師:“孫老師,咱們進去把門關上看吧,要不把別人吸引了過來就不夠神秘了。”
  “好,大家都跟著進來吧。”孫老師聽後覺得有道理便趕緊招呼大家進去。
  眾人進去關上門後,阿古力身上的光芒顯的更亮眼了。
  “哎呀!這也太好看了,這要是幾個人一起跳效果肯定棒極了!”
  “就是!就是!這種感覺太好了,讓人忍不住就把眼睛移過去了,哎,你們看!阿古力身上的光芒就像很多螢火蟲擠一堆似的。”
  “嗯,還真有點像,相信這樣上台,觀眾和評委都會喜歡的!”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小涵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孫老師,怎麼樣?我這個點子不錯吧?”小涵看著喜得嘴巴都合不攏的孫老師問道。
  “嗯,真不錯,這你個創意太好了,這到時候要是集體上去一亮相,估計會讓那些評委們大吃一驚的,絕不不會產生視覺疲勞的問題了。”孫老師贊同的點了點頭,喜孜孜的說道,這次回去她肯定會升職的,她現在就看到希望了,這小丫頭就是她的福將啊。
  “好的,那一會兒讓阿古力這隊的的隊員都抹上吧,可是另外一隊怎麼辦呢?這要是兩隊都一樣,好像就沒那麼刺激了,可要是不給另一隊抹,估計他們心裡又會不太舒服,上台有可能會影響發揮,這還真難辦呢。孫老師,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小涵這時突然想到了這個麻煩的問題,畢竟大家都是一個代表隊的,從感情上講,她肯定是和同在一個學校的阿古力親近,可是孫老師對她也真的是不錯,所以孫老師的意見她還是徵詢一下吧。
  “他們兩個隊的表演時間錯開了有一個多小時,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影響吧?”果然,孫老師是傾向於兩隊都用的。
  “要不這樣吧,另外一隊只在臉上、後背、前腿彎和鞋子上抹吧,這樣看上去感覺就不一樣了,你覺得呢?”小涵略一琢磨,便想出了這個區分的方法,孫老師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一個小時以後再出現,衝突應該不算太大。
  “好,就按照你的辦法來吧,這樣也不錯,雖然感覺上還是有一些雷同,但是總的看起來感覺是不一樣的,到時就看他們自己的發揮了。”孫老師琢磨了一下,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
  “小涵,蘇蘇阿姨算是服了你了,原本我還擔心熒光粉在跳動的時候會被抖掉,那樣跳到最後就會影響效果,現在看來完全不存在這個問題嘛。你看阿古力站在眾人中間多顯眼!”這時阿古力一曲已經舞畢,正被大家圍在中間好奇的摸來摸去的,透過縫隙,仍能看到閃閃發光的阿古力的輪廓。
  “蘇蘇阿姨,這熒光粉的附著力是極強的,他們的衣服等演出完了後要好好的刷刷才能把這些熒光粉去掉呢,再說就算掉一部分也不影響效果,因為我可是給他撒了均勻的一層呢。”
  “我那會兒也擔心這問題呢,現在終於放心了。”孫老師聽了李蘇和小涵的對話後也是鬆了一口氣,她剛才也一直在擔心這個問題呢,只不過沒意思問出來罷了。
  “對了,他們距離表演還有兩個多小時呢,現在抹上會不會待會兒就沒這麼好的效果了?”孫老師對這東西還真不懂,趕緊向小涵求證。
  “孫老師,這個你不用擔心,這種光儲致能的熒光粉只要在有強光的地方就會不停的吸收儲備,到陰暗的地方再放射出來,而且持續的時間會很長,你大可放心啦。對了,孫老師,你一會兒是不是要提前跟燈光師打好招呼,讓他到時配合一下,主舞台上的燈不要開太多,只留一個暗一些的小燈給評委好了。”
  “嗯,我現在就去找楊主任吧,讓他帶我去找燈光師,現在先打好招呼,等他們上台的時候我再過去盯著,可千萬別出什麼岔子,這兒就交給你們了。”孫老師話音一落便急匆匆的去找楊主任了。
  “下面有請第一百二十九號選手上場,他們是來自新疆選區的阿古力等四人,請一百二十九號選手馬上上場!”
  當音響裡響起主持人的聲音的時候,阿古力等四人臉色又變的凝重了起來,這畢竟是全國的比賽,任他們再好的心理素質也是會緊張的,看著略有些忐忑的幾人,小涵跟他們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其他人也有樣學樣衝幾人比劃了一下。
  阿古力是那種特別容易被激起鬥志的選手,看了大家的手勢後,雄糾糾氣昂昂的的邁著堅定的步子走上了前台,領隊的氣勢上去了,其他三個人頓時也覺得心裡一輕。
  剩下的人站在後台,心裡卻不如想像的輕鬆,到底效果如何,就要看一會兒觀眾的反應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閃光的舞蹈,沸騰的人心

  “咦,大燈怎麼都壞了?這組表演的選手還真是倒楣。”
  “是啊,這可是全國性的大賽,也太不靠譜了吧?”
  “這一組表演的是舞蹈,這怎麼看啊,真是倒楣催的”
  “好像是新疆的選手,這來一趟多不容易啊,你說這燈早不壞晚不壞,怎麼就現在壞了呢?”
  “張主任,這怎麼回事,這表演舞蹈把燈滅了,咱們怎麼評分啊?”
  “誰說不是嗎,這主辦方是怎麼回事,這全國的大賽,怎麼提前就不檢查好了?節目時間都安排好了,又不能往後延,這些孩子來一次容易嗎?”
  ……
  就在燈光師將主舞台的燈光滅了以後,台下的觀眾和台上的評委紛紛議論了起來。
  因為之前孫老師找楊主任的時候就提前說了,讓他們不要把實情透露出去,所以評委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有玄念才有新奇嘛。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阿古力舞蹈團體集體上場了!觀眾和評委只是發現從後台上來幾個發光體,等眼睛適應了後仔細一看,竟然是四個男孩子,全身光芒閃閃,宛若神話故事裡的主人公駕到一般。
  此時音樂響起,四個人舞動起剛勁有力的新疆特色舞蹈,原本坐了一天已經疲憊不堪的評委和觀眾不由得都是精神一振,看來這組選手要給他們帶來不一樣的驚喜了。
  阿古力舞蹈團體表演的是非常具有新疆特色的“刀朗舞”,這種舞蹈的節奏感強,動作粗獷矯健,整個舞蹈的風格彰顯的是粗獷、高昂、奔放、開朗、熱愛生活的感覺。
  幾個全身閃光的舞者肩臂部和膝部輕微顫動,身形不停的變換,而舞者身上的光芒,則隨著動作的轉變越發的耀眼奪目,把刀朗舞的風格發揮的淋漓盡致,這讓坐在台下的觀眾有一種感覺,彷彿現在大家正置身於神話故事中,在一個漆黑的夜晚,神降臨到人間,感受到人間的溫暖,跳起了奔放的舞蹈,與民同歡!
  評委們則不得不佩服節目表演者的匠心獨具,在這次的參賽選手中,僅舞蹈節目就有六十多個,民族風格的舞蹈則有五十多個,由此想來,競爭是何其的激烈!要想在舞蹈節目中殺出一條血路,是尤其的艱難,因為大家的水平都相差不大,所以拼的就是運氣和機緣。
  原本排在後面的這些舞蹈團體是一點優勢都不占的,比賽進行到現在,他們已經失去了評判的激情,完全是在強撐著進行下去。既便你跳的再好,也很難再讓他們動心,畢竟民族舞蹈和芭蕾一類的舞蹈還是不同的,他的受眾面少,動作都很隨意,沒有什麼具體的評分標準,所謂的好壞,完全看評委的個人口味而定。
  但是阿古力舞蹈團體則成功的吊起了評委們的興趣,因為這種舞蹈經過服裝的處理後,完全變換了一種感覺,在原有的基礎上被神化了,給人的感覺是新奇神秘而又刺激的。即便跳的不如一些舞蹈團體好,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最好的!
  第一曲結束後,評委給出了九點九七分的好成績,目前舞蹈節目當中已經是最高得分了,幾個人聽見這個分數,都露出了喜悅的笑容,對第二曲更是充滿了信心。
  當第二曲結束幾個氣喘吁吁的站在台上等待最終評分的時候,台下的觀眾竟還感覺意猶未盡,很多人則大喊:“再來一個!”“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看著台下的觀眾如此的熱情,幾個男孩子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因為配合節目的連貫性和整體效果,燈光師並未把舞台主燈打開,所以閃閃發光的四個人穿著民族服裝站在那兒,給人的感覺是那麼的詭異而又神秘,如此以來更引的台下的觀眾不放棄的大聲喊叫。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非常感謝你們對這組舞者的支持,大家能堅持到現在我們感到非常的榮幸,由於我們的節目是嚴格按照時間排序的,後面還有二十六組選手沒有表演完,如果觀眾們願意,我們可以在全部節目表演完畢後,再要求這組舞者來壓軸,大家看好不好?”主持人一看台下的觀眾難得的熱鬧了起來,趕緊出來打圓場。
  “好!”
  “到時讓那個彈琴的小姑娘也一起壓軸!就那個最小的選手!”
  “就是!就是!那個漂亮的小姑娘一起,讓她彈琴,讓小夥子們跳舞!”
  “答不答應?如果答應了我們會等到最後的!”
  ……
  “謝謝!謝謝大家的配合,這件事我一會兒去和領導還有表演節目的演職人員商量一下,然後下一個節目結束後來告訴大家,好不好?”
  “好!”台下齊刷刷的回答了一聲,主持人則美滋滋的笑了,她主持節目還是第一次如此被人配合,都不用找托的,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孫老師還是美滋滋的合不攏嘴,這次她們新疆代表團可算是露了臉了,雖然最後大賽的結果是,小涵以0.01分之差輸給了北京的一個女子合唱團,屈居亞軍,阿古力舞蹈團體是第五名,另一組選手是第十名,但這在全國一百多個節目中,算是好的不得了的成績了。
  而且小涵雖然是亞軍,可她的人氣卻是最旺的,到最後宣布結果的時候,很多觀眾都憤怒的為小涵鳴不平,覺得這小姑娘這麼小的年齡,能有這樣的水平,那絕對應該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同其後面小涵和阿古力團體的合作演出,更是震驚全場。
  演出最後的壓軸節目便是小涵和阿古力舞蹈團體的合作,黑暗舞台上,全身發光身著古裝的小涵宛若小仙女般坐那兒淺笑吟吟的輕撫琴弦,阿古力幾人則配合著跳起輕快舒緩的舞蹈,那幅唯美的畫面,跳躍的身影,將永遠留在眾人的心中,當時全場都沸騰了,僅僅是謝幕就謝了三次,這對一個表演者來說,是莫大的榮譽!

  第一百六十九章:意外來訪

  小涵最後之把以沒能得到冠軍,並不是說她的節目不如冠軍的水平高,關鍵的原因是那個女子團體表演的全是主旋律的節目,做為評委也要遵守賽事的指示精神,接近同等質量的節目,要比較思想深度的東西,在這一點上,小涵的節目就吃虧一些,這是那個代年的特色,任誰也無法改變的。
  但是對於這樣的結果,小涵卻是並不感到遺憾,因為在觀眾的心裡,她已經當之無愧的冠軍,她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在這次大賽中,她的人氣是當之無愧的NO.1,尤其觀眾為她鳴不平的場面,讓她非常的感動,對此,她感覺比任何的獎項都值!
  這次大獎賽的獎項頒發定在了第二天,因為當天晚上舉行完全部演出後已經是凌晨時分,舉辦方為了表示對這次賽事的重視,把頒獎放在了隔天,這樣可以邀請一些領導來講講話,題個詞啥的,同時也可以增加賽事的份量。
  小涵和李蘇參加完頒獎典禮,原本以為就可以結束了,結果主辦方要求所有得獎選手必須參加尤其組織的參觀活動,不得缺席。
  兩人雖然心裡惦著張漁的事情,可也沒辦法,為了孫老師著想,只好隨隊參觀了故宮、頤和園,還專門去了毛主席紀念館,瞻仰了水晶棺中的偉人。回到賓館後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鐘了。
  回到賓包後李蘇躺床上就不想動了,這一天這個折騰法可是累死她了。
  “蘇蘇阿姨,也不知道張經理有沒有來找過咱們,沒想到這一天的安排這麼多,還不準缺席。”
  “誰知道她有沒有來,江然和方楚今天早上也沒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回去沒見著方楚的爺爺呢還是方楚的爺爺不答應呢,算了,咱們就在這兒等等看吧。”李蘇躺床上懶洋洋的說道。
  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小涵以為是江然或者張漁來了,趕緊跑過去開門。
  “單大師,怎麼是您呢?”看著門口的來人,小涵不由得驚訝的喊道。
  “怎麼就不能是我呢?你這個小丫頭,我不是說讓你比賽完了和我交流一下嗎?”單大師笑眯眯的看著眼前驚訝的小丫頭。
  “嘿嘿,我怎麼好意思去打擾單大師呢,我還以為您是為了幫我才故意那樣說的呢。”小涵不好意思的看著單大師訕訕的笑著。
  李蘇聽了小涵的喊聲後也趕緊從床上起來來到了門口:“單大師,歡迎您,我失禮了。”
  “沒事,我知道你們剛才參觀回來,我擔心萬一你們著急趕回去,那我就找不到你們了,所以就現在過來了,是我感到不好意思才對,不過兩位看樣子是不打算讓我進去了?”單大師看著堵門口的兩個人打趣道。
  “單大師,您請進,我們這不是一見您高興的嘛!”小涵和李蘇趕緊把單大師讓進屋內。
  “單大師,這兒只有這種袋裝的棗茶,你就湊合一下吧。”賓館裡只有那種速溶的棗茶,小涵只好用這個來招待單大師。
  “你們兩個不用跟我那麼客氣,我這個人好打發,我要是看得順眼的人,怎麼著都行,我要是看著不順眼,你給我喝大紅袍我也不稀罕。”看不出這單大師倒是個性情中人。
  “單大師,我對您可是久仰大名,我爺爺跟我可沒少提起您,他對您的技藝是嘆服不已呢。”李蘇敬佩的看著單大師說道。
  “你爺爺是……,我認識嗎?”
  “我爺爺以前是山西大學的教授,他的名字叫李挺勇。他說他見過您幾面。就是不知道您對他還有沒有印象。”
  “噢,你是李教授的孫女啊,我當然記得他,是個學識淵博的好人,哎!他的事我後來也聽說了,可惜啊!原來你還是故人之女,你現在怎麼樣?家裡還有什麼人?”單大師聽了李蘇的話後,關心的問道。
  “承您關心,我現在挺好的,我爺爺和爸爸媽媽去世後,我寄居在舅舅家,現在已經結婚了,住在新疆葉城。”
  “你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以後有什麼困難就來找我,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會幫你的。”
  “謝謝您了,單大師!”
  “不用客氣,你爺爺的為人值得我這麼做。”
  “單大師,您請喝茶!”小涵見兩個人越說越傷感,趕緊打岔。
  “嗯,好,小丫頭,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昨天是怎樣對那首《高山》有那樣的感悟的?”單大師多聰明的人,自然明白小涵的用意,於是便順便岔開了話題。
  “說出來挺不好意思的,是因為受了點欺負,然後就產生了那樣的感悟,您不會笑話我吧?”小涵不好意思的看著單大師。
  “噢,是怎麼回事?”單大師卻是頗有興趣的問道。
  小涵見單大師有興趣,便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唉,有些人啊,就是這樣不可理喻,不過你們現在搞明白那個女孩子是為什麼針對你們的了嗎?”
  “沒有,我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問江阿姨,昨天中午吃完飯就已經快四點了,我們怕耽誤了阿古力的演出所以沒問。演出結束後時間又太晚。原本想今天問一下江阿姨的,可是今天一直到現在才回來,也沒見到江阿姨,如果今天江阿姨不過來,我們就只好等明天再說了。”
  “咚咚咚”敲門聲恰在此時響了起來。
  “是不是江阿姨來了。”小涵說著趕緊去開門。
  打開門一看,卻是張漁來了。
  “張阿姨,您好!快請進!”
  “我下午來過一次了,聽說你們去參觀了,我便又回去了。”張漁邊說邊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我們也不知道大賽是這樣安排的,要不昨天就告訴你不讓你白跑一趟了,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國古樂大師單大師,單大師,這位是北京維妮爾化妝品有限公司產品推廣部經理張漁,她們公司想找小涵拍廣告,過來洽談一下。”李蘇跟張漁解釋了一下原因後,便為張漁和單大師互相介紹了一下。
  “喲,小涵,不簡單嘛,就要成為小名人了,這樣吧,我也住在這個賓館裡,一會兒六點鐘我過來找你們一起出去吃頓飯,到時候咱們再談,現在我就先告辭了。”單大師說著便站起來往外走。
  “單大師,您看真不好意思,是不是我的到來耽誤你們的事情了?”張漁見單大師因為她的到來要告辭,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你多想了,你這是正事,我們的事情可以晚一些再說,你們都別送了,留步吧!”
  “再見,單大師!”小涵和李蘇趕緊跟單大師告別。
  “以後叫我單爺爺和單叔叔,不準叫單大師。”單大師頭也不回的走著扔下這麼一句話。小涵和李蘇面面相覷,這大師——有趣!

  第一百七十章:收徒

  “人家都說這些藝術家挺難相處的,我看這單大師挺好相處的嘛!”看著身影在轉角消失的單大師,張漁感慨的嘟囔了一句。weNxUemi。Com“張經理,你那邊都敲定了?”幾人坐下後李蘇問道。
  “嗯,定了,我們廠長答應了我昨天的提議,合同我已經帶來了,你們先看一下,有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對了,咱天的那兩位呢?怎麼沒看到他們?”
  “他們今天沒過來,是不是要等他們一起簽?”
  “不用,先把你們的簽了吧,他們家的地址你能告訴我嗎?”
  “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家的地址。”話說小涵和李蘇還真不知道江然家住哪兒。
  “那就等等看吧,實在不行就仍然用原先的計劃,反正你們的合同都是獨立的,也沒什麼妨礙。”張漁想了想說道,主要她這邊時間不等人。
  兩個仔細把合同閱了一下,見各方麵條件都挺不錯的,實在沒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便由李蘇簽了。
  事情辦妥了,張漁便起身告辭:“李蘇,小涵,我知道你們今天也累了,我就不在這兒打擾兩位了,你們今天要是見著江然和方楚,告訴他們我明天還過來,要是沒來,那就明天我來了以後等等看再說吧。”
  送走了張漁,兩個人洗完澡眯了一小覺。
  六點鐘的時候,敲門聲準時響起,看來這大師還是個踩點主義者,一分都不差。
  “單大,噢,單爺爺,您好!您可真準時,我們也不知道您住哪間,只好在屋子裡等您了,讓您過來找我們,還真是不好意思呢。”小涵剛想叫單大師,一看單大師瞪起的眼睛,趕緊改口了。
  “行了,小丫頭,不用和我那麼客氣,那有那麼多繁縟的禮節,跟我隨便點行了,別婆婆媽媽的。李蘇,走!吃飯去。”真夠豪爽的單大師!把小涵給雷的外焦裡嫩的,這大師,太破壞高人形象了。
  “小涵,李蘇,你們倆想吃什麼?只要你們提出來,不管哪兒我帶你們去吃。”
  “那怎麼好意思呢,要不還是我們請吧,小涵這次的獎金也不少。”李蘇卻是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別跟我客氣,小涵的獎金留著下次請吧,這次我作東,就憑你爺爺的關係我也該請你啜一頓,小涵嘛,是因為我喜歡有靈氣的小孩子,所以請你們,我心甘情願,我可告訴你們,能讓我請吃飯的人可不多,你們可要抓住機會。”
  “單爺爺,要不我們去吃北京烤鴨?”小涵見單大師都這樣說了,便也不再客氣,她可是垂涎北京烤鴨好久了。
  “好吧,那就去吃京烤鴨,就去前門店吧,那兒離這兒最近了,咱們走過去就行。”
  “蘇蘇阿姨,要不我們把我們去的地址給賓館前台的服務員留一下,如果江阿姨來找咱們,讓服務員把地址交給他們,你看好不好?”
  “嗯,也好,我把地址寫下來交給服務員吧,單叔叔就寫北京烤鴨前門店他們應該就知道吧?”李蘇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這樣雙方就不會錯過去了。
  “嗯,就這樣寫行了,這個地址北京人一般都知道。”
  “好,那我去了。”李蘇說著便衝賓館前台走去。
  “小涵,我發現你心思挺細膩的嘛,想事情想的還挺周到的,一點都不像個五歲的小孩子。”單大師覺得和這小丫頭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就越讓人感覺出她的不凡來。
  “單爺爺,您太誇獎我了,我馬上就六歲了。”小涵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她的不好意思是因為她又不能說她活了兩世了。
  “呵呵,六歲也不簡單,爺爺都五十多歲了呢,有時候可能還沒你細膩呢。”單大師還是第一次見小涵流露出這種小兒女情態來,覺得特別有趣,便故意打趣她。
  小涵嘴動了動沒說出什麼來,這單大師的性格,跟合脾氣的人在一起,有點像老頑童,她還是住嘴吧,咋說咋錯。
  可能因為正在飯點上,來到烤鴨店後發現裡面人還挺多的,暫時都沒空位,問了一下服務員,說是天天都是這個樣子,讓他們可以先點餐,等一會兒有人吃完他們頂上去就是了。
  “李蘇,小涵,你們倆現在餓不餓?要是實在太餓咱們就換個地方,這地方是總店,人會格外多。”單大師怕兩人餓了,便徵詢兩人的意見。
  “算了,就在這兒吃吧,不過您沒事吧,要是等時間長,您老站著能不能受的了?”李蘇怕單大師年齡大了站時間長了會累,便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我平常就很喜歡吃北京烤鴨,有一次等了整整一個小時才等到位置呢。”
  “啊?一個小時?”小涵聽了吃驚的張大嘴巴,剛想說要不換個地方,旁邊的服務員說話了:“你們不用擔心,有兩桌客人馬上就吃好了,馬上就輪到你們了。”
  果然,十分鐘後三個人便坐在了桌前,正好他們點的烤鴨也上桌了,時間倒是一點都沒耽誤。
  “李蘇,小涵,味道還不錯吧?”單大師看著大塊朵頤的兩個人說道。
  “嗯,好吃,外焦裡嫩,味道也好,吃起來還不膩,真是名不虛傳,單爺爺,您也吃啊,別光看我們吃,你不是說你也喜歡吃北京烤鴨嗎,不是騙我的吧?”
  “呵呵,我年紀大了,吃不了太多,你們吃的開心就好了。對了,小涵,我想收你為徒,你願不願意?”單大師笑呵呵的看著吃得滿嘴油的小涵說道。
  “啊!”正塞了滿嘴烤鴨的小涵直接愣住了,單大師要收她為徒,她沒聽錯吧?她可是聽李蘇說好多人想拜單大師為師,都沒得逞呢。
  “單爺爺,您是說您想收我為徒?”小涵趕緊把嘴裡的烤鴨咽下去,跟單大師又確定了一遍。
  “是啊,如果你是叫趙小涵的話,那我就是要收你為徒。”單大師看著指著自己鼻子尖的小涵打趣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露餡

  “蘇蘇阿姨,你覺得呢?”小涵想了想覺得還是先徵求李蘇的意見吧,無論如何,李蘇是她的老師,她必須尊重她的意見。雖然她很崇拜單大師,但是如果李蘇不樂意,那麼她也會選擇放棄的。
  “小涵,這麼好的機會,阿姨當然替你高興了。”李蘇開心的看著小涵,眼睛裡流露出喜悅的光芒。
  “李蘇,單叔叔搶了你的高徒,你會不會不開心啊?”單大師笑嘻嘻的打趣李蘇。
  “單叔叔,瞧您說哪兒去了,我那半瓶子水能跟您比嗎?您能收小涵為徒,那是她的福份,也是我的福份,我當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只要是為她好的事情,我都會支持的。”李蘇認真的看著單大師說道。
  “蘇蘇阿姨……”小涵感動的看著李蘇,眼睛裡蒙上了一層霧氣,聽李蘇這樣直白的說出對她的感情,她的心裡變的軟軟的酸酸的。
  “蘇蘇阿姨這樣對你還不是應該的嗎?你可是說過將來要給阿姨養老的,阿姨可等著呢,你可不能隨便說說的,小孩子說話可是也要算數的。”李蘇看著小涵感動的樣子故意跟她開玩笑。
  “嗯,我說道一定會做到的。”小涵卻是極其認真的回答了李蘇。
  “好了,瞧你,阿姨逗你玩呢,先陪阿姨去趟衛生間吧。”李蘇看著有小花臉傾向的小涵,便覺定帶她去衛生間洗洗。
  “單爺爺,我和蘇蘇阿姨去衛生間了。”被李蘇拖著往外走的小涵倒沒忘了跟單打師打招呼。
  “去吧!去吧!”李蘇跟小涵的感情單大師的心裡也是很感動,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他便低著頭衝兩個人揮揮手。
  “蘇蘇阿姨,你對我可真好,我有時候覺得你比我媽媽對我都好。”被李蘇帶到衛生間把小臉洗的乾乾淨淨的小涵,吧叭吧叭嘴,最終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她也挺汗顏的,可能是前世工作太忙的原因,她吃飯的時候老是追求速度,一不小心就把臉搞的髒兮兮的,好在她前世都不化妝的,每次吃完飯去洗一把臉就可以投入工作了,看來以後她要改改這個毛病了。”
  “小涵,以後別跟阿姨說這種話,阿姨不愛聽!”李蘇不喜歡小涵對她太客氣了,那樣會顯的不親近。
  “好的,我以後心裡明白就行了,再不說了。”小涵趕緊狗腿的抱住李蘇的胳膊撒嬌。
  兩個人回到桌位的時候,看著桌前坐著的兩個熟人,有些發愣!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地了,因為那倆熟人不是江然和方楚,而是丁香和李英。可是仔細一看單大師可是坐旁邊呢,由此證明她倆肯定沒走錯。
  “李蘇?小涵?”丁香看見倆人也是有些吃驚,她們怎麼會在這兒遇到呢?
  “怎麼,你們認識?”單大師看雙方的表情,覺得應該是熟人,有些奇怪她們是怎麼相識的,這好像是八桿子打不著的兩掇人吧?
  “單叔叔,你剛才說的朋友就是李蘇和小涵?”丁香聽了單大師的話後問道。
  “是啊,不過我已經決定收小涵為徒了,她們剛才也已經答應了我。”單大師笑咪咪的說道。他剛收了高徒,心裡正美著呢,也沒留意到到丁香和李英在聽到他說小涵為徒的時候表情有些不對勁。
  “單爺爺,您怎麼可以收趙小涵為徒?您和我姥爺還是好朋友呢,您怎麼能這樣對我呢?我可是求了您好多次您都不答應收我為徒的。”李英聽了單大師的話後,終是忘記了她爺爺姥爺對她的勸誡,又開口了。
  “英兒啊,你和小涵不一樣,小涵在這方面很有天賦,爺爺收徒看的是天賦。爺爺對你也不錯啊,昨天爺爺不是按照你的要求彈了那首《流水》給你聽了嗎?”
  “爺爺,那怎麼能相提並論呢?別忘了你和……”“英兒!”李蘇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丁香喝止了。
  “單叔叔,我和英兒就不打擾你了,我們先告辭了!”丁香畢竟是大人,此時也是覺得很尷尬,怕待久了破綻會越來越多,便趕緊和單大師告辭,她現在可是十分的後悔過來跟單大師打招呼了,要早知道這樣,她帶李英去別的地方吃多好!
  “李蘇,小涵,英兒不懂事,你們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們先告辭了。”丁香說完便拖著有些憤憤然不情原的李英走了。
  “李蘇,小涵,怎麼看上去你們之間好像不太融洽,可是你們怎麼會發生交集的呢?”單大師這麼精的人自然是看出了雙方的不合,要不李蘇和小涵也不會不和對方打招呼了。可是他卻是對雙方如何產生交集的有些好奇。
  “其實,我們這邊是沒有什麼過結,關鍵是她們那邊……”李蘇便把雙方的一些衝突講給單大師聽了。
  “唉,這個丁香啊,這麼大的人了還是這麼不懂事。”單大師聽了李蘇和小涵的話後嘆了口氣說道:“我跟丁香的爸爸是朋友,基本上是看著她長大的,由於家境的優越,這孩子從小就好強不服輸,到現在了還是這樣,這原本是件好事,可是過猶不及啊。我說她從來不主動來看我,前天晚上突然帶著英兒找到賓館來,說是聽說我要在大賽上當嘉賓特意過來恭喜我的,我還奇怪呢,我出國都辦過專場,像這種嘉賓演出,有什麼好恭喜的?英兒還一個勁的要求我演出的時候彈《流水》這首曲子給她聽,其實我原本要彈的並不是這首曲子,後來看她求的懇切,便遂了她的意,卻沒想到是針對小涵你!這娘倆啊,辦起事來都那麼不懂事!看來我有時間得和老丁談談了。”
  “我剛才聽了你們的對話也明白了這一點,只是丁阿姨和李英恐怕對這事的結果是非常不滿意吧。”
  “滿意不滿意的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別人,難得我看好一個人,你這個徒弟是跑不掉了。”
  “可是,單叔叔,小涵家在葉城,這要做了您的徒弟該怎麼協調呢?”李蘇終於忍不住提出了一直困惑她的問題。
  小涵童年的階段再有一天多就結束了,後面將會直接跨入十歲的小小少女期,十歲後的小涵將會帶給大家更多的精彩!

  第一百七十二章:怪異的懲罰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我每年都會有兩個月的休假,什麼活動都不參加,以前我都是出去旅遊,或者乾脆待在家裡不出門。以後這兩個月就交給小涵了,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也沒啥事,權當去找小涵享受天倫之樂了。小涵要是平時有時間,也可以跟我去演出鍛煉一下,怎麼樣啊?”
  “單爺爺,您這樣為我著想太讓我感動了!”小涵對單大師的安排是從心裡感動的不得了,為她考慮的太周到了!不過心裡卻是有些奇怪單大師說自己是孤家寡人一個,像他這樣的人怎麼會沒有人愛慕呢?
  “呵呵,尋尋覓覓這麼多年,難得遇到你這麼個天賦悟性都不錯的,這種滿足你是不會明白的。我的一生都獻給了古樂,這就是我的命根子啊。收你為徒後,我倒也不求你一定成為什麼大師,只要你肯好好學好好練,讓我把畢生所學領悟透了,了了我此生沒有嫡傳弟子的遺憾我也就心滿意足了。人說三歲看到老,以你的心性和品德來說,將來絕對不會丟了我的臉就是了。很多人都說我性格古怪,難以接近,我其實是不想和一些不靠譜的人來往罷了,以後多了你們兩個人我會開心很多的,英雄寂寞啊!”原本說的兩人挺感動的單大師,最後加上那麼一句調侃,把倆人的感動氣氛一下子驅散了很多。
  倆人自然是明白單大師這樣做是為了不讓她們說太多感動感激的話,這個單大師,時時刻刻都會顧忌到別人的感受,讓人不得不佩服他的人格魅力。
  “還好,還好,你們還在這兒呢。”這時江然的聲音傳了過一,李蘇和小涵扭頭一看,只見江然和方楚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走了過來。
  “江阿姨,方楚,你們這是幹嘛呢?剛剛參加馬拉鬆了?跑了一萬米?”小涵看著倆人的樣子打趣的問道,從認識兩個人還沒見過他們這麼狼狽的樣子呢。
  “這不是怕遇不到你們嗎?我們一路跑過來的。單大師您也在啊,您好!我是江然。這是我兒子方楚,您不認識我們,我們對您可是久仰大名了。”江然見單大師也在趕緊跟單大師打招呼,不過卻是有些有些奇怪他是怎麼和小涵李蘇走一起去的。
  “單大師您好!”方楚也趕緊跟單大師打招呼。
  “你們好!快坐下歇歇,看你們兩個熱的,快擦擦汗。”因為聽了小涵和李蘇對江然母子的描述,單大師對兩個人印象倒是不錯。
  “一路跑過來也不用熱成這個樣子吧?我們走過來也只不過用了十幾分鐘而已。”李蘇很奇怪這麼短的路兩個人怎麼會熱成這樣的,倆人身體沒那麼虛吧?
  “說出來你們別笑話,我們是從家裡跑來的。”江然不好意思的笑笑。
  “為什麼,又不是沒車了,你們這是自虐呢?還是腦子發燒了?”李蘇一聽倆人是從家裡跑來的還以為倆人腦子秀逗了呢,小涵跟單大師也饒有趣味的看著兩人。
  “蘇蘇阿姨,這是爺爺懲罰我們呢,我不是說要拍廣告嘛,爺爺不同意,然後我和媽媽磨了他一天,最後雖然答應了,但對我們倆的懲罰就是來找你們的時候不能坐車,只能跑著過來。”方楚聽了李蘇的話趕緊解釋了一下。
  “那你們不會跑到半道上再坐車過來?對了!你爺爺不會派人跟著你們吧?”小涵很是奇怪倆人怎麼會那麼聽話。
  “你說對了,爺爺派了一個勤務兵跟著我們跑來的,到了賓館門口才回去的。”
  “你爺爺應該是在軍隊上工作吧?”單大師聽了方楚的解釋後問道。
  “單大師,您猜對了,我爺爺以前的確是在軍隊工作,不過現在退了,還拿那一套要求我們。”方楚聽了單大師的話後趕緊回答,他可是很佩服單大師的人品的,單大師在他爺爺那個圈子裡名聲是絕對的正。
  “小子,難得我看你也順眼,你也叫我爺爺吧,就別叫什麼大師了,江然,你要是願意就喊我聲單叔叔。”
  “單叔叔,我能這樣稱呼您是求之不得呢。”江然可是知道單大師對人的挑剔的,能入得了他法眼的人沒幾個,他要是不喜歡你,你是天王老子他都不點你。
  “江阿姨,你們吃飯了嗎?”小涵憑感覺覺得倆從應該還餓著肚子呢。
  “是啊,我們從家裡跑過來可是跑了一個多小時呢,哪有飯吃啊,都快餓死了。這次形象可是跌到家了。”江然注意到裡面吃飯的好多人都對他們頻頻施注目禮,懊惱的不得了。
  單大師一聽趕緊又為兩人點了兩隻烤鴨。
  見兩個人吃的差不多了,小涵才開口問張薔的事情:“江阿姨,您能告訴我張薔的事情嗎?”
  “張薔?哪個張薔?”江然腦子一下子卻是有些轉不過彎來,不知道小涵說的是哪個張薔,甚至都在想不起自己到底認不認識一個叫張薔的人。
  “張薔的父親叫張紅軍,母親叫思英,具體姓什麼我不知道,那天我們在後台的時候雙方發生了一些衝突,那個張薔說我跟一個叫趙倩的小姑娘長的很像,然後好像說趙倩奪走了那個張薔的什麼機會,然後張薔便把這筆帳算我頭上了,要跟我沒完……”小涵便把當時的詳細情景跟江然講了一遍。
  “噢,是那個小姑娘呀,我知道是誰了,小涵你還別說,有些事情還真是無巧不成書,你知道他們說的趙倩是誰嗎?”
  “我感覺應該是趙爺爺的孫女吧?我那天看了一下囡囡的像片,我和她長的有七八分相似,而張薔說我長的跟趙倩很相像,所以我估計囡囡和趙倩應該是一個人吧?因為兩個都姓趙。而且我覺得我長的沒那麼大眾臉。”小涵說完鬱悶的撇了撇嘴,任誰遇見這種事都不會開心吧?
  “答對了,我之前也不知道趙倩就是囡囡,只不過你剛才跟我詳細一講,然後張紅軍又認識我,我把事情前後一連貫就知道了,我真沒想到趙德才竟然就是當年那個事件中的趙老,看來他是真人不露相啊。”江然說著卻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不說了。
  “江阿姨,你就別吊人胃口了,快把真相告訴我吧,你說別人要算計我,我還不知所為何事,我冤不冤啊?這事憋我心裡都快把我憋死了!”小涵看江然那個樣子真是急壞了,這真是急驚風偏偏遇上了慢郎中!簡直想要她的命嘛。

  第一百七十三章:起因

  “小涵,你也有著急的時候啊?我看你整天四平八穩的,比我還要沉穩呢。”江然看著小涵著急的樣子卻是感覺很爽。
  “江阿姨!”
  看著急吼吼的小涵江然便不再逗她,笑著開了口:“好了,不逗你了,這事啊說來話長,那還是五年以前的事情了,當時有很多受到衝擊的高層都逐步恢復了官職,重新步入了政治舞台,尤其是D老復出站穩腳跟後,有一大批有能力的老同志又重新受到了重用,這當中自然也包括張紅軍的父親張江北。而隨著這一批老幹部的復出而水漲船高的自然也包括他們的子女們,人有時候失去太多後,在得到的時候就會變的特別在意。這些人也是不例外,互相之間什麼都喜歡攀比,都想站在別人的前面,恨不得把這些年失去的東西全部都挖回來,不過好在他們只是在小事情上有些不靠譜,大的方向並沒什麼問題,所以很多老同志對自己的子女回為心懷愧疚便也沒有過多的干涉。
  為了慶祝這些老幹部的復出,宣傳部長就想搞一個內部演出,讓大家放鬆一下心情,聯絡一下感情,上報到D老那兒後,D老考慮到這些老同志或多或少的都受過一些傷害,這樣熱鬧一下調劑一下心情也不錯,就批覆了,並表示到時自己也會參加。
  宣傳部長拿到批覆後心情自是美的不得了,因為是內部慶祝,自然不能大張旗鼓,也就是請軍隊的文工團上台表演一下節目,各領導家子女有方面才能的也可以上台露露臉,不過有一個環節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那就是演出結束的時候,派一個孩子上台給D老獻花,而這個孩子自然是要從內部人員中選拔。對於這個光榮的任務孩子和家長都是一樣的渴望。經過重重選拔最終確定的人選便是張薔,因為這個孩子長的比較漂亮,文藝天賦也不錯,最主要的是張江北是D老一力提拔起來的,事情基本上就這樣確定下來了。
  那些日子張薔和她媽媽走路臉都是朝天的,臉上的興奮和得意連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可是有些時候事情不到最後一步,誰也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是如何的。
  就在那段時間,因為D老的過問而平反並返還家產的趙老帶著孫女來京城探望並感謝D老。因為當年趙老一家對國家所做的貢獻,加之趙老的父親當年還掩護過D老,D老對趙老自是非常熱情,對漂亮可愛乖巧懂事的趙倩也很是喜歡,每天晚飯後都會帶著小趙倩出門散步,這事不知怎麼就傳宣傳部長耳朵裡去了,宣傳部長是個比較愛琢磨事的人,於是便決定把獻花的小孩子改成趙倩,以期投D老所好。
  可是他把這個通知告知張家的時候,卻遭到了張家母女的強烈反對,事情已經宣揚出去了,她們在人前人後的也老是提這件事情,如果突然改變,讓別人怎麼看待她們?她們的顏面何存?最後宣傳部長被鬧的沒辦法,便決定讓兩個孩子一起上去獻花,中國人不是喜歡好事成雙嘛,那就成雙吧。
  宣傳部長跟趙老那邊也溝通了一下,趙老對此倒沒什麼異議,這次事情總算是確定下來了。
  演出的當天,所有D老這個派系的人以及一些中立的人士都參加了,演出非常的成功。問題出在最後的獻花環節,張薔受她媽媽的思想影響,覺得自己是最先被選中的,又差一點因為趙倩而不能上台,自然是看趙倩不順眼。小孩子的妒忌心有時也是很可怕的,真陷進去了也會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來。在兩個孩子將要到達D老身邊的時候,張薔故意撞了趙倩一下,趙倩在猝不及防下便摔倒地在。張薔卻是看也沒看,抱著鮮花便向D老走去。張薔的動作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D老自是也不例外,因此接過鮮花後便說了句‘小朋友,你把那位小朋友撞倒了就應該把她扶起來,你們兩個一起來的就應該互幫互助嘛,你這個樣子要是在戰場上可就是個不顧戰友死活的人,這是要不得的。’
  趙倩從地上起來後,撿起被自已壓爛的鮮花,有些不知所措,抱著那些蔫頭耷拉腦的花來到D老身邊不知是該給還是不該給。
  D老當時卻是把趙倩拖到身邊,先是把趙倩的全身檢查了一下,見沒有受傷的地方才放心的說道:‘小倩,很勇敢嘛,摔倒了不哭,起來該幹嘛幹嘛,這種精神硬是要的。’那天直至散場,D老一直拉著趙倩的手。
  後來D老邀請趙老在京中任職,卻是被趙老拒絕了,由此趙老也成了京中名人,試問有誰能拒絕得了D老的邀請?再加上D老對趙倩的表揚,這爺孫倆在這個圈子裡也算是出名了。
  有褒自然就有貶,D老當時對張薔的批評以及張薔的所作所為,也成了這個圈裡裡津津樂道的話題。可能就是由此讓張薔對趙倩恨之入骨吧?小孩子的執著有時候更是沒有道理的。”江然說完後看了看小涵又道:“小涵,好在你也不生活在京城,和張薔基本不會有交集,所以倒是不用擔心她。”
  “哎!心理扭曲的娃啊!”小涵聽完後咂巴了半天嘴說出這麼句話來。
  “還真想不到,就這麼點事,也能讓這孩子記了這麼多年。”李蘇也很是感慨。
  “李蘇,其實越是這種家庭對這種事情看的越重,你是不會明白的,那不僅僅是代表一個人的榮耀。”單